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考虑了,来食戟吧!
是啊,很中意。一看就是乙女游戏里的男主角,多明显的靶子……呸,目标啊。
这种话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他长得很好看不是吗?”郁理思考了一下,换了一个说法,“不让我盯着电脑,我看帅哥有什么错?”
这个可以有,并且她还理直气壮,附丧神们的颜值平均值很高是事实啊。
看帅哥是没什么错,事实上审神者从电脑前被扒拉下来之后,注意力放在附丧神身上的时间是多了不少,很多刀剑男士都因为得到主人的注目感到高兴。
不过这几天是不是盯着人家看的次数太多了点,让很多刀不得不去想自家审神者是不是对一期一振有什么企图。
但由于郁理怂得至今都只是看,除了工作方面连家常都没和人家搭几句,附丧神们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能得到主殿这般夸赞是一期一振的荣幸。”对此,当事刃是这么笑着应对的,“不过论起容貌气度,等主殿接到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就会明白真正的天下最美是怎样的风采了。”
粟田口家的大哥给郁理画了一个大饼,也算是给她科普了一下,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宗近以前都属战国大名丰臣秀吉所有之刀的历史。
这并没有勾起郁理跑去锻刀的念头。一则本来就是半真半假扯谎应付附丧神们的疑惑,二则顶着「新手审神者」称号打死郁理也集不齐全刀帐,因此这个存档有没有天下五剑什么的根本没影响。
等到郁理在以后真的锻到了这把刀,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又是后话了。
“这样啊。”而现在,得到答案的烛台切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郁理的说法,看到审神者那躬腰坐着的姿态忍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一拍,“腰板直起来啊,主公,说了这么多次您什么时候能记住。”
条件反射把腰挺直的郁理顿时不满瞪他:“你就不能少管一点吗?整个本丸里有谁像你这么啰嗦的?”
对她的这点抱怨,烛台切根本不在乎,只是挑挑眉:“嫌我啰嗦还让我做近侍?”
“明天就让你去远征哦!”郁理出声威胁,谁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明明觉得这家伙烦得要死,结果脑子一抽还是在近侍的任命里填了这货的名字。“是,是。”烛台切连连称是,高大的身躯向审神者这边倾过来,一下子盖住了郁理的视线。
视线被烛台切的身影挡住,他弯腰的动作让郁理只能看见被运动服包裹得严实的附丧神唯二露出的脖颈,线条漂亮的喉结和锁骨近在眼前,本就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随着烛台切的靠近越来越短。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在跳了。
“干、干嘛?”坐着的郁理不好走开,只能下意识地后仰身子以期拉开距离。
戴着黑手套的修长手指伸过来,轻轻拈起不知何时沾在衣襟上的点心屑,郁理看到了手的主人无奈又宠溺的笑:“这样了还嫌弃我总唠叨您吗?”
郁理先前因为害羞而红的脸现在因为羞恼更加红了,在太刀青年起身后她直接撒腿就跑,并且丢下了一句:“明天的近侍我要换长谷部!”
所以才总觉得这把刀很可恶啊!
被烛台切这么一打岔,因为羞耻心而逃跑的郁理一下子把攻略一期一振的事抛在了脑后。
总是斗不过烛台切的郁理深深地陷入挫败感里,总觉得不把这货解决了,到打出结局前她都会打从心里感到不爽。
至于为什么不爽,她自己也说不好。反正看见他就觉得不爽,真看不见他想起来还是不爽。
“主人,主人!”走愤愤走在檐廊上,前方不远处传来招呼声,就见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附丧神正向她高兴挥手。
“清光。”郁理微微放缓步伐,那少年已经自己迎面走过来,“怎么了吗?”
是这把爱撒娇好打扮的刀啊,因为对「五初始」很在意特别研究过,郁理对加州清光的印象很是深刻。毕竟刀剑里这么追求外表的附丧神只占少数。
啊,又想起烛台切那货……
“我今天买到了新款的指甲油,主人,你之前不是和我约好到新货了帮我涂指甲的吗?”少年语气欢快地提醒,显然因为能有和主人亲近的机会而高兴着。
郁理很快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不对,是互相美甲才对!新到货了吗?走走走,一起美甲去!”
对于打扮自己,只要兴致来了,郁理其实也挺积极的。当即,这两人高高兴兴同行了。
冲田组的房间里,清光早已经将瓶瓶罐罐整齐摆好放在矮桌上,只等着人来就能立刻用上。
“我先帮主人你涂!”打刀少年率先道。
“好哇!”郁理伸出手放在清光面前,发现对方有些拘谨地拉过去,之后因为进入状态越来越稳。
很快,郁理的十面指甲都被涂好,艳红的色泽随着她手指的舞动泛着些许妖艳的光彩。
“很不错啊,一点都没涂歪而且上色很均匀啊!”郁理夸赞,“很有一手哦清光!”
“哼哼,在这方面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加州清光昂起头很是得意道。
此时志得意满的打刀少年在郁理的眼中很像一只受了主人夸奖就高兴起来的小猫,看不见的一双尖耳轻轻抖动,背后的尾巴也是晃得欢快。
还真是挺可爱的,比她家只会吐槽的弟弟可爱多了。
“来,换我给你涂了!”同样高兴的郁理拿起美甲笔,看了看桌上的瓶子,挑出两个放在跟前,“伸手伸手!”
加州清光当即将手伸过去,郁理直接抓在手里,少年看着修长漂亮的手指腹下带着一层薄茧,让她恍然这不但是一双会精致装扮的手,同样也是一双握剑的手。
不知道烛台切摘下手套,他的手又是什么样子呢,也会有茧子吗?戴着手套应该会好点吧?
“主人?”清光的声音让郁理迅速回神,立刻捏着少年的手指为他涂起甲油来。
郁理涂指甲的速度比清光更快,十面指甲重新铺上色泽均匀的甲油时清光都有些发愣。
“主人,好快……”这速度,这质量,由不得清光拜倒。
“还没完呢,只是平涂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啦。”大触表示一般般,拿起新的美甲笔蘸上了金色的甲油在已经干透的指甲上再度画了起来,没过几分钟就喊了一声,“弄好一个,看看喜不喜欢?”
清光将手收回去一看,立刻就激动地喊了起来:“主人好厉害啊!”
红色的甲面上独属于加州清光的金色刀纹在反差色下每根线条都清晰可见,极为精致。
“那是,我可是专业级的!”郁理此时也是和之前的清光一样的昂头得意姿态。
“主人!可以帮我全画上吗?”清光的眼睛里已经是满满的崇拜小星星。
“可以是可以,不过会不会不好看?”郁理迟疑。
“不会不会!帮我涂吧!”清光用上了撒娇的语调,“帮我涂嘛主人!”
