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逗我们玩儿吧?”
王大婶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骗诡的,一定是骗诡的,她哪儿有那么好心。你们别信她,定是要把我们骗去杀的!犁沙镇从来就没发生过这等好事!哪儿有人杀自己同类给我们吃呢?”
卖腐肉的牛叔却道:
“我倒觉得有可能,这女人比我们看起来还像诡呢,不简单啊。她第一次上集卖肉,不就卖了新鲜的同类给我们?”
提及这,卖腐烂安石榴的蔡老板说:
“我也看着像真。怕什么?我们是诡,我们怕什么?就是吃!大吃特吃!而且,还有灵芝树呢……”
群诡窃窃私语。
聚集时,上方浊气萦绕,翻涌成团团黑雾。
须臾,它们敛了疑心,成群结队地跟在素汐身后,裹挟着漫天阴翳,浩浩荡荡朝着诡异书生宅邸行去。
与此同时,水云舟家中。
庭院里,灵芝树撑开的伞盖,扭曲成无数张人脸。
或哭或笑,嘴角咧到耳根,无声嘶吼。
遒劲的树干化作蒯蓬,佝偻着脊背跪伏在地。
树皮皲裂如蛛网,正在遭受触手的鞭挞,身下的血液化作烈火,不断焚烧他。
他脊背上每一道裂痕,都渗着暗赤色纹路,触目惊心。
蒯蓬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树下,雷霆云将素汐留下的杀猪刀反复打磨。
刀锋渐亮,寒光凛冽。
沈沐影刚从混沌中苏醒,喉间还凝着前番身死的痛楚。
尚未来得及说话,后颈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寒芒一闪,对方的刀刃毫无迟疑,径直朝着她的灵根劈落。
沈沐影拼尽全力嘶吼:“魏郎!”
这声呼喊落进魏黎之耳中,宛如无数细针,在他脑仁里狠狠撵开。
剧痛钻心的同时,脊骨后灵剑铮鸣而出,化作无数道流光,瞬息间布成密不透风的剑阵,将雷霆云瞬间围剿。
雷霆云与魏黎之的剑阵交锋,四周诡异触手帮他撕破剑阵,朝所有修士席卷而去。
就在触手们要击穿魏黎之时,紫金色惊雷骤然从天穹落下,精准劈中雷霆云。
浊气触手被灼成焦黑,滋滋黑烟,疯狂舞动。
这般骇人的阵仗,在场修士生平未见。
那道惊雷,宛如破境渡劫的雷劫,煌煌威压!
沈沐影忽然癫狂大笑:
“哈哈哈,天道!是天道!魏郎你瞧,我早说过,你是天选之人,这奇门困得住你,却伤不了你!哈哈哈哈……”
历经数重奇门困身,她的话,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魏黎之的灵剑趁势追击,正要刺向被雷劈黑的雷霆云,院门却被撞开。
一群面目扭曲的诡异,嘶吼着,如潮水般涌入庭院。
灵芝树诡气暴涨,滚滚黑云在伞盖上空翻涌,黑云遮天蔽日。
方才那道劈退浊气的惊雷,威力锐减。
银紫色的电光黯淡得几近消散。
群诡尖啸着扑向修士。
无数触手在空中狂舞乱甩,将修士肉身绞碎。
素汐踏入院中时,没瞧见自家的猪。
只望见以沈沐影、魏黎之为首的一群修士。
还有被天雷劈得焦黑蜷曲、气息奄奄的雷霆云。
不过瞬息,镇民与修士缠斗成一团。
嘶吼惨叫声震耳欲聋。
素汐吩咐水云舟,合力将瘫在地上的雷霆云拖向灵芝树。
“不好!”沈沐影的惊喝声刺破喧嚣,“那傀儡要进灵芝树!快拦住她!她要抢里面的机缘!”
魏黎之的灵剑裹挟着凛冽剑气,朝素汐刺去。
水云舟红发狂舞,周身骤然腾起滔天魔气,硬生生将那柄灵剑震飞出去。
素汐只顾逃命,压根没看见丈夫的变化。
两诡一人,趁乱钻入灵芝树中。
沈沐影魏黎之紧跟其后。
素汐带着两诡藏在门口,用雾气掩藏行踪。
她盯着魏黎之和沈沐影的灵根,见他们朝着真正的生门去,她却带着水云舟和雷霆云,去了死门。
水云舟问她:“娘子,这难道便是你说的生门?”
“不,这是死门。”
素汐没有解释,只是高声朝生门方位喊道道:
“魏宗主,你们此时所在方位,是假生门。若想活,便朝西南方位走,我给你一个活得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