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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养小哑巴 岁暮同归 14204 字 17天前

第21章 洗澡

沈禁看着萧从默进屋后转身离开。

身后没有人, 他回去的速度快了许多。

进屋后,萧如茵开始念叨:“哥,你不是九点多下课, 怎么回来这么晚?”

两兄妹的房间在客厅一左一右,萧从默拍了拍挽着他手臂的妹妹, 然后把人带到他的房间让她坐下。

自从萧如茵上了初中,顾忌着男女有别, 萧从默平日里几乎不会进她的房间。萧如茵粘人,萧从默一回来就喜欢跟着, 他提醒了几次没改,但平日里进屋会敲门。

刚坐下,萧从默从包里拿出作文和《故事会》、《最小说》、《花火》等故事刊物, 一共六本。他拿的时候很顺手,本来打算一次性拿起来后翻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全买,结果沈禁一手捞过去直接结账,一点没给他犹豫的余地。

萧如茵看见那些书后呼吸一顿, 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萧从默把书放她手里后, 她嘴角一弯, 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啊啊啊!哥!我最爱你了哥, 全是我最爱的小说!”萧如茵一边说着一边把最上面的作文放到桌上,其它几本紧紧抱在怀里,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

萧从默被她的模样逗笑。

家里既没电视,又没手机, 萧如茵平常学习之余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少,再加上她前几年差点出意外,那次之后萧从默经常提醒她尽量减少外出。他知道这样不好,但他无法给予圈地以外的保护。

好在萧如茵懂事配合, 每次一放假基本就待在家里,这也是萧从默没什么钱也会想法子给她买书的原因。

萧如茵狂喜过后逐渐安静,“哥,这些多少钱?你没必要破费,我白天去地里转两圈,回来再看看院子里的太阳花也能打发时间。”

萧从默拿出本子写下几行字,道出这些书是沈禁付的钱。

萧如茵疑惑:“为什么?”

“答谢你上次的两顿饭。”萧从默继续看。

萧如茵看完沉起小脸,“哥,沈哥这人我看着不错,但我那天忘了问,你们的关系怎么样?要是一般同学的话,下次还是别收了。”

女孩子总是敏感一些,他们这样的家庭,不仅萧从默觉得交朋友是麻烦,她自己也是。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萧从默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和沈禁的关系,一般同学太生疏,但他和沈禁来往时间统共没几天,似乎也达不到特殊,他心下突然一空,几秒后,重新拿起笔,“他现在是我同桌。”

接着又另取一行:“他人很好,跟他相处很轻松。”

至于那三千块钱,他没打算让萧如茵知道,不然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萧如茵看完松了一口气,端着表情一副大人模样:“那就好,既然是哥的好友,以后我们可以给他送石榴和蔬菜,你来我往,加深感情。”

萧从默点了点头,有点佩服这个鬼精灵,随即又拿出手机。

这下萧如茵不淡定了,“哥,你今天抢钱了?哪来的钱买手机。”

萧从默借机把沈禁找他补习和手机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萧如茵了解后一脸激动,“沈哥是神仙吧!先不说手机,谢天谢地,终于有个人管你吃饭了,这下我开学就放心了!”

萧从默怔了一瞬,开始反省自己的厨艺糟糕到哪一地步,随即伸手捏她的脸!

“真的哥,你看看你,再看看沈哥。”萧如茵被捏了也继续说。

她说得很委婉,萧从默却明显觉得养了十多年的小棉袄漏风了,但一想到沈禁,又觉得确实比不了。

“哥,沈哥看着很聪明,怎么会要你给他补课?”萧如茵八卦道。

萧从默说过他们学校按成绩分班的事情,面露纠结,大概提了沈禁的分数。

萧如茵面色复杂,迅速把翻着的漫画男主插图举起来。

萧从默一时没理解。

“沈哥那脸,那身材,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小说里写得天花乱坠的男主彻底具象化,比这些插图都帅!”她食指用力点了点,又翻了几张真人插图。

萧从默:“······”

等她翻完,他作势要拿回小说,不理解这个年纪的女生整天看什么。

萧如茵眼疾手快迅速护到怀里:“哥,这不能抢,抢了就是要我的命!我就是夸夸,要是沈哥学习再好一点,那简直小说男主照进现实!那你作为他的朋友,按照剧情发展,你只要和他打好关系,未来可以靠着他的气运间接走上人生巅峰。”

萧从默黑脸,他不懂小说男主,也没有不切实际的巅峰梦想,起身把伟大的幻想家送回房间。

萧如茵到了门口扒拉着门殷殷一笑:“哥,我最亲爱的哥,你什么时候手机借我玩一下!”