好好好,画画画。左右无事,郁理继续美甲大业。
才帮清光画完一只手,第二只正在进行中,房间的另一个主人大和守安定回来了。
“我说主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拐走了啊,加州清光。”蓝色调的少年附丧神略带调侃的责备声响起,明显是玩笑的意味。
“不服气啊!”清光不客气地回嘴道,“我可是和主人约好了美甲的,你们羡慕也没用!”他说着很是刻意的将画好的那只手在大和守面前晃了晃,画有刀纹的金色图案十分清晰显眼。
“好厉害……”大和守安定瞪大了眼睛,加州清光的刀纹可不算简单,就不说里面复杂的线条,光是外面的那个圆能画得这么规整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何况还是在小小的指甲上画。
看到搭档的表情,清光身后看不见的那根尾巴几乎要翘上天了,晚上吃晚饭时可要好好炫耀一把,这可是主人给他画的!
“安定要画吗?”郁理微微停笔,歪头看向少年,“这个挺简单的,你要是想,一会儿就到你。”
大和守还没说话,那边清光已经叫起来:“大和守安定不喜欢涂指甲啦,主人你别为他费事。”
虽然是事实,但他这说法让大和守安定感到了不快,直接赌气道:“麻烦你了主人,我只要画个刀纹就行了。”
这回轮到清光鼓嘴了。
明明是关系很好的搭档,却又常常拌嘴对抗,让旁观的郁理觉得十分好玩。这也是这个游戏其中之一的动人之处,游戏里的角色智慧之高简直就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一般,表现十分自然,郁理完全没发现他们的生硬之处。
看着他们,完全感觉不出她是在一个游戏世界里,她用着审神者的身份呆在这里也不像个玩家,更像是她在不断逃避现实世界的过程里寻找到的理想第二人生。
不需要在连线游戏里下意识地防备那些同样是真人的玩家,也不需要再去过日夜颠倒的生活,在这个单机的虚拟实境里她可以全然放松,不用怕这怕那,也不会寂寞,郁理对于现状已经很满意,所以也会认真地对待这个游戏。
“说起来安定和清光都是冲田总司的刀呢。”郁理一边帮大和守画刀纹,一边开口和他们闲聊起来,“我对冲田总司的了解都是通过动漫,你们是他的刀应该知道更多的事吧,能说给我听听吗?”
这个要求简直不能再符合大和守的心意,没等清光开口,安定少年已经在滔滔不绝:“要说起冲田君,可是一直都讲不完呢。主人想听哪部分的?冲田君执行任务的事?还是和土方副长他们一起出去闲暇消遣?或者是冲田君的剑道天然理心流……”
#总司迷弟#
郁理目瞪口呆。
感觉被上了半个小时历史课的郁理最后是被找来的烛台切「救」出来的,锻刀室的刀已经锻造好了,可以召唤了。
郁理今天的锻刀运也不咋地,四炉就成功了一炉。
新刀剑显现出现人形后,郁理看到那身高就断定应该是把短刀,站在她身后的烛台切这时却是笑得极为灿烂欣喜。
那是一个衣着华丽,蓝发金瞳的元气少年,一身蓝白色调的军装短裤,看到郁理时未语先笑。
“久等了诸位!嘿嘿嘿。开个玩笑。我就是传说中的小贞!”
太鼓钟贞宗!
郁理第一时间反应出这把短刀的全名,倒不是说她有做过功课,而是因为身后的……
“小贞!”烛台切已经上前几步和白衣少年抱在了一起,“终于等到你来了!”
“哈哈,小光!看到你好高兴啊!”太鼓钟同样开心地抱着烛台切。
已经见过N次这种亲友会晤场面的郁理静等双方恢复平静,这种事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主人你好,我是太鼓钟贞宗,是伊达政宗公用过的刀!”少年开始正式的自我介绍,边说着还边炫耀一样拿出自己的本体,“看啊,这个雕刻!这么华丽,很帅吧?”
“……”郁理沉默了一下,拍拍他的肩,“你果然和烛台切是同一国的啊。欢迎你来这个本丸,再不来我可要被他念叨死了,总算能少听他啰嗦一样了。”
“哈哈哈,小光很啰嗦的,小伽罗跟鹤先生以前可没少被他念呢!”少年笑得极为开朗,“没想到主人你也是被念的一员啊!”
鹤先生是谁郁理暂时不想知道,但是小伽罗她很清楚,本丸里就有一把。
“大俱利伽罗啊。”郁理抖抖眉梢,顿觉一言难尽,“烛台切,太鼓钟你看着安排吧,我有点累了,先回二楼休息。”
“好的主公,到晚餐时我再叫您。”近侍刀笑着回应。
郁理走后,太鼓钟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烛台切:“主人看起来好像很嫌弃你的样子,你怎么惹到她了?”
“和小伽罗一样,嫌弃我管太多呗。”烛台切随口答道,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笑得温和。
“呒——”太鼓钟眨着他金色的大眼睛,看看前方,又看了看身边,眼珠子开始滴溜溜转了。
又是新的一天,郁理在近侍长谷部的叫喊下起床洗漱,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健康?生活。连续半个月的晨跑,让逐渐适应的郁理不再对早起这件事怨声连连,这让刀剑们纷纷感叹自家审神者无论适应力还是毅力都很不错,哪里知道真相只是郁理心中存着一点疑问,想通过跑步试验一下是不是错觉。
在考虑了几天攻略一期一振的事最终无果后,郁理果断地抛弃了这位「乙女游戏男主角」,很是计划通地选择了走友情向路线。
这是攻略游戏,又不是恋爱游戏,没有规定一定要靠恋爱才能攻略对不对?
恋爱经验为0,技能为0的郁理给自己的无能找了一堆理由,随后欢欢乐乐地走起友情攻略路线。
追人她不会,可是单纯混交情她会啊!
于是刀剑们很快发现前几天还总是盯着一期一振看的审神者,现在已经对人家失去兴趣,开始跟一些爱热闹的附丧神们玩在一起。
今天跟短刀们玩耍,明天跟清光一起互相涂指甲油,后天和歌仙站在一起谈论画道,再不然跟堀川一起研究下一顿吃什么,晚餐后有时还会跟附丧神们约在一起打牌。特别是对运动跑步,非常积极,有时甚至会跟同田贯、山伏等刀借健身器材用。
#主君的喜好真是善变啊#
#但是能想通放弃当死宅也让他们很欣慰呀#
看着才来本丸时连屋子都怕出的审神者如今一副现充模样,刀剑男士们个个老怀大慰,连出阵远征都格外有力气了。
郁理也很开心,二十来天的晨跑和运动下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从之前的半圈跑不下来,到现在一圈已经能勉强跑完,身体素质提升得很明显。
总觉得自己的肌肉都有劲了,庭院里,郁理摸摸自己二头肌,都产生了觉得自已臂上能跑马的错觉,然后眼神犀利地一指某个方向:“喂!那边的!”
“噫!”某把刚好在「那边的」短刀顿时被吓了一跳,怯怯看过来,“主,主公大人?”
“快过来让我举高高!”
刚好围观到这一幕的路过刀:“……”
#总觉得主人这阵子沉迷锻炼有些走火入魔#
身体越来越有力气,就跟角色升级一样都是会给人快感的,郁理这一次的游戏体验十分开心,但也有烦心的地方。
那就是烛台切光忠这把刀,快成为她心病……
“小贞你过来一下。”今天又因为着装和姿态的问题被念了,郁理趴在桌上很是无力地朝近侍刀招招手。
“怎么了吗主人?”太鼓钟来到这个本丸也差不多快要十天,该了解的也都清楚了个大概,有熟识的烛台切和大俱利在,新主人随和又有趣,是以过得很愉快。
“你和烛台切是几百年的老朋友了吧?”
