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鞭子 【二更】“宝贝,还可以再重点。……
明珠兴奋地看着那条皮制的彩色流苏鞭, 每条流苏都很细软精致。
姜姜严选,一定效果很好,声音大而不疼, 贴肤舒服。
但终究, 明珠没有拿起那条鞭子, 她把床上的东西都推到一旁,上床抱住了容曌。
容曌明白明珠的意思,轻轻浅笑, 两人安静地相拥。
外面的世界无论是风是雪, 气温降到了哪里,她们的世界都停止了。
两人轻声互诉着这些年来对方不知道的一切。
在这张床上,两人时而接吻,时而无奈,时而失笑。
慢慢地,明珠找回了一个月前的熟悉, 摸摸索索地抱着容曌, 低语, 撒娇,认错, 又埋怨,自责, 再撒娇,索吻。
她缠着容曌, 抱着容曌,就像小动物好喜欢自己的小主人,她的小主人也好喜欢她。
咕咕哝哝,窸窸窣窣, 发丝相绕,十指相抵。
直至饿了,两人才起来。
容曌点了餐送进客房内,两人吃过晚餐,刷过牙,明珠一一看那些物品。
瞧见了红色手表和合卺酒寓意的婚戒上的字母MZ,明珠笑着戴到手上。
“奶奶知道你定制了呀?”明珠问。
容曌也把她的那枚婚戒戴到无名指上,两人无名指相交,指尖皆纤柔,搭在对方的手背上。
“奶奶是只老狐狸。”容曌说。
明珠笑道:“那你就是只小狐狸。”
她就说她做戳戳玩偶的时候,为什么想做狐狸呢。
九尾白狐狸,高贵如容曌,也狡黠如容曌。
掌心相碰,明珠心跳得厉害,就移开了手,继续看容曌的微信。
“三年二班老同学。”
明珠盯着头像看,白色贝壳里含着一颗明亮的珍珠。
她那时候怎么会认为是开壳卖珍珠的微商?
真是笨死了。
“真神秘。”明珠故作鄙夷。
容曌伸手过来捏了一下明珠的鼻子:“聪明都用在学习上了。”
明珠不好意思地向后靠进容曌怀里,她在感情方面确实很笨,辜负了容曌很多好意。
她还喜欢逃避,动不动就跑了。
明珠悄悄反省自己的小缺点。
但反省都没持续一分钟,就又开始耿耿于怀地翻旧账:“考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让我啊,你要是让我一次,让我考第一,我就不会对你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说着,明珠用力踹了一脚容曌带来的高考试卷,替今年的广大高考生们用力踹一脚,这东西也就容曌这种人喜欢。
容曌:“……”
好好的卷子,踹它干什么。
她看了卷子,也看了题,不像她们那时候是理综一张卷子,她买的是物理、化学、生物,和数学四份单独的卷子,有些新题有点意思。
明珠:“……你是在惋惜吗容曌?你好——离谱啊容曌!”
容曌轻笑,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明珠耳垂:“我要是真的让了你一次,你会沾沾自喜,也会不在意我了。”
明珠:“……”
好像也是,她从没考过容曌,所以她一直念念不忘,也一直悄悄地仰望神坛上的容曌。
“再说,我不是早和你说了么,找我补课,就能追上我,你如果真找我补课,我会让你的。”而且她们相处多了,或许也会更直面地了解对方。
“……”
她以为容曌是在讽刺她,侮辱她。
明珠不聊自己笨的事了,最后拿起黑色的钢琴音乐盒,这个黑色还如当年她看到时一样有质感,保存得很好。
明珠旋转播放,是德彪西的《月光曲》,轻柔舒缓像月光倾洒人间的曲子,也像容曌对她的感情,默默的、细水长流的。
原来这个曲子就是告白,明珠想。
她抬头看向容曌,容曌轻弯唇角,俯首在明珠唇上轻触一下,似月的银辉落在她唇上。
明珠像心口被容曌吻了一样,心跳失速又加快。
明珠压不下唇角地伴着这首曲子,打开了陆姿写给她的信。
如陆姿对容曌所说,是陆姿对明珠的解释,和对明珠表达的歉意。
“难过吗?”容曌收拢明珠的腰。
明珠抿了抿唇:“有点。”
原来陆姿给她吹了那么多“耳边风”,每次容曌在走廊里看她,都是关心的,或是暗恋的目光,都被陆姿给解读成了容曌是在瞪她,当然,主要也还是因为她笨。
“你呢?”明珠回头问容曌:“你生气吗?”
容曌指尖揉开明珠抿紧着的唇角,在明珠的嘴唇上下揉了揉,声音散漫而认真:“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
明珠忽然轻笑,张嘴咬住容曌的手指,容曌不躲不避,由着明珠咬。
明珠咬了一会儿才松开:“你不是说我保持我的漂亮最重要?”
容曌弯唇:“同等重要。”
明珠知道自己现在还很难原谅陆姿,因为除去她自己笨,陆姿的那些话,也实实在在地耽误影响了她和容曌的青春时光。
“时间会抚平一切,慢慢消化。”容曌贴着明珠湿润的脸说。
陆姿希望她哄好明珠,她会哄好,但不会特意哄明珠原谅陆姿。
明珠有自己的判断和节奏,她不会左右明珠,她会永远支持和尊重明珠。
明珠也与容曌耳鬓相磨:“好。”
明珠闻着容曌身上的玫瑰香,容曌也闻着明珠身上的茉莉香。
终于,明珠小声说:“我好早就知道你爸妈喜欢喝茉莉香茶,你也喜欢喝。”
“所以你身上有茉莉香味道?”容曌轻笑问。
明珠捻着被角说:“……我不知道我是喜欢你,买洗发露沐浴露香水的时候,我闻到就喜欢,还给自己洗脑不是因为茉莉花像你。”
“你认为茉莉花像我?”
