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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 冶川 7713 字 18天前

一阵暗爽,他大大方方揽住金森的肩膀说:“行啊,明天雪顿节,我今晚住在拉萨了,酒肉都管够,你们想吃什么?”

金森脸一下红了。

旦增疑惑地问:“冈钦拉姆和你的关系是?”

“冈钦酒庄是我阿爸的。”嘎玛让夏也没谦虚,“冈钦拉姆2020,那年是葡萄熟成的好年份,金森有品位。”

老板娘震惊之余,笑眯眯点菜开宰,“城东新开了家韩国烤肉店,好热闹哟!”

“哈哈哈,我请客!别客气!”

嘎珠一听有饭吃,扒着嘎玛让夏的裤腿一个劲舔。

“汪汪汪!”

金森摸着狗,嘴角上扬。

这一切,刚刚好。

第53章 难舍难分 “以后想来就来,不赶你走。……

“小金,你也是沉得住气,他都来订多少次唐卡了!”老板娘表情夸张地说道:“早知道你们认识,也给打点折啊……”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阿姐。”嘎玛让夏笑嘻嘻说:“丹增老师能更上心画我的唐卡,挺好。”

说罢他撩起袖子,把烤盘上的牛肉翻了个面,等肉卷起边又娴熟地分到大家碗里。

老板娘大心眼子没往别处想歪,只当嘎玛让夏是金森一个人傻钱多的好哥们。

倒是丹增和小胖子强巴一整顿晚饭都没怎么说话,两个人时不时偷瞟一眼嘎玛让夏。

“我给你点了芋泥奶茶,七分糖……嘻嘻。”视觉中心的男主角浑然不觉,凑在金森耳边悄声笑说:“甜的,你爱喝。”

金森抬头,和欲言又止强巴对上眼,登时头皮发麻,慌乱地躲闪视线。

嘎玛让夏见金森没回应,开始检讨自己,“烤肉是不是太腻了,我给你再叫份番茄炒蛋?”

“咳咳,嗯……”丹增咳了一声。

金森默默看向老师,见对方一脸严肃模样,心想要完了。

“丹增大师,我的唐卡就拜托您啦!”嘎玛让夏主动起身敬了一杯,“以后我们家的酒你们管够!”

丹增点头嗯了一声,放下酒杯注视着金森,突然和嘎玛让夏说起藏语。

金森紧张难安,在桌下揪住十指,虽然听不懂,但他知道谈话的内容一定与他有关。

眼见着老板娘的表情不断变化,从震惊到恍然大悟,最后嘎玛让夏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大家又都看向了金森。

金森觉得额头冒起热汗,尴尬地喝了口酒,不敢作声。

“金森,嘎玛让夏说得都是真的吗?”老板娘问。

金森看了眼嘎玛让夏,眼神询问他到底说了啥。

嘎玛让夏眨眨眼,和他耳语,“嗯……我就说了你误打误撞来到我家酒庄,我对你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把你掰弯了,还有爱你一万年……”

“……你就编吧。”金森无语,只能回过头也跟着胡诌,“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冒险去救他……”

“哈哈哈!”嘎玛让夏朗声大笑,朝大家挤眉弄眼,“我就说吧”

金森莫名奇妙,见对面的强巴也笑得身颤,慌了。

“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强巴憋着笑回:“老师不相信你们是这关系,觉得你一定是被他骗了逃到拉萨的,嘎玛让夏就让阿姐试探你……”

“结果你也承认了。”嘎玛让夏接过话茬,“丹增老师,这下你该相信我吧,金森是自愿的。”

丹增没话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嘎玛让夏见状,给自己满上,一口干了。

金森由衷一笑,没再解释过多,他看着桌上这四人,心想冈钦拉姆真是好酒,西藏也真是好地方。

“你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啪嗒一声,金森按下开关,房间骤亮,他弯腰脱下鞋,“能有什么不习惯?”