“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闭嘴不念?”郁理虚脱道,“感觉最近要连做梦都要听到他说教了。”
“这么严重吗?”太鼓钟想了想自己看到的一些片断,不禁点头,“小光真是把主人看得太紧了呢。”
“这,这种看紧谁想要啊!”郁理愤愤地捶桌子,但在太鼓钟的眼里审神者迅速红润起来的脸和软绵绵的拍桌力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看主人现在一丝不苟的着装,就算是坐着也是腰板挺直,丸子头没有一丝碎发露出,想想才来的那会儿主人的模样,太鼓钟不禁抬头看天花板。
小光,已经快把主人吃得死死的了。
当事人似乎还不知道的样子。
事实上郁理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当自己做什么脑子里都会不期然去想另一个人的时候,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了。不过郁理并不愿意深想,一心觉得这是烛台切对她唠叨太多,导致她整个人魔怔了而已。
白衣的短刀少年提出让她去和烛台切单独谈谈,郁理一口回绝,她才不要跟他独处咧,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显得自己像个没啥自理能力的小孩子,简直不能忍!
下了楼,没找到对付烛台切方法的郁理扁着嘴一屁股坐在了老地方,今天的庭院里可没有热闹的粟田口军团,他们不是出阵就是远征去了。倒是有两把大太刀在院子里勤勤恳恳地做着清扫工作。
太郎太刀,石切丸。
似乎因为都是长年在神社里被供奉着的关系。相比起其他刀的风风火火,这两把大太的性格都十分沉稳温和,专心致志地拿着扫帚保持着匀速清扫着地面,清净之地特有的宁静韵味让郁理心头的郁闷之意都暂时压制了下去,至少明面上脸色是缓和了不少。
然而总有你越是不想干什么的时候,一些事总能轻易挑起你的火气。
比如不远处勾肩搭背朝这边走来的两货,次郎太刀和日本号。一把本体是大太刀,另一把是枪,这两个连刀种都不一样的附丧神偏偏因为都是酒鬼,认识了之后就成了一对好基友,酗酒程度之厉害。可不是总在喝甘酒这种低酒精饮料的不动行光能比的。
显然,今天他们留守在本丸,而且也没什么活安排给他们,无所事事的酒鬼们大概又开了一次酒会,喝得醉醺醺的在本丸里到处乱晃。
还没走近,郁理就从这两刃身上闻到了浓浓的酒臭味,下意识捏住鼻子等他们路过再放下,哪知道这次酒鬼耍醉到她这边了。
次郎突然蹲在她旁边时,郁理是有些懵的。
“做什么?”她皱眉看他,捏着鼻子说话声音都变调了,“又喝这么多酒,发给你们的小判就全程买酒喝了吗?”
次郎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看了郁理一会儿,然后带着酡红的醉酒脸就傻傻呵呵笑起来:“呀哈哈……原来……这就是矮子的世界啊……嗝!”
现场突然沉默,连不远处扫地的大太刀们也停了下来。因为他们敏锐地感觉到自家审神者身上瞬间产生了浓烈的黑气。
郁理瞬间站了起来,黑着脸揪住了某醉鬼的和服衣襟:“睁大你的醉眼看清楚,老娘一米七的个头哪里矮了!别以为你比我高20公分就这么拽啊!”跟喝醉酒的人理论其实没什么意义,往日的顾忌和小心因为酒精上脑根本全不在乎,被半拽着的次郎还没开口说话,那边日本号已经先开口。
“唉呀小姑娘火气不要这么大……嗝,毕竟他比你高1公分也是高嘛,何况20公分,肯定是矮子了……嗝!”
“就是说嘛,人家都已经蹲下来了。”次郎眨着眼睛点头附和,最后还打了个嗝,扑面的酒臭气让郁理迅速松手,对方直接坐在地上。
不和酒鬼生气,不和酒鬼生气。心头念叨几遍,郁理狠狠按上额头跳着的青筋,直接瞪着这两刃:“你们俩,都给回房间去,酒醒前不准出来!身上臭烘烘的也好意思在外面乱晃!”
“别这么小器嘛主公。”次郎坐在那里也不动,只是脸上依旧笑嘻嘻,“以前的你可没这么注意别人的形象,再这样下去会变得跟烛台切一样的人哦。”
“什!”
次郎醉酒的无心之言,却像是戳中了郁理心底某一处不知名的要害,她白皙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发生什么事了?主公?”偏偏被提到的某刃恰好出现。
“烛台切!”爆发中的郁理直接转移炮台,刷的一下指向了他,“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要跟你食戟!”
“……”刀剑们沉默,“主人,食戟是什么?”
原谅他们太古老,对新时代的东西半懂不懂。
所谓食戟,是远月学院传统的对战方式,料理胜地的对决自然是料理人之间的战斗,双方在同意对战的同时也要压上各自的赌约,由专门的食戟团体负责公开公正,以及数量为奇数的专业评审员来判断胜负。
说白了,就是料理对决。用自己的菜品将对手制服,这在料理界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只是远月「食戟」这个词随着优秀的毕业生遍布全世界,料理界也渐渐把「料理对决」改称为「食戟」,听起来更加神圣与专业。
食戟,小到料理学徒之间用来互相比拼胜负,大到各大美食财阀动辙天文数字的资产经济链的变更,都可以用它来实现。
郁理提出食戟要求之后,一帮理解了其概念的附丧神们在短暂的考虑之后,是举双手双脚欢迎这场比试的。
“有什么关系嘛,难得主公要下厨。”
“还真没吃过主人做的菜,这次得多亏烛台切先生呢。”
“咱被主公指点过烤红薯,是变得越来越好吃了!”
“第一次听说主公会厨艺,还真挺好奇。”
“看起来好有趣啊,我要报名评审团!”