萧从默闻言一拍脑子,比了个二以后赶紧回屋!

萧如茵在后面小声嘀咕:“明天就明天,急什么呢这是。”

她无奈摇头,抱着心爱的小说爬上床,滚了几圈捞出其中一本。

萧从默回到屋内立刻打开手机,发现上面多了一条短信:【我到了。】

时间在五分钟前,知道他安全到家放下心。

他拿起手机点进短信页面,对着下面的小框开始打字。他没用过手机,不习惯九键输入法,看一眼戳一下,打完又认真检查一遍:【好,你早点休息!】

想了想,又发送:【今天谢谢你,阿茵很喜欢那些书,她说周末欢迎你来家里吃饭。】

沈禁爬楼梯时发的消息,回屋等了两分钟没见回复拿起衣服去洗澡,出来后看着一板一眼的回复有些好笑,【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从默一直盯着页面,沈禁不回他也不急,研究了一会,把九键改成二十六键,这次的速度快了许多:【不用客气,应该的。】

沈禁一边擦头一边回:【洗澡了吗?】

【没洗就赶紧去。】

他的手速快,萧从默刚打好的“没有”只好删了,重新回复,【好的。】

【二十分钟后抽查!】

萧从默:【好的。】

沈禁看着萧从默的回复,突然想到前世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十五分钟后,萧从默拿起手机:【我好了。】

沈禁本来在背单词,看见消息后唇角微勾,【真乖!睡前不要玩手机,明早不要起太早,六点半左右我顺道过来接你,就当运动了!】

萧从默看见前两个字心口倏然一跳,看完后整个人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具体。

沈禁没什么耐心,见十几秒还没消息又发送:【明早想吃什么?】

萧从默指尖一顿,想了一会儿才回复:【不用来接我,你过来会浪费时间,能早起就背单词和古诗词。早点以后也不用问我,我不吃也可以。】

沈禁沉思几秒,觉得有些事还需要个时间,他没再勉强:【行,路上自己注意安全。】

【早点必须吃,吃什么我自己看着买,你早点休息。】

萧从默见他放弃接送松了一口气:【好的。】

至于早点他也不好多说,毕竟他不吃沈禁自己也要吃。

沈禁看完没再回,他觉得以目前萧从默一板一眼的性子,再继续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隔天,沈禁比昨天早起,六点四十到学校。

这个点很多学生还缩在被窝,到校的学生没几个。

上到四楼,整栋教学楼只有三个班亮着灯,他们班是其中一个。

推开虚掩的门,教室四组最后一桌坐着一个少年。

沈禁今早带了两杯黑米粥、一屉小笼包和两个鸡蛋。

少年感觉有人靠近后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沈禁把其中一份拿过去,“先吃早点,可以一边吃一边看,但要吃完。”

萧从默还是不习惯,他算了一下价钱,一个人至少四元,但想到昨晚的约定,他拿起早点。

“对了,你知不知道下次月考是什么时候?”沈禁想起他和班主任的约定,他想过了,既然打算从头开始,每个月就应该有相应的目标,那一百分就当成这次的目标。

他觉得现在能快速提升分数的只有语文,这一科可以在阅读理解、作文和背诵上多下点功夫。英语需要长期积累,只能多背单词,多听写,多做题。至于数学和三门理综,他现在还没有头绪,打算这几天做个详细复习计划。

沈禁前世吃过学历的亏,知晓十七岁的自以为是会遭遇多少南墙。未来日新月异,他已经带着年少无知闯过坎坷一遭。这一次,他想试着争取一个全新的开头和人生。

萧从默摇头,末了又写道:“根据上届高三的经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二十五号左右。”

沈禁看完笑了,“你怎么连上一届的月考时间都知道?”

萧从默喝着粥写道,“学校的所有年级形式考试,出成绩后学校都会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进行公布。”

沈禁了然,咬了一口小笼包淡声道:“真狠,这不意味着我们每个月将会被当众鞭尸一回。”

萧从默以前也这么想过,认真点了点头。

他也不想多耽搁时间,说完赶紧拿出昨天买的的古诗词本递给萧从默,“你先帮我我勾三篇要背的古诗词。”他昨晚看了一眼,有些标着必背有些没标,他有点拿不准。

萧从默接过,一连勾了十篇,有长有短,有古代现代,还有文言文。

沈禁看完面无表情,紧接着,萧从默又递过本子,“尽量一周内背诵和默写。先理解再背诵,首先把不会的拼音拼上,读两遍再去看翻译,看懂文章再背。”

沈禁无声叹气,把本子压在他桌上:“我尽量,你先吃早点。”

沈禁十几年没看书,上辈子就记不住的课文,现在再看没有一点印象。

他快速喝完黑米粥,把最后的鸡蛋吃完后顺手帮萧从默的也剥了。

萧从默忙的时候吃东西也快,不忙的时候速度一般。他发现沈禁的早点空了以后有些惊讶,正打算加快速度,沈禁先开口。

“你胃不好,吃慢点!”

