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布鲁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低头，看向男孩的眼神透出几分茫然。

可芬里尔没有泄气，他眉飞色舞，觉得自己简直提出了一个天才建议。

哈？如果他能被韦恩包养，那岂不是光明正大和蝙蝠侠当同事了？

哥谭小报会记录他们的美好恋情，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好，对吧？

至于哥谭甜心其他的绯闻——芬里尔对此不屑一顾，有谁能在拥有蝙蝠侠之后，还去对其他普通人类感兴趣？这一定是伪装，是蝙布恋爱游戏里用于迷惑大众的npc。

就算是真要包养，他也应该去找正义联盟，那些超级英雄才会符合布鲁斯的品位要求，起码不会拉低蝙蝠侠的格调——所以，选他吧，他未来可不比蝙蝠差。

男孩眼睛亮亮地盯着阔佬。

“……”

布鲁斯沉默地盯着他。

他不确定男孩怎么得出切换到这个话题，但显然，他会在香槟和钢琴音中搂住女伴的腰，而非在管家震撼又失望的眼神下，被举报送进监狱。

他无情拒绝，“别开玩笑了，男孩。”

芬里尔挑起自己的发尾，湿润的蓝眼睛闪着亮光，“你再看看，我可是完全符合你的审美哦。”

布鲁斯扯扯嘴角，“我可没有在大街上捡黑发蓝颜小男孩的习惯。”

“……啧。”

芬里尔不高兴地踢踢脚。

这剧本对吗？布鲁斯都来主动找他了，后续不该是他们十指交叉，四目相对，欲语还休，真情流露，我的话不必说，你的心我知道——再把他带回家，给蝙蝠侠一个惊喜。

可恶的韦恩，你果然不了解他和蝙蝠。

*

“我有一个朋友。”

布鲁斯切入今天的主题，“他家庭幸福，婚姻美满，只是身体原因难以有孕，所以打算收养一个男孩——”

他强调，“一个黑发蓝眼，长相乖巧，热情活泼，身高一米三上下男孩。”

芬·黑发蓝眼，长相乖巧，热情活泼，身高一米三上下的男孩·里尔：“……”

“这、这么详细吗？”

他长大嘴巴。

布鲁斯坚定点头，“是的，就是这么详细！”

没错，男孩，他们选中了你。

他握住芬里尔的手，言辞诚恳，“他们希望有个新的寄托，会把这个孩子当做亲儿子一样养育成人。”

“所以芬里尔，你愿意去看看吗？一个新家庭，一个新开始。”

他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蓝眼睛凝视男孩。

芬里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反握住布鲁斯的手，神情小心翼翼，反复斟酌词句，声音轻得生怕惊醒空气。

他问，“布鲁斯，这是包养的新套路吗？”

“我愿意。”

他深情地回望。

“……”

布鲁斯扶着额头，“没有包养！没有！你能不能想点你这个年纪该想的事情。”

芬里尔失落。

又一秒振奋，“所以你打算收养我！”

布鲁斯这下太阳穴都在突突乱跳了，他礼貌性地微笑，冷酷道，“我才二十四岁，甜心，我可不会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我很大吗？”

芬里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这也没有他变成狼的时候大呀，再说，二十四岁，有个两岁的小孩也不算离谱吧。

狼前几天才成年呢。

又或者按人类的说法，他得算十八岁？

男孩眼神倏地亮起来。

这就无痛升级啦！？

*

布鲁斯清清嗓子，强行将话题拽回原点，“所以，你愿意去见见他们吗？或许你会喜欢一对和善的新父母。”

“我愿意，可是…”

芬里尔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已经有十几个父亲母亲，二十多个久别重逢的叔叔婶婶了，你确定你的朋友想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布鲁斯呛了一下。

男孩连忙帮他拍背。

力道之大，布鲁斯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他忙不迭挪开男孩的手，深吸一口气，指尖隐隐颤抖，不能再等了，“你放心，他们不是你之前遇见的坏人。”

芬里尔挠头，“我也没遇见坏人…”

“当然！”

布鲁斯抢话，“我可以担保，他们为人和善，家庭富裕，对待他人像呵护小鸟般体贴，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芬里尔扒拉他的手，试图插嘴，“可”

“可这也得看你意愿！”

布鲁斯接嘴，“我们不会枉顾任何一个孩子的意见，你可以先去看看，如果觉得不合适，我还能帮你再挑选。要知道，你这样聪明乖巧的小男孩，没人会不喜欢。”

芬里尔敲出一个问号，满脸无措，“不是，我没”

“没有不乐意就好，我们现在就走，好吗？我想你一定会喜欢你的新家，他们和你一样热情开朗，积极乐观。”

“不，等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