完全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心理。
众刀剑兴致勃勃,包括太鼓钟在内所有刀这一次都站在了审神者这边,觉得莫名其妙的烛台切只得被迫上了「食戟」的战场。
#似乎有点理解主公之前被全本丸逼着不当死宅的心情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我赢了,烛台切从此以后,不得对我本人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有任何意见,有意见也不许说出口!”郁理阴沉着脸道。
看来真的是被念烦了,附丧神们心头暗道。
“那如果我胜了,请主公做一个能每天精致打扮自己并且总能保持整洁的女孩子吧。”烛台切也无奈提出要求。
看他那一脸陪太子读书的表情,郁理就知道他没认真对待。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输了却没做到,以后就和乱一样穿裙子出阵吧。”
围观里顿时发出了各种哗然声,惊呼和喷饭以及倒抽凉气皆有,对大多数刀剑男士来说这真的算是酷刑了,何况是特别注重外表的烛台切。
为了不穿裙子,这下子不认真也得认真了。
“料理的主题不限,随便你发挥。”郁理双手环胸看着他,“时间的话你要是不介意现在也行,如果害怕会输,也可以推迟一天。”
一提到料理,郁理整个人气势都变了,那是对于自身实力一定会立于人上的绝对自信。
这份气度让很多刀剑为之一怔,主君的这副神情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有见过,而且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些身经百战的强大剑客们面对敌人时的云淡风轻。
这可不能当做单纯的玩笑或娱乐来看待了啊,敢轻视的话,烛台切有预感自己一定下场堪忧。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
“不,就今天吧。”他笑着说出选择,“就以今天厨房里的那些食材为限定,各自发挥做一道菜让大家品评做胜负吧。”
刀剑们哗然,纷纷觉得烛台切是不是有点托大。
郁理却是不管,她直接点头:“可以。料理时限就从现在开始到厨房用来准备晚餐前吧,你们中选5个人出来做品评。”说着就直接去了厨房,翻看有什么食材了。
大多数刀已经开始为了那5个评审员的名额打起来了,也有一些刀更关注别的。
“小光,主公看起来好像对料理很熟的样子哦,你真的不准备准备吗?”太鼓钟悄悄凑过去询问。
“看主公那个样子,分明是对自己信心十足。”烛台切摇摇头,“小贞你又不是不知道,表情可以骗人,可是气度是骗不了人的,不是常胜者可养不出那样的气势。就算没尝过主公的料理,想来也绝不会差。”
“那你还……”
“所以要是推迟对决,给足时间准备的人不是我,是主公啊。”太刀青年道,“厨房一直都是我在掌管,有什么食材和准备什么菜肴都是我来负责,向来很少踏进厨房的主公光是熟悉厨房寻找那些食材和调料的位置就要花费一番时间,更别提后面思考制定菜式,这些都是很考验人的。”
太鼓钟顿时恍然,假设主公厨艺高超。如果再给足时间让她把厨房摸个遍,那小光的优势就彻底没了,这样立刻就战反而更加有利。
阴险的小光,你到底在主人身上用了多少心机?
等到烛台切扒拉开挤在厨房门口围观的一群刀进去之后,就看到自家审神者全副武装站在洗手台前洗洗弄弄了,对方抬起沥水篓,所有刀都瞧见里面放着的都是一只只色泽透白的活虾。
那是晚上准备用来炸天妇罗的。烛台切心里想着。
审神者只取了二十只左右的虾,眼尖的刀剑男士们看到里面每一只个头大小都差不多,显然是被挑选一番的。
搁在案头的鲜虾还在不停地乱跳,这些总是缩着尾巴有些滑手的小东西在他们主公的手里却是格外听话,他们也就见主公的手轻轻一抖,被抓在手中的鲜虾就像开了屏的孔雀一样乖乖舒展了尾巴,对方连工具都不用就那么掐着尾端中部随意地一扯,虾尾黑色的肠线就完整地剔了出来,接着用刀去须去足,同样只用了两刀的功夫。
那份娴熟的干脆利落,让众刀忍不住想起在战场上一刀斩去敌人四肢的轻描淡写,处理好的鲜虾放在了另一个大碗里,还活蹦乱跳着,显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
看着那二十只虾被速度极快地处理出来,并且还在不停地蹦跳,明明是行云流水的动作,刀剑们却看得有些冷汗淋漓。
主人如果这不是厨艺而是杀人技,大概就是那种杀了人好一会儿,被杀者还没意识自己丢了命的顶级杀手吧。
“等等,不能再看了。”有刀反应过来,“评审的位置!”
“对哦!这个不能让!”
确认完自家主公的手艺,这些刀剑们再无疑虑,纷纷跑回去争抢评审员的资格了。
郁理没有动火,烛台切也没动,距离准备晚餐的时间其实不多了,再动锅灶就十分麻烦。所以双方默契地都选择了制作冷食,速度快,吃着也保鲜。
剩下的刀剑男士们为了那5个品尝名额可谓是一番龙争虎斗,这还得庆幸出外勤的四支部队都没回来,不然场面更加混乱。眼看着对决双方已经端着盘子上来了,这才匆匆忙忙全部确定。
为了试吃……不,评审,特地拼在一起的食案上,两位选手将手中的料理一一摆好。
“你先还是我先?”郁理看他。
“一起吧。”烛台切道。
“也行。”
这边达成协议了,那边评审团已经迫不及待去揭盖子了。
一股清爽的酒香味顿时弥漫在屋子里,刚好抢到一个名额的次郎发出开心的呼声。
烛台切做了寿司,郁理做了醉虾。
既然是冷食,自然是注重了一下卖相的,双方的料理都有做过摆盘处理,看着赏心悦目。
明明看着都很好吃,可是所有刀剑的视线却是不由自主都放在醉虾上。
那道料理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他们只是看着,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一念头:好吃的,想吃。
而一旁烛台切的寿司,已经完全被他们忽略。
附丧神们过于关注菜肴,以至于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审神者在看到他们过于垂涎的表情时眼中闪过的愕然与震惊!
23.通关!
好酒的次郎太刀是第一个先吃的,其他四人紧跟其后。然后,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20只虾,五个人各分到四只,评审席上却为了能从别人那里多抢一只直接打起来。食戟的胜负在这时已经完全没了必要,他们此时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郁理却并没有感到开心,她的表情甚至有些凝重。
她有信心只凭食物的味道就能碾压烛台切的料理,但很明显,这些刀被她的菜吸引过去并不是这个原因——两道品相水准差不多的菜肴,不会连尝都没尝一口就只对其中一道疯狂地追逐,而对另一道完全视而不见。
“虽然我也觉得一定是主公的那份更好吃,但是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消停一点啊,桌子都要翻啦!”
围观的刀剑们纷纷上前拉架,好一会儿场面才安静了。郁理从头到尾保持安静,倒是旁边的烛台切被同伴们争食的暴行有些震惊。
#我和主公的厨艺差距有这么大吗#
“看来是我赢了。”郁理罕有的一脸高冷,似乎这点胜利根本提不起她的兴致,“烛台切,记得履行约定,不许再唠叨了,否则穿裙子。”
“呃!”也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的烛台切正抬手想要问个明白,那边尝过醉虾的五刃已经比他先一步扑过去。
“主公,完全不够吃啊!再多做一点啊!”
“不够塞牙缝,强烈要求再来几大盘!”
“以后还能再吃吗?我想天天吃!”
五把刀围追堵截,嚷嚷着让郁理再多多为他们做一些。
对此,郁理翻翻白眼,只有一句话:“想得美!还指望我伺候你们吗?”
出了这种事,她怎么也不可能再进厨房做料理了。
坚定着这个信念的郁理毫不犹豫地走了,就算次郎扑过来抱大腿也不管用。
真是糟糕啊,本来在虚拟世界做料理一直都没问题的,想不到在这个单机里竟然也出现这个状况了。
郁理忧心忡忡,回到二楼坐在电脑前,看着上面显示的现实时间已经是早上,心里在想着要不要提前下机。
之前被逼着改坏毛病满满都是怨念也没想过要抛弃游戏的郁理,却因为这件事
动起了念头。
楼下,吃到醉虾的五刃被众刀剑包围起来,逼问他们刚刚为什么这么激动。
“因为很好吃啊!”作为可以装备三个刀装的四花大太刀,理所当然抢到一个位置的萤丸也理所当然道,“还有樱花树跟一条河川,虾子超级好吃!”
