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胭一惊:“他们两个?我怎么看怎么不相称啊,南平王世子那人眼光挺高的,能看上莫熙儿?”
顾嘉笑:“谁知道呢,反正今日莫大将军夫人脸上好光彩。”
齐胭噗地笑出来:“这确实是值得光彩的事,她一下子成了未来的王妃娘娘的娘!”
说话间,马车回到国公府后,彭氏匆忙下了马车,便让顾嘉过去她房中,说是有紧要的事说。
当下顾嘉忙过去,翔云郡主这个时候已经在了。
彭氏让丫鬟仆妇统统出去,之后轻咳了声,却是道:“阿嘉,这件事,还是得说与你知道,你可记住,听到后,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万万不可说出去。”
顾嘉一看这个,顿时凝重起来,这是有什么大秘密?
当下忙颔首:“母亲放心,媳妇定守口如瓶的。”
彭氏看了看翔云郡主,两个人对视一眼后点头:“那我便告诉你,你可知,为什么皇上对南平王世子那般宠爱?”
顾嘉心头一跳,就想起那法源庵的事来了。
她已经有了猜测的,但是这话却不能说出口,只能道:“想必是疼爱这个侄子?还是因为太后对这个孙子颇为喜爱,皇上乃至孝之人,便有心让太后高兴?”
容氏摇头,叹道:“你当然不曾想到皇家竟有这等隐秘的,哎!”
作为同是皇家人的翔云郡主,低垂着眼睑,没说话。
顾嘉:“是什么隐秘啊?”
翔云郡主瞥了眼顾嘉,看她那张单纯无知的脸,淡淡地道:“我来说吧,其实南平王世子,是我皇伯伯的亲生儿子。”
顾嘉:“喔,这样啊。”
翔云郡主淡淡地道:“嗯。”
顾嘉点头:“那就明白了!”
翔云郡主挑眉,忍不住看了一样顾嘉。
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不该是惊讶得如何如何吗?
然而顾嘉依然一脸单纯,恍然大悟,却也没个惊讶。
容氏可没注意这么多,她吩咐顾嘉道:“所以你可仔细着,在外面,若是别人提起南平王世子,只做没看到没听到就是了,反正万万不能沾上半点干系!如今皇太后和皇上宠爱南平王世子,南平往世子又进献了那丹药救治了皇上,隆恩正盛,皇后那里对他是多有忌惮,这时候双方都憋着劲儿呢,我们行事自然是要处处谨慎。”
顾嘉听得,忙点头:“母亲放心就是了,那个南平王世子,我们肯定是根本不认识他,没半点干系!再说如今大嫂身子不方便,我也忙于理家,我平时都不出门的,也不至于招惹什么祸事。”
容氏对于顾嘉的话很满意,平时看着好像不如翔云郡主精明,但是说理家就能理家,上手快,如今自己提醒一下她马上就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这儿媳妇聪明。
顾嘉不知道自己在容氏那里又多了一层好儿媳妇的光环,她告别了容氏后,便赶回去自己院子里。
她想和齐二探讨下这个问题,关于南平王世子丹药的问题,还有南平王世子和莫熙儿的婚事。
如果南平王世子这次送的丹药真得和上辈子吕天越的丹药差不多,那就有大热闹可以看了,而若是他再和莫大将军府结盟……那实在是非同小可。
当下她快走几步,来到了别苑门前,就见门前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柳树下,齐二正站在那里。
三品官服是绛红色,穿在身上挺拔好看,衬得皮肤都比往日白了。
他正站在那里张望,见自己回来了,那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齐二迎了过来,牵住她的手。
旁边的丫鬟纷纷低下头,不去看。
她们没看到,她们没看到。
顾嘉的手有些凉了,齐二的手温热干燥。
凉了的手被他一暖,便觉得热乎乎的了。
“娘子,快进屋吧。”
“好,我正好有事儿问你!”
