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反派阵线联盟(1 / 2)

第170章 反派阵线联盟

“爹爹,”苏缇清软的嗓音在谢真珏怀里发闷,“你不要杀容姑娘,好不好?”

“爹爹知道你心软,”谢真珏只当苏缇小孩子脾气,抚着他的头发,同他耐心地讲道理,“可爹爹也说了,容璃歌隐蔽身份定有筹谋,倘若他害了你,爹爹追悔也莫及。”

苏缇从谢真珏怀里抬头,眸心澈净,然而抹不去的执拗明晃晃地展露在谢真珏眼前,“我不想爹爹杀容姑娘。”

谢真珏手指一顿,苏缇柔软的发丝仿佛成了纠缠的枷锁,牢牢困住谢真珏的意志。

不是第一次了。

容家获罪,苏缇就为了保下容璃歌跟自己闹脾气。

后来又在自己入狱时,询问小庆子,容璃歌是否能保全。

现在又直接央求自己不对容璃歌动手。

诸如此类,汇聚成簇簇妒火,焚烧着谢真珏游丝般的理智。

“娇娇儿,她只是爹爹用来为你绵延子嗣的工具,”谢真珏细长的眼睛阴沉潮冷,“他既是男子,无用就该死。”

谢真珏轻抬起苏缇细白的下巴,手指收紧,薄薄的指甲剐蹭着苏缇娇嫩皮肤,晕开稠秾的洇红。

那抹红深深映进谢真珏诡暗的眼底,谢真珏唇角裂开一个笑,仿佛血线的延伸,“这样,你还要留下他么?”

谢真珏紧紧盯着苏缇,不想错过苏缇丝毫表情,好像苏缇略有动容、不那么坚决,乖乖回心转意听他的话,这件事他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苏缇清眸静静,柔软的唇瓣抿成殷红的直线,不肯退一步。

霎时,谢真珏就知道了苏缇的答案。

谢真珏胸廓平静地起伏,只有幽深的眸中能看到他强压着火焰,逼迫自己重复诘问,“不是选爹爹的吗?”

不是在他和那个贱人之间选了他么?

那时的谢真珏有多快活,此时的谢真珏就有多怨毒。

怎么会有苏缇这么坏的小孩子,如此的三心二意,如此的反复无常。

为了一个心怀叵测的贱人,同他最亲的爹爹争执。

“娇宝儿,你跟爹爹道歉,你跟爹爹保证会乖乖听话,你跟爹爹说讨厌那个贱人,让爹爹杀了他。”

谢真珏努力放缓声音,亲昵地亲了亲苏缇紧绷的小脸儿,似有无限温情,“爹爹就原谅你,好不好?”

苏缇清凌的睫毛掀开,眸心的固执消弭不掉。

谢真珏怔住。

苏缇推开谢真珏,一字一顿道:“我要容璃歌活着。”

苏缇似不想在听谢真珏告诫,转身离开。

谢真珏猝不及防被苏缇推得踉跄,犹如被抽掉脊骨般,支撑不住他再往前迈一步,去寻苏缇。

谢真珏闭了闭眼,缓解大脑突如其来的眩晕,昏暗得让他手脚发麻。

“厂公,”小庆子心惊胆颤地看着谢真珏手臂止不住颤抖,吞了吞口水劝解道:“小公子并非是不通情理之人,许是有什么隐情也未可知。”

谢真珏听不进任何,“滚!”

谢真珏睁开被血丝浸透的眼眸,青筋在额头迸溅,“他不过是被那个贱人勾魂了而已,屡次跟咱家作对就是保下那个贱人!”

“早知如此,咱家就应该把他剥光了扔到大街,让他在马蹄下践踏而死!”

谢真珏不受控制地咒诅,心脏却痉挛般抽痛。

一个贱人怎么配让他与他的孩子离心,真该死。

谢真珏眼底透出嗜血的猩红,既如此,容璃歌就不该存活于世,他定要杀了……

“厂公不好了,”一个奴仆满目惊惶赶来,禀报道:“圣上下旨请小公子回宫小住。”

谢真珏骤然被打断,眉头死死锁紧。

唤苏缇进宫,宁元缙意欲何为?