嘎玛让夏第一次正式踏进金森的租房,他站在门口,一眼望到底。

房间三十平米见方,门口是小卫生间,里头有一张铺着草绿色被单的实木大床,床尾的氆氇地毯上摆着一张布艺沙发。

房间虽小但胜在干净温馨,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鼻,嘎玛让夏闭着眼深吸一口,混着红酒的后劲,只觉上头无比。

“好香……”他趁着酒劲一把搂住金森的腰,埋头在人肩膀上来回蹭,“你终于请我进来了,好感动。”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金森淡笑一声,“又不是金库银库,进来也发不了财。”

嘎玛让夏摇头,“以前,我怕你会赶我走……”

金森听着心里发酸,反握住对方的手摩挲。

“以后想来就来,不赶你走。”

嘎玛让夏将怀里的人转了个面,他盯着金森看了好一会,缓缓伸手捧住金森的侧脸。

金森垂眸,脸往嘎玛让夏的手心里贴了贴,湿润的嘴唇触碰到火热的指尖,气氛陡然暧昧起来。

嘎玛让夏咽了下口水,沉声说:“明天要去看展佛……”

“我知道……”

金森眨了下水汽朦胧的眼,退出怀抱,双手撩起衣服下摆,脱下。

嘎玛让夏不敢动了。

“金森……明天会走很多路。”嘎玛让夏拼命克制,“还是下次吧……”

金森没说话,解开皮带。

牛仔裤掉在地上,笔直修长的双腿,跨出裤管,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嘎玛让夏呼吸愈加沉重,眼睛都看直了,他思考了几秒,走上前——

掐住金森的下巴,吻了上去。

金森顺势搂住嘎玛让夏的脖子,唇舌交缠,星火燎原,两人倒在水绿色中央,难舍难分。

“疼吗?”

臂弯里的金森一身薄汗,嘎玛让夏捋着他耳边汗湿的鬓发,轻笑一声,“怎么这么湿?”

金森双目失焦,还未回过神来,他轻蹬了下腿,黏腻的被子粘在肌肤上,好一场酣畅淋漓。

原来八月的西藏也有燥热难当的时候,金森心想。

“不疼……”金森蜷了蜷手指,有些喘不上气,“要高原反应了……不想动。”

“你家还有新床单吗?”嘎玛让夏用气音在金森耳边搔刮,“是不是好久没弄了?这么多水……”

金森撇过发红的耳尖,羞涩道:“在边柜里有。”

嘎玛让夏长腿勾开边柜的门,打眼一看,是一套长绒被单……

“这不行吧,现在八月。”

“那……怎么办?”金森现在有些迷茫,“睡地上?”

嘎玛让夏看了眼时间,午夜两点,他亲了亲金森的额头问:“宝贝,我们出去住?”

“我明天五点要起来去色拉寺,要不你在酒店休息吧,别太累了。”

金森不乐意,“我没见过大唐卡呢……”

“那……”嘎玛让夏把他抱到腿上,没招了,“你能走吗?”

金森伏在他身上,“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看完回来再睡。”

“好吧,我给你穿衣服。”嘎玛让夏说着托起金森。

金森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汗津津的肌肤贴在一块,带起风撩过身体,散出的凉意让毛孔都舒展开来,金森不禁喟叹一声,嘎玛让夏听了又按耐不住。

“别勾引我了,宝贝。”

“唔……”

金森任由嘎玛让夏摆弄,换上干爽的衣服和裤子,最后被抱出门。

守在门口的嘎珠被惊醒,一脸懵懂地望着黏在一块的他们。

“放我下来……”金森掰开嘎玛让夏卡在腰上的手,“太羞耻了,狗都看着,酒馆正好打烊呢……”

嘎玛让夏偏不,甚至带着点幼稚炫耀的成分,他按住金森乱动的肩说:“你把脸埋下点,别被人看见。”

说着,嘎玛让夏踏下楼梯,金森拧不过又生怕摔跤,只好乖乖照做。

“诶?大夏?”

怕什么来什么,金森一听到声,感觉老脸已被丢尽,他揪着嘎玛让夏的衣服,把脸整个藏起来。

“你们两个?”小嘉变着声调八卦起来,“半夜不在家睡觉,这是要去哪里快活呀……”

“嗯,去酒店。”嘎玛让夏清了清嗓子,着重提道:“我和金森重新在一起了。”

这话听得更让金森水深火热,他偷偷拧了把嘎玛让夏腰上的肉,只听嘶得一声——

小嘉朝表情扭曲的嘎玛让夏翻了个白眼,“哦,谁问你了?”

“我就是想说。”嘎玛让夏炫耀完了,掂了掂怀里的金森,把他脸掂了出来,“你看我两般配不?”