“像,”明珠轻声说,“你在我眼里很纯洁,很优雅,就像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容曌失笑:“要唱出来了。”
明珠抱着容曌的手臂笑,笑着笑着就唱起了茉莉花,容曌捂住明珠的嘴,两人闹到一起。
容曌闻着明珠的发香,想起奶奶打趣她的话:她们两个小朋友,互相深爱喜欢,才把对方的味道留在自己身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给你发过邮件,你看过吗。”容曌问。
“没有啊,我怕看见姜姜用好吃的勾我,后来一直没登邮件,你发什么邮件了?”
“……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明珠便来了兴致,立即拿起手机点进邮箱看,而后就看到管姨说容曌生病的事,明珠不可置信地失笑:“你还装病啊容曌?”
容曌:“真病了。”
明珠:“?”
容曌知道回去后管姨会说,她也就没瞒着,和明珠说了她生日那天,她没有看到明珠纸条,在餐厅等到十二点的事,她本要弹钢琴表白,明珠没来,还下了雨,幸好她收到了秦蔚给她的戳戳羊毛九尾白狐和生日蛋糕,玩偶她整日抱着,蛋糕她都吃了,以及她病了两天的事。
明珠懵懵的,傻傻的。
她那天不离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那天离开,让容曌受了那么多的苦。
“狐狸和蛋糕都是你亲手做的,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生日礼物,谢谢你的心意,明珠,和那只兔子玩偶一样喜欢。”容曌轻声说。
明珠:“……这有什么的,以后我随时给你做。”
明珠思绪发滞,忽然想起另一件事:“6464密码是什么意思?”
容曌:“九宫格的‘明’,明月的明,也是明珠的明。”
明珠:“……”
明珠喃喃:“你的保险箱里,放的是什么?”
容曌:“是你送我的兔子玩偶。”
明珠:“……”
明珠猛地起身,拿起鞭子塞到容曌手里,她翻身趴到床上,晃着屁股说:“你打我两下吧容容,不然我心里难受。”
她心血来潮一走了之,留下那么喜欢她的容曌那么难过,她愧疚自责。
什么谁喜欢她,她就不喜欢谁啊,那歪理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容曌。
容曌:“……”
明珠就那么撅在那儿,虽然穿着睡裤的臀形漂亮,姿势和表情也都很可爱,一脑袋的红发像团火,像根燃烧的火柴棒,但也实在让她不够有兴致。
不过吓唬吓唬明珠也是可以的。
容曌仍穿着那套兔子衣,挪过来时,长长的尾巴轻晃,拿起鞭子从明珠后颈开始逐渐向下移动。
忽快忽慢,忽起忽落,偶尔停下,又往返回去,似羽毛一样没有目的地游动。
明珠全身发痒,小声说:“你要打就快点打。”
容曌终究没打下去,笑着扔开了鞭子:“没意思,我又不生气,打什么。”
明珠额头贴着床想,那什么有意思。
然后,她想到了。
明珠双颊轻红,弄了弄,给了容曌有意思的画面。
容曌:“……”
“你打一下,”明珠曲肘捂着脸,“我跑了就是不对,你只打我一下也行,我以后才好意思打你。”
容曌:“…………”
容曌移开视线看向窗帘下的那一片月光,泛白,发光。
容曌缓缓地深呼吸,转回视线,手抚柔软的流苏,轻道:“叫我宝宝。”
明珠:“宝——啊!”
就在她叫出“宝”这个字的同时,容曌手扬鞭子挥向了明珠。
明珠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疼?”容曌挑眉问。
她查过,这种力度只是声音响亮,不会有多疼。
明珠摇头。
不是疼的,是莫名的委屈。
好像还是受不了容曌压她一头,还是想让容曌让让她。
好似换容曌趴在这里,她就会感觉到容曌对她的喜欢,对她的爱,对她的宠溺。
明珠撇嘴:“不玩了。”
容曌失笑,把鞭子塞回到明珠手里:“姜姜送你的玩具在抽屉里,消过毒了,拿出来一起玩。”
说着,容曌优雅又慵懒地趴到床上,双手叠搭垫着下巴,身姿性感风情,就像要在SPA馆里享受SPA按摩一样。
她是愿意赚钱给明珠买包包、买车车、帮明珠出气、主动趴在这里取悦明珠的容曌。
谁让明珠比她小,比她笨,她该宠着。
明珠果然兴奋了。
刚刚哭过以后吃饱喝足,现在恢复了体力,在这异国别乡又有用不完的时间,没人打扰,没人敲门。
打开抽屉,再打开包装,是个粉色小海豚玩具,明珠放在手里捏了捏,Q弹。
明珠另一只手揪了揪容曌的兔子尾巴,容曌身体顿即跟着一抖。
容曌脸埋进了枕头里,她没回头,但听着身后明珠高高起伏的呼吸声,也知道明珠的激动和亢奋。
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明月姐姐。”身后的人叫她。
“嗯?”容曌心里发软。
“宝贝。”身后的人又叫她。
“嗯。”容曌血液发热,涌上了脸。
陡然,容曌睁大了一双狐狸眼,仿佛狡黠的狐狸受到了惊吓,瞳孔颤抖不止。
明珠亲了她。
又亲了她,比上一次亲得更重。
容曌把兔子耳朵抓过来用力咬住。
不知过了多久,容曌身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明珠爬上来轻闻容曌的颈,果然没有酒味。
哪怕换了衣服,酒精也会随着汗液从皮肤里散发出来。
“容容,你真的喝酒了吗?”明珠咬容曌的耳朵问。
容曌懒怠轻笑:“没有。”
“我就知道。”明珠气狠狠地起来。
接着两秒后,容曌骤然收了笑,她唇张着,粉润唇瓣颤抖着,进气多,出气少,又咬住了兔子耳朵。
明珠研究小海豚。
很可爱。
有档位。
过半晌。
“宝宝。”明珠叫容曌,竟隐隐带了哭腔。
容曌潮热漫过头顶,她喘着回头,就看到衣服完整的明珠满面潮红:“……你哭什么?”