第149章 闺阁之趣
过年家里琐事多,齐二忙得根本不着家,以至于这几日根本没曾白天见过自己的娘子,顾嘉这边也是跟着容氏后面各种应酬,见这个认那个的,忙得头晕眼花,如今看到齐二,竟然觉得好像好久不见了——好久白天不曾看到了。
其实掐指一算,这才几天功夫。
齐二牵着顾嘉的手进了屋,屋子里头暖和,地龙少得足足的,旁边另外有个小炭炉里烧着银炭,榻旁还放了熏炉,熏着淡淡的暖香。
顾嘉一进屋子就觉得暖和了。
丫鬟伺候着脱下大氅,换下那繁琐的诰命服,穿上了一身家常的粉紫草纹样缎袄并撒花裙子,身上轻快了,又揣着一暖手炉,捧着热果茶喝。
身上暖和了,浑身舒坦了。
底下人该摆的摆开了,果盘儿差点各类甜点吃食,过年厨房里预备的各样吃食多,吩咐一声,各色好东西全都招呼上来了。
一切齐备,齐二便命红穗儿她们都下去,说是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又赏了一家几盘子果子点心,让大家自己分着去吃,大过年的,凑个热闹。
大家都很知趣的,也就不说什么,低着头鱼贯而出,出去后自去分果子,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寻自己的乐子了。这主子过年,她们底下人也跟着过年,吃好的玩好的,况且顾嘉和齐二都是体恤底下人的主子,她们更是自在。
齐二走到了顾嘉身旁,抬手,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顾嘉满足地偎依着他,笑道:“你倒是比暖手炉更暖和的,只恨你不能时时随着,要不然要什么暖手炉,只要有你就够了的。”
齐二搂着怀里的女子,低首看她那满足的小样子,眸中泛起温和,也是笑了,抬起手按了按她的小鼻子:“你倒是想得自在。”
顾嘉:“难道我说得哪里不对,你不愿意为我暖吗?”
抱着娇娇软软的娘子,嗅着她甜美的气息,哪可能不愿意,满心里说不出一个不愿意的,当下低首,温声道:“我怎么会不愿意给你暖,恨不得给你暖一辈子呢。”
顾嘉听着这话,倒是好听得很,想着以后他年纪大了,她也老了,她依然偎依在他怀里要他暖手暖脚。
想想,眼里都不免湿润。
上辈子两个人过得不好,这辈子怎么也要补齐全了,把上辈子没享受的都享受一遍,还要白头偕老,还要一起进棺木。
这么想着的时候,不免感动又难受的。
齐二见她这样,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怎么了?傻了?”
顾嘉噗嗤一笑,用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只可惜我的脚还冷着呢,你也得暖脚!”
说完,斜眼瞅着他。
齐二轻叹了口气,对她真是没办法的,当下弯下腰,握住她的脚踝来。
顾嘉没想到他竟然真得干,她也只是说说逗他而已,当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你都已经是三品朝廷命官,我还是不要了……”
真得只是惹惹他逗逗他啊……
齐二却已经不容分手地抬起她的两只脚来,放在了自己膝盖上,帮她褪下那家常软底鞋,露出白净精致的两只脚来。
女子的足是轻易不能给外人看的,只有在榻上才能给夫君把玩来,也算是闺阁情趣了。
如今齐二这么帮顾嘉脱了鞋袜,径自抱着那脚,顾嘉便是再有心里准备,也是有些意外,意外之后便是些许羞涩。
她下意识要抽回:“别。”
齐二却牢牢地捏住了,不肯放回去。
他并没见过女子的脚,不知道这走路的脚竟然可以这么好看。
她的脚并不大,却也没缠足,是天然长成的,大小适中,柔腻可爱,光洁无暇,而那白净的两只脚上十个脚趾头整齐匀称,每个脚指甲都仿佛一个晶莹剔透的小贝壳,闪着动人的光。
他看了半晌后,解开衣襟来,将那两只脚放入了自己怀中。
顾嘉脚上发痒,胸口泛暖,心里起了涟漪。
她咬唇,望着他道:“若是让人知道了,可笑话你。”
齐二却是丝毫不在意的,他一边摩挲着那双足,一边道:“这里是娘子闺房,不是大街上,也不是金銮殿,别人为何要笑话我?”