找正太说明原因果然不靠谱,看看另外一把大太又怎么说。
“人家看到了樱花,坐在樱花树下喝酒,旁边还有钓竿,风吹得真得很舒服啊……”次郎一脸沉醉。
似乎又选错目标了,找醉鬼解说也是他们没动脑子。
“你没拉钓竿吗?”在堀川的帮助下同样抢到一席的和泉守瞪大眼睛看次郎,“我可是钓到了一篓活虾呢!”
“兼桑真棒!”一口都没尝过的堀川就在旁边打call,都没管他们是不是沉浸在幻像里。
问前面三个真是白搭,现在只能指望最后两个评审员了。毕竟莺丸和歌仙并不是靠武力杀进来的,他们的说法应该能靠谱一点。
“主公的料理是来自海对面大国的一道传统凉菜,材料用的是新鲜的河虾,用冰和酒浸泡,等虾被酒醉倒不再乱跳就可以食用了。”平安老刀用自己的千年经历给同类们稍微科普了一下,“在我那个时代,不论贵族还是庶民都以学习那个帝国的文化为荣,这道菜我也是见过的。拥有人身之后亲自品尝倒是第一次,真的是十分美味啊。”
“是啊,莺丸先生说得很对,主公的料理技艺比她的画技也毫不逊色呢。”以前总嫌弃自家审神者邋遢的歌仙已经彻底改观了,满脸赞同地点点头,“泡虾用的酒是樱花酒,明明是夏季,却一下子让人回到了春樱纷飞的时光里,如此美食,真是风雅啊。”
“也就是说,吃一道菜,你们脑子里就同时出现有樱花树的河川这种画面了?”蜂须贺虎彻瞪大眼睛总结。
“说得我也好想吃啊。”旁边的浦岛虎彻开始后悔没加入争抢队伍了。
“恐怕不止这些吧?”宗三左文字在这时静静开口,眼睛也不看旁刃,就盯着莺丸,“再美味的料理也不至于如此争抢,我们虽然显现为人形,但本体为刀,初有人身控制不住食欲这种事也许会发生。但连莺丸先生您都这么失态,里面肯定会有隐情吧?”
这句话让现场安静了下来,烛台切听着他们的谈论,正想开口时,那边莺丸似笑非笑暗含警告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地比较好。”莺绿短发的附丧神微微眯着眸子,“今天这件事最好到此为止,如果你们不想承受失去主人的风险的话,就听我这句劝。”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
现场再度安静下来,经莺丸这么一说,有的刀剑忽然想起自家审神者在评审团争食的时候那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失落的表情,一时间个个心头一凛。
郁理一直担心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从吃晚餐一直到回起居室睡觉,一切如常,那些外勤归来的四支部队不提,之前参与了食戟事件的留守刀们也是一脸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实松了口气,不用考虑抛弃这个游戏真是太好了。
甩开了包袱,她又开始重新得瑟起来。
哈哈哈,烛台切光忠,你也有今天!
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吧!
敢再念叨我就罚你穿裙子!
一朝小人得志,觉得自己翻身了的郁理格外猖狂,将某刀安排到了近侍职位不算,还故意在他面前穿短袖热裤,又拆了三包零食袋也不吃完,就这么胡乱地堆在桌子上。然后躬着腰斜趴在电脑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鼠标。
妥妥的报复心态。
碍眼吗?不服气吗?看着难受吗?
憋着!不许说!
知道烛台切就在身后看着,偏偏一句话都不能说,郁理全身上下都透着一个爽字。
她要在这次下线前把之前的仇全都报回来!
说起来,她还挺期待他穿裙子的,呵呵呵。
一连三天,郁理都没有换近侍,但她毫不掩饰的畅快心情,完全让周围的刀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家主人之前过得有憋屈。
“总觉得有点可怜起烛台切了。”
“女人的报复心真是可怕啊。”
附丧神们纷纷吐槽,不过想想穿裙子出阵的可怕处罚,只是闭嘴还是挺简单的,或许应该庆幸矛头没有对着他们才是。
关于这一点,乱藤四郎和次郎太刀表示遗憾,还
以为又能增加一个同伴来着,果然比起说教,还是帅气更加重要啊。
大多数刀都觉得烛台切在这件事上没法翻身了,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喂……喂喂,干什么啦!”大力拍击着面前这堵肉墙,背靠着墙的郁理脸色慌张。
她这是被壁咚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太近了啦!
“有一件事想跟主公谈谈。”高大的身形几乎将郁理的身姿完全掩盖,烛台切笑得从容不迫。
“有你谈事是这么谈的吗?”郁理一边吐槽一边试图推开身前这货,力量悬殊太大,失败。
“三天了,您也该消气了吧?”
“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郁理直接装傻,才三天而已,她还没过完瘾呢。
眼见自家主人扭头装无辜的样子,烛台切忍不住就想笑,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有一件事我觉得该让主公您知道。您的食戟条例,对我可是无效的。”
“我知道啊。”郁理不意外地点点头,“你们毕竟是刀,而且你也不是专职料理人,我提出的赌约你很有可能直接以此拒不履行。所以我才在最后加了一条,你要是反悔就穿裙子。”
刀剑们很聪明,可她也不傻,人类的规矩绑不住附丧神,可是审神者与他们之间又是另一回事了。
“言灵的力量哟,小光,反悔穿裙子哟。”郁理笑得得意,展颜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连太鼓钟叫他的昵称都拿出来用了。
审神者对手下刀剑的制约力就在于灵力,所有附丧神乃至整座本丸都是依靠审神者的灵力运转,这些郁理只懂个大概。反正她清楚玩家有对自家本丸的绝对掌控力就对了。至于对附丧神的控制,除了灵力强大直接碾压以外,就靠言灵了,附丧神答应了的事如果之后反悔,审神者有权动用言灵直接强制执行。
“所以我也没打算违反呀。”烛台切自然也明白,因此这几天看着郁理故意挑衅他也是一直没说话,但这不代表他没办法,“您如果不愿意听我说教也没关系,其实直接动手效率更快一点,就比如现在……”
他说着,也不等郁理反应过来,伸手就拉开了郁理短袖衬衫领口上扯得歪斜的蝴蝶结,失去了束缚的领口顿时将女子白皙的脖
颈和精致的锁骨完全展露出来。
“哇啊啊啊!你干什么!”郁理下意识就要抬手抓紧领口,却被拦了下来,那双戴着黑手套的灵巧十指已经在眨眼间替她再次系好,一个工整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领口处。
“瞧,比起动口,动手很容易。您说是不是,主公?”