他点头,又放慢了速度。

沈禁曾经长达几年逼迫自己调整心态,很快硬逼着自己进入学习状态。

他学着萧从默的建议,先把拼音标清楚再看文章,看懂文章大概意思再开始背诵。

等第一篇背得七七八八,班里同学差不多到齐。

离上早自习还有三分钟,他起身接了水,接好水以后发现萧从默在本子上写着:

“一天至少背一百个单词,不一定要记住,但要保证重复三至五遍,碎片化形式最佳。”

“每天拆学两篇语文作文,一篇英语作文。”

沈禁:“······”——

作者有话说:PS:后续不会详写学习计划![撒花][撒花]

第22章 洗脸

上课铃响, 六班好些同学踩着点涌进门。

沈禁这几天已经适应高中生身份,每节课认真听讲,听不懂就把笔记记上。

李明朝不知道昨晚几点睡, 第一节就开始瞌睡。李老师眼睛毒辣,纪律严格, 一节课点了他两次,下课后直接把人叫到办公室。

等他再回来, 手里抱着一沓表,一边发一边当菜市场呦呵, “来来来,填表了,填未来三次月考的目标成绩, 填的分数要高期末成绩至少一百分,如果三次月考一次都达不到这个目标分数,老师说她会有惩罚。大家尽快填,填完交给班委。”

说完教室瞬间炸开锅。

沈禁和萧从默最后拿到手, 李明朝有气无力补了一句:“学霸你没有上限要求, 随便填, 老师说你心里有数。”

萧从默微微点头。

成绩越高上限越低, 他现在的成绩别说一百分,想往上提二十分都难。

沈禁认真看着那张单子陷入沉思,他记得上辈子好像没有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他找班主任调位置影响了故事发展。

这个表很简单, 第一行填上学期期末的单科成绩及总分,第二行填单科目标分数涨幅及总分目标。

李明朝把手搭他肩上,声音有气无力,“沈哥, 你打算填多少?”

沈禁沉吟片刻,索性把单子拿给萧从默,摸了摸他发顶,“从默,你帮我填。”

萧从默和李明朝齐齐愣住,萧从默是因为这个称呼,李明朝则是惊叹沈禁的大胆。

“不是,沈哥,你让学霸给你填目标分数?”

“你知道他期末考试考过两次年级第二吗?一班那群孙子每次最怕的不是他们班的老师和同学,而是我们班这学霸。”李明朝越说越得劲,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一班的成绩普遍不低,输给班里的同学不丢人,输给最末班的同学却难免要被刺两下。

李明朝声音不小,旁边的听见的同学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沈禁。

沈禁不在意,拍开李明朝的手,然后揉了揉萧从默脑袋,“没事,随便填。”

李明朝这下来了兴致,一边等着看戏,一边拿过沈禁的笔窸窣填写。填完后沈禁扫了两眼,单科目标分数加起来一百分,精准踩线。

“怎么样?我是不是贼聪明。”李明朝得意挑眉。

沈禁有些无语,“聪明坏了!”

前排有三两个人吹口哨:“明哥,你是不是填了一百?”

李明朝打了个响指,露出一口白牙,“答对了!”

吹口哨的人:“不愧是六班的好汉,英雄所见略同啊!”

沈禁扶额,目光转向萧从默。

他的试卷还在萧从默手里,萧从默正拿出试卷快速浏览。他对沈禁的底子也摸不准,但想到沈禁考大学的决心,再看看基础题型,快速把他的期末分数誊上后算目标总分。

最后填了两百。

李明朝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眼神同情的看着沈禁。

“不愧是学霸,下手就是狠。”

其他人不敢问沈禁,纷纷看向李明朝。这表一会要交到班委手里,统计出来重新贴墙上,没什么隐瞒必要,李明朝实话实说,“二百分。”

“三个月提二百分!!!”

理科分数短期内很难提分,大家相处了两年,对彼此什么水平门儿清,再次对沈禁露出同情的目光。对于六班的大多数同学来说,只要不往下掉,就是给家人和老师最好的交代。

沈禁没管众人目光,垂眸看向单子。

两个月提两百分听着唬人,但仔细一看,每一科分数基本都刚好踩在及格线上。

萧从默是用铅笔填的,见沈禁凝着脸,递过本子问道:“要改吗?”

