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汐带有原身的记忆,可脑子会梳是一回事,手会不会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征服不了这一头长发,干脆想办法把这件事承包出去,恰好掩住了自己并非原身的事实,躲过了浊气攻击。
她身后盘旋的浊气消失,触手缩回铜镜。
水云舟接过齿密如鳞的篦梳,托起她一股头发询问:“娘子想要一个怎样的发髻?”
素汐没有思考:“干净利落的。”
水云舟笑着说好,为素汐梳了个紧实的圆髻。
水云舟梳发的动作行云流水,他的手艺素汐非常满意。
虽说这书生丈夫脑子有些问题,但却非常好用。
白天晚上都好用。
如果他能成功生下个一儿半女,那等她以后自不会亏待他。
水云舟今日要赴馆授课,素汐今日不杀猪,但她要去镇上添置一些东西,便随着他一同前往犁沙镇。
两人前脚刚出门,猪圈里的修士们纷纷越过猪栏,逃出猪圈。
一群弟子朝翰文簇拥过去:
“不愧是掌门!换做是我,方才那种情况定是反应不过来的,吓都吓死了!”
有人问:“翰文掌门丢金子,不算违反规则吗?”
沈沐影解释说:“那可不是普通的金子,是翰文掌门的法器,猪嘴吐金子也可以解释是猪捡来的,加上法器可以抵消一部分浊气,倒也说得过去。当初翰文掌门为了修复法器,炼化了素汐的灵兽和灵剑。今日这一损失,翰文掌门心很痛吧?”
翰文何止心痛!浑身肉都痛!
他捶胸顿足,即使很克制心声暴露但众人还是听见了他的哀叹:
“心痛!心痛啊!当初为了修复金算盘,我不惜与沈沐影同流——”
沈沐影打断他:“好了,大家赶紧走吧,我们还有正事。”
这金算盘是翰文的本命法器,当年绥渊一战受损,为了将其修复,他甚至不惜与沈沐影同流合污,逼死素汐。
素汐是特殊的水灵根,灵剑和灵宠都是难得的大机缘,就夺了剑灵,取了黑斑虎的灵根。
没想到好不容易修复的法器,刚进甲级奇门,再度受损!
何止是心痛!那是浑身痛!
*
素汐和水云舟一同来到镇上,分别时,水云舟突然叫住她:“娘子,你还有东西没给我?”
素汐疑惑:“什么?”
水云舟黑漆漆的眼底露出可怜巴巴的光泽,像是饿的,声音有气无力:“食物。”
素汐一拍后脑勺,这才想起人是需要吃饭的。
她没吃饭,水云舟也没吃饭。
怪不得她才走了几里地,就觉得浑身无力。
今日镇上大雾,街上没什么人摆摊。
素汐张望了一圈没看见有卖包子的,就掏了几个钱币塞到他手心:“喏,你去私塾路上看看有没有卖包子的,买两个吃。”
她刚把钱塞给水云舟,高大清瘦的男人突然将她抱住。
对方将她抱得很紧,他将脸埋在素汐颈窝处,狠狠地吸了一口:“娘子这么香,吃娘子最好。”
素汐觉得这夫君脑子的问题不是一点半点。
青天白日的,说这种甜言蜜语,怪腻的。
她推开男人,正色道:“在外面呢,你注意点!”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对方只是个凡人,贪恋她的炉鼎体质也很正常。
男人好似没听见她的教育,眼底尽是贪婪,语气也很委屈:“好饿,好饿……娘子,我好饿。”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素汐踮起脚,掐住男人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可以忍到晚上了吗?”
她也压根不给对方说“不”的机会,正色道:“夫君是不是不爱我?只将我当成一件婚育的工具?”
水云舟语气有些疑惑:“娘子何出此言?我怎会将娘子当工具?”
他分明是将娘子当食物呀~
素汐又说:“别人家虽是娘子烧火做饭,可那是别人家!我家情况与别家不同!我负责支摊养家,就不应该再负责家中琐事。”
水云舟很认可她的话:“嗯。娘子支摊很是辛苦,再要为我准备一日两餐,实在不合理。”
素汐冰冷的脸上浮现暖意:“那以后一日两餐?”
水云舟倒是很自觉:“我负责。”
素汐笑着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像在抚摸大型兽类:“嗯,乖啦。”
水云舟下意识想挥开她的手。
女人却将他另只手擒住:“别闹,让我摸摸,你的头还怪好摸的。”
他眼神沉了沉,很不喜欢有人这样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