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新伙伴(2 / 2)

换上舒适的居家服,瑠火不经意问:“看到主公大人结婚会觉得不开心吗?”

“不会呀,”真希护住发型,随口解释道:“耀哉哥哥有家人了,就不用再孤零零住在那么大的地方了不是吗?”

她没有体会过一个人的感觉,总觉得有人陪才会开心,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好啦。

瑠火微微笑道:“你说的对。”

“对了!”真希转身趴到她腿上,眨巴眨巴眼睛:“可以找新娘姐姐玩吗?”

瑠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白嫩的额头:“一天到晚,就惦记着玩。”

……

之后,真希再去产屋敷宅,和天音也算有了正式的接触,年轻夫人束起银白色的长发,同样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对她表示欢迎。

在两位非凡的人面前,真希不自觉收敛起来,偷偷观察和自家父母完全不一样的相处状态。

生日过后,真希没了随时随地往外跑的机会,他们要和大哥一样,为训练做准备,还有读书写字。

虽然炼狱家表面上任由他们自由生长,但实际上对知识和训练的要求都很高。

经过学习和锻炼,脑袋才会更聪明,这是真希听到的说辞。

自由自在的时间过得真快,她撑着软乎乎的脸颊,望着天空。

“真希?刚才有说什么吗?”千寿郎好奇地翻着新拿到的书本,有些字他跟哥哥学过。

“没有。”真希从窗台上缩回脑袋,看向接受良好的千寿郎。

她故作深沉的叹口气,没办法,这是成为「勇者」的必经之路,不可以认输。

虽然也可以试试撒娇耍赖,但她已经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年龄了!

真希莫名有点骄傲,来了兴致,转身跟千寿郎凑到一起。

杏寿郎过来找他们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有几分吃惊,千寿郎先不说,真希居然在学习吗?妹妹也长大了啊,他欣慰地走进去。

“真……”了不起

夸奖的话堵在嘴边,走近一看,两人睡得天昏地暗,真希先不说,千寿郎也……坏习惯才会互相传染吗?

杏寿郎拿了条毯子给他们盖上,把课本从两人身下轻轻抽出来,以免第一天就变得皱巴巴的。

千寿郎感受到动静,睁开眼与大哥含笑的眼睛撞个正着,蓦地脸有点红,像偷懒被抓个正着。

不管愿不愿意,第二天两人都准时到了上课的房间,正襟危坐。

请到家里的教师,名叫古原,朴实的圆形黑边眼镜,挂在他有些皱纹的鼻梁上,肉眼可见的严肃。

两人都有些紧张,盯着前面的人不敢动。

他锋利的眼神扫过来。

两人同时绷紧小脸。

极其不符合外表的声音,从古原的嘴里发出:“两位小朋友,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

夸张的表情、夹紧的嗓音和千变万化的语调。

真希/千寿郎:……

三岁后家人就没和他们这样说过话了。

他们配合地轮流报出自己的名字,跟着放松下来。

古原笑容满面,牵动脸上的皱纹,看久了也就和善顺眼了:“那今天我们就从名字开始学吧。”

课程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枯燥,看起来古板的老师,实际上风趣幽默的多。

可没几天,真希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老师在固执这方面,实打实是的表里如一。

他们下课的时间,以完成功课为标准,完成不了就会被无限延长,字的书写和知识的掌握,都必须一丝不苟。

真希苦手的地方,千寿郎默默放慢速度。

因为实在不想看到,妹妹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天,太阳隐隐有落下的趋势,古原坐在正前方,手中的茶杯与桌子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千寿郎,先下课吧。”

“不,我还没……”千寿郎尝试拒绝。

“已经完成了吧,刚才我已经看到了,去吧。”古原笑了笑,往常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会儿男孩无聊得用可以用视线画乌龟了,他看了眼奋笔疾书的小女孩,没有被打扰到的样子。

真希埋头苦干,手上唰唰写着,这是她第三次重抄了。

等抬起头,屋子里空无一人,外面的光是暖色的余晖。

真希迷茫的看向旁边,哥哥呢?思考过度的脑瓜暂时顾不上纠结这个,急忙递过桌上的纸张。

快放她走吧!

古原整整看了三分钟,终于点了下头,宣布她过关了。

真希脚步虚浮走出来,转身就看到两只猫头鹰……哦不,是大哥的脑袋叠在二哥头上,两双一模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辛苦了,真希!”大一圈的脑袋开口了。

“今天被老师发现了……”千寿郎瞄了一眼古原还没走远的背影,小声解释道。

杏寿郎伸出手在真希头上揉搓:“完成了就很棒!哥哥背你回去也没问题!”

她没有躲开,语气雀跃:“不用了啦,我不是小孩子了!”

真希碎碎念着往前走,说起来很久没见到爸爸了,去年冬天那次也是离开这么久,回来后就不太对劲。

正想着,就在入口见到熟悉的身影。

“爸爸!”她一溜烟扑过去。

槙寿郎接住她:“小心点,真希。”

杏寿郎、千寿郎在身后跟上:“欢迎回来,父亲。”

“正要找你们呢,跑到哪里去玩了?”槙寿郎扶好真希,摸了摸她的头。

真希没吭声,不想被知道真实原因。

槙寿郎继续说:“有件事,爸爸想拜托你们。”

高大的身形蹲下来,没了遮挡,才发现槙寿郎背后有一颗小小的黑色头顶。

羽织被攥住皱起来一块。

“交给我吧,父亲,是什么事!”杏寿郎答道。

“给你们介绍一个新的伙伴,”槙寿郎将身后的人轻柔地揽到前面,“这个孩子,可以暂时拜托你们照顾吗?”

身上的白色衣服旧的发灰,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脚下却又短了一截,光秃秃的脚上没有血色的白和细碎伤口的红交织在一起。

散落的长发遮住半张脸,露出金色的瞳孔,盘在他头上的小白蛇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