沈禁眉毛上挑一瞬,嘴角带着浅笑,一把将人勾过来,“不改,学习上我听你的。”

说完低声威胁道:“到时候真考不到两百,让你跟着我一起受罚。”

萧从默傻眼。

沈禁看时间差不多没再逗他,“你快写。”

萧从默想到沈禁说的年级前五,仔细算了算。他上学期期末忙着兼职没多少时间复习,最后考了年级第八,离第四名差了十分,最后总目标写了四十分。

沈禁这才发现萧从默上学期总分六百三,自己二百五十六。

他把两张单子顺手拿给正打算上交的李明朝,随后贴着萧从默好奇问:“从默,你未来会喜欢成绩比你差很多的人吗?”

萧从默眼神带着惊讶,不清楚沈禁为什么这么问,末了在本子上问清楚,“差多少?”

“打个比方,你年级第八,他年级倒数第八。”沈禁也不记得自己期末排名。

萧从默大概没想到差这么多,也不写了,直接摇头。

“为什么?”

萧从默耸动肩膀想挣开,发现沈禁劲大得很,只好写道:“没想过会喜欢什么人,想象不到。”

沈禁看完低笑出声。

早上的课结束后,沈禁拦着萧从默不让走,“学校离我的出租屋才几分钟,以后午休睡我那怎么样?”

萧从默想到俩人住处到学校的距离,没什么犹豫点头。

“今天呢?”沈禁想起萧如茵,担心她在家等着萧从默回家吃饭。

萧从默思索片刻,快速写道:“我昨晚和她说了,可以不回去。”

沈禁听闻满意点头,等了两分钟再起身。

中午太阳毒辣,他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后,见萧从默双手抬在额间挡太阳,把腰间绑着的薄外套解了套他头上。两个长袖一打结,萧从默像带了一个头巾,配上他一本正经的三分呆样又说不出的滑稽,沈禁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萧从默晒习惯了,这么一弄反而不习惯,正想取下,被沈禁阻拦。

“挡一挡,看你快晒成黑煤球了。”

萧从默看着沈禁白皙的脸和手臂,不明白为什么同在一片土地皮肤相差那么多。

“上来。”沈禁扶好自行车提醒道。

俩人的午饭还是在上次那家饭店现炒现打包。

经过这两天相处,萧从默没有了最初的紧张。

进屋后,沈禁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萧从默,大小很合适,合适的像专门为他买的一样。

他看了沈禁脚上那双,一模一样的款式颜色,比他这双大。

沈禁见他呆愣愣地看着鞋,打开风扇随意道,“以后你会常来,我帮你买了一双,明天可以拿两套换洗衣服在我这里。”说完从桌上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钥匙你也拿一把,下次想来可以随时过来。”

萧从默已经麻木了,趁着沈禁低头打开快餐盒,在本子上认真写道:“你不担心我吗?”

沈禁看完上下打量一通,声音带着几分散漫,“担心什么,你看看这个出租屋,除了我这个人,哪里有值得偷的。”

末了嘴角一勾,一双深情的双眸在冷峻的脸上漾开笑意,刻意压低压沉的嗓音带着似有若无的撩人,“还是你要偷我?”

萧从默呆住,先点头又摇头,整个人说不出的慌乱。

沈禁看他逐渐憋红的脸眼中笑意加深,“不用纠结这些,把本子收了,洗洗手过来吃饭,吃完饭要睡午觉。”

萧从默不敢再问了,他发现沈禁这张脸太好看了,即便什么都不做,看一眼就会让人挪不开眼,赶紧把钥匙放包里去洗手。

楼下小饭馆做的都是家常菜,沈禁点了一荤两素加一汤。

吃了两分钟,沈禁见他白米饭吃得比菜还多,叹一声在他碗里夹了两块红烧肉,再把每个蔬菜都夹了一筷子。

萧从默见再夹就满了,连忙抢过打包的饭盒。

“以后要先吃菜再吃饭,再看见你扒白米饭,我们就一个桌子打两份菜,各吃各的。”沈禁在饮食上可以往好的方向惯,唯独见不得吃饭也抠搜。

萧从默垂着头,他自觉这次比上次轻松多了,没想到还是被沈禁发现。

他又想拿本子,被沈禁直接打断。

“以后吃饭的时候不准拿本子,也不准玩手机。”

萧从默握着筷子的手突然用力,他发现沈禁很容易看穿他的想法。偏这些叮嘱太有善意,他总是忍不住心虚,一心虚就想解释。

“听见了?”沈禁又问。

萧从默立时点头,抬头看了沈禁一眼开始吃菜。

“吃饭的速度不要太快,时间久了对胃不好。”

