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间城(六)(2 / 2)

“绕指红?”凤护拉起楼残月,眼珠死死不动,“你疯了?”

绕指红能重塑血脉,可也会让血脉枯竭,最终油尽灯枯。

“我没事。”楼残月恢复正常,“我就是来看看他,他没事,我就放心了。”闭眸转身,“替我守护好他。”

“想走?”火凤冲天,将整个天神庙包围,“没那么容易。”

登时,火光四射,夜色中,宛如鬼魅幽临。

凤护吼道:“楼残月,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楼残月吞咽下所思所想,余光瞥向熟睡的人,“他没事就好。”

火凤登临:“我让你说清楚!”

楼残月被火凤逼的后退。

洛清怜做了梦,翻身,抓住凤护的脚腕,掌纹与脚腕红痕摩擦,似要生出火来。

楼残月被火凤逼退,隐入天神庙。

“松手!”凤护蹲下身,猛猛的拍了下洛清怜的爪子,“洛清怜!”

洛清怜吧唧吧唧嘴,做了好梦。

凤护掰开洛清怜的手,刚一掰开,就被抱住小腿,凤护无奈,只好让楼残月过来。

楼残月抱住洛清怜,给他盖好被子。

洛清怜一把将楼残月拉入被子里,喃喃道:“一起睡。”

洛清怜的手放在坚硬的胸膛上,呼呼的喘着气,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说梦话,一会儿噩梦缠身扇楼残月大嘴巴子。

楼残月一夜未眠,顶着黑眼圈醒来,暗骂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老实。”

他不敢等洛清怜醒来,就把凤护拖到楼残月被子里,去天神庙后殿补觉。

洛清怜醒来,搂住凤护的脖子:“哎呀小和尚,睡得真舒服啊!”

凤护惊醒,嘴唇颤抖,浑身战栗。

洛清怜:“你怎么了?”

凤护咽气,打坐诵念真经。

洛清怜也跟着跪下拜天神。

回忆如幻梦,一戳即破。

“洛清怜,醒醒。”楼残月拍了拍洛清怜的脸颊,“不能睡!”

洛清怜混沌的睁开眼,四周迷雾重生,看不清路,也看不清人。

隔着厚厚的云雾,洛清怜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小郎君?”

楼残月温声道:“是我。”

洛清怜拉着楼残月的手臂坐起来:“我怎么在这?”

“你中毒了。”

楼残月在他的腕间缠上一道红线,红线将部分蝶恋花毒吸出来,弹入楼残月体内。

“什么毒?”洛清怜明知故问。

“蝶恋花。”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楼残月也想问。

洛清怜不知道怎么解释。

“先出去。”洛清怜言简意赅,“出去就告诉你。”

“好。”

云雾缭绕,四季更迭,识海掀起层云,变幻出数个春夏秋冬。

“这里就是识海中心了。”洛清怜心想:也是最真实的地方。

一处别院,一块青石。青石上摆着石碟,石碟中间放着三块银桂糕。

洛清怜端起银桂糕,捧在楼残月眼前。

“银桂糕里有蝶恋花,小郎君敢吃吗?”洛清怜贴近半寸,“或者说,小郎君肯为我……”试毒吗?

话音未落,楼残月狼吞虎咽的吃下三块银桂糕,打了个饱嗝。

数以千计的彩蝶翩翩而起,从楼残月的喉咙中喷出。

千蝶化万蝶,万蝶聚集成片,连接着海天一色,“砰”的一声,化为一只彩蝶。

彩蝶翅膀是七彩的,振翅一呼,挟来漫山花色。蝶翼铺展开合,如流光织就的锦缎,上面镶嵌着铁红的纹路,如同点燃的丹枫,一眼望去,煞是好看。

彩蝶蝶翼上贯穿着鎏金脉络,似是刚淬炼出来的月光,五光十色的斑点在翅尖晕染成云雾状,点缀细碎的光辉。

彩蝶翻飞,簌簌落下星点光斑,落在石碟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荧光。

这些荧光就是蝶恋花,而吃下石碟中的银桂糕就是召唤彩蝶的方式。

洛清怜转过头,将荧光抹在唇瓣上。

“是不是斩杀了它,就能出去?”

洛清怜摇头。

楼残月皱眉:“那要怎么才能出去?”

洛清怜指了指自己的唇:“小郎君亲我一口,就能出去。”

楼残月“勉为其难”的亲了他一口。

顿时,识海破碎,护体金钟收起,二人回到现实。

楼残月昏睡过去,护体金钟笼罩住他。

独孤澜探了探楼残月的脉搏:“你中毒了?”

红线在血脉里滚动,搅动楼残月发烫的心脏。楼残月坐下来。

“还有你!”独孤澜看向洛清怜。

“没事。”洛清怜也跟着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就好。”

“什么毒?”凤护眉眼紧锁,“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蝶恋花。”独孤澜道。

玄火纹动,火凤飞向洛清怜,小啄几口,蝶恋花就解了。洛清怜指了指楼残月,火凤耷拉脑袋过去,啄醒了他。

“蝶……”

洛清怜捂住凤护的嘴,转身扶起楼残月,“谄媚”道:“小郎君醒了。”

凤护:“……”

楼残月双手捂住太阳穴,耳鸣声不断。

洛清怜在识海中召唤彩蝶,并让楼残月服下蝶恋花,就是让他忘记识海中的一切。

蝶恋花是毒,但凤凰骨可解,凤护在此,他们就不会中毒身亡。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洛清怜大言不惭,“幸亏有小和尚和神医,不然……”

他编不下去了,也不想提每晚与楼残月盖一张被子睡觉的往事,只好换个话题。

说什么好呢?洛清怜难得的没话找话。

他扶楼残月站起来,楼残月没站稳,一个踉跄,《双神同床那些事儿》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