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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娇女 女王不在家 13365 字 18天前

当下离开博野侯的房中,顾嘉又过去彭氏那里,彭氏又把她的嫁妆给她看了一遍,顾嘉看那单子,倒是丰厚得很,比上辈子顾姗出嫁的时候还要丰厚。

彭氏和她说话也是小心翼翼,仿佛把她当一尊神敬着,最后还笑道:“你看看缺什么,可是要提,你爹说了,你这婚事虽然匆忙,但怎么也要办得风光,也好让人家看看,我博野侯府嫁三品淑人,那是十里红妆的。”

十里红妆……

顾嘉笑叹了下,她上辈子没得到,这辈子都得到了,也真是圆满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孟国公府的人上门了,先是请了安定郡主并官媒过来博野侯府提亲,光是提亲的人就很是风光了,足见孟国公府对这门婚事的重视,彭氏自然高兴。

议亲过后,便是问名和纳吉,两家各自拿了对方八字找了人来合八字,回来却是说,这是三生的姻缘,是天作之合,女的旺夫,男的利妻,夫妻双方必然是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

双方家里自然是大喜,虽说未必真信了这个,可是办喜事,谁不想讨个吉利话啊!

顾嘉听了,却是觉得好笑又无奈,还说什么三生的姻缘,上辈子两个人可没旺夫利妻。

所谓这辈子的好,不过是靠着上辈子的血泪经验慢慢体悟换来的罢了。

纳吉过后,就是纳币了,孟国公府是大昭国几百年的大家,世代积财,且这次是奉旨完婚,娶的又是三品的淑人,这聘礼的规格自然远高于寻常世家子纳币的礼数,且其中颇有一些稀罕少见的。

彭氏看着这聘礼单子,喜得合不拢嘴,很是风光有面子,不住嘴地和人显摆。

萧扇儿也曾抱着她那“孽种”过来看过,望着那满院子还未来得及收拢的聘礼,眼圈都红了,说了几声恭喜,便抱着孩子匆忙离开了。

顾嘉客气地说了几句,瞅了几眼那孩子,心想是不太像,完全没有顾子青一点影子,怪不得顾子青心里犯膈应。

只是博野侯虽然查着,但恰逢自己大喜,便是查出什么来,也是不好声张的,等自己完婚后,又是过年,大过年的博野侯府闹出这种事也是笑话,更是不好声张,那顾子青怎么也得煎熬一段日子了。

而另一边,顾嘉的婚期总算是定下来了,是这一年的腊月十九,特意请人算过,是个好时候,孟国公府并博野侯府一起上禀了皇上,皇上自然是点头称赞,又赐了新人凤冠霞帔,至此婚期算是大定。

顾嘉这边加紧准备整理嫁妆,孟国公府也筹备着这腊月的婚事,双方忙得都不可开交。

而顾嘉这边忙着的时候,还抽空过去了一趟萧家,看一下自己的养父母,又陪着说了一会子话,问了萧平的功课,这才离开。

顾嘉好久不曾见齐二了,自是惦记,又埋怨他也是个楞的,难道就不知道想自己,就不知道给自己传个什么信儿?

特别是那一日,他都跟着过来侯府了,自己远远地还看到他了,结果他呢,竟然连瞧一眼自己都没有。

可真是……

顾嘉暗哼,等嫁过去,先和他算这一笔账!

顾嘉这边磨牙霍霍向齐二,心里小小地憋着一股子气恼,不过没想到的是,一进腊月,她就有了个机会,可以在婚前再见他一次。

就是这一年的冰嬉节。

冰嬉节照例开始了,这一次因为赶上了三皇子喜得贵子,天子大悦,于是命人更加好生操办这冰嬉节,到时候会让贵族子弟们参加进行蹴鞠等节目。博野侯府的顾子卓和顾子青等也是要参加的,顾子青没心情,沮丧得很的,但是没办法,这是皇家带头要办的,只能硬着头皮去。