“……”金森一脸黑线。

“……”小嘉目瞪口呆……

这世上又多了个厚颜无耻之人。

“赶紧滚。”小嘉懒得理他,“我回家睡觉了。”

“赵北越呢?”嘎玛让夏问道:“你两还谈着吗?”

“好着呢。”

“那就好,你帮我转告他,再顺便让他转告姓孟的。”

“嘎玛让夏,你还走不走?”金森生气了,“我上楼了。”

“别别别……我错了。”嘎玛让夏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抱着金森往巷子里跑,“这就带您去休息。”

“汪汪汪!!”

嘎珠跟在后面追。

金森被他一系列操作秀到了,真心觉得嘎玛让夏像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大体育生……

到瑞吉将近三点,因为雪顿节房间紧张,嘎玛让夏软磨硬泡才让前台开出了个套房。

金森困得睁不开眼,倒头就睡。

嘎玛让夏睡不着,设了个五点的闹钟,枕着床靠,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直出神地看着金森。

他想,他一定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也是冈仁波齐的风听见了他的话——

“今生来世,尽在掌握。”

在想爱的年纪里遇见最爱的他,千变万化比不过命中注定,之前的遭遇深刻了当下真心,金森留在西藏,便是最好的回答。

没多久,闹铃就响了。

金森猛地坐起,睡眼惺忪地望着嘎玛让夏穿上藏装。

“我没带藏装……”金森声音绵软像在撒娇。

“你很累吧,要不还是……”嘎玛让夏心疼又自责,心道昨晚就该忍住的,“那边封路,要走很长很长一段,我怕你会难受,雪顿节年年有活动,明年去也一样。”

休息时间不够,对象天赋异禀,金森确实不太舒服,他思考了几秒——

“我可以。”还是看展佛更重要,他说:“我就穿这身去没事吧?”

嘎玛让夏无奈,“可以,你跟着我就行。”

金森点点头,硬撑着起床。

窗外繁星如坠,照耀雪域下的布达拉宫。

第54章 皆为命运 当你明白一切皆为命运,方能……

雪顿节,车子开到吉拉路附近被拦下。

“要下车走过去。”嘎玛让夏说:“从西边绕路。”

“好。”

金森拢了拢冲锋衣,小心翼翼挪下步子,后面还没恢复好,总有异物感。

嘎玛让夏见状拧紧眉心,跨步走到金森跟前,蹲下身子。

“我背你。”他拍了拍肩膀说:“你走不了那么多路。”

金森深吸一口气,瞧了瞧周边往来人群,小声拒绝,“不要,好多人看着……”

嘎玛让夏二话不说,分开金森的腿一把扛到背上。

“啊!你放我下来!”金森急了,一手搂着嘎玛让夏脖子,一手拍他肩膀,“我没事!去寺庙这样不好!”

“等到了你再下来。”

嘎玛让夏怕金森自己跳下来,撒开腿就跑,直跑得气喘吁吁,心率飙升,才停下脚步。

“大夏,你跑什么……”金森伏在他背上也紧张得要死,“魂都要给你颠出来了。”

“呼……跑得快排前头……”嘎玛让夏回过头,边笑边喘气,“能看到大唐卡挂下来的瞬间。”

金森望着半山腰上,又近又远的色拉寺。

深蓝色的天幕尽头,红日还未升起,那白色的高墙顶上,早早站好了一排红衣喇嘛。

“放我下来……”金森内心一阵触动,“走过去才显得我心诚。”

“我想背着你,我走慢点。”嘎玛让夏不放,“再说了,我背着你过去,才显得我心更诚。”

金森垂头看向嘎玛让夏的发顶,明知故问。

“你又想发什么愿?”

“我还能有什么?”嘎玛让夏掂了下背上的人,重新出发。

离色拉寺越来越近,他们穿过重兵把守的公园,行人也多了起来。

穿着华服的藏族人还有满目好奇的汉族人,汇聚到山脚下,分流成几排慢慢涌进寺庙,等待展佛仪式开始。

嘎玛让夏护着金森,走在队伍前头。

一旁有佝偻着背,转着转经筒不停念咒的老太太,金森听了一会,问嘎玛让夏:“你怎么没带个转经筒?”

“你想要吗?”