顾嘉一听,无言以对,好像挺有道理的啊……可是齐二哪里来这么多歪理?
齐二见顾嘉疑惑,很好心地为她释惑:“我看娘子给我看的那本画册,最后一节不就是闺房玩足之乐吗?”
顾嘉:“……”
这一刻,她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也太好学生了吧?怎么可以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呢?
齐二揣着她的双足,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很是不经意地问道:“嘉嘉,今日进宫,可听人提起了什么新鲜事?”
顾嘉看看齐二那神情,觉得他可能就是在试探,试探南平王世子的事吗?
这人也忒小心眼了,见都没见过,就是听人提一下而已,他还要特特地问问。
当下她道:“那自然是有了,我听到一个大新闻呢!”
齐二:“什么?”
顾嘉眨眨眼睛,故意道:“我听到了南平王世子的消息,而且还听了不少。”
齐二不言语了,沉静地听顾嘉继续讲。
顾嘉使坏:“听说南平王世子越发俊俏了,生得真叫一个丰神俊朗玉树临风,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大家都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我听着,自然想起初见南平王世子时,他那绝世容颜,实在是看得让人惊叹。”
齐二皱眉,但是没说话,只是摩挲着她脚踝的手指慢了下来。
顾嘉闷笑,特意用脚尖轻轻蹭了下他的胸膛:“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
齐二叹,将她的两只脚放下来,然后打横抱起她。
顾嘉踢脚撒娇不依:“怎么一言不合就知道上榻,我这里和你说话呢,你每日也不知道和我说说话,就知道上榻折腾我!”
齐二觉得怀里的女人像个猫,又踢又闹的,当下也不理会,却是将她塞到暖和的锦被里,搂住她,两个人躺到一处说话。
“你体质好像天生怕冷,该穿得再暖和些。今日进宫,恰遇上往年一位朋友,如今正好掌管着各地进贡登记,说是有一些多出来的白貂绒,我便要过来了,等过了年你拿去做一件白貂大衣来穿。”
顾嘉一听,有些意外:“竟有这个?你买了?贵吗?”
齐二抬眼瞥了她一下,难得她一如既往地关心银钱,一听白貂绒大氅,竟然想的不是喜欢,而是贵不贵。
这操心银钱的性子真是至今不改。
当下道:“这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本就是好东西,又是外面进贡的,自然不能和外面随便得来的比,那都是上等的,贵贱都好,能买到就是赚了。”
顾嘉心里自然是喜欢。
他说这话,意思不就是说,只要你喜欢,贵了也没什么,都给你买,你不用操心价格!
听着心里就舒坦,哪怕心疼银子,也觉得开心。
一个女子能得夫君如此宠爱,夫复何求?
当下那什么南平王世子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顾嘉蹭过去,偎依在齐二怀里,搂着那壮实的腰杆:“夫君是真心疼我的。”
齐二抬起眼来,手指插到了她的发丝中,馨香的发丝散开来后格外的柔软,触感极好:“我好吗?”
顾嘉连连点头:“好好好!”
齐二:“那我有没有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有没有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顾嘉一愣,之后噗地笑出来,她趴伏在齐二身上,笑得纤细柔软的身子一颤一颤的,那大把的青丝都跟着抖。
齐二按住她在自己的胸膛上,牢牢地钉住:“说啊。”
顾嘉抱住齐二的脖子,坐直了去够他的下巴,唇儿轻轻印在那下巴上。
娇嫩如花的嘴唇蹭上那带着青茬根的下巴,轻轻磨蹭,之后低声道:“那都是外人,怎么可以和夫君比呢!”