而齐二自然是要参加的,他竟然托人给顾嘉送来了花笺。

顾嘉得了那花笺,心中满是期盼,让红穗儿她们出去,自己忙打开看,只见字体苍劲雄浑,正是他齐二的亲笔。

上辈子她临摹他的字,还曾经学过的。

齐二的话很简洁,就是说今年冰嬉节他是要参加的,到时候盼着她也能过去看,最后还说“你若不去看,说不得我就输了”。

顾嘉拿着那花笺,笑了。

想让她去看就直接说,还非要说什么她不去,他就要输了。

她知道齐二是个冰嬉高手,好像是以前跟在三皇子身边学的,谁曾想三皇子没学好,反而是这个陪学的成了高手中的高手。

如今倒是能看看他一展绝技了。

一时又去年冰嬉节,她根本未曾参加的,而顾子青去参加了,闹出了和萧扇儿的事。

如今又是一年冰嬉节,却已经是大家各自变了模样心境。

第133章 冰嬉节

顾嘉的婚期是定在腊月十九的,不过这冰嬉节是在腊月初,倒是可以先忙里偷闲玩一场。

这时候顾嘉昔日的闺中好友,王玉梅已经嫁人了,齐胭还没嫁,顾嘉略一沉吟,便去给王玉梅送了信问过了——齐胭那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怕不是早就知道她得去冰嬉节了,自是能见到,都不用操心她的。

王玉梅如今嫁人了,夫君满意,婆家也待她好,她本来正商量着和夫君要过去看冰嬉的,如今见顾嘉给自己送信来,顿时抛了夫君,要和顾嘉玩儿,理由倒是很简单:“我和她许多日不曾见了,她又出了这事,我自是挂念,应该一起说说话。待到会过好友后,再陪着夫君伺候夫君就是。”

这话说得倒是也在理,没奈何,她家夫君只好自己寻好友再约,放自己新婚妻子过去会旧友去了。王玉梅见此,满意地轻笑了,她这个夫君对她是颇为包容忍让的,想想自己当年如果嫁给那个得了腌臜病的,哪里来的这好福气?因想到这个,自然是更加感激顾嘉,她甚至觉得她如今能有这好日子都是顾嘉给带来的夫妻。

顾嘉得了王玉梅回信,便过去找彭氏,向彭氏请示冰嬉节出去玩耍的事。谁知道过去彭氏哪里的时候,恰好萧扇儿也在的。

她进去的时候,萧扇儿正抹着眼泪,好像在对彭氏说什么,彭氏唉声叹息的,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却又没说什么重话。

顾嘉见此,就要退出,谁知道彭氏已经看到了。彭氏便忙换了笑脸,招呼顾嘉坐过来,又问起顾嘉有什么事,顾嘉把冰嬉节的事说了。

她本来以为在彭氏这里要犯难一番,谁知道彭氏听了这个,沉吟一番,却是道:“你这马上就要嫁过去孟国公府了,嫁了人后,可不像是在家里那么自在,纵然那孟国公夫人和我相熟,自然是会善待你,可那到底是婆婆,你嫁过去是当人儿媳妇的,就应该有个儿媳妇的样子,自然不好恣意妄为。如今趁着你是姑娘家,就和往日那些小姐妹好生出去玩耍一番,这样才尽兴。”

没想到这么顺利,顾嘉眉开眼笑,谢过了彭氏,又陪着彭氏说了一会话,便告辞出来。

这其间,萧扇儿从旁站着伺候,大气不敢喘的,只是在看顾嘉兴高采烈地说起冰嬉节的时候,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垂在腰间的手轻轻地攥紧了。

顾嘉离开的时候,她也随后出来了,在走过长廊时,她轻声叫住了顾嘉。

“有事?”顾嘉回首看过去。

眼前的萧扇儿看着就是个生产过后的憔悴妇人,脸上敷了一层白白的粉,那粉也不服帖的,走路仿佛都要掉下来似的。要说过去萧扇儿模样长得也不错的,皮肤更是水灵,现在却是远没了曾经的模样。

顾嘉就想起上辈子,那个生了女儿过去她面前炫耀说嘴的顾姗。

那时候的顾姗好像也是这样的,涂着白白的脸,瘦瘦的,显得脸上颧骨特别高。

她当时正因为又一次没能有孕而伤心着,见了顾姗,自是羡慕又无奈,只以为别人争风光得意,哪知道其实人家不过是强撑着在自己面前落个风光,内里谁知道有多少苦呢。

至少上辈子的那个顾姗,如今回想,那样子,真不像是生了孩子如意风光的模样。

如今的顾嘉笑望着这辈子的顾姗,这个叫萧扇儿的妇人,问道:“怎么,萧姨娘,可是有事?”

