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忽然就醒了。

她刚才竟梦到了陆姿，可能是因为容曌堂妹今天提起了陆姿，她就不知不觉梦到了。

陆姿是个很温柔的女生，现在想来，跟容曌的性格真是互补。

她梦到陆姿下课后到她班级门口找她，陆姿给她带了甜甜的白巧克力。她记得她只说过一次她不喜欢吃苦苦的黑巧克力，还会把牙吃得黑黑的，陆姿就记住了。

正因为陆姿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和容曌贺禅姜姜都不一样，她就格外喜欢和陆姿说话聊天。每每和陆姿在操场散步时，她都会心情舒畅神清气爽。不像和容曌在班级走廊见面的时候，容曌的一个眼神都能把她气够呛。

明珠已经很多年没有和陆姿有联系了，冷不丁梦到陆姿这事有点奇怪，好像她很在意容曌堂妹说的话似的。

虽然她站在千万不能和容曌离婚的角度上看，她确实应该很在意。

明珠正想到这里，手指微缩，无意识地用力按了一下，忽然听到容曌一声急促的气音，明珠终于彻底回神。

房内有电源光，不是全暗，明珠睁眼看到了容曌眉心轻蹙的柔软模样。

酒后的容曌变了气场，身体是软的，声音是柔的，连秀眉颦蹙的样子都没有冷意，而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明珠本该默默感受又可以征服容曌的兴奋和满足，但她今晚有点憋不住情绪，偏要叫醒容曌。

“醒着吗？”明珠轻声问。

过了大约五六秒，容曌回应了：“嗯。”

“我是谁？”明珠追问。

又过五六秒，容曌清清楚楚地回应：“明珠。”

明珠脸上立刻出现了笑意，她抽回手，转身用左手按开灯。

昏暗的房间刹那变亮，这让钻进明珠被子的容曌立即转身往自己被子里挪。

“别走别走，”明珠笑着扑上了容曌，连着被子一起把容曌抱住了，“你瞧瞧你，有需求就直接和我说嘛，我这个人来不了心照不宣，容易南辕北辙。”

容曌紧闭着眼，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双耳又红又热，平时她喜欢明珠叽叽喳喳，现在她只想明珠安静闭嘴。

明珠掖了发到耳后，在容曌身后撑起身，低头看容曌。

容曌脸微红，在灯下格外清透，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她故意开灯让容曌抹不开面子了。

好难得，平日里那么清冷的容总，此时脸红得好生动。

“我今天都陪你见家长了，容容你睁眼看看我。”明珠仗着自己今天有功，故意撒娇说。

容曌沉默了五六秒，睁眼看明珠，正瞧见明珠双眼黑亮，脸上挂着深深的笑意。

四目相对时，明珠很快将得意的笑转为了谄媚的笑。

明珠故意说：“容容，你真好看。”

容曌立即闭上了眼睛。

想推开明珠，但明珠今天确实陪她见家长了，确实辛苦。

容曌身体就继续软着：“关灯。”

“不要，就想看着你。”

“……”

“白明珠，关灯。”

“……好吧。”

明珠用左手关了灯，回来后把右手伸进了被子，徐徐地移动。

容曌张了张唇。

明珠继续撑在容曌上方和容曌闲聊，边把直勾勾的视线钉在容曌脸上：“容容，今天长辈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你是真打算把婚礼交给我，让我去准备吗？”

“你不是，”容曌喘息微停，快速说，“正好喜欢花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