“我兴奋。”明珠眨着泪眼说。
容曌:“……”
明珠:“我还有点想叫……”
容曌:“……”
说着,明珠把玩具开到了最大档。
容曌再次滞住了呼吸,眼泪也迅速沁出眼角。
好半晌,容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制……服我,就这么兴奋?”
“真的好兴奋。”兴奋得头皮都发麻,还很刺激。
同时,流苏鞭高高扬起,朝容曌打了过去。
容曌刚要重喘,就听到身后明珠短促的叫声:“啊!”
容曌:“……”
容曌缩着身子,都被明珠给逗笑了。
她又颤,又喘,又笑,回头问:“玩具给我玩的,鞭子也打在我身上,你在叫什么?”
明珠扑着吻下来,吻容曌的耳朵,吻容曌修长的侧颈:“好喜欢你,容容,好喜欢你。”
那样清冷皎白如明月一样的容曌,高冷淡漠,此时却如此服软地展现在她面前,她心理上的愉悦和兴奋远远胜于身体。
她知道容曌下了床后还会恢复到日常相处时的清冷寡欲的模样,也知道容曌到了夜晚后又会在床上只对她一个人这般娇嫩热情。
床下的容曌宠她,床上的容曌也宠她。
她如何不兴奋,如何不快乐。
“疼吗?”明珠兴奋快乐地问。
容曌舒服得眼角溢着泪水,身体颤抖未停,慵情轻喘:“宝贝,还可以再重点。”
作者有话说:来啦![垂耳兔头]
营养液宝宝们,大力浇灌我!要得理直气壮![亲亲]
第82章 追 【一更】里里外外的湿透。……
朝阳东升, 金光照亮一座座绵延巍峨的雪山,雪粒如碎钻般闪闪发光。
滑雪场已营业,滑道上的雪友游客们陆续增多, 被雪光晃得睁不开眼, 都戴着滑雪镜, 一道道身影从坡上俯冲下去,成为雪山上最鲜活的风景。
容曌在沉睡中幽幽醒来,侧着身, 掌心垫在侧脸下, 全身酸软,一下都不想动,眼睛也不想睁。
昨晚的明珠像用了兴奋剂,手上不停,嘴巴也不闲,同时还没落下那两个工具, 一个原始些, 结绳记事时就有的雏形, 另一个是充足了电的电子工具,钻研得入了魔。
她一贯纵容明珠, 由着明珠用着那些工具发疯弄小性。
雪山里的酒店,多方位的设施供暖加热, 室内热得不断升温,热得她血液流得快, 热汗也流出来。
明珠做手工活时想听点什么,她就给明珠哼什么。
哼得声音大了,明珠怕隔壁的秦蔚听见,打扰秦蔚睡觉, 就会急急地上前捂住她嘴,让她小些声。
她轻笑,笑得大约是太美了吧,美得明珠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放下手里钻研的工具朝她吻上来,吻得昏天暗地,缠绵不休。
明珠想去地上、窗前、浴室里对着不同的明明暗暗光线钻研,她都陪着。
兔子耳朵沉甸甸得晃不动了,就慢慢地颤着摇。
摇得断断续续得电量告急,一下下地戳到墙面上、床头上、窗帘上,戳得窗帘跟着颤抖摇晃。
那流苏在空气里震了多少下?
兴许十几下,或是二十几下,声声清脆,鸣声悦耳。
明珠很会用那流苏,用得明珠时而兴奋发叫。
接着流苏就落了地。
明珠挂在眼睛上的泪珠还没眨下去,就印到了她的红印子上,把她的红印子当毛巾似的擦,湿湿漉漉地,擦得没完没了。
兔子尾巴也湿透了,湿得像在外面雪山化成的河流里滚了好几回,里里外外的湿透。
怎么弄湿的也不记得了,总是失去知觉。
大约记得流苏落了地后,明珠嫌脏,没再捡起来,就继续抓起湿得打成绺儿的兔子尾巴玩,一绺绺儿地甩着。
兔子尾巴虽然不似流苏那样响,但胜在柔软,羽毛一样,好似刮到人鼻子似的那样痒。
痒得人张开了嘴,想打喷嚏似的,急急地喘。
容曌的记忆时断时续,有些混乱,好似夜里时,这欧洲雪场所在的雪山像雪崩了一样,床晃得厉害,房子都跟着晃,她惊得只能颤抖着抱紧明珠。
明珠和她说了什么,似乎是永远,又吻了她,吻得她喘不上气,她感受到了安全感,也就安心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
容曌忽然睁开眼,窗帘下的光照已经明亮许多,室内光线也从昏暗变成了淡白。
明珠不在身边。
容曌独自躺在床上。
容曌缓了几秒,轻抬发酸的手臂,抱着被子坐起来,先是茫然,而后突然心惊。
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铐,是打开的状态。
“明珠?”容曌扬声喊。
嗓音发哑,容曌按着喉咙清嗓要再喊,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茶。
餐厅用的透明玻璃杯,里面飘着茉莉花茶包,杯上悠悠地冒着热气。
容曌轻笑,倾身喝茶,和家里九窨茶味道很像,好像是陈师傅给的明珠茶包,竟然带到了这里。
容曌喝茶润了喉,再次扬声:“明珠,你在浴室吗?”
