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还是个断断续续连续梦。
明雨芙拉上薄被,盖在身上,漫不经心,“嗯。”
孟鹂略有困惑,“明总为什么今天也跑进我的梦里来,呆这么久。”
明雨芙听见她说的“也”,“你之前梦到过我?”
孟鹂:“你不记得?”
明雨芙:“不记得。”
孟鹂以前会做一种连续的梦,梦境的故事接着前一天的梦,梦里的人,也会记得之前梦里的内容。
这次梦里的明雨芙,没有之前的记忆。是独立梦,更常梦到,不奇怪。
“好吧。”孟鹂道:“但是我记得。”
茶色的卷发弯曲贴在她的颈侧,她与那双深潭般深邃的黑色眸子对视在一起,后颈如同电流窜过,蔓延开酥麻。
孟鹂鼻尖翕动,捕捉到女人身上的白檀幽香。这次她闻清楚了,混在一起的微弱的香味,既不是清新的海盐,也不是辛凉的薄荷,而是内敛温和的散着草本香调的鸢尾花根。
充满成熟的香,沁润肺腑,让人忍不住渴望吸入更多。
她悄悄挨近了些明雨芙,像在夜色里迷了路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停挡在行路人的眼前,充满好奇地打量对方。
殊不知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偷偷摸摸的动作和眼神都无限放大,被女人尽收眼底。
孟鹂问道:“你还是来找我接吻吗?”
梦里只有她们两人,没有无关人士,孟鹂不知道明雨芙停驻在她梦中不离开的缘由。
“我没有和你接过吻。”明雨芙的侧脸看上去冷淡矜雅,说不出的高冷。
孟鹂目光灼灼,道:“你有,还是你主动的。”
明雨芙低声道:“我不会那样做。”
她不会主动去向一个人索吻的。
“你不记得了。”孟鹂的目光对着明雨芙梦境2.0版,理解地点点头,“可你这样做了。”
明雨芙沉默,问:“你晚上喝酒了?”
孟鹂不明所以,道:“没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视线落在女人粉色的薄唇,清泉般的眸子眼尾微挑,似漾起波纹,语调莫名染上一丝旖旎,回忆道:“其实接吻的感觉挺好的。”
很舒服,唇齿相贴释放的多巴胺,是无法紧靠自身获取的愉悦与温暖,比任何嘉奖让人神经颤栗,上瘾,渴求。
明雨芙:“是么?”
“是,是别的事都无法获取的愉悦。”
蒙上雾的唇齿相贴的记忆,在磁性的反问声中被擦亮,漾开绮色鲜活的痕迹,牵动遐念。
细节是模糊了的,但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像是色块绚烂的万花筒,旋转碰撞,给人瑰丽的幻觉般的体验。
孟鹂的脸颊慢慢发烫,心气忽然浮躁起来。
她还想要再体验一次,将上次梦境中接吻细节的空白补充完整。
孟鹂的嗓音轻盈,染了些紧张、期待,道:“反正是在梦里,我们要不要一起练习?”
她认真地替女人考量,神情纯粹而体贴,“反正梦醒来后,都不会记得。我们练习的再差,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明雨芙从未被人评价过差。
omega神色莫名,狭长的眼尾眯了下,“上次我的吻技很差?”
“当然不是。”孟鹂否认,“是没有吻技。”
“……”
孟鹂从对方的视线品味出一丝不信任,“真的,不相信的话,我们一人练习一次,公平公正。”
明雨芙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道:“怎么练习?”
即使孟鹂将她视为梦境中的幻影,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形象流露出半分的平庸或无能。
明雨芙对“顶端”和“最好”有着过度的追求。
孟鹂脸颊蹭蹭枕头,舔了下唇角,“你先亲我。”
这句话是阐述,被女人如有实质般看着,倒成了旖旎缱绻的调情邀请。
“剩下的我不说了,不帮助你的练习作弊。”孟鹂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把嘴巴闭的紧紧的。
窗外弯月如钩,却没有她的眼睛摄人心魄,勾着人往琥珀色的湖泊里陷。
“你离我近些。”明雨芙道。
孟鹂向前挪挪,枕到她的枕头上,几乎是再凑上前就可以吻到的距离。
月球灯似是快要没电了,光晕萤火般微弱,缓缓没入黑暗的领土之中。
呼吸交融在一起,女人的香气覆在枕上、肩窝,以及绸缎般乌长的发间,侵袭着孟鹂的吐息。
明雨芙动了下纤直的睫毛,黑白分明的长眸清冷无双,似透不进光般深邃。
“我开始了。”
“嗯!”
明雨芙低眸吻住孟鹂的唇。
顷刻间,月球灯最后一丝的光亮灭了,黑暗如幕布笼罩住房间。
孟鹂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
柔软的唇舌扫过她的唇,她的肩被一只柔弱的手按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唇瓣和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摩擦出让人意乱情.迷的热。
孟鹂忘记一人练习一次的话,尝到喜爱的滋味不肯罢休,在明雨芙即将退离的前一刻,衔住了她的唇,舌撬开了齿关,品尝起清甜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