萧扇儿听得她的称谓,顿时那嘴角就耷拉下来了。

是了,她是姨娘,一辈子的姨娘。

即使生了儿子,也别指望着能被扶正了,便是能否保住这个姨娘的位置都另说呢。

“也没什么事,就是和你说声恭喜,你如今要嫁人了,我在母亲那里看了她给你准备的嫁妆,真好,这何止是十里红妆。”

只怕是二十里红妆都有了,萧扇儿酸涩的想。

“谢谢萧姨娘,还没恭喜你喜得贵子,二哥哥高兴得很吧,这下子可算是称心如意了。”顾嘉笑着这么问道。

萧扇儿一听这个,顿时那脸色就难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嘉这性子真是万年不改,也许她过来和顾嘉说句话根本就是错的。

“是,挺高兴的,到底是个大胖小子嘛,侯府的血脉,我看侯爷还有夫人都高兴得很,疼这个孙子,这可是他们头一个孙子。”萧扇儿只好把博野侯和彭氏扯出来挡挡。

顾嘉笑道:“都高兴就好。”

说完就要告辞回去自己房中的,其实她现在对于和萧扇儿拌嘴没什么兴致。无论她萧扇儿生的孩子是不是顾子青的,也就是博野侯府的姨娘,她是要嫁出去的了,以后自有自己的惬意日子,和一个萧扇儿绊什么嘴?

一句话,她已经爬过了这座山,淌过了这条河,看淡了,犯不着计较了。

萧扇儿却叫住了她:“慢着,我问你个事。”

顾嘉回首:“什么事啊?”

她笑模笑样的,态度倒是好得很。

萧扇儿看着顾嘉面若透玉,鲜嫩好看,真跟枝头开着的花儿般,正是水灵的时候,明明一样的年纪,她怎么还跟个姑娘,自己却已经是个憔悴妇人模样?

她咽下心中的难堪和失落,打起精神问道:“我只问你一句,有一块黄玉缀成的钗子,可是在你的嫁妆单子里?”

顾嘉疑惑:“那是什么?我没太在意……好像是有这么一块吧,当时一眼瞅过去,就没细看,你若是想知道,回头我倒是可以拿出来再找找。”

萧扇儿苦笑一声:“那是旧年母亲为我求的,说是以后留给我做嫁妆的,如今怕是没有了,想必也是放到你的嫁妆单子里去了。”

顾嘉意外:“这样,你既然对这个念念不忘,那就从我单子里去了,让母亲给你就是。”

萧扇儿黯然地垂下眼,摇了摇头,一脸万念俱灰样子:“不用了,既然是母亲不想给我了,我要过来又有什么意思,想想也是,我只是一个妾,哪值得用那么金贵的……”

顾嘉回到房中,命人拿过来誊抄过的嫁妆单子看,找了半晌,终于找到这么个东西。既然是当初做给萧扇儿的,她用着也没意思,况且她又不缺这个,当下去命人请示了彭氏,从嫁妆单子里剔除出去,又送还给彭氏了。

她若直接给萧扇儿,也犯不着,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姐妹,往常除了仇是没半点交情的,犯得着同情她?直接给彭氏,彭氏若是愿意,给萧扇儿就是了。

当下也没太在意,只一心想着过几日的冰嬉节,也不知道齐二那呆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回念一想,自己还是挑一身好看衣裳吧,定是要打扮得娇艳如花,要让齐二只能看着干瞪眼,连碰都碰一下,馋死他。

谁让他竟然一直不给自己信儿呢!

转眼到了冰嬉节,这日晚上燕京城里大街上各家各户门前都是扎了灯棚用彩绳缚了,又悬挂各种式样的花灯,而皇宫门前的大街上,却是架起了火树银山彩灯楼,下面更是一片琉璃世界,恍如灯山火海,把这燕京城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如今顾子卓朝中公务繁忙,日常是不在家的,便是在家,也一直和顾嘉淡淡的,顾嘉见此,想着他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火,怕是对自己心存不满,当下也就没凑过去和他说话。恰他又要参加冰嬉的,自是没空理会顾嘉。

反倒是顾子青和她要好,知道她要去看冰嬉,便抽空过来接她,护送她过去看灯,一直到看着顾嘉和那王玉梅见了面,几个姑娘做一处玩耍,他才放心,忙过去自己的冰嬉队中。

王玉梅和顾嘉好久不见了,拉着手亲热得要命。她当初因为顾嘉没嫁成那腌臜夫婿,如今找个门当户对,处处满意,夫妻也甜蜜得很,如今重见顾嘉,自是有说不出的话要问,拉着顾嘉说个没完。

一时又提起那顾子青,却是道:“我听我大哥提过,说你这二哥哥跟变了个人似的,如今看来,果然是变了个人。”

以前的顾子青看到顾嘉就横鼻子竖眼,都不带遮掩的,如今可好,妹妹长妹妹短的,把妹妹当宝了。

顾嘉掩唇笑:“此一时彼一时,又有吃一蛰长一智,人终究会长大的。”

王玉梅笑:“这话我可真听不懂的,打得什么禅机。”

这两个人说话间,就见那边一个声音呼唤道:“可算找到你们了,让我好找!”