不管如何,苏缇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

“不允……”

谢真珏话音未落,奴仆抢先道:“小公子已经同意了。”

奴仆见谢真珏面色不善,连忙道:“厂公可要劝劝小公子,如今仪贵人在宫中势大,小公子之前家世不显是为仪贵人伴读,此次入宫说不得要受阿谀仪贵人的宫人刁难。”

他为奴为婢,最是知道底下人为了奉承主子,磋磨人的手段是层出不穷。

谢真珏表情更加难看,他便是从下面爬上来的,他如何不知。

小庆子急忙起身,“厂公,奴才这就去拦小公子…”

谢真珏头痛欲裂,一桩桩一件件,苏缇是铁了心不让他好过。

“不许去!”

青筋顺着谢真珏脖颈攀爬延伸,阴沉的神色让他看起来状似鬼魅,“他若使性子,就随他去,谁都不许管!”

谢真珏斥完,胸中郁结仍是不解,反而撕扯更甚,面色铁青地甩袖离开。

奴仆犹犹豫豫看向小庆子,小庆子反应过来骂道:“看我作甚,还不快给小公子多准备些东西,你是要让小公子入宫吃苦么?”

奴仆这时也回过神,“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奴才们给苏缇收拾了许多进宫用的物品,苏缇一样都没带,只拿了几件换洗衣物。

凌怀仪在宫中地位水涨船高,说是如日中天也不为过。

小皇帝得了什么新奇东西一水儿地往凌怀仪宫殿送,若是有什么人惹了凌怀仪不快,必定会遭严惩。

皇宫上下莫敢违逆。

“小缇,”宁元缙坐在御书房的台阶下,往编好的竹骨抹刷浆糊,又用桑皮纸细细覆合上去,“你瞧瞧,怎么样?”

苏缇坐起来点,凑过去看了看,“可以往上面画燕子了。”

“行。”

宁元缙放下纸鸢,“等它晾干,咱们就画。”

宁元缙想了想拉起苏缇,“不如现在就去御花园,吹着风能干得快些。”

苏缇清露般的软眸安静,嫩红的唇角翘起,点了点头。

宁元缙情不自禁跟着眉眼鲜活的苏缇扬起唇,“小缇,你笑起来真好看。这皇城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我就要无趣死了。”

苏缇不解地看向宁元缙,嗓音清软,“陛下不是每日还要处理奏折么,怎么会无趣?”

谢真珏入狱,赵家覆灭,硕磬又不恋权。

宁元缙开始着手朝堂事务,很是繁忙,苏缇在宫中住了几日,宁元缙今日才抽出空见到苏缇。

宁元缙讪笑两声,哄道:“小缇是埋怨我前几日没有陪你玩耍?不要生气,咱们今天玩儿尽兴。”

苏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跟着宁元缙到了御花园。

宁元缙已让小太监准备好了笔墨。

“小缇,”宁元缙润好墨,把笔递给苏缇,“你要不要试试?”

苏缇眼巴巴看着纸鸢摇头,“我不会画画。”

宁元缙鼓励道:“试试看不妨事,画坏了,我们可以重新再做。”

苏缇按捺不住好奇,接过羊毫。

苏缇每一笔都很慎重,慎重到笔尖承受不住墨汁,直直坠落下来,在桑皮纸晕开一大团墨。

宁元缙可惜道:“早知如此,小缇不如直接写字得好。”

苏缇抿起嫣软的唇肉,放下了笔。

宁元缙忽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连道歉,“小缇,我说错话了,你不要介意。没关系,画坏了我们待会儿再做就是。”

苏缇拒绝了宁元缙重新做的提议。

宁元缙懊恼自己坏了苏缇兴致,拾起笔在苏缇晕墨的地方画了假山,在上方画了麻雀,虽不是常规纸鸢模样,也算别有意趣。

“如何?”

宁元缙放下笔,吹干上面的墨痕,笑道:“小缇,你喜不喜欢,你若是喜欢我就把它赠予…”

“见过陛下。”

一道没有生气的男声横插进来,宁元缙寻声望去。

凌怀仪面无表情冲宁元缙行礼,眉角未有行将就木的枯竭,反而因着郁闷,比之前在赵贵妃手下多了几分色彩。

“仪贵人看起来不大高兴,”宁元缙打量着凌怀仪的表情挑了挑眉,口吻戏谑,“是哪个不长眼招惹了仪贵人,朕定将那人治罪。”

凌怀仪起身,“并无,只是素漪她……”

“赵素漪真是打不死的炮灰,当庶女的时候勾搭主角,主角入宫为妃安分了一段日子。后来被芳姨娘带进宫,心思活泛起来,勾搭谢真珏那个大太监。谢真珏入狱,现在开始勾搭小皇帝,我真就叹为观止…”

“女配,你有这行动力…我就纳闷,你怎么做什么什么失败?”