“我在八廓街买过一个,质量不好,转了几次就坏了。”

“我家有,下次给你个银的。”

金森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嘎玛让夏,开玩笑道:“怎么不说给我个金的?”

嘎玛让夏捉住金森作乱的手揣进兜里,“你要我就给你去打一个,镶满松石玛瑙要不要?”

老太太掀起褶皱的眼皮,悄默声盯着他俩看,脸上带着一股鄙夷和嫌弃,金森见了,有些不自在,抽了下手。

“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嘎玛让夏却浑不在意,“没事,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八点,天亮。

法号庄严,华盖富丽,山顶的红衣在白墙后流动,一声长过一声的号声里,诵出阵阵梵音。

山巅的苍鹰盘旋不止,山下的藏人虔诚礼佛,信仰镌刻在日光之下,周遭一切都如史诗开篇,憾天动地。

极目远眺长风拂面,日光如利剑,劈开世间红尘,金森和嘎玛让夏十指紧扣,抵肩而立,在这肃穆宏大的间奏里,他们的心跳同频震颤,情感升华共鸣。

“金森,你看——”

金森看见了。

红衣喇嘛们扛起巨幅唐卡,在最后一声法号里,松开绑绳。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唐卡缓缓坠下,盖满白墙,瑰丽色彩绘出佛陀慈悲目光,今生来世的故事铺陈而来。

一念有,一念无,一念虚妄,一念执着。

人生在世,总是被意志左右,所求太多是本能,所愿不得才会回响。

金森眯着眼看,直到唐卡完整地展开,轻声呢喃:“当你明白一切皆为命运,方能脱离苦海。”

嘎玛让夏攥了攥他手心,用藏语重复一遍。

跟随人群向前缓慢移动,他们始终牵着彼此,心照不宣。

好不容易挪到了白墙前,人们纷纷将将哈达和青稞抛向大唐卡,嘎玛让夏则拉住金森,两人一齐高举双手合十,再深深作揖。

金森想起很久之前,嘎玛让夏问他,想许什么愿?

今天,他站在这里,又有了所求——

佛祖保佑,嘎玛让夏健康平安、一生顺遂。

起身的瞬间,嘎玛让夏看向身旁的人,金森朝他笑了下,阳光衬得他明眸皓齿,神采飞扬。

喜欢的人也终于坚定地走向了他,嘎玛让夏向天空撒了把青稞,说:“金森,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吗?”

金森点了下头,高声回答:“会!”

下山路上,遇见个藏族姑娘,她辫子上绑着流苏红绳,笑容可掬,送了他们两碗牦牛酸奶。

“扎西德勒!”姑娘指着不远处的山脚,指挥道:“前面有公交车带大家出去,注意安全。”

“谢谢你的酸奶。”金森礼貌地笑了下,“节日快乐!”

“哈哈哈不用谢,这是色拉寺免费给大家提供的。”藏族姑娘又热情地问:“帅哥,你是第一次来参加雪顿节吧?”

“嗯,第一次,很震撼。”

金森话音刚落,嘎玛让夏舀了一勺酸奶喂到嘴边,大喇喇说:“好吃,雪顿节就要喝酸奶。”

金森愣了半秒,张嘴吃进肚里。

藏族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金森咽下一点糖都没加的纯酸奶,又酸又甜皱眉道:“他是我对象。”

嘎玛让夏顿时竖起耳朵,腰板挺直。

“啊哈哈……”姑娘手足无措,乌黑的眼珠慌乱瞟了一圈后找借口:“后面来人了,拜拜”

等人走了,嘎玛让夏和金森耸了耸肩。

“你要习惯,同性恋在藏族,是小众爱好。”

“爱好?”金森直击重点,“我是你的爱好?”

“不是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嘎玛让夏忙解释起来,可表达能力跟不上脑瓜子,最后病急乱投医,急吼吼来了句,“不是爱好,是好爱,love you baby.”

“OK,I know.”金森噗嗤笑出了声,“好啦,赶紧回去睡觉把,我困得睁不开眼了。”

“嗯,我背你把?”

“不用,挤公交出去换车……”

“你后面……不好吧?”