接着一个姑娘冲过来,那劲头几乎直接把顾嘉给抱住了。

顾嘉定睛一看,可不是齐胭么。

多日不见,她依然是那个样子,只不过个子好像更加高挑了。

齐胭拉着顾嘉的手,高兴得都要哭了:“你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哥哥好生把你找,找得都病了,我都差点以为他活不成,结果可倒好,你突然就蹦出来了,还是在利州养身子。”

顾嘉少不得把那番齐胭亲叔叔编得瞎话再重新说一遍,最后道:“我的大小姐,你可小声点吧,仔细别人都看我们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了呢。”

齐胭看看左右,这才赶紧闭嘴了,不过还是小声细碎地埋怨,埋怨顾嘉出了事也不早点回来害得她好想,又开心顾嘉好好的没事,最后满足地嚷道:“你就要成为我家二嫂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珍藏都送给你,来换你当我二嫂!”

顾嘉一听,顿时无语了,连忙道:“可别,可别,你那些东西,我消受不起的,还是你自己好好留着吧。”

所谓的珍藏,不过是一堆画本……还是算了,她不好这口,留给她自己当嫁妆吧。

刚说完这个,就看到齐胭身后,站着一个男子,身形挺拔,蔚然而立,倒仿佛站了许久。

定睛看时,恰好一处花树盛开,飞溅出千万花雨,那花雨滴滴犹如流星,四散坠落。

有那么一滴,落在她和他之间,嗤拉几下,飞溅出最后一朵绚丽的火花便消散在黑暗之中。

寒凉的风吹过,吹来了城墙上响起的凤箫之声,也吹起地上那散落的余烬。

周围的欢声笑语似乎在这一瞬间都远去了,黑暗或者白昼仿佛也无关紧要。

她只看到他,墨发紫衣,长袍拂动,依稀正是记忆里曾经的模样。

那个后来入了政事堂,位高权重的齐二。

第134章 冰嬉节里那头能吃人的狼

不过数日不见而已,顾嘉觉得,眼前的齐二好像和之前陪着自己在利州玩耍,钻进自己马车里鬼混的齐二不太一样了。

回到燕京城后的齐二,一下子看着沉稳了,气度不凡,倒像是上辈子后来那个位高权重的齐二了。

他一身紫袍,竟是冷峻高贵,站在火树银花之前,负手凝着她。

他这么一出现,齐胭和王玉梅还有身后各家带着的几个小丫鬟,眼里都泛起暧昧的光,大家相视一笑,就有要避开的意思。

人家马上要成亲的人了,怕是成亲前都没机会再看到了,好不容易的一个机会,怎么也得让人家说句话啊。

大家有志一同要避开。

不过齐二却作揖和顾嘉打了招呼之后,便对齐胭道:“陪着顾淑人在旁边看着就是,不要瞎跑。”

一时又和顾嘉等人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小心花火不要乱跑,又关照底下仆人仔细护着几位姑娘,总之各种关怀备至的话交代了一番。最后看了眼顾嘉,却是给了齐胭银子,让齐胭喜欢什么随意买就是了。

说完后,人家作揖拱手就告辞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几个姑娘面面相觑,掩唇低笑。

齐胭拿了齐二的银袋子晃悠,笑道:“这下子咱们有银子了,说吧,今日我请客,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说。”

王玉梅忍不住去捏齐胭的胳膊:“你啊,少得了便宜又卖乖!”

瞧着人家齐二少爷那样子,特特地看了一眼顾嘉的,估计是没好意思多说,就把自己的钱袋子给了齐胭。

齐胭噗嗤笑起来,眼睛里闪着顽皮的光亮,笑望着顾嘉:“这不是跟着沾光了嘛,你们不知道,我二哥哥挺有钱的,但他平时对我可小气了!”

她这一说,大家全都掩唇笑起来,顾嘉本来看齐二就这么离开了,多少有些失落,但是被大家一逗,也忍不住笑起来。

当下齐胭带着大家来到一处,却是早就预订好的座位,是正好在接到两旁的一处临窗茶楼,恰好可以看到下面的蹴鞠的。

王玉梅惊喜:“这么好,这得是多久前订的啊?”