萧从默:“”

他爸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又经常在外送货,他生活中很少有关于生父的印象。他的爷爷奶奶都是随和的性子,很少会在饭桌上立规矩,他突然有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吃完饭,即便屋内开了风扇,俩人身上还是出了不少汗。

这次萧从默先快一步把那些碗筷收了。

收完发现沈禁正拿着毛巾擦脸,擦完脸脱了上衣擦上身。

少年的腰身具有一股韧劲,流畅的线条下既有青涩的松弛,又有绵延不竭的力量。

萧从默心脏一跳,移开目光,把昨晚拿进来的瓜子又放到窗外。

都说由奢入俭难,沈禁上辈子习惯了空调,对十多年前炎热还没完全适应。简单擦拭上身后,他又拉起裤子去浴室冲了冲脚,冲完才感觉凉爽了许多。

他见萧从默晒完瓜子脸上更红了一些,一把将人拉过来。

萧从默感觉手腕一凉,紧接着更凉的毛巾被人敷在脸上,沈禁的力度刚刚好,不轻也不重,速度很快,没一会儿脖子、头发都擦了一遍。

放开后,萧从默呆愣愣看着那条毛巾,脑袋里嗡了一声。

沈禁又帮他洗脸!!!

“上次给你剪头发那条,没用过”

沈禁话没说完,萧从默抢过毛巾走进浴室,嘭地关上门,心脏在浴室哗哗流水声中狂跳。

他发现沈禁自来熟,能动手就不讲话,解释也是慢半拍。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沈禁更适合当哑巴——

作者有话说:PS:各位宝,下一章入V啦!我争取更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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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造化

沈禁的浴室不大, 除了洗澡的喷头外还有一个小的洗手台和镜子。

萧从默看了眼毛巾,确实是上次那条。他重新浸水拧干后再次擦脸,把沈禁刚刚擦过的地方又擦了两遍, 身上的热气降了一些,一抬头, 看见镜子里站着一个面色涨红的少年。

少年的脸色偏黄,和街上绝大多数人一个肤色, 说不上黑,但也不白。此刻四下无人, 平日里微勾的脊背挺直,不喜欢和人对视的眼睛直白的看着自己。

萧从默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太刻意还是不习惯笑, 僵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他很快收回弧度,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脸颊不自觉绷紧,眸光有着这个年纪所没有的沉静。

水哗哗流着, 他继续擦拭身体, 擦完又冲了冲脚。

几分钟后, 他走出浴室, 发现客厅和卧室都没有沈禁身影。

他打开门看了眼走廊,没见到人但隐约传来声响。他进屋拿板凳抵着门后走去楼梯,走近后发现沈禁正靠在扶梯上接电话。

这栋楼的楼梯不宽,太阳下午四点以后才会照到阳台, 对面又有相同面积的楼房,即便是白天,这个点的楼梯看着也有些偏暗,沈禁高大的身影在楼梯间显得楼梯更矮更逼仄。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沈禁整个人带着生人勿近的淡漠疏离。

沈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往日里冷峻却少有情绪的脸带着厌恶冷凝。萧从默好像又见到了从前和人打架后,几次在巷子里擦肩而过的沈禁。从前他躲着这样的沈禁,很奇怪的,这次没有以前只想避开的情绪,而是心脏一抽,带着隐秘的疼。

沈禁似是没想到他会来,隔着几个台阶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深邃,没有半点温度。

萧从默没待几秒,他就是想确认沈禁是不是真的在楼梯。

他走后,沈禁面色逐渐和缓。

回到屋内,萧从默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门大开着,穿堂忽而涌进,屋内又凉了一些。

沈禁没几分钟也跟着进来,又恢复成了平日古井无波的表情。

“怎么不回床上躺着?”

萧从默刚好拿着手机,在手机上发送:【等你。】

沈禁低沉一笑,“下次不用等,吃好饭先睡。”

说完先一步进卧室,打开卧室里的风扇。

这间屋子有两个风扇,客厅的风扇是房东购买,老旧,声大,好在风力足够。屋内的风扇沈禁自己掏钱,风力不大,但声音小。

萧从默紧跟着进来的时候,沈禁拿了一件无袖和到膝盖的半截短裤给他。

“午觉穿这一套,凉快。”

萧从默接过,他才留意到沈禁现在也是穿着无袖黑色上衣和半截短裤。他点了点头,正打算出门去换,被沈禁按住肩膀。

“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别折腾了,就在这换。”

