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为这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感到好笑。

他说，“好吧，我会替您请假，祝你好运。”

芬里尔郑重地发誓，阿福，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我已经成长了！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

阿尔弗雷德：“……”

老人持观望态度。

往好处想，他的小少爷起码在这方面继承了布鲁斯老爷的优秀天赋——他们都足够自信，尤其在达米安少爷这件事上。

老管家慢悠悠地擦拭餐盘，无声地纵容白狼偷走两袋曲奇扬长而去，钟摆滴答作响，在布鲁斯老爷安睡这段静谧时光里，达米安少爷充分展现了他作为刺客的能力，最大程度地躲闪监控探头，足迹遍布每寸土地。

看来他对这儿还算满意。

阿尔弗雷德整理袖口，敲响布鲁斯老爷的房门。

里面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进…”

布鲁斯把头埋进枕头，挣扎着开口，“please...除非阿卡姆打上蝙蝠洞，否则别叫醒我……”

阿福耸耸肩，脸上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微笑，“阿卡姆一切正常，老爷，可您的亲儿子快找到蝙蝠洞了。”

布鲁斯困顿：“……”

布鲁斯惊醒：“……！！！”

他蹭的一下坐起来，后脑勺横七竖八翘着头发，眼神无助地望向阿福，“抱歉，我好像幻听……了？”

他祈求阿福的肯定。

而管家情绪稳定到可怕，微笑着掏出笔电，监控里，两位小祖宗一路狂拆陷阱，暴力突破，裹着硝烟尘土大摇大摆闯入蝙蝠洞。

男孩理所应当地巡视领地，身旁的白狼就是同谋——你就是这么和达米安交朋友的？！背刺你可怜的老父亲？！那他到底算什么？！

布鲁斯闭了闭眼。

他极轻极轻地开口，甚至像个可怜老父亲的自我催眠，“没事的，男孩们的叛逆期，这很正常，很快就会过去的。”

“……”

阿尔弗雷德对“很快”持有保留意见，嗯，毕竟谁都知道，这个家叛逆期最长的那个是谁。

他淡定自若地盯着老爷。

事情很快得到第二次发酵，在傍晚降临，蝙蝠侠穿上战衣即将夜巡时，一个让人意料之中却又无比头疼的身影站在蝙蝠车旁。

达米安一身劲装，双手抱胸仰视，幽绿色的双眸灼灼逼人，小奶音理所应当地响起，“我要和你一起去。”

芬里尔在旁蠢蠢欲动——蝙蝠侠及时甩来一个眼刀，他立马噤声低头，嘟嘟囔囔不敢造次。

可恶的蝙蝠侠，独裁大家长。

他抱怨。

而独裁大家长故技重施，凌厉的眼刀刺去，少年刺客却岿然不动，昂起下巴，毫无畏惧地迎上视线，声音无比笃定。

“蝙蝠侠，你需要我。”

“……no.”

蝙蝠侠头痛，一说到蝙蝠助手，全世界所有小男孩都贴上来了——他瞥了眼芬里尔，狗狗正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忙得不亦乐乎。

老父亲深吸口气，像从前告诫芬里尔那样，不容置疑地命令，“我不需要助手，尤其是不可控的未成年。达米安，上楼，早点睡觉，在你修正你的观念前，最好别靠近蝙蝠洞。”

达米安皱眉，“我不需要”

蝙蝠侠继续，“把所有武器交出来，阿福会替你保管。”

达米安抿唇，“不可”

蝙蝠侠打断，“没什么不可能，你需要得到正确的教导。”

达米安轻啧了声，指尖叩着刀柄，“我”

蝙蝠侠总结，“服从命令，男孩。”

“……”

男孩静静地盯着他。

气氛瞬间凝滞，空气比喜马拉雅山巅还要冷冽，芬里尔咕噜一声，下意识夹着尾巴护在阿福身前，两只大眼睛从爪缝露出，想看又不敢看。

“tt.”

绿眼刺客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拔出长刀，声音平静得可怕。

“拔刀，父亲，我会向您证明我的实力。”

“……？”

蝙蝠侠一愣。

达米安骤然暴起，身影如闪电掠过，举起长刀用力斩下。

！！！

芬里尔猛地捂住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天，好猛。

——而且好酷。

他忍不住摇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