没有回应。
容曌眉心轻蹙。
又逃了吗?
容曌下床穿衣服,腿也发软,穿好后虚软地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明珠的护照放在窗台上,没有动过。
容曌抬眸远眺,宝石蓝的天空,纯白的雪地,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视线逐渐收回来,楼下停车场里停着些车,行人穿着厚衣裳走在石路上,窗很隔音,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声音。
容曌拢着衣服坐在床尾思量,但思绪神智被人夺走了一样发空。
忽然门声响,容曌立即站起来迎上去。
明珠小声换了拖鞋,窸窸窣窣地小声脱下外套,悄悄摸摸地迈着猫儿似的小步子从玄关廊下走进来,抬眼,四目相对。
明珠诧异:“你醒了啊。”
容曌失笑。
“这是什么?”容曌挑眉看向明珠怀前。
明珠微红着脸把东西举起来:“追你嘛,早上看你睡得沉,我就出去买花了,买到了,送给你。”
是红玫瑰和白茉莉组合的花束,里面间或有些小绿叶点缀。
“拿过来。”容曌招手。她腿软,刚刚能走路,现在不想走了。
明珠立即快走几步举到容曌身前,本就是红色卷发,衬得脸和耳朵都红透了。
容曌神态慵懒地问:“雪场还有卖花的?”
“中国人开的,什么都有。”明珠自豪。
容曌轻笑,双手接过花。
像是刚从鲜花保险柜里拿出来做的花束,朵朵开得不算正盛,但红玫瑰与白茉莉的花瓣都是娇嫩的,组合得很漂亮。
粗略数,大约红玫瑰十一朵,白茉莉十一朵。
“好看吗?”明珠小心翼翼地谄媚问。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香吗?”
容曌俯首轻闻:“香。”
两种花香融合到了一起,香得甜滋滋的。
明珠放了心,立即双手搂了上来,中间隔着花束,抱不紧容曌,那她也要抱,噘着嘴巴凑过来:“亲亲。”
容曌侧身避开了:“没刷牙。”
“……哦。”
容曌抱花往里面走,回眸看她:“还没亲够?”
明珠立即笑盈盈地扑到容曌背上,一如既往地扑得容曌往前迈了一步。
明珠双手抱着容曌的腰,下巴搁在容曌的肩上:“亲不够,永远也亲不够。”
·
两人整理好后,在房间里吃过早午餐,就准备走了。
容曌周一还要上班,明珠又离不开容曌,两人自然一起走。明珠给卜贝发了信息,剪好片子后会发给卜贝。
钱秘书在家那边给她们三人订的机票,没有直达的合适的航班,买的是在南俣市转机的。
容曌想把明珠放在南俣市两天,还未和明珠说。
至于明珠以后是留在江月还是留在南俣,容曌没有想通过。
明珠打开门,门外正站着秦蔚,因为一路上不需要再下车走路,秦蔚穿着卡其色薄风衣,换了颜色的铂金包一如既往地扔在地上。
明珠眼皮跳了又跳,实在心疼:“您下次别背包了,拎个筐好不好。”
秦蔚上下看明珠,气息比昨天好了很多。
昨天明珠看似快乐,其实有点逞强,目光总躲着容曌,今日完全恢复了精力,穿着彩虹渐变色的宽松毛衣,颈上戴珍珠项链,红发明媚,开门时是笑得灿烂,看到她包后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秦蔚微笑:“有钱没地方花,你回来,姐把钱都给你花。”
明珠心微跳,不敢接茬,转身要推行李,秦蔚挥手把明珠拨到了旁边。
明珠要帮忙,又被秦蔚推开:“玩手机去。”
明珠:“……”
秦蔚把一个个行李箱推到走廊,明珠行李箱多,装相机无人机平台就用了一个,明珠看差不多了,回头喊容曌:“容容,走啦。”
她知道容曌累,她折腾的,哪里还敢让容曌动手推行李箱。
容曌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亦是一身薄风衣,不过是白色风衣,发丝随意挽着,耳上坠着红宝石的耳环,手里拿着明珠送她的花,捧花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红润的气色也比来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来时还像个死人,此时活了。
秦蔚:“这花?”
容曌漫不经心地炫耀:“明珠送的。”
秦蔚来回看两人,和好肯定是和好了,她看得出来。
但好像还是哪里有点诡异:“你们?”
明珠装作很自然大方的模样撩发:“我在追容曌。”
秦蔚:“……”
这还用追吗,说开和好了不就行了吗?再说两人不是已婚吗?