“因为主角不属于她,主角还要走被强制剧情,微笑。”

“我是土狗,我爱看赵素漪勾搭小皇帝被打脸的剧情,已经替主角爽了。”

……

凌怀仪闭上嘴,他不需要宁元缙故作好心为他出气。

诚然,这些日子宁元缙对他很好,那不过都是宁元缙看在硕家的面子上讨好他。

他很是厌恶,宁元缙却像赶不走的牛皮糖,百般献殷勤。

凌怀仪握了握拳,抬眼看向宁元缙旁边摆弄纸鸢的苏缇。

他听闻宁元缙邀苏缇进宫小住,这些日子他未见到宁元缙,原来是陪苏缇。

也是,帝王怎么会有真心,他不是一早就知道宁元缙是为了硕磬才对自己百般迁就。

这样也好,省得宁元缙过来烦他。

还有赵素漪,他早就放下了,至于她穿着薄纱勾引宁元缙也与他无关。

“赵姑娘?”

宁元缙截住凌怀仪的话头,纳闷道:“她怎么了?”

怎么了?

赵素漪昨天故意勾引宁元缙,宁元缙轻飘飘就把人放了。

凌怀仪掠过宁元缙不明所以的脸,心中愤懑,说不定这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他倒是多管闲事了。

凌怀仪忍不住刺道:“她如何?昨日赵姑娘穿着纱衣为陛下献舞,舞姿婀娜出众可是讨了陛下欢心,陛下应该亲自去问才对。”

凌怀仪话中的酸气,宁元缙敏锐地察觉到。

宁元缙好整以暇地望向凌怀仪,抬手吩咐道:“把赵素漪带过来。”

凌怀仪闻言瞪了宁元缙一眼,又背过了身,“陛下宣见赵姑娘,臣还有事先请离开。”

宁元缙眼眸微闪,流出几分轻蔑的嫌弃,很快调整好表情,拦住凌怀仪解释道:“仪贵人要是先离开,朕待会儿处置赵素漪给谁看?”

凌怀仪兀地停下脚步,古怪回头。

宁元缙佯装叹气,“朕以为赵素漪是为仪贵人表妹才多有放过,没想到她竟不知悔改,还惹得仪贵人不高兴,朕实难再放过她了。”

凌怀仪一愣。

“处置她?”

凌怀仪呐呐道。

宁元缙语中带上薄怒,“正是,她对朕不敬也就罢了,她如何能对你也如此。”

“赵素漪对你犯下如何大不敬之罪,”宁元缙道:“朕定当为你做主。”

宁元缙三言两语,凌怀仪积聚的那点怨气尽数全消了。

“小皇帝就是个单纯的大男孩嘛。”

“囚禁主角的剧情中,也是他对主角最好,送吃送喝最后还想带主角逃走。”

“虽然性格有点小毛病,但是爹不疼娘又低贱,长大后还被当傀儡,现在已经很好了。”

“谁懂,最喜欢阳光开朗忠犬小狗了!”

……

凌怀仪心头微动,他不否认宁元缙对他的利用,但是宁元缙满目真诚,从未对他做过让他不悦的事。

他是不是对宁元缙太苛刻了。

凌怀仪神色松动。

很快,赵素漪就被带了上来。

赵素漪惶惶跪在地上,刚才侍卫过来拿人时凶神恶煞,赵素漪受惊颤抖不停。

凌怀仪终究是软了心肠,替赵素漪开口道:“她并未对我做过什么,陛下无须责罚她。”

宁元缙摆手,“仪贵人,朕知道你良善,但是赵氏僭越不得不罚,否则她下次再冒犯你,如何是好。”

有些耳熟,苏缇微不可察侧了侧头,清眸静静落在宁元缙脸上。

肃正、严苛,眼底却无心疼的隐忍。

苏缇软眸团着困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苏缇的小动作无人注意,而赵素漪听到宁元缙的话泣不成声,愤怒地转向凌怀仪。

“你对陛下说了什么?我何时冒犯过你!”

赵素漪死死盯着凌怀仪,“你凭空污我是不是?凌怀仪,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赵素漪疾言厉色,蓦地让凌怀仪白了脸。

“陛下,你为何总是强加意愿于我?”

凌怀仪嘴上厌弃,眉目却并非那么不满,“你每次为我惩治他人,可想过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