郁理手捂着领口,红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烛台切亲切无害的笑脸简直就跟魔鬼的微笑没什么两样。
“流,流氓。”她结结巴巴控诉。
“只是帮主公整理着装而已。”戴着眼罩的太刀青年笑容依旧,放下的手再度抬起,贴上脸颊,“主公,您的发型也需要再重新梳理一下……”
“呜哇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刺激太强,又一次战败的郁理缩着脑袋就想再度逃跑,结果这一次对方没放她走。
被拦腰圈住之后直接扣在怀里时,郁理是有些懵的。
烛台切是个追求精致完美的附丧神。所以他总是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哪怕总在烟火气很重的厨房进出,靠近时,总是能闻到清爽好闻的味道,一如现在。
“您打算逃到什么时候?”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传递到紧贴在胸膛上的耳朵里,“一次又一次,总是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闷钝的男音混着对方有力的心跳一点点撩拨着鼓膜,郁理的脸再度烧了起来。
“什、什么困扰,我才困扰好不好,每天都听你念,简直神烦!”很想让自己不要再脸红,可是总控制不住,她只能强装着嫌弃的口气,“这个天气抱在一起也不嫌热,快松开!”
“您若真的讨厌我,为什么总将我留在身边?”对方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真的讨厌我的话,就不要给我希望啊,您每次总是这样,会让我觉得只有我是不同的。”
“谁说的!我对谁都一样!”郁理嘴硬。
“如果是长谷部君这样做,您也会这么乖乖呆着不动?”对方语带笑意。
“长谷部才不会这么做咧,他比你好多了!”郁理撇撇嘴,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可是语气已经说明一切。
于是郁理就听到了一串低低的闷笑,好似抓住她心情一般的愉快笑声让她特别不爽,这份
不爽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现在却是懂了。
“烛台切!”她愤怒地仰头瞪他。
“我在。”
“你之前都是故意的!?”
“我只能说,是您先动手的。”
不!才不是!她才不是这种人!
就算郁理对这一点死不承认,完全不认为自己有做过什么撩汉行为。可是在烛台切的步步紧逼下,她也不得不承认烛台切在她心里是特别的。因为和别的附丧神相处接触,都没有谁总是给她脸红心跳的感觉。
所以容忍他对她的管束,哪怕再不耐烦,也总会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等,这货之前会变得那么啰嗦,不会也是试探吧,试探她对他的忍耐度?
郁理后知后觉,然而已经晚了。
夏末秋初,天气依旧炎热。
趁着早凉,被安排了畑当番的烛台切已经在农田中忙碌,绕着本丸跑完圈的郁理也没回去,顺道就去了农田找他。
“还没忙完啊?”脖子上挂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郁理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朝他走去。
烛台切负责的几片田里种着番茄黄瓜土豆之类的蔬菜,此时他正在给番茄地里浇水。听到郁理的脚步,他转过头,看到她一身汗的样子,微微皱眉。
“主公,外面太阳大,赶快回去洗澡换衣服吧,感冒了可不好。”
“马上就走,我就过来看看。”农活笨重,如郁理这等懒人是不太可能往这里奔走的,今天看到烛台切在,她心血来潮过来看看,“都是青的啊。”
番茄如今都已经结果,只是一个个都是十分碧青的颜色,想要成熟还得等待一些时日。
“不会太久的。”太刀青年笑了笑,见郁理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摘下了头顶的草帽盖在了她的头上。
骤然收获关心,她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扶稳帽子,忍不住就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扶着帽子蹲下来,郁理伸手对着其中一颗番茄戳了戳:“看起来要20天才能变红啊。”
“那是正常的生长时间。”烛台切也蹲下,为她解释,“本丸里的农田算是灵田吧,是由主公您的灵力供养的,在外面要两个月才能开花成熟的番茄,这里大概十天左右就能采摘了。”
郁理闻言不由吃惊,这个不科学的本丸果然是游戏啊。但是还忍不住想得瑟一把:“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烛台切忍不住也笑了:“主公是很厉害呀,因为有您在,大家才能安稳地生活在这座本丸里。”
“夸我也没奖励哦。”郁理扬着下巴看他,一脸傲娇。
“不,您现在已经够好了。”伸手握住郁理放在膝盖上的手,烛台切笑得温柔,“现在的您已经不需要我督促什么,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我仰慕的女性了。”
“所以我以前就没让你动心?那之前追我的人是谁啊?”郁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两人玩笑了几句,又回过头看着面前的番茄田。
“它们还要几天才熟?”
“三天后。”
“好快!”要是她在远月那会儿也有这种田就好了。
烛台切看着郁理眼睛放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收获之后,就做给你吃吧。”
阳光下,黑发金眸的太刀青年说得真挚,郁理却忍不住愣住。
“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
“哈哈哈,我等着!”
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虽然做饭肯定没她好吃,但是确实又帅气又温柔啊。
“主公?”
有些湿润的翡翠眼眸抬起,郁理伸出另一只手覆盖在正交握的十指上,微微一笑。
“嗯,我等着。”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住一样凝固了起来,世界被蒙上了一层浅灰色,一道光幕跳了出来!
24.卡牌的玄机
鸟语花香的标题界面里,郁理看着那四大选项标签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被提示打通结局,郁理也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选择了退出,就回到了游戏标题界面。
心情有点复杂。
虚拟实境的攻略游戏和以往在电脑端玩的攻略游戏,等级完全是不一样的。
有些玩家隔着冰冷的屏幕,尚且不能自制将感情投射到喜爱的角色上去,尊上一声「本命」。
那么这种仿佛是零距离面对面接触的全息游戏呢?
真的喜欢上,很容易就把一颗心搭上去的吧?