明珠认真地说:“仪式感很重要的。”
秦蔚:“……”
她想到了意宁。
秦蔚:“……鲜花不能带回国入境。”
容曌:“可以带上飞机,下飞机不拿就好了,机组人员会销毁。”
秦蔚一脸酸样。
明珠双颊红热,红扑扑地往里走,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秦蔚就扬声冲着明珠的背影问:“我和她一起不远万里来找你,明珠你怎么不送姐花啊?”
明珠身影一顿:“……”她忘了。
早上她起床的时候,还记得秦蔚,想着给秦蔚发微信问秦蔚早上吃什么。
可她买花的时候,真的就完全忘记了秦蔚这个人,只记得问店主有没有红玫瑰和白茉莉,有几朵,花瓣怎么样。
太抱歉了。
秦蔚气道:“明珠小姐你可真棒!”
明珠:“……”
房间里没什么落下的东西了,明珠低着头走出来,一张卡递到了明珠面前。
“爸妈交代让我一定要给你。”
秦家的女儿,出门还要向朋友借十万块钱花,他们心疼。
秦蔚笑说:“你不送姐花,姐还送你卡,姐宠不宠你?”
明珠不想收,下意识看向容曌。
“明珠不想让你们觉得,她是为了钱才认你们,”容曌挡在明珠身前,将卡推了回去,“再过阵子的吧。”
秦蔚叹息地看向容曌身后:“没有那么想你。”
明珠探出双眼:“谢谢,但我真的不想要,而且我家容容也有钱,她会给我的。”
她问容曌:“你会给我钱花吧?”问得一点都不害臊。
容曌:“当然。”
不然她赚了那么多钱,她物欲又不高,给谁花?
明珠下意识双手抱住容曌的腰,在容曌腰上摸摸索索,瞥见秦蔚的目光,明珠忙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
容曌又把明珠的手放回了她腰上:“合法的,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一更来啦,二更晚上见~~
第83章 塌了 【二更】暴雨。
落地南俣市, 阴雨阵阵。
明珠、容曌、秦蔚三人从廊桥进入航站楼后,径直去换取登机牌,安检候机, 准备去距离汐溏镇最近的郦都机场。
“没事的。”容曌打了两通电话后, 握住明珠的手。
明珠轻轻点头, 望向玻璃窗旁无法停下脚步在通电话的秦蔚。
她们在飞机上时,使用飞机上Wi-Fi的秦蔚收到微信消息,陶歆和秦贤周末去汐溏镇看肖阿婆, 正要走的时候下了暴雨, 暴雨未停,冲垮了无汛桥,陶歆和秦贤被困在廿雨村里,电话打不通,失联了。
她们在南俣市落地后,顾不得托运的行李去了江月, 直接下飞机转乘去郦都的航班, 幸好航线通着。
秦蔚打完电话回来, 摸摸明珠的头:“没事,可能是断电了或者光缆断了, 才联系不上,听说镇长过去了, 应该已经转移到高处了,是安全的。”
明珠只点头, 说不出话来。
很快登机,落地郦都市,容曌调了车过来,两辆大巴和八辆容科车, 容曌安排时叮嘱了在车上放物资,廿雨村人不多,这些够用了。
大雨上路危险,容曌看有位司机状态不是很好,像是在生病,替下了那位司机,她开车带明珠和秦蔚去汐溏镇。
“饿不饿?”路程过半,容曌问后排的两个人。
姐妹俩状态都有些走神和沉默,明珠先回神,给秦蔚拿面包牛奶:“你先吃点。”
秦蔚推回去:“姐不吃,你吃吧。”
明珠摇头:“我不饿,我也不吃。”
容曌出声,语气强硬:“都吃点,现在吃,到地方就没时间吃了。”
姐妹俩互相看了两眼,老老实实吃面包。
明珠吃了一会儿,往前抱着司机座椅看容曌。
外面雨大路滑,容曌双手握方向盘,明珠想喂容曌吃面包,又担心影响到容曌的注意力,查看导航,前面有个服务区,靠近轻声说:“你也吃点东西吧,到前面服务区停一会儿,晚几分钟过去,没关系的。”
容曌的车开在车队中间,她去了服务区,后面的车也会跟她去,便道:“不用,我不饿,我在飞机上吃了。”
明珠心里发软,看向容曌落在肩上的长发。
容曌把发簪拆下来了,长发柔顺,带了点儿弯,明珠轻轻抚了抚:“谢谢你,容容。”
她和秦蔚都担心得六神无主了,还好有容曌在。
容曌看了眼后视镜里明珠感谢的目光,轻笑:“见外了。想谢的话,回去再谢。”
·
到了汐溏镇,雨势未停,忽大忽小,大的时候可见度降低,车队安全起见暂时停在路边,雨小了继续往前开,路上积水已经淹了三分之一的车高,有些已经二分之一车高。
容曌以防车队跟丢,提前让他们下载了离线导航,她也用了离线导航,径直开向无汛桥。
终于抵达附近,桥上正有人在搭临时桥,秦蔚立即穿上雨衣:“我下去看看。”
正好是她专业,她是桥梁工程师,国内很多座大桥都有她们公司参与合作,父亲的钢铁公司也有桥梁业务。
明珠立即展开雨衣穿上说:“我也去。”
秦蔚回头推她:“你去什么,你在老实车里坐着,容曌,你看着点明珠,别把她浇感冒了。”
秦蔚说完撑伞下了车。
明珠还在继续穿雨衣,容曌弯腰从前排迈到了后排,按住明珠的手。
明珠发急:“容曌。”
容曌脱下明珠雨衣,给明珠套了一件毛衣,这才为明珠穿上雨衣。
雨衣是车队物资带过来的,很厚,容曌为明珠仔细穿好说:“不是阻止你,是担心你浇湿和感冒,穿好就可以下去了。打把伞,注意安全。”
明珠点头,用力握了一下容曌的手:“你开车太累了,在车里休息,别下车。”
说罢,明珠推门撑伞下车找秦蔚。
容曌开车时一直紧绷着神经,确实需要休息,但只休息了一两分钟,就穿上雨衣跟了过去。
大雨倾盆,秦蔚粗略的现场评估后,高声喊:“这不行,雨没停,临时撘的木板桥太滑了,效率也慢。”
这桥上次冲塌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镇上的人不专业,镇里副书记从市里找专业的过来,人迟迟没到,可能被事情绊住了,刚开始还能电话沟通,后来电话打不通,只能暂时用这方法。
“你谁啊?”