“就走路有点不舒服。”金森说着瞪了对方一眼,“你别乱来,赶紧走吧,嘎珠还在酒店呢……”

非常能坚持的金森,最终还是在过度劳累和缺少睡眠的双重夹击下发起高烧。

高原上发烧实在要命,金森躺在床上一点力气使不上,白着一张小脸浑身发冷。

嘎玛让夏当场发誓,以后有正事时坚决抵御美色诱惑,然后巴巴跑去烧水给金森冲退烧药。

“怎么这么苦?什么药?”金森喝了半口,苦得面目扭曲,差点呕出来,“我不喝,你给我买盒布洛芬不就好了?”

“藏药,我特地让小嘉从老藏医那取的。”嘎玛让夏伸舌头尝了下,也皱起眉,“是有点苦啊……但这个效果好啊,一吃就退烧。”

金森抓起被子盖住脸。

“喝吧,我喂你。”

“喝半碗,喝完吃颗糖。”

“喝一口?”

“我把糖冲进去?”

躲被子底下的人始终动静。

嘎玛让夏挠了挠头,使出杀手锏,“喝了,我给你转钱。”

金森哼了一声,“谁稀罕……”

嘎玛让夏叹了口气。

他端起碗含了满满一口,掀开被子,趁其不备捏着金森下巴对嘴把药喂了进去。

金森体虚气弱,毫无还手之力,药就这么一口口让嘎玛让夏喂进肚里,苦得他舌根发酸,眼泪倒流。

“要苦一起苦,吃糖。”嘎玛让夏剥了颗酒店的水果糖递过来,“睡一会,我去外头买点吃的回来。”

“一身蛮劲。”

“……我的错。”

金森含着糖,翻过身去,没再搭理他。

嘎珠蹦到床上,趴在金森身边,嘎玛让夏肚里泛出一股酸水,扬手扇了下狗屁股,“下去,是你能躺的地方吗?”

金森伸手抱住嘎珠,护着它说:“打它做什么,它那么乖。”

“我怕影响你休息。”

“不会……”金森把脸埋进嘎珠毛茸茸的肚皮,轻声说:“我想喝阿刁酸奶,帮我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好。”嘎玛让夏摸了一把金森的头发,垂头吻了一下温热的脸颊,“还想吃什么?肯德基还是麦当劳?”

“随便……”藏药的劲上来得极快,金森阖上双眼,昏昏欲睡。

嘎玛让夏坐在床边等金森完全睡熟,把嘎珠拽下了床,牵它一起出去买饭。

五点的日光城,路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嘎玛让夏牵着狗等在奶茶店门口。

挺长一条人,挺大一条狗,点了两杯草莓酸奶,看着实在违和。

嘎玛让夏戳了一杯先喝起来,加了冰的奶昔虽然爽,但一想到发烧的金森,嘎玛让夏有些担心。

“还是给他买热的吧?”他低头和嘎珠说:“我这是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你说呢?”

嘎珠歪着脑袋,拽着狗绳挪到路边树根,抬起后腿,回他一泡尿。

……

嘎玛让夏嫌弃地看着它,“就你这尿又骚又长,还想睡我老婆边上?”

嘎珠冲他龇牙,“汪!汪!汪!”

嘎玛让夏掀开奶茶盖子,一下全往嘴里倒,酸奶冰渣子冻得他牙齿发麻,他也咧着嘴冲嘎珠喊:“汪!汪!汪!”

口袋里电话响了,狗言狗语好一会的嘎玛让夏,朝电话那头也汪了一声。

秦季:“……你被狗咬了?”

“啊,秦哥!没有我逗狗玩呢。”嘎玛让夏立马正经起来,“上次遇到突发情况,好久没联系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关键时刻带我躲进地窖,命可能都丢了……”秦季笑了下,又关心地问:“新种植园重修整得如何了?亏得多吗?”

“基本去年一年白干,葡萄植株全毁了,好在也没投入太大成本,天灾难料这也没办法。”

“哎……确实。”秦季沉默了一会,说起正事,“下半年在法国波尔多红酒庄园,有个展销活动,老朋友Jules有内推名额,还是主办方评委,给你报名呗?”

嘎玛让夏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行啊,我当然报名,这多好的机会。”

“哈哈哈,好,抓住机会!”秦季也松了口气,“也是让我弥补上救命之恩了,带上你的……咳咳……对象。”

“带!”嘎玛让夏满口答应,“谢谢你,秦哥!”

“嗐,我俩之间不说这些。”

……——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完结[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