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听到主家召唤,立马带着自己的设备赶来。
因为沈泽决的举动,闹得餐厅人仰马翻。
待医疗师检查幼崽没有大碍后,在被女佣抱下去时,一双爪爪牢牢抱住沈泽玉丝绸质地的衣服。
女佣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伤了这只可可爱爱的幼崽。
沈泽玉疑惑,直到发现幼崽的视线还落在那碗留下浅浅一层的珍珠笋泥上,不由有些好笑。
“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吃呢?”
沈凛红通通还挂着泪珠的眼睛控诉:不能浪费粮食。
看懂幼崽想表达的意思,沈泽玉重新把他抱在怀里,碰了碰他软萌软绵的毛脸,夸赞道:“小四很不错,不浪费粮食是个好习惯。不过,我们家现在养得起小四,所以这点食物还是浪费得起。”
老管家摆摆手,女佣端着新的辅食上前。
沈泽玉投喂幼崽的同时,偶尔摸摸肚子有没有鼓起来。
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养过崽的老手。
“哥!”
见大哥不理他,沈泽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端着食物就炫,桌上的食物肉眼可见减少。尤其那一头摆在中间位置上的豕兽,上百斤的体重,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在长身体的沈泽决以个人的食量充分表达。
没心没肺的样子,很显然没把刚才害得幼崽把食物呛进食道的事情。
沈凛小嘴噘起,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整个身体向前倾斜一倾。爪爪落到沈泽决旁边的汤羹中搅一搅,快速缩回来,露出一个打了胜仗的小表情。
沈泽决埋头干饭,压根没看见,也可以说他对一只幼崽不设防。
炫了餐桌上大半的肉,觉得有些腻,顺手端起汤羹咕噜噜喝到见底。
沈泽玉目睹全过程,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看着他家二弟把小四的洗脚水喝光。
沈泽玉:“……”
沈泽玉闭了闭眼。当着沈泽决的面,要了丝帕,仔细擦拭幼崽的毛爪爪。
沈凛有些心虚地瞅了一眼他大哥,但他大哥一直都是一副平淡的表情,他很难从中捕捉到对方现在的想法。
当然,就算他大哥有意见,沈凛还是会这么干。
无他,有一丢丢小记仇。
“他是你三哥。”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什么也没有介绍,但经过刚才一系列事情,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沈泽决雪狼凶兽血脉,在外精明,在家纯属二哈。帮他收拾烂摊子最多的沈大哥懒得多说废话,喝点小四的洗脚水没什么的,权当洗洗脑子。
沈泽决可不知道自家大哥腹诽他,等吃饱后咸鱼躺,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小幼崽而去。
沈凛粉嘟嘟的小嘴张了张,打个秀气的哈欠。
偶尔还能听见短促的咳嗽,小奶音听得人心里一揪一揪的。
沈泽决终于意识到他刚才干的蠢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小幼崽刚撞上他的视线立马移走。
沈泽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被小崽崽讨厌了。
沈泽决思维发散,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躺在他大哥怀里,玩自己脚丫的幼崽。
盯着盯着目光不由自主放到幼崽的小脚丫,有那么好玩吗?
沈泽决想起塔里尔的话,重新打量幼崽的模样。
全身粉粉的,只有眼睛是黑的,这点像他们家的。
沈家一家人,眼睛都是黑色的。
小幼崽没有凶兽暴戾破坏的凶狠,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懵懵懂懂,毫无攻击力。
向来喜欢以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在学院打遍无敌手,有着校霸之名的沈泽决。
按理说,他应该不喜欢弱小的幼崽。
他的弟弟应该是与自己一样,暴力蛮横。
听到塔里尔的嘲讽,网上的谩骂,他对这个未见面的弟弟是不喜的。
可自己亲眼看见,心里那股无名火顿时偃旗息鼓,反而多了些好奇。
接下来的几天,一向晚归的沈泽决破天荒没有跟着小弟们到处打架。
一下课背着书包跟一阵风似的坐上每天接送他的飞船,连塔里尔酝酿几天跑来,准备重新找场子都扑了个空。
每天的餐桌上,沈凛都能看见便宜二哥的身影。
接连喝自己好几天“洗脚水”,还无知无觉。
搞得沈凛都不好意思报复他了,实在是这个三哥有些傻乎乎的。
咕噜几口喝完汤羹,沈泽决砸吧嘴,“陈伯,家里换厨师了,怎么这几天的汤都有股奶味?”
老管家陈伯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目光隐晦地瞥见,小少爷努力收回大少爷怀里的脚脚。
昂贵绸质的衣料明显留下湿漉漉的水渍,沈泽玉当着沈泽决的面,淡定地擦去。
沈泽决没有发现周围佣人低头用力憋笑的画面,他还在点评:“明天换个口味,天天喝有点腻。”
沈泽玉无奈叹息一声。
他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老三这个蠢货还没发现,那也不能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