齐二抬起手,按住她的脑后,再微微低首,直接含住了那唇。
外面天刮起了东北风,阴云密布,看上去是要下大雪了。
屋子里却是暖和得很,钟鸣鼎食家的富贵总是能让人享受到和寻常人不同的舒坦,便是在这天寒地冷的冬日里也不例外。
齐二知道天还没黑下来,他应该起来读读书,或者写写字,再不济也过去和父亲兄长商讨下如今朝中的几件大事。
可是他不想。
她的身子比起自己沁凉单薄,但是一旦被他搂在怀里,一旦被他动作起来,那就变成了锦缎般的柔腻温软,带着润潮,会紧密地夹裹住他。
这是很要命的。
一旦进去,便泥足深陷,拔不出来了。
过了很久后,齐二抱着怀里那软绵绵的人儿,将刚硬的脸埋在皑皑白雪之中,嘬着那朵绝艳红梅,舍不得分开的。
顾嘉低声哼哼着,她才懊恼自己把那个画册给了齐二让他学坏了,如今又开始觉得……好像也不错。
正哼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件重要的事。
于是她立即从那旎涡中清醒过来,推了推齐二的脑袋:“你先停下,我想起来个事,那个南平王世子……”
她这里话没说完,齐二便下狠口了。
他嘬住,一扯。
顾嘉“呀”的一声,恨得揪了下他头发,之后拼命地要推开他。
齐二才不能被推开呢,他吃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被推开?所以他越发埋首在那里,几乎是用牙齿来折磨她,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顾嘉记挂着那丹药的事,她觉得自己得尽快告诉齐二,便推着他道:“你别光想着这个,我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齐二根本没离开嘴:“什么事。”
声音含糊沙哑。
顾嘉无奈:“我今日在宫里,可是听说南平王世子要和人定亲了,你猜他和谁定亲啊?”
齐二又是一口,含糊地道:“我才不关心他娶哪个!”
反正不会娶他的嘉嘉了。
他的嘉嘉是他的,南平王世子这辈子是别想肖想了。
顾嘉:“我可是听说了许多,不光是他成亲的事,还有,还有其他——”
齐二低下头不吭声。
顾嘉一个激灵,低叫出声,叫得声音又娇又湿:“哎呀——”
这是什么滋味,说不上是疼还是酥,反正受不住了!
顾嘉险些哭出来:“你且缓一缓,我和你说正事呢!”
齐二:“我这才是正事,南平王世子娶亲,不是正事。”
什么南平王世子,齐二只想一拳头把他打到天边去。
顾嘉这下子是真受不了了:“可我是要说丹药的事!南平王世子给皇上送了丹药,我只怕那个丹药不好,怕是对皇上不好呢!”
这话一喊出来,齐二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
他皱眉,从白雪皑皑之中抬起头来。
唇上还带着可疑的湿润,面上更是染着红晕,鼻子上被蹭了脂粉,这沉迷脂粉窝的样子再配上他如今再那严肃不过的神情,真是——
顾嘉都不忍看了。
但是齐二却浑然不觉,望着顾嘉,正色道:“南平王世子给皇上进献了丹药,然后呢?为什么说对皇上不好?怎么个不好?”
第150章 南平王世子的野心=
但是齐二却浑然不觉,望着顾嘉,正色道:“南平王世子给皇上进献了丹药,然后呢?”
他神色这么郑重,顾嘉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她想了想,便道:“我也是今天偶尔听说的,说是南平王世子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受皇上宠爱,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给皇上进献了一个丹药。”
齐二点头:“是,他进献了这么一个丹药,那个丹药怕是有古怪。”
顾嘉:“那你知道是什么丹药吗,那个丹药是仙丹吗,怎么这么管用啊?”
提起这个,齐二面色凝重,当下也顾不得玩闹了,坐在那里搂住她,用锦被把她裹住,之后才和她徐徐道来:“其实皇上最近半年一直龙体欠安,听说御医不知道会诊商讨了几次,各种能用的药也都用过了,针灸之法也没啥用,可是总不见好,本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南平王世子进献了这个丹药。他进献的这个丹药,听说是有神效,吃了后立即见效,皇上竟然胃口大好,精神矍铄。不过我也和三皇子商议过,他找了太医院的一位信得过的老御医,那位老御医说,皇上用过这个药后,心跳加快,脉搏骤升,说怕不是什么好药,只怕长期用下去,反而对身子有妨碍。可是一时半刻,也没什么凭证。且皇上那里正为南平王世子孝心感动,那药又确实管用,若是凭空过去进言,只怕是皇上反而生了疑心。”
一时间顾嘉道:“你刚才怎么好好的也提起这丹药来,你又怎知那丹药不好?”