齐胭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家里好像订了一处,但是这个是我二哥哥另外订的,特特留给我的,没办法,谁让我摊上这么好一位嫂嫂呢?”

顾嘉顿时明白了,暗地里伸出手来,毫不客气地对着齐胭的胳膊拧下去。

齐胭啊的一声叫:“谁拧我,谁拧我!”

顾嘉暗中得意哼哼,面上却故意道:“是啊,谁拧你了?”

想当初,齐胭可是坑了她的,如今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

王玉梅从旁憋着笑,故意装傻:“我们不知道谁拧了你啊,莫不是蚊子叮的?”

……寒冬腊月会有蚊子吗?齐胭无奈地摸了摸胳膊,只好作罢。

几个姑娘吃着喝着点了好多精致吃食,说说笑笑的,看那蹴鞠,这冰嬉节的蹴鞠和平时的蹴鞠自然不同,这种蹴鞠是要参赛者穿着铁底鞋,在那结冻的冰上进行抢球踢球,先是红黄两队分列,有一御前侍卫将那皮球猛踢到队中间,两边健儿穿着铁鞋在冰上滑冰抢球,谁得了球便投掷进门。

这种比赛拼得不但是技巧,还需要力道,平衡力,若是平时身子文弱的,自然是吃大亏。

齐二可不同,齐二是自小练武的,身体强健,顾嘉仔细看过去时,只见齐二已经换下了之前的紫袍,改穿着红色劲装,显露出两条健壮有力的大腿,脚上蹬着厚实铁鞋却依然能在冰上如履平地,英姿飒爽,矫健如飞,行走间犹如游龙一般,如对方队中如入无人之处,惹得围观众人好一番喝彩,甚至有人去打听,这是谁家健儿,待听说这是今年初的新科状元,顿时都失望了。

人家新科状元已经被皇上赐了婚的,就要完婚了,这下子算是没戏了。

顾嘉听着齐胭和王玉梅齐齐为齐二喝彩,她脑子里却有些走神。

远远地看着那飞跃半空的身影用那铁鞋凌空一踢,那冰上皮球便带着万钧之势射门而去,她便不由得想,那双腿是多么结实有力,跟铁打的一样。

那双腿的力道,她是领略过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脸颊已是绯红,不免心虚,再看看齐胭和王玉梅并几个小丫鬟,都专心地看蹴鞠呢,并没注意到,这才赶紧收了心。

待到那蹴鞠结束,齐二的红队毫无悬念地赢了,皇上这边派人奖赏了,皇家的比赛结束,围观的老百姓也都纷纷上场蹴鞠,一时又有丝竹歌舞的,好不热闹。

王玉梅本来也要陪着她们玩的,谁知道人家夫婿特特地过来了,看那样子,是来寻媳妇的,王玉梅羞涩地看了眼夫婿,显然也是有点那意思。

顾嘉顿时明白了,这是重色轻友了,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新婚燕尔的,自是情浓,当下赶紧让她回去了。

齐胭掩唇轻笑:“玉梅往日是个淡性子,什么都不太看眼里的,不曾想如今嫁人了,和夫婿这么要好。”

顾嘉笑道:“你以后嫁人了,说不得也是这样。”

一时不免记起齐胭嫁人后,齐胭嫁的那夫君性子挺好的,对她也体贴,她是个好命的。

齐胭噗地笑出来:“我啊,早着呢,得等明年了!”

这时却见一个大丫鬟跑过来,是容氏跟前的,却是传话:“夫人那边有些事,说是让姑娘先回去一趟。”

齐胭有些意外,待要耍赖不回去,那丫鬟话里意思却是夫人非要她回去的,没办法,她恋恋不舍地周围的热闹,无奈地道:“那我先回去了。”

告别了齐胭后,顾嘉带着红穗儿又逛了一圈,胡乱买了些什么,看看周围的热闹,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周围的姑娘有些看着也眼熟,但是她如今也没太有兴致过去和人打交道,心里牵挂着齐二,但是齐二或许正陪着他那些兄弟们玩呢,怕是一时半刻记不起自己。

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想着他还特意让自己来看他蹴鞠,结果呢,连句话都没说上。

他可真是一个香饽饽啊!