郁理沉迷于二次元,但也无法抹杀她曾被这个世界狠狠伤害过的事实,所以她很清楚虚拟世界的迷人和危险。
无比喜爱的同时,又对它无比警惕。但凡感觉到一丝不妙她都会毫不犹豫放弃。哪怕在那之前花了无数心血和金钱。然后,接着去寻找下一个理想国。
对于游戏系统的这一次突兀打断,郁理是又是恼火,又是感激。
差一点,差一点就把真心交出去了。
她喜欢光忠,情感上也愿意和他继续相处下去,但理智却冷酷地提醒她,不可能。
隔着次元壁的爱是没有好下场的,见多了一些宅男宅女最终为了喜爱的角色单身到死。甚至用VR举行婚礼只为要一个虚拟伴侣,郁理能理解他们,却做不到和他们一样。
她要是也这么做了,会比一直单身下去还要让妈妈难过到哭死吧,而且,也会让继父家蒙羞。
作为一个要靠自己养活自己的成年人,郁理分得清什么是虚拟什么是现实,清楚的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打断得好啊,在她彻底被迷惑感动前,还能全身而退。
再真实,也是游戏,一如四年前那般,她在游戏里哭得肝肠寸断拼尽一切活下去,最终游戏中的世界还是崩毁,她又回归到了这个思念又排斥的现实。
收拾好心态,郁理这才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四个选项,按照以前玩的游戏经验选择了,画面变幻,她又一次来到了卡牌收集界面。
不同于上一次抽到的卡牌按照锻刀顺序就近排列,这一次是被成功攻略的角色排到了最上层,第一位就是烛台切光忠,之后是陆奥守吉行、萤丸、次郎太刀、爱染国俊、和泉守兼定、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歌仙兼定。
他们和其他卡牌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各自头顶的四颗宝石亮起了一颗,烛台切暗粉色的宝石变成了亮粉色,陆奥守、萤丸他们的则是暗绿色变成荧绿色。
之前就对这几颗宝石的颜色有所猜测,现在看来是猜对了。打通一个结局的郁理对卡牌上的宝石有了清晰的见解,这四颗宝石如果她没猜错,分别代表了爱情、友情、亲情、爱憎或者黑化四个感情分支路线。
对最后一颗黑宝石,郁理抽抽嘴角,希望有生之年能不要看到它亮起来,以前玩电脑端游戏时不小心打到这种结局她心肝都在颤的,角色不是崩坏就是黑化,宝宝害怕。
点开自己初始刀陆奥守的卡牌,这张牌就脱颖而出放大在郁理面前,卡牌上的信息比之前的缩小版更加全面了,还增加了附丧神身高体重乃至战斗力方面的个人信息。如果有兴趣细看,还有这把刀生平的事迹,从锻造出来到主人是哪个或哪几个,在哪哪参与了什么有名的事件,这些都有。
“早知道就在这里补历史课了。”郁理扼腕,然后迅速略过,这些她都听自家初始刀说得生茧子了。
卡牌上方那颗荧绿色的宝石闪闪发亮,吸引郁理不由自主地盯着看,最后出于好奇地伸手按了一下——发现了新机关。
按下宝石后,出现了新的对话框。
郁理伸手按了第一个,果然窗口变幻,里面显示出一张图片的缩略图,直接点开,是她才进本丸第一天,她、陆奥守、今剑三人在广间里一起蹲着吃烤红薯的画面,这一张里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让郁理回想起当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退出返回,又点开,发现就是CG的视频版。可以清楚地帮玩家回忆起那张CG的来龙去脉以及细节,总共30秒的样子,郁理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是。
不会是日记什么的吧?郁理开了个脑洞,手已经点开,结果发现这似乎是一封信纸的样式,上面用毛笔写着字,郁理还没来得及看,陆奥守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出来。
“咱是陆奥守吉行,就是坂本龙马的那把佩刀啦!本来一直以为在咱的那个时代,刀剑的历史就是终结了,没想到几百年过后,居然还用武之地,真是让咱意外又兴奋啊!新的世界,不管怎么看都让人很激动不是吗?”
说到这里,陆奥守的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与颤抖,足以让人明白他对能来到新世界有欣喜。结果他话锋一转,就提到了郁理。
“咱的新主人啊,不像龙马那样是个武士,相反,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有点懒,也没什么主人威严,还总挺让人操心的。”
郁理听到这里撇撇嘴,让你为难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的新任主人就是这么渣,废宅来的。
“但是,性子还是很讨喜的。对咱的为难啊疑问啊都有很好地帮忙和解答,也很乐意跟咱讨论新世界的话题。随和又亲切,从来不会仗着主人身份要求我们如何如何,就是指她这样的性格了吧。”
“可是,这样的性格有好处也有坏处啊。虽然都和咱打们成一片了,但很多时候没有主人威严也是一件危险的事。要怎么样才跟主公说呢,她那么懒的性子,肯定不会为这种事烦心的吧。”
“结果就收到了烛台切和药研的秘密集合消息,让主公能不这么懒,稍微受点刺激什么的,应该会让她变得更好一点吧。虽然同意了他们的计划,咱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主公那么喜欢窝在屋里不动的人,强行让她出来晒太阳,咱也有点怕她一怒之下直接离开本丸不回来了。”
“会因为主人威严被冒犯因此愤怒到准备刀解什么的,咱倒是没想过。主公那个人啊,很容易记别人的好。虽然懒但是个很仗义的人,也很温柔。不过,越是好说话的人,发起火来越是可怕。这个咱跟在龙马身边也是有见过的,轻易不发火,一发火吓死人啊,咱比较怕这个。”
“幸好,有这种担心的并不只我一个。在看出主公脾气越来越不对的时候,大家首先喊停了,事情没有发展到咱担心的那一步也是松了口气呢。只是,虽然松了口气了,心里多少也有点失望吧。”
“咱的主公啊,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在战事细节上可能什么都不懂。所以有军议什么的她向来不参与,但对军事大局观的把握咱还是非常佩服的。上位者能将事态的大方向把控正确已经足够,剩下的交给我们解决就是。”
“但如果能再有一点主人威严就更好了啊,主公。本丸以后的刀会越来越多,性格各异的附丧神聚集在一起,在庞大的数量面前。哪怕部下们都忠心耿耿,如果没有足够的威严去统御他们,让他们各司其职为之所用也是会很吃力的啊,这一点咱可是很担心呢。”
“嘛,不过日子还长,主公现在这样也挺好。时间久了,她会慢慢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审神者吧。”
声音到这里就结束了,信也读到了尾声,郁理在这时却格外沉默。
她的初始刀啊,原来在当初是这么想的吗?
激怒她,希望她拿出主人的气势来,镇压他们,为了她更长远的未来。
不愧是一直在展望世界,展望时代的陆奥守啊,他希望她也能不被时代所淘汰,成为合格的主人,合格的强者吗?
“真是的,世界观都快被你掰歪了,我要是真的以审神者自居,就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中二病了啊。”郁理好笑着,又有些哽咽的关掉了「刀剑絮语」。
这游戏公司套路太深,连感情牌都打得这么溜,简直不敢想象这款游戏风靡起来有多少玩家在三次元里高喊我是审神者这种画面了。
退出陆奥守的卡牌界面,郁理又点开了萤丸卡牌上的宝石,在刀剑絮语里小正太的想法倒是挺单纯的。开头说了自己的逸事和名字的由来,然后讲到了在本丸的一些见闻,对自己身为大太刀却个头很矮十分在意。但能被主人举高高每天一起玩又觉得很高兴,很直白地表达了自身对于郁理这个审神者的喜爱,希望以后能和主人一直在一起。
小天使,好治愈。以后一定继续举高高!
一连看了好几个友情向的卡牌,把CG和絮语都翻了一遍,实在没有了,郁理最后才点开烛台切光忠的卡牌。
按下粉色的宝石,依然是三个选项出现在面前!
25.烛台切的宝石
郁理点了CG,里面跳出了五张缩略图,第一张是两人在广间里的场面,她坐在那里玩电脑,旁边是给她收拾房间的烛台切,应该是他第一次做她近侍的时候。郁理看到自己正转头对他说话,表情疑惑中掺着不满,而烛台切站在那里,脸上并没有挂着惯常的微笑,是很惊讶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震动。
那个时候她说了什么吗?郁理努力沉思回忆……说的话太多,她记不起来了,看自己的表情应该只是单纯发牢骚吧?
换了第二张,出现的画面让郁理脸立刻烧起来,是在手入室里,她鬼迷心窍去摸烛台切腹肌的场面啊啊啊!
换!到第三张脸更红了。满月之下的檐廊,她被高大的付丧神用主公抱送回二楼的影像,当时月光有这么美吗?当时烛台切表情有这么温柔吗?她脸都用双手捂着了,都能从边边角角清楚地看到已经红透了的意思啊!呜哇啊啊,好羞耻!