顾嘉本来还担心大家都说这丹药好,她很难劝得动,如今听得这个,不免敬佩三皇子的英明以及增加夫君的警觉,当下略想了想,才道:“你还记得以前我家曾经有个骗子道长叫吕天越的,跑到我家里来收妖吗?”
齐二:“自然记得。”
当时他还特意为了这个事儿去告诉顾嘉,好让她提早想想对策,如今想来,也真是好笑。
顾嘉:“因为我们家被这吕天越给骗了,后来我特特地打听了这个吕天越的事,知道这种骗子最擅长各种骗人法门了,不但会用障眼法装神弄鬼,骗人钱财,还会炼制一些什么丹药符水,说是能够包治百病甚至长生不老的。”
齐二的眼睛里闪出热切的光芒来,他握着顾嘉的手腕:“然后呢?”
顾嘉继续道:“那些所谓的丹药,说是吃了能够包治百病,有些重病的人吃了确实能够精神焕发,但那都是假的,一时的罢了,其实那些丹药符水根本就是毒,慢性的毒,吃了后一时半刻不会死人,但是时间长了,便是药石无救,就此没了性命。”
齐二沉思半晌,面色沉重:“你说得是有道理的,须知虚不受补,那药犹如虎狼一般有奇效,吃了后便容光焕发飘飘欲仙,不吃的时候便萎靡虚弱,如此下去,皇上龙体怎么受得了?这南平王世子竟然一一”
他当然是知道的,南平王世子是皇上的私生子,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竟然给皇上进献了这种药。
顾嘉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南平王世子,真得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怎么—一”
虽然容氏告诉了她这个秘密,但具体怎么回事她并不知道的。
齐二搂紧她,低声道:“这个事说来话长了,具体当年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当年皇上还在潜邸之时,心仪南平王妃,后来不知为什么南平王妃被许配给了南平王,皇上为此自然是不悦,又不知为何在南平王妃未嫁之时让南平王妃怀下身孕,南平王妃嫁给了南平王后,就此生下了南平王世子。”
顾嘉听着,觉得稀罕又不可思议:“这也行?”
上辈子她竟然不知道呢,可见她是多么愚钝,怕是满府关键人物都知道的事,竟然没人告诉她!
齐二颔首,叹道:“历朝历代后宫之中都有许多鲜为人知的隐秘,这些事怕是连史官都无颜写进史册之中,便成了野文秘史,不过这件事却是真的,皇太后对南平王世子那般疼爱,怕也是怜惜这个孙子的身世。”
他低首,望着顾嘉那不敢相信的样子,不免想着,她心思到底是单纯,自然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等罐龈事,当下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你也别多想了,这些事自然和我们没关系,你只记得千万别和南平王世子有什么牵扯,至于这种事,你忘记就是了,不然平白污了自己耳朵。”
在齐二眼里,自己娇娇美美的娘子虽然爱银子,虽然也时常有点小心眼,但还是心思澄澈单纯,是万万不会知道这种见不得人龈龈事的。
所以不应该告诉自家娘子这种事,虽然现在知道了,但是也得告诉她,不要记挂在心上。
然而一一顾嘉的惊讶,其实只是疑惑高贵体面的皇家竟然也能出这种龈龈事?
