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钟心里也跟系统闲聊:“我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就是有意思的那个意思,也就是呃,喜欢他?”
云钟对没被绕进去的系统表示了肯定:“很不错。”
系统问:“你愿意改变工作思路了?”
“我的工作能力你可以放心。”云钟没说改了也没说没改。
“那你真喜欢他吗?”
方随搭下去的眼皮也抬起来了些,总觉得眼前花得认真才能看个仔细。
云钟扫了眼方随腰:“腹肌不错,我喜欢。”但也没说是喜欢腹肌还是喜欢人。
系统自然而然地被他糊弄了过去,明显高兴起来:“那太好了,不对,你怎么知道他有腹肌的?”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衣服汗湿了,刚才也露了点。”云钟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垂眼,“我喜欢我没有的。”
“那更好了。”系统由衷说,“你可以去摸方随的。”
方随闭上了眼,想把耳朵也闭起来。
之前是不熟不好问,现在越听那个声音跟云钟之间的对话,他越没法问出口。
云钟那不开口就能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招了:“嗯,好。”
“方总怎么不说话?”不跟系统聊就跟人聊,云钟切换了战线。
坐在对面的方随似乎觉得太阳有点耀眼,用靠他这边的手挡着太阳,耳朵都有些热红了。
方随缓了会:“我怕我把云先生的话当真或不当真,云先生都会失望。”
“当真,爱才就成了假的。不当真,又对不起云先生一番心意。”
云钟笑起来:“那方总可以站中间。”
方随没有问什么意思,云钟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忽然又拐回了猫身上。
“我接下来可以经常来看猫吗?”
“……当然可以。”方随说,“我很欢迎你来。”
“叫先生太客气了,方总还是喊我名字吧。”云钟又说。
方随放下了手,似乎阳光这会终于让他喘过气了:“那云钟也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
从方随家离开,云钟少见没直接回住所,而是去吃了顿晚饭,等华灯亮了良久,才改道去了趟酒吧。
以前的“云钟”挺喜欢这种地方,人多,嘈杂,烟酒味道浓厚,灯光穿透烟雾照亮的也是混乱不堪。
云钟没像以前的“云钟”那样,精心打扮地亲妈都认不出来,就穿着干净的衬衣施施然进了酒吧。
从他进去开始,盯着他的男男女女就不少。
点到他面前请他喝的酒就有三四杯,从低酒精浓度的到高浓度的都有,最把他当小孩哄的是一杯猫爪杯形的百利甜,果盘也上了一个。
婉拒了几桌的邀请,又拒绝了清醒或醉意醺醺的搭讪,云钟坐在吧台前,侧头看着不远处舞池里正扭动的人潮。
方随有问题。
他用吸管搅动了下杯子里的冰块,这只是一杯柠檬水,他不打算在这上面花太多钱,也不喜欢酒。
系统倒是和往常一样,蠢得可爱,一出声问的依旧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是要熟悉人物设定吗?”
“不是,我是来学习的。”云钟说。
“学怎么谈恋爱吗?”系统很开心。
云钟说:“学怎么做.爱。”
系统:“……我求你了。”
系统的求饶没有任何用处,云钟垂着眼又拒绝了一个搭讪的,但这次却没那么轻松就送走了人。
“宝贝,别给脸不要脸。”
云钟抬了下眼,扫过那人的脸。还算过得去,但是被酒色掏空了身,脸颊虚得可怕。
他稍微转过点身,面对向对方,脸上挂上点微笑:“是吗?可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干净的衬衣,漂亮得让人有些头晕的脸,低垂着眼说这句话时无害到让人想要把这朵纯洁的花朵碾碎,侵染上自身的色彩。
“我可以教你。”男人的声音也低下来,猥琐地向云钟伸出了手。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它怕死了,它绝不允许自己宿主跟这种男人上床!现在更是恨不得长条腿出来踹了人再强行捆了云钟跑。
“哐”!
尖锐的爆鸣声戛然而止。
云钟收回手,向围观的其他人微微点头:“他喝多了。”
他又坐回了自己座位上,对刚才被他过肩摔到地上打晕了的男人视而不见,只是若有所思地说:“还是年轻好啊,倒头就睡。”
其他人纷纷目移,几个服务员来抬走了男人,也没人多说什么,但还想趁醉发酒疯搭讪的全冷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