“她是桥梁工程师,山里很多桥都是她修的!”明珠喊。
秦蔚才看到明珠过来了,皱眉想催回去,又顾不上明珠,瞪了一眼明珠身后的容曌。
镇民脸色稍缓,喊着问:“那你说怎么办?”
秦蔚喊回去:“有没有10号以上的工字钢?还有花纹钢管,钢板,桥梁钢抱箍,加固承重防滑用!”
现场有的有,有的没有。
容曌对秦蔚说:“你看缺什么,我让人去镇上买。”
秦蔚看距离,做测算,正常勘查桥基等事要二三十分钟,秦蔚经验足,知道有的材料应该买不到,但可以在五金店代替配,粗略肉眼看后,报上1.5倍的数字给容曌,容曌安排司机去买,叮嘱多买别少买。
秦蔚把伞关了递给明珠:“我和师傅们修桥加固,你和容曌回车上。容曌,带明珠回车。”
有些钢丝要绑在钢梁上,防止移位,她搭把手就能快一些。
“好,你注意安全。”容曌说。
容曌不由分说地把想帮忙但实在帮不上忙的明珠带回车里。
雨刷器一次次地刷开刚落下的雨,明珠坐在副驾看着在雨中忙碌的秦蔚,渐渐眼底模糊。
有多少女性桥梁工程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时桥上雨中秦蔚的身影不输男人。
工具陆续送过来,司机和明珠容曌也下了车去帮忙打杂,搬材料,递工具。
对面有人在桥端喊说村子里南边有山体塌方,两间房子的墙倒了,刚把人救出来,止了血,问什么时候能修好。
明珠心脏顿时漏了两拍,肖阿婆家就邻山。
容曌把明珠搂进怀里,轻声道:“别担心,无论是谁,止了血,就是没事的意思。”
明珠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
风急雨骤,慢慢天黑了。
桥已加固好,秦蔚和一位在风雨中赶过来的工程师,两人各在桥两端指挥让车缓慢通行,边观察桥梁是否有变形。
修固的桥每次只通一辆车,前两辆小车顺利开了过去,秦蔚看桥没有变形和异响,喊容曌让容曌带明珠上车过去,她在这边固桥,她是工程师,此时不能离开。
大巴车太重,也得先留在这边,不能通过去,先用小车载人,把人运出来后再上大巴,到了夜里,就算雨停了,雨水的滞后反应还会发生水位上涨和塌方,得及时把人带出来。
明珠上车,边回头看桥边的秦蔚,雨是斜的,秦蔚的头发和脸都已经湿透,嘴里咬着哨子,扬手做手势指挥车辆通过或减速。
“我应该给秦蔚送花的。”明珠呢喃说。
她不忍把秦蔚留在那里。
容曌温声安抚说:“雨停了再送,总是来得及的。”
明珠点头。
容曌提醒明珠擦擦浇湿的头发,边转移明珠的低落心情,引导着问:“那边烂尾桥,你要和秦蔚一起修吗?”
明珠没有丝毫迟疑:“要。”
秦蔚说有钱花不完,她又有时间,这事就当作是公益,一定要做。
容曌:“好,这个夏天就开始做吧。”
桥塌以后,镇长组织廿雨村的村民去了闲置的旧学校,是撤点并校后留下的,暂时做了仓库,旧学校在高处 ,安全一些。
镇里的车熟悉廿雨村的路,打头开在前面,暴雨不停地打在车窗上,响得人心脏跟着一下下地加快。
学校门前停了一辆校车,明珠看车牌号看出正是自己捐的那辆,大概是镇长带过来的,没想到被困住。
明珠看前面车下了人,她也跟着匆匆下车,雨衣都没穿,容曌打着伞把明珠搂在怀里。
明珠慌乱间抬头看容曌,看到的是容曌沉稳冷静的侧颜,大半把伞都遮在她头顶。
“姐姐……”
容曌侧头看明珠,侧脸线条柔和下来,为明珠挡着风雨说:“没事,明珠,他们不会有事。”
明珠搂紧容曌的腰。
这个学校一共就两层楼,前面镇里的人高声喊着镇长,很快从一间教室出来了人,还有一些村民。
明珠见过镇长,强忍焦急等待他们聊完镇上村里的事,方上前急声问:“镇长,有一对外地的夫妻,你看到他们了吗?”