再换!第四张的画面让郁理一愣,那是她熬夜打游戏,结果玩电脑时间太长身体没熬住就这么趴在电脑前睡着了,背后是烛台切拿着薄毯给她悄悄盖上的举动。他的脸上带着无奈和心疼,想要责骂又有些不忍。
郁理忍不住低头捂脸,这就是之后他变成唠叨狂威逼狂的根本原因吗?这确实是她的锅没法甩。看看她都干了什么,把一个男神逼成了老妈子!
赶紧换,最后一张了。这一张她熟,是她和烛台切在农田下的合影,反倒没什么好说的。
退出CG窗口,郁理想了想,直接点开了。
就让她听听吧,光忠他会对她说什么。
又是一张信笺,每一个刀剑男士在上面留下的笔迹都不一样,陆奥守的大大咧咧,萤丸的稚嫩,烛台切的则是锋芒中带着一丝不苟。
“我是烛台切光忠,伊达政宗公曾使用的刀。因为是砍人时一同斩断了旁边的青铜烛台,因此,被命名为烛台切。”
烛台切爽朗磁性的声音响起,彬彬有礼地介绍着自己,说到名字的由来时,他的语气微微低落。
“不过再怎么说也只是青铜烛台,如果是更强的东西就更酷了。每次和别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时,我总有这样的遗憾。”
这个死要帅气的,已经没救了,郁理抽抽唇角暗自吐槽。
“突然以人身显现在这座名为本丸的地方,一开始是有些惊讶的。不过比起新主人是个年轻的姑娘这一点来说,前者倒没什么了。以武士的标准来说,我的新主人只是个连刀都可能举不动的普通女性而已。然而柔弱的身躯里却有着能够让我们显现化形的神奇力量。”
“新主人虽然有着一张无暇的脸孔,然而无论是着装还是生活习惯都太不帅气了。”
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想我的吗!郁理在心头吐槽,有心想反驳点啥,发现无言以对。是啦,废宅的她连一把太刀的本体挥舞起来都嫌重嫌累啊。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虽然生活习惯不好,但作为主人没什么可挑剔的。无论是对战局的把握,还是对刀种的组队安排都十分合理。但凡出阵归来有谁受伤,都会第一时间给予手入治疗。哪怕本丸里库存的加速札用完,宁愿直接花钱采购也不会让我们在里面躺着慢慢恢复。”
“这份对我们的珍爱之心,在我眼里可是十分帅气的呀。也不由自主想要多给予回报,面对懒散至极的主人想给她多几分照顾。”
就,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这么快消气的。哼!
“什么时候将注意力越来越放在她身上,已经不太清楚了。不过,第一次对这位懒散主人产生悸动的情形,我依然是记得的。”
“那是她第一次任命我作为她近侍的时候吧,我初来本丸也没有太久,她常常宅在二楼也很少出来,双方虽有接触但并不算多。主公并不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我自认也不是会让气氛僵硬的人。所以只是简单的聊天搭话还是很容易的。”
“个性贪安的主公一不留神很容易就会沉迷于电脑中,很多时候总能听到她为了玩游戏熬到深更半夜。但现在,因为我在说话,所以她移开视线不看屏幕转头对向我。只这一个细节,足以让我感到被尊重,这是个温柔的人。”
说到这里,烛台切的声音放轻,郁理却听得脸红,观察仔细了不起啊。
“但这都比不上之后,她对我说的话。我与她聊天,忍不住对主人的着装说了几句,主公却反吐槽我每天一丝不苟有没有很累。我说没有,除了名字以外,我全身上下都很帅气。这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的,对方却没有就势吐槽。反而神色认真地问我,就这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并没有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只是觉得它不够帅气罢了。我如此回答,切掉区区青铜烛台,有什么好张扬自夸的。”
“你觉得它很土,不够帅?她瞪大眼睛反问我,连珠炮一样接着高喊,我觉得它很帅啊!青铜器耶!还是砍人顺带着就被切两半的青铜器耶!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难道不是古人对你们刀剑的最高赞美吗?你做到了切掉比铁还硬的青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的前主人当时一定是非常自豪地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吧,它是你锋利的直接证明,是有真实的故事相佐证的,对刀来说是荣耀吧?这个名字绝对比什么翡翠切珍珠切黄金切要犀利帅气多了。”
郁理双手捂脸,这确实是她说的,还是心里话,那些软趴趴的东西除了珠光宝气以外,硬度不值一提,完全不明白烛台切耿耿于怀什么。
“这一番话,套用鹤先生常用的那句,可真是吓到我了。或许我不是人类的关系,我从未以这个角度考虑过,也没有想过政宗公当时为我命名时是否真是如此自豪。但取了这样的名字,想来必定是满意的。”
“在我看来不够帅气的名字,在主公的眼里原来是这样帅气的证明。人类,真的是……”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掩饰什么情绪。
“从那之后,我就发现主公很可爱,她的仗义,她的不拘小节,甚至孩子气的言行都十分的有趣。不过就算表现得很外向豪迈,但本质上,却是个非常容易害羞的人,也是一个很柔软的人。无论是双手,还是脸颊,或者是身躯,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呜哇啊啊啊!住口!住口啊!郁理脸色爆红,你说这话的时候想到哪去了啊混蛋!就知道趁她醉酒占她便宜啊!
“我没有办法再将这样的主公放在视线之外,每次见到都会不由自主接近,会觉得她很可爱,会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点点地去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的习惯,了解她的作息……越是了解越是不赞同,越是看着她日夜颠倒三餐不及时就越是心惊。”
“她已经很柔弱了,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能存在多久?人类的寿命是那样的短暂,这样的生活作风只会更加缩短那条生命之线。我,不想失去她。”“之后,可能做了在别的审神者眼中有些大逆不道的事吧?毕竟这多少也能算是逼宫主上了。但是,就算时光倒流重演,我也不会后悔就是。看到她每日的气色越来越好,这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她天天都拉长着脸瞪我,唯有这件事不能妥协呢。”
“原本已经做好被她厌恶到底的打算,结果她面上总说着嫌弃,但却依然愿意让我担任近侍。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恐怕做不到这样吧。忍不住就出手一次次小心翼翼的试探。最终,得到了一开始都不敢想的结果。”
你确定你是小心翼翼?郁理想指控,每次心脏都被整得出问题啊!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哎!
“这就是我的主公啊,温柔随和,却也会别扭容易害羞。我贪心地希望她的视线能永远停留在我身上,也由衷地想要她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想要一直守护着她,照顾她,为她做饭督促她休息,不会再惹她生气只想要她每天开开心心地,一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我,烛台切光忠,长船派祖师光忠所作之刃,会永远是她的刀。”
……
摘下游戏机的时候,已经是现实时间下午两钟了。
郁理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呆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安静的屋子回荡起此时分外刺耳的铃声。郁理眨眨眼,有些艰难地伸出手将噪音源抓住,看也没看按了下去搁在耳边。
“喂?”声音沙哑得让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感冒了吗?”是经理人睿山的电话,他一向锐利的语气此时透着几分担忧。
“没……睡过头了……”郁理知道自己要是敢说是,保管经理人会在当天杀过来,“连着两顿没吃,肚子有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