“还有,你身上哪我没看过。”沈禁微微垂眸,嘴角似笑非笑。

萧从默刚刚消下去的热开始隐隐发烫,伸出手,食指绕了一个圈,示意沈禁转身。

沈禁叹一声,拉上窗帘侧躺背对着他。

这间屋子的床是老木床,面积不算大,躺两个人刚刚好。

萧从默一上床,床板微微下沉。

天气热,但一直开着风扇可能会着凉,沈禁转过身,扯了一块薄被盖在他肚子上。

“快睡,我调了闹钟,半个小时后起床背单词。”

萧从默听劝闭眼,他睡得少,但睡眠质量一直很好,没到五分钟便已传来一阵轻酣声。

已经闭眼的沈禁却再次睁开眼,他靠近萧从默,攥了一缕发尾轻轻挠过他耳侧,等人不耐烦翻身,伸手轻松将人揽入怀中。

他清楚萧从默睡着后会快速进入深度睡眠,轻易不会醒。

沈禁静静看着他,在他额间落下轻而柔的吻,片刻后,伸出一只手在他后腰处紧贴一量。

萧从默的腰一直很细,成年了也细,他胃不好,又长期饮食不规律,平常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脱了衣服却是一手就能握住的程度。

俩人第一次的时候,沈禁震惊于一个男人的腰可以这么细,一时犹豫起来。但萧从默的腰细不是干瘦,他有一层薄薄的腹肌,每次贴上细腻流畅,手感极好。

沈禁是个俗人,他的第一反应是,这腰会不会掐两下就折了。事实证明不会,两个人在床笫之上很契合,不然也不会抱着试试的心态一次二次反复沉沦。

他和萧从默的关系一开始并不纯粹,或者说他另有所图。

前世他也如这世一样把人从体育馆背到诊所,对于后来那些从感激到充满爱意的情书信件,那个年纪的自己对感情不屑一顾,不曾在意一个男生年轻又不与世俗的真心。

感情这回事,有两情相悦,就有一厢情愿。

沈禁十九岁出了一场意外,此后五年身陷囹圄。

十九岁到二十三岁,他的人生浑噩、暗无天日。萧从默却从一个捡废品、高考失算的人成为了成功的社会人士。那样的情境下,没有人会看上他这样毫无前途的废物,除了萧从默这个傻子。

沈禁二十四岁的时候跟着人学装修,有一次装修时架子不稳,一个工友从上面掉落,他去扶架子接人,手臂被出一个伤口。伤口不大但深,流了不少血,工友连忙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他再次在医院门口和萧从默相遇。

那会儿萧从默刚好在外出差,正商讨着合作,合作对象却刚好突发急性阑尾炎,他也就跟着过来。

第二天,他打听到沈禁的消息后找上门。

当时他也住出租屋,面积比现在这个还小,不远处是菜市场,每天除了深夜基本没个安静。

萧从默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记忆中拘谨和小心翼翼变成了大方沉稳和温和内敛。

他一连来了四五天,沈禁明赶暗赶都没用,一直到他的伤好了,留下一个号码突然消失。

半个月后,他下工后疲惫的回到出租屋,萧从默买了一堆东西,又买了一个折叠板凳坐在门口。见他回来眸光炽热,烫得惊人。

沈禁眉毛一拧,他那时不知道萧从默的工作情况,但是他一身的衣服看着不便宜,一部手机近万,那几天给他买的补品,事后一查,随便一个都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高。他很费解,既然已经出人头地,为什么目光还会落在他身上。

沈禁一开门,他赶紧拿起东西跟着进屋,只留小板凳门口。

“你来干什么?”

萧从默依旧是一个哑巴,他应该学了手语,下意识比划起来,可惜沈禁看不懂。他借此提出加微信聊天,沈禁为了方便交流只好通过好友申请。

萧从默开始打字,【你吃饭了吗?】

沈禁冷着脸:“有事说事。”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

【我可以重新帮你找一个更安全,工资更高的工作。】

沈禁嗤笑萧从默大方的善意。

“你有什么目的?”

萧从默打字的手一顿,【没有目的。】

沈禁不信他没目的。

他那天拌水泥粉墙,身上沾了一身灰,脸上灰得看不出原样。他靠近萧从默,一双不干净的手碰了碰他的脸。萧从默没躲,当了几年城里人,养出的一张白皮很快沾染上灰。

他房间的灯度数不高,本来就是租给穷鬼的地方,租金便宜,照明灯也便宜,昏昏黄黄,朦朦胧胧。

灯光落在萧从默的发梢、肩膀,一张温润亲和的脸上睫毛轻颤,记忆中躲闪的眼睛现在很平静,没有厌恶和恐惧,沈禁觉得挺有意思。

他勾了勾嘴角,已经被逼到墙角的萧从默突然伸手,沈禁以为他会推开,正打算后退抽身,萧从默先贴上来。

抱着他的腰腹,双唇紧贴。

萧从默似乎不知道接吻需要诀窍,只一味用力碾压啃咬,沈禁牙齿又疼又麻。当疼痛覆盖了一切后,他一手提溜着后颈把人扔出门。

萧从默没走,刚好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没几秒,手机微微震动,多了一条消息:【沈禁,你是我最后的目的。】