“白小姐,”镇长也才看到人,他岁数大了,一身病,救了人后,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挥手指说,“楼上,在楼上。”
“肖阿婆呢,您看到了吗?肖澜的阿婆。”容曌问。
“也在楼上,肖澜也在,”镇长说,“有人受伤了,你们去看看,楼梯在那边。”
明珠一慌,快步往楼梯上跑。
有人受伤了,是谁受伤了。
是陶歆和秦贤吗?
容曌跟上来,在明珠双脚发软要踩空台阶时扶住明珠,放稳了声音温声说:“明珠,能上楼就伤得不重,别急。”
明珠的焦虑被抚平了一些,点头。
容曌牵着明珠的手上楼,到二楼时,明珠不知道该喊什么,突然哑口。
容曌扬声道:“秦先生,秦太太,肖澜。”
有村民站在窗边看雨,有两扇窗户年久失修向里面漏着雨,也有人在从教室里走出来看。
“这里。”
忽然有人扬声,是低沉的男性嗓音抬高了音量回应,正是秦贤。
明珠立即循声快步跑过去,秦贤同时走出教室。
“明珠?明珠你怎么来了?”
明珠上下看秦贤,没有伤,却更紧张:“我,我来看看,她呢?”
秦贤忙说:“没事,你妈救阿婆就只是划了手臂,没事,已经包扎好了。”
听陶歆受了伤,明珠眼眶迅速红了,快步跑进去。
就见陶歆右上臂和小臂都包扎了纱布,正左手拿扑克,右手的指尖往外抽牌。
陶歆女士正和肖澜、肖阿婆玩得投入,没听到门口的声音,嗓音明润带笑地说:“别动,我要,谁都别动,我有四个2。”
明珠:“……”
亲妈。
明珠心情放松下来,腿跟着一软,秦贤和容曌一左一右扶住她。
“咳。”秦贤重咳,喊人:“老婆,别玩了,有人来了。”
“谁来了,我又没玩赌钱的——”陶歆说着回头。
手里扑克牌一散。
“明珠?”陶歆急得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陶歆慌得上下看明珠,摸明珠的脸和头发:“浇没浇湿?”
她低头看明珠裤腿,已经湿了半截,蹲下喊:“鞋,鞋里面是不是都湿了?快脱了,快脱了,秦贤,你把我拖鞋拿过来。妈穿拖鞋,明珠你穿妈的鞋,妈的鞋是干的。”
作者有话说:明珠:[爆哭]
第84章 雨停 【一更】容曌是她世界里的神明。……
廿雨村的旧弃小学被笼罩在暴雨中。
楼前车队开着大灯, 暴雨在亮黄的灯光中无情倾泻。
学校一二楼的窗户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
学校以前的备用电源早已失效,此时走廊教室里的光线都来自村民的便携应急灯、电池手电筒、手机手电筒。
二楼的一间教室里,明珠在微弱的光线下, 怔怔地看着蹲在她身前的手臂受了伤的陶歆。
小时候, 每逢下雨时, 邵思眠也会这样担心地问她,问她鞋子湿不湿,凉不凉, 着急地让她把鞋子脱掉。
虽然她上学放学都坐车, 可她下课时总喜欢跑进雨里踩水玩,便总是让母亲担心。
母亲担心焦急的嗓音,听在她耳里是柔和温暖的,让她相信无论她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扑进母亲的怀抱,在母亲怀抱里放心、安心。
此时忽明忽暗的光线下, 陶歆的声音和邵思眠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五官容貌逐渐在模糊中显露出来, 和她这样像的面容,是她的生母。
母亲问她鞋湿不湿, 凉不凉,让她快脱下来。
“……我没事, 鞋里是干的。”明珠声音微哽,微颤。
在机场的时候, 容曌就让她和秦蔚换了防雨的鞋,现在她鞋上看似都是泥水,但这双鞋是皮面防水的,没有灌进雨水。
“您起来吧, ”明珠眼睛也发胀,强忍着复杂的情绪,小心地扶陶歆另一只手臂,将陶歆扶起来,“您胳膊怎么样,上下都受伤了吗?划的口子大吗?”
“没事没事,妈没事。”陶歆笑着说,她移不开视线地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女儿。
一个月不见,女儿此时穿着毛衣,毛衣干爽,应该是不冷的,只是女儿头发有点湿,脸也有些瘦了,可能是被雨淋了,或是为她着急,脸色也发白。
“憔悴了。”陶歆手抚明珠的脸,心疼地说。
“没有,是在减肥。”明珠不自在地笑说。
陶歆心疼地摇摇头,转身看容曌,比明珠穿得单薄一些,脸也清瘦了,她知道容曌这个月找明珠很辛苦,看样子两人应是和好了。
容曌明明是女孩子,此时站在这里,却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镇静沉稳从容,气质清冷,仍美得出尘,还这样临危不乱。
“明月也来了,你鞋子湿没湿,冷不冷?”陶歆关心地问。
容曌摇头,对陶歆温和地笑。
陶歆满眼感激地摸了摸容曌的脸,转过来对明珠说:“对了,当时你爸拽了我一下,所以虽然妈大臂小臂都擦伤了,但其实伤口都很浅,一点都不深,不信你问你爸。”
明珠湿润的双眼看向秦贤。
秦贤实在没有陶歆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他只对女儿轻轻点头,他嗓音偏低沉,特意对女儿放柔嗓音,柔着一把沉嗓问:“你们刚回国吧?是不是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你姐……”
说着,秦贤气息滞了一滞,陶歆焦急地问出来:“你姐呢,你姐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吗?”