这种事,在乡下,她见多了。
不过她还是点头,然后抬起头来间齐二:“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齐二道:“先派人去查查这些丹药的来历,想办法要出一粒丹药来,再请几位道门高人帮着看看那丹药里到底是什么。”
顾嘉看他片刻功夫都已经理清了,心里也是不得不佩服,想着他不亏是年纪轻轻入政事堂的人,便是在这榻上沉迷情=事之时,也能转瞬间头脑清明,而且想出的对策也正是她琢磨着打算告诉他的。
这下子好了,自己都不用特意说什么,夫君就知道怎么做。
一时她又提起南平王世子要娶莫熙儿的事:“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莫熙儿上辈子嫁的还挺好的,日子好像过得也不错,这辈子竟然要嫁给南平王世子。
她是不想看着一个好好的姑娘去奔赴这短命场的,但是当初她帮王玉梅,是好歹有所为,若是想帮这莫熙儿,怕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她若说阻止人家去嫁南平王世子,怕不是人家以为她嫉妒成病发疯了!
一切只能看莫熙儿自己的造化了。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改变嫁过去一年就香消玉残的命运?
本想和齐二讨论下这个问题,不过她想想还是算了,齐二这个人是个大醋坛子,若是自己再提南平王世子娶亲的事,保不准他怎么想,还是不惹他了。
正这么想着,齐二却抱着她将她放平了。
“夫君?”她还一门心思想着丹药的事,不明白他这是干嘛。
“好了,我们现在应该干点正事了。”齐二一本正经地这么说:“那些世子丹药,都是朝政大事,我们在榻上,总不能只商讨这些。”
顾嘉:???
齐二说完这个,他低下头,开始去探红梅了。
顾嘉无言以对,她脑子慢,没办法像他切得这么快:“……这叫什么正事!”
齐二:“娘子心中有所期盼,这自然就是正事。”
过完年后,国公府的男人女人都要忙起来了,男人们不用上朝,但是需要上下走动来往,而女人们则要惦记着各处的人情往来,过年过节的,需要考虑得比往常时候要多。
因孟国公府是才娶了新媳妇的,这礼节就比寻常的年更要多一些,譬如族中各房要请新媳妇过去用膳,譬如容氏带着顾嘉去平时来往密切的世交那里拜会。
到了哪里,顾嘉都难免被人夸赞一番,新媳妇嘛,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
于是这几日,顾嘉就格外地费衣服。身为国公府的儿媳妇,出门去穿的戴的那都是门面,不是说你讲究不讲究,是府里头必须让你讲究,讲究得好,才能出去体面,容氏那里看着也高兴。
为了这穿戴,可是费了心思,七巧儿更是每次都要在顾嘉的发善上费工夫,争取梳出更别致更好看的发髻来。
而在顾嘉为了穿戴烦恼的时候,她没想到的是,齐二所说的那大竟然就这么送来了。
雪白雪白的貂毛,摸上去柔软干净,通体浑然一色,都不带一丝一毫的杂毛的,披在身上,走在雪地里,怕是别人都认不出来的,能完全和白雪融为一体的。
这实在是让人惊叹。
白貂大氅不是没有,但是颜色这么上等的,还真是少见。
最让顾嘉意外的是,齐二竟然两手准备,命人给自己做了一身白貂大氅,还另外给容氏做了一身紫貂大氅,款式略有不同,颜色也不同,但都是上等好货。
容氏眼睛都亮了,笑得合不拢嘴,穿上在自己屋子里来回走:“你们瞧,这是小二子让人给我做的,好看吗?”
确实是好看的,容氏年纪不小了,穿白色肯定不合适,如今穿这种紫貂大氅,贵气华丽,雍容端庄,这感觉一下子就像是进宫觐见皇上皇后的那种气势了。
底下丫疑仆妇,再没一个不夸的,都说好看好看,说二少爷一片孝心,眼巴巴地惦记着您,为了给您做这个,怕是花了不少银子!
容氏心里却明白得很,笑着道:“他啊,哪里是只为了孝敬我,他是给他媳妇做,怕我心里过意不去,就特特地多给我做了一身,这样我就不眼红他媳妇了!这傻小子啊,我往日只说他笨,没想到他小心眼还挺多的!”
话虽然这么说,容氏还是挺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