沈禁深吐一口气,他不想骂一个哑巴,骂起来和野树野狗吵架没什么区别。

紧接着,他的微信接连震动:

【微信转账:50000元。备注:追求费,自动赠与沈禁,无需返还。】

【微信转账:50000元。备注:追求费,自动赠与沈禁,无需返还。】

【微信转账:50000元。备注:追求费,自动赠与沈禁,无需返还。】

沈禁傻眼,“靠!”

把人重新拉进门。

沈禁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心想他大爷的谁管你是不是一个哑巴,“你要包养我!!!”

萧从默立时摇头,打字速度快得晃眼:

【不是,是想和你交往。】

【健康恋爱。】

沈禁讥笑一声,“强吻的健康恋爱?”

萧从默静了一瞬,面带疑惑:【你想被包养?】

沈禁:“”

【也可以,我有一点钱。】

沈禁:“”

那天晚上没谈成,沈禁威胁他再不走就要报警,萧从默是个有耐心的人,拎起门口的板凳离开了。

再后来萧从默又来了多次,好赶走,但没有一次真的放弃。

大约过了两三个月,沈禁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他还记得当时萧从默的表情,满满的难以置信,一整天高兴的笑了不知道多少次。就那么莫名的打消了沈禁后悔的念头。

在一起后萧从默很粘人,也很大方。

他说不出俩人最初是包养关系还是健康恋爱关系,他知道萧从默喜欢他,满心满眼的喜欢。但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比起恋爱和金钱,他急需一段社会关系。

因为他不确定,如果自己一个人再五年,十年的待下去会不会疯。

他想要身边有个活人。

但他没想到萧从默那么鲜活。

萧从默喜欢任何时候的亲吻,喜欢用力的拥抱,喜欢勾缠着不放。两个人做尽了亲密的事,萧从默却不会问他爱不爱,俩个人吃饭,睡觉,互相关心,慢慢的适应。

他们就像因缘际会的两颗树籽,原本天南地北、各自生长。有一天,因为一阵风,因为一滴水,星辰转化间,他们落在同一片土壤之上,两颗树籽变成两颗树苗。一开始他们根系很浅,来一阵大风一场大雨就能吹散,后来山川生长,土壤之下的根系紧紧缠绕,互为血肉。

如果萧从默是树,沈禁觉得他一定是无转无移的树,他会永远坚定的爱着另一棵树。

沈禁不觉间开始留意那双炽热和温柔的眼眸。

他想变成一棵可以滋养的大树,他想好好养身旁那棵树。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没想过萧从默的生命会那么快戛然而止。

他说要休息一天,沈禁准备好早餐才出的门。

他还没满二十七岁,前一天还会按时下班回来吃饭,吃好饭练字,练完以后缠着沈禁。因为沈禁总盯着他吃饭,他每次想要胡闹总喜欢拉起沈禁的手放他腰上,一开始说让他检查检查有没有长肉,后面就成了变相的邀请。

沈禁还想把萧从默养得再好一点!

没想到,贼老天造化弄人!

前世沈禁高中肄业,干过洗车、销售、装修、司机……,他刚和萧从默到宁城那会儿,找了一个装修的活,这活包括室内和高空作业,累是累了点,但当时房地产行业渐起,工资也还行。

沈禁对这份工作说不上爱或不爱,谋生手段而已。半年后,一个工友从二楼跌下去摔断了腿,萧从默联想到和沈禁重逢时也是在工地受伤就医,说什么也不同意他高空作业,即便承诺了只弄室内装修也没用。

那会儿俩人已经是床上的关系,人嘛,一旦朝夕相处总会产生点微妙变化。沈禁虽然脾气不好,但熟悉后好讲话,有些事不踩到底线就能纵容几分。

最后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车辆维修。

维修店也累,工作就没有不累的,但安全性高,后来维修店老板想关店回老家,萧从默闷声把那个维修店盘下来送给他。当时他们俩的关系牵扯更多了,他吃住都是花萧从默的,也没多纠结。

他的维修店在宁城老城区路边,位置有些偏,附近的房子都有些年头。

某天,附近有栋楼起火。这栋楼有些年头,一楼是杂货铺五金店、餐馆、早餐店、火锅店,二楼理发馆、游戏厅,三楼有培训机构和办公楼,再往上就是住户,不过那些住户白天基本出去不在家。