当下领了红穗儿并几个家人,就要回去自己马车,因为这附近太过热闹,并没有停车的地方,她就要穿过半条街道过去坐车的。

无精打采地走着,走到了车前,车夫正在那里打盹,见她过来,顿时一个激灵,赶紧套车准备回去。

顾嘉由红穗儿扶着,上了车。

谁知道一进去车,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握住了手腕,那人力道很大,只轻轻一拉,就把顾嘉给拉到了他怀里。

她是要喊的。

但是没能喊出声,就有滚烫的唇贴上了她的。

对方来势汹汹,犹如饿狼下山,那力道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被禁锢在他怀里的她,软软地仰起颈子,去承受他的力道,甚至还用胳膊来吊住他的脖子。

不需要任何言语,这必是他了。

那种浓烈强硬的渴望气息,那贴在唇上的滚烫温度,带着蹴鞠后的些许男人的汗味,除了他,再没别人的。

这时候,红穗儿看那车套好了,检查了一番,就要上车的。

顾嘉终于反应过来,想着齐二还在马车里,可不能让红穗儿上来,当下赶紧道:“红穗儿,我想起来了,不回家了,我们还是再去看看那边的抢冰球吧。”

红穗儿惊讶:“啊?姑娘,你不是说不看了吗?还有,你嗓子怎么了?可是渴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黑暗中,顾嘉瘫软地靠在男人胸膛上,努力地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如常。

她攥住了男人的胳膊,轻轻掐了下让自己镇定下来,才用平静的声音道:“我没事,就是想再去玩玩,突然有心情了。”

红穗儿:“也好。那我上去马车把点吃食,这样等下姑娘饿了可以吃。”

顾嘉:“不用!”

红穗儿:“啊?”

顾嘉忙摸索着去找那食篮,口中却是道:“我来拿吧,我这就下去。”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马车里这么暗,她一个当小姐的,哪里知道篮子在哪儿啊!

红穗儿看她找不到,就要上车来的,顾嘉这边着急得很,若是红穗儿上车,说不得就发现了齐二。

虽说马上就要过门的,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说是自己贴身的大丫鬟,必然是帮自己瞒着的。

可是……丢人哪!

顾嘉不想丢人。

更不想让红穗儿知道自己急吼吼地在没过门的时候就私会情郎大晚上的在黑暗的马车上抱着未婚夫在那里啃。

就在顾嘉急得汗都要流出来的时候,齐二把一个篮子递到了她手里。

她无声地接过来,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寻到了一处,轻轻掐住,然后捏了一下。

捏了一下后,她赶紧下车了。

红穗儿疑惑地想着:“姑娘,我刚才好像听到一个声音。”

顾嘉眨眨眼睛:“什么声音?”

红穗儿疑惑地看向马车夫,压低了声音说:“好像是叫了一声,是个男人的。”

顾嘉一脸不懂:“是吗,那就不知了。”

红穗儿无奈摇头:“或许是我听错了。”

顾嘉吐吐舌头,回头看,那马车里也没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那男人是疼呢还是痒呢,她那一把捏的~~~~顾嘉抿唇轻笑,眉眼轻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逗他。

他越一本正经,她就越想逗他。

明知道这惹急了就是能吃人的狼,她也想逗他。

第135章 冰嬉节私会

顾嘉这边心情大好。

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就是这么简单,见不到齐二,齐二不搭理自己,不高兴,埋怨齐二。

见到了齐二,逗他一把,惹得他上天不能入地无门,她就高兴了,自在了,舒畅了,惬意了至于齐二是不是憋着难受,她就不是太想理会了,憋一憋怎么了,又不疼又不痒的。

惬意的顾嘉心情大好,准备再去看看蹴鞠的看看玩冰球的,怎么也得玩个尽兴。再过十几天就要嫁人了,嫁过去孟国公府,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固然这辈子比上辈子强太多了,可也是上有公婆下有妯娌小姑子的,还得提防着被人害,还得捉出上辈子那个害自己的黑心人,这要操心的太多。况且孟国公府是几百年的高门第了,规矩也严,到时候能不能跑出来随意玩耍都是个事。

既然如此,她当然趁着还没进门尽兴地玩了,把自己能享受的趁机先享受一把。

谁知道这边正玩着,齐二远远地又过来了。

齐二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几个家人,规规矩矩地过来见了,口中却是道:“适才将舍妹送回去家中,这才过来看看顾姑娘,时候不早了,我送顾姑娘回去府中吧?”