“她在修桥,你们别担心,”明珠解释说,“我们一起回来的,她没事,穿着厚雨衣。”
秦贤和陶歆同时放了心,招呼两人快坐下,满心都是怕孩子们感冒路上出危险想唠叨“你们不该来的”,可孩子们都来了,哪里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就问着怎么来的,发生什么了,问容曌累不累,冷不冷。
没聊多久,镇长上楼安排上车,让阿婆和小朋友先上车,说着看向陶歆:“你受伤了,你也先上车。”
“没事,”陶歆挽着明珠的胳膊说,“我们最后走,您先带别的村民上车吧。”
镇长看看明珠,又看看这位女士,笑说:“原来你们是母女,你是好人,救了人家阿婆,你女儿也是好女儿,给我们镇上学校捐了校车,外面停的那辆校车就是你女儿捐的。”
陶歆立即自豪,惊喜地问明珠:“是吗明珠?我女儿这——么好呀!”
陶歆夸张地拉长了“这”个字,夸张得明珠都不好意思了,扭头看向容曌,不偏不倚地对上容曌在微暗光线下柔和的琥珀色双眸,容曌正在温柔地看她。
忽然很安心,很满足。
留在这边的村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陶歆和秦贤常年健身,不必先走。
镇长就不让了,数着人数安排上车,容曌这时也拿出了车钥匙,对明珠说:“你先陪在这边,我开车去送村民。”
明珠不舍地握住了容曌的手,这一路上容曌太累了,冷白皮的肤色,此时更白了,手也很凉,目光难舍。
肖澜走到容曌面前:“你把钥匙给我,我去。”
容曌摇头:“过了桥,你在大巴里陪阿婆。”
肖澜明白容曌的意思了,如果她开车过去,还要把车开回来接人。她开车走了,就没人陪阿婆了。
秦贤上前说:“明月,车钥匙给我,我开车。”
容曌轻轻笑了:“您陪她们俩吧,不然她们俩可能怕黑。”
一句玩笑话,把陶歆和明珠说得不好意思了,气氛也就变得轻松了。
明珠双手不愿放开地握着容曌手,她想抱抱容曌,可这么多人在,场合不合适,抿了抿唇,轻声叮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过桥的时候慢一点。”
容曌定睛地看了几秒明珠,尤其看明珠想抱她又不好意思抱她的别扭样子,忽然抬臂把明珠搂进怀里。
明珠赶紧要挣扎,容曌按住明珠的后脑,轻轻抚了抚,抚得明珠安静下来。
明珠安心得像毛茸茸的小动物正躲在自己的窝里,窝里暖绵绵的。
容曌与明珠低声耳语:“相信我,放心。”
明珠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臂,用力抱紧容曌。
容曌就这样抱着明珠,看向陶歆说:“妈,明珠路上没怎么吃东西,您陪她吃点东西吧。”
陶歆眼睛一酸,又一亮:“好,好,妈一定让她多吃点,你去忙吧。”
明珠在容曌怀里吸了吸鼻子,她还没叫妈,容曌先叫上了,但她感谢容曌。
载了人的车队要一辆辆过桥,过了几辆车后,秦蔚和工程师再仔细盯着桥梁和随时加固桥梁,时间便久了些。
学校的村民大部分离去,剩下的二楼教室里,亮着暖融融的灯光。
一家三口正围在一起打扑克。
明珠问陶歆:“你还剩几张?”
陶歆把牌搓开了,偷偷给明珠看:“都是小单。”
秦贤:“哎哎你们俩怎么商量起来了,闭麦,不许商量作弊啊。”
明珠和陶歆在暖光中笑开,揉暖了风雨。
·
酒店里,陶歆陪秦蔚洗了热水澡。
陶歆自己胳膊有伤,没碰水,就只是陪着秦蔚,洗完后把秦蔚哄到床上躺着。
陶歆不想让秦蔚把手伸出被子,被子堆到秦蔚脖子上,让秦贤喂秦蔚喝驱寒姜糖水。
这是陶歆让酒店煮的,煮了很多,给明珠容曌分了些,也给肖澜肖阿婆送去了一些,有些不舍得花钱的村民,住在镇里安排的旅馆里,有镇长照顾。
秦贤一勺勺地喂秦蔚,边用纸巾擦秦蔚嘴角。
秦蔚被这老父老母的担心样子逗笑了:“行了,这都几点了,你们也回去睡吧,我没事,真感冒了就打两个点滴呗,容曌怎么样了?”
开房时特意让开在隔壁,明珠来看过秦蔚,还叮嘱陶歆明天一早就去打破伤风针,陶歆也去看过明珠容曌了,明珠没事,容曌刚刚有点发烧。
陶歆在被子里给秦蔚暖着脚说:“明珠刚才向前台要了退烧药,现在过了半个多小时,可能还没开始退烧,还不舒服,一会儿我再去看看。”
秦蔚:“别去看了,让她们俩独处吧,可能一会儿就睡了,你别去碍眼。”
陶歆失笑:“好。”
秦蔚感慨:“容曌这一路上真累坏了,她对明珠也是真好。”
不只这一路上,还有之前,容曌一直都周到细致地一心为明珠。
陶歆也感慨:“那孩子确实好,方方面面都那么好,是明珠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
夜半,雨已停。
隔壁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暗灯。
容曌