4、遗物?(2 / 2)

第二天,真希睁开眼,周围是熟悉的摆设,无论她在哪里睡着,最后都会回到她的小床上。

昨天晚上好像听见有人说话,不过她没听清说了什么。

翻来覆去在温暖的被窝里玩了会儿手指,还没人来找她,真希从里面爬出来,决定尝试自己动手穿衣服。

她没急着拿起旁边备好的衣服,跑去了放着镜子的桌前,在抽屉里面挑头饰。

亮晶晶的不错,红的、黄的、粉的都不错……

杏寿郎悄悄拉开门来看她醒了没,结果看到一颗五颜六色的大花头。

“真希,早上好!”

真希冷不丁的被吓一跳,没拿住的发饰发带掉到地上,愣愣回应道:“早……哥哥。”

她要做什么来着?

“什么时候醒的?”杏寿郎走进来。

“忘记了。”真希脑子空白,实话实说。

“哥哥帮你穿衣服吧?”

“哦。”她转头起身,走了一步,本就戴得不稳的头花噼里啪啦往下掉。

站在原地,和大哥面面相觑。

杏寿郎不理解,但尊重:“要我帮你重新戴上吗?”

“不要了!”真希狂摇头,开始感受到脖子的沉重,两手并用往下摘,细软的头发很快结成一团。

她没办法,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亲爱的大哥,快来拯救你可爱的妹妹!

杏寿郎三下五除二给她梳理干净,利落地绑起小辫,穿戴整齐。

手上多了一把断发,看得她愁眉苦脸。

“没关系,还会长出来的。”杏寿郎安慰道。

好吧,真希心痛地扔进垃圾桶。

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是要自己穿衣服来着。

外面的雨趁她不注意,通通变成了雪,积了厚厚一层,还在星星点点飘落。

槙寿郎没有穿队服,站在廊下,变回了那个热情爽朗,带点傻气的老父亲,仿佛昨天看到的都是错觉。

真希蹑手蹑脚溜到他身后,屏气凝神踮脚去够痒痒肉,她的高度还是差那么一点。

不过,这次还没发现她吗?

“爸爸?”真希叫了声他,随手一戳。

“嘶!”高大男人痛呼一声,受到惊吓,慌慌张张往后看,“是真希啊,什么时候过来的?”

“过来很久了。”很少被这样无视,她有点不高兴,用眼神控诉。

“抱歉……”槙寿郎尴尬地挠挠头,“对了,上次不是说想堆雪人吗?爸爸帮你吧。”

“好啊,我去叫哥哥一起!”真希拍了拍手,一蹦一跳往里走。

带上给雪人装饰用的东西,她拉着千寿郎回来了,瑠火还给他们换了新装备——手套和耳罩。

积雪在脚下嘎吱作响,银装素裹的世界一览无余。

完美的雪面,就该用来滚完美的雪球!真希扬起手臂,让身后的两人跟上。

她和千寿郎滚得正起劲,槙寿郎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伸出手扶两把。

“真希,千寿郎,”突然,他对着两人开口了:“要去找主公大人玩吗?”

作为首领,却连个护卫也不肯留,总是一个人待着,真的没问题吗?

“好!现在就要去吗?”真希答应得飞快,看向还没完工的圆润雪球略带不舍,“我想先堆完这个。”

然后他们就呆滞地看着父亲飞速搓出两颗球体,组合在一起,还颇有仪式感的留下组装眼睛和鼻子的部分。

嗯,有点丑。

真希故作老成点点头,做出评价。

槙寿郎将两个孩子送到产屋敷宅邸门口,嘱咐了注意事项,让他们自己进去。

空无一人,院子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和踩雪声。

“耀哉哥哥?”真希试探着叫了一声,传出轻微的回音。

没经过允许直接跑进去,太没礼貌了,她要当个讲礼貌的好孩子!

后面已经没了父亲的身影,真希陷入两难,要等下次再来吗?

“千……”正想征求哥哥的意见,胳膊猝不及防被旁边的人抱住,她眨眨眼睛:“哥哥?”

“真希,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话的语气打颤,千寿郎紧张兮兮打量着周围,嘟囔着:“感觉会有奇怪的生物跑出来,好可怕!”

“?”真希四处张望,除了过于安静,没觉得不对啊。

情不自禁压低声音,却带着一丝小兴奋:“哪里哪里?”

“是鬼吗?还是幽灵?”

胳膊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千寿郎磕磕跘跘开口:“不……不要说了,我们快回去吧。”

“可是我不记得路。”

“我记住了!”

“哥哥,你害怕恐怖的东西吗?”真希好奇地问。

“没有!”千寿郎反驳,坚决不能丢人!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真希拍拍胸脯,煞有其事点点头。

两人论证起谁保护谁的问题,放松了警惕。

“这次也是迷路了吗?”寂静中,男孩的声音忽地在背后响起。

两人腿一软,齐齐跌坐在地上,僵住脖子回头。

男孩的唇边带上了笑意。

“是耀哉哥哥啊,”真希舒了口气,按下往外跑的小心脏:“没有迷路,我们是来找你玩哒。”

“欢迎。”耀哉伸出手,“快起来吧。”

握上微凉的手,两人借力从地上起身,站稳后真希迅速收回:“谢谢。”

总觉得和上次见面时,感觉不太一样。

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真希没发现什么变化,难道是……长高了?她不太确定的想。

抚去他们头发和肩头沾上的雪,耀哉道:“进去吧,外面冷。”

他领着两人路过正厅,继续往里,到了像是储藏室的屋子。

整齐排列着数不清的箱子和高大的木架,几乎每一格都放有物品,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列在地上。

真希莫名觉得有些闷。

“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可以吗?”耀哉问道。

入目所及,许多物品都有一定程度的缺损,真希忍不住问:“耀哉哥哥,这些是什么?”

“是……遗物。”

“全部都是吗?”

“嗯。”

她尚未全然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没有理由的觉得少年淡然的神情中,藏着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