顾嘉打量着他,神色淡定,脸上没有半点痕迹,眉眼也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去送齐胭了呢。

顾嘉想着他躲在马车里被自己掐了一把的手,再看他这一脸正经若无其事的样子,唇角就翘起来了,瞅着他道:“不必了,我还想去那边看看,正想着找我二哥哥陪我过去,就不必劳烦齐二少爷了。”

二哥哥?

那当然是不行的。

齐二忙道:“姑娘,那边人潮拥挤,你一个姑娘家怕是多有不便,还是我送你过去,待找到令兄我再走不迟。”

顾嘉仰脸看他,咬唇轻笑,就是不应。

旁边的红穗儿低头也跟着抿唇笑。

连她都看出,那位齐二少爷眼巴巴的样子,好像怕她家姑娘凭空张开翅膀飞了似的。

当下红穗儿笑道:“姑娘,我这才想起,咱们车上还放着几个暖手炉,我得先帮你捂着,这样等下你上车正好用,这样吧,就让齐二少爷送你过去找二少爷,等你二少爷就直接把你送到咱们车上,你看如何?”

做人丫鬟的,也得学会看眼色,关键时候能成全个没事儿。毕竟这都是皇帝赐婚的,又是再过十几天就要完婚的,她也犯不着非在这里碍眼,人家未婚的夫妻想过过眼说个私密话儿,那也该是成全下的。

齐二自是明白这丫鬟是在成全自己,当下感激地看了一眼,作揖道:“谢红穗儿姑娘。”

只是说谢,却没说为什么谢,不能说出口的,大家心知肚明罢了。

红穗儿掩唇噗嗤地笑出声,蹦跳着回去马车上了。

于是便剩下个顾嘉和齐二,两个人隔着一丈多远望着彼此。

齐二的目光实在是太专注也太急切,那样子倒像是要把她活吞了似的,她终于有点受不住了,只好转过头去看别处。

别处有火树,有银楼,看着好看,至少比齐二好看。

齐二走上前,碍着顾嘉近了:“你这丫鬟倒是个有眼色的。”

顾嘉眼里带着笑,又多少有些羞涩,故意道:“我可不觉得她有眼色,改明儿罚她一个月的月钱!”

齐二却笑道:“怎么可以罚,改名日我给她多发一个月月钱。”

顾嘉笑着呸了声:“我的丫鬟,还轮不到你管——”

这话刚出,突然想到了,再过十几天,她就要嫁给他做妻了,到时候她的丫鬟也会成为他那边的丫鬟,他若说要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好像也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突然就意识到以后日子的不一样了。

她和齐二,将再次成为夫妻,成为一体的,彼此休息相关的。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一想之后,心口发热。

齐二这时候,已经走得越发距离他近了,他甚至伸出手来,轻轻牵住她的。

他在她身边低声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这声音几近耳语,低沉暧昧。

顾嘉抬头看时,只见那边巷子人少。

他明白她的意思,想领着她到一个无人处,两个人说说悄悄话。

心狂跳,不好意思,想退缩,不过还是点点头:“嗯。”

齐二便放开她的手,陪着她过去巷子那边走去,走着间,顾嘉紧张,口干舌燥的,只好胡乱说一些话。

“我听说,如今你倒是忙着?”顾嘉随便找了个话题。

“是,忙。忙着筹备婚事,另外朝中也有些事。”齐二沉声道。

“什么啊?”顾嘉回来后,光顾着操心自己的婚事,都没太关注其他的。

“不太太平。”齐二只说了四个字。

“不太平?”顾嘉微有些意外。

她记得大昭国在这几年挺太平的,所谓的不太平应该是在几年后,那时候皇帝病重了,几个皇子争夺帝位,好像颇经历了一番周折,不过后来三皇子登上了帝位,齐二也进了政事堂。

如今怎么就不太平了。

齐二看看左右,并没什么人的,便低声道:“我和你说了,你只自己知道就行,万万不可随意和人提的。如今皇上龙体欠佳,三皇子并其他几位皇子都在御前伺候着。”

一时看了眼顾嘉,又道:“还有那位南平王世子,如今也在宫里。”

顾嘉心里咯噔一声。

这话语里的意思……是什么?

南平王世子,也在宫里头。

她其实之前多少有些猜测的,只是太荒诞了,她不敢细想,但是现在齐二这么对她说,那看来就是那个意思了?