大火从二楼理发店开始,店里东西多,没一会儿火势吞天。三楼有家儿童托管辅导机构,里面都是一群小孩子,当时他们正午睡,机构老师发现大火时楼梯火势太大无法出门,那群老师孩子站在窗前急得大叫。

这栋楼一楼有几家餐饮店,店里有煤气罐,真要炸了别说火势,就是震断楼内的水电、燃气管道,引发二次泄漏或触电事故都有可能,到那时整栋楼都将面临坍塌危险,想救援只会更加艰难。沈禁做维修的时候曾经去过几次这栋楼,知道这栋楼有多少易燃物,知道哪里更容易爬上去。他担心三楼那群小孩等不到消防,打湿衣服率先冲进去。

等他把那十几个小孩送下去后,身上已没有多少力气。他正想回店里,店里新招的员工一脸慌乱,说萧从默在他进去后也冲进去了。

沈禁暗骂一声,强撑着再次折返,找到萧从默的时候,他护着一个快晕倒的孕妇。那孕妇救出去后惊得早产,好在最后母女均安,只有萧从默不好,背上腿上全是焦痕。

那段时间,萧从默因皮肤大面积烫伤做了很多次手术,术后全身被包着,睡不了一个整觉,也吃不完一顿好饭。沈禁从没想过,杂草般坚韧的萧从默会这么脆弱又悄无声息的枯萎!

那场火烧得很大,不出沈禁预料,最后一楼煤气接连爆炸,消防队来得很快,但最后也导致十数人伤亡。

后来他无数次后悔,如果他没进去,萧从默是不是也不会跟着进去。

萧从默去世后,他已经驱赶干净的孤独在黑夜中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紧紧裹着他不能呼吸。

沈禁身边的树被拔除了,带着剜骨削肉的决绝。

起初沈禁以为他只是不习惯,习惯就好了。

后来他发现萧从默不是一颗树,不是山中少了一棵树。

他是群山万仞中的一座高山,他走了,那座山山河改道,失去生机,山河崩坍中,另一棵树逐渐失去生机。

而后四年,每一年每一刻都是持续分崩离析!

思绪回拢,沈禁又扣着腰将人搂紧几分,一双眼睛暗沉无光。

再睁眼,萧从默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扭头后发现旁边已经空了。他看了眼时间,刚好到两点,睡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沈禁正低头看书。

“醒了!去把衣服换了,过一会儿就去学校。”沈禁抬头看了眼,发现他还穿着睡衣。

萧从默很少睡午觉,更不要说一个小时的午觉,现在睡饱了,整个人精神焕发。

换好衣服后,他坐到沙发看了眼沈禁,发现他正在记单词,有些复杂的单词还特意标了汉字或拼音,看来是不会读的都查了一遍。

【会读了吗?】萧从默从桌上拿起本子问道。

沈禁颔首,“差不多会了,等我晚上和你读一遍,你觉得不对指出来,到时候我再查一下。”沈禁记单词按单词开头顺序,A字开头的许多单词都是基础,难度不高。

萧从默点头,犹豫一会儿写道:【你刚刚叫我了吗?】

“叫了,但你睡得深,估计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多休息两天也没事。”沈禁没叫,睁眼说瞎话。

萧从默闻言有些尴尬。

俩人最后十五分钟出发去学校。

刚出小巷,看见有人在路口卖水果甘蔗,沈禁停下买了一截,老板乐呵呵削好,套了两个袋子。

沈禁往萧从默嘴里塞了一口,然后把袋子挂自行车手柄处。

萧从默吃了一口,又脆又水,很清甜。

八月的校园一片绿意,他们的时间来得刚刚好,等沈禁把自行车停在车篷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变声期的粗哑声音。

“沈禁,你给我站住。”语气带着轻慢和不屑一顾。

沈禁听见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目光一凛,仿若未觉般往前走,男生长得高,身上的肉很结实,偏国字脸,看着就不好相处。

他很快甩着包跑到沈禁面前,面上带着恼怒,“沈禁,你给我站住。”

此刻离教学楼还有一百多米,他们站在树下,凉快了许多,沈禁懒懒看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少年叫江清朗,是沈禁后妈吴霞的儿子,和沈禁同龄,姑且算异父异母的兄弟。这人在五班,学习差,是个不学无术的主。

他和沈禁有一个共同点,都很讨厌沈庆祥。

“等会儿,我妈让我把这个月生活费给你。还有你废物爹让我和你说”

“住嘴。”沈禁睨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