这时候,齐二突然握住了顾嘉的手腕:“我们过来这边吧。”

他的声音,暗哑中带着难以克制的焦躁。

顾嘉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拉到了一处,这里是暗巷的角落,还有几棵大树,外面轻易看不到的,倒是很隐蔽。

顾嘉刚看清楚这地儿,齐二已经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了。

他抱得特别紧,紧得顾嘉胸口发闷,有些疼。

她轻轻推他,示意他轻点。

然而齐二这时候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碎一般。

“嘉嘉,你太坏,竟那样捏我。你可知——”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可知,我忍不住了,我真得忍不住了。”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顾嘉禁锢在自己和大树干之间,俯首下来咬着她的耳朵,粗声道:“你这是故意逗弄我,是知道我必能守住吗?可我总有忍不住的时候,我如今想想还有十几日才能成亲,我——”

他深吸口气,扣住她的后腰,咬牙道:“我要活活憋死了你知道吗?”

顾嘉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我不知道。”

她是姑娘家,她不憋啊,尽管也是有些渴望的,也有些好奇——好奇他和她再无人使坏的情况下是不是很容易就孕育出子嗣,可是她不憋。

“你——”齐二恨不得直接把她揉碎了揉进身体里了。

顾嘉仰起脸,看他果然憋得不但脸上通红,连眼睛都是红的。

这是想做那种事红了眼圈吗?她是不太懂男人的,真就那么想?

还有他的胸膛,真得起伏得很厉害,她都能感觉到的。

这样的他,像是困在笼子里饥饿疯狂的野兽,一开笼子能把人撕碎的那种。

就是这样的男人,让她忍不住想逗他。

于是她伸出胳膊来,懒懒地偎依着他,搂住他的颈子,吊在他身上,踮起脚尖,仰着脸去够他的下巴。

馨香柔软的发丝轻轻擦过齐二的鼻子,湿润娇美的唇落在他的脸颊上,齐二仿佛一根爆竹,就这么被她轻轻地点燃。

他想爆炸。

想横冲直撞。

想把身体内所有憋着的一切倾泻而出。

他抱住她,尽情施为。

顾嘉两只腕儿被齐二向后拢起,反抓住身后的树干。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子如同弓一般微微向前。

齐二弯腰低头去俯就她。

当远处有冲天的烟火飞起,高高蹿向半空中,把半边天照亮的时候,齐二看到了自己臂下的那一片动人。

白雪皑皑之上,两朵红梅娇艳怒放。

齐二闭上眼睛,贪婪地埋进去。

就在远处一群人的欢呼欢笑声中,顾嘉听到齐二低哑粗沉犹如困兽一般的声音:“等我把你娶进家门,我要夜夜嘬这两朵雪上红梅。”

回应齐二的,是顾嘉抬起手捏了一把他的肩膀。

厚实的肩膀,那么有力道,她使劲捏了一把,他却都是不能被撼动分毫的。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齐二拿了手帕出来,帮着顾嘉擦那裙子上的污物。

他依然是守住了,隔着她的裙子和他的袍子碰碰罢了。

如今她裙子上沾染了许多白物。

顾嘉这时候是没什么力气的,光天化日的,她紧张也害怕,又觉刺激兴奋,如今经了这么一场,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半靠在树干上,任凭齐二去擦拭。

低头看时,她看到齐二几乎是半跪在地上的,用拿着手帕认真地去擦她裙子。

他用不了多久就会飞黄腾达了,便是现在,他也是新科状元三品大员了,这样的他,足以让太多人仰视。

可就是这个男人,在这无人的暗巷半跪在地上为她擦拭衣裙。

“不用擦了,回去我换掉就是了。”顾嘉咬唇,这么说。

说话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地软,软成水了。

她觉得羞人,面上火烫,别过脸去看不远处巷子墙壁上的古老纹路。

“等你回去,被丫鬟看到了,倒是让人笑话,你到时候恼了,怕是又要怪我太孟浪。”齐二却这么道。

顾嘉:“……”

她突然觉得他猜得好像没错,之后的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

齐二终于擦好了,他仔细地将那帕子折叠好,放进袖中:“回去后,只装作没事就是了,也不必太羞,你忍耐十几日,我到时候就能娶你进门了。”

说得好像她多着急似的。

顾嘉抿唇笑了,望着他娇声道:“我不着急,不用忍耐。”

齐二抬眼,看到了她眼里那点调皮。

她就是故意逗他的。

太坏。

把人馋着,却是不能吃。

他无奈,抬手帮她扶正有些歪了的发钗:“是我着急,是我忍耐不住了。”

想想还有十几个日夜。

每一日,每一夜,只有想起她,便觉得是煎熬,日日夜夜不停歇。

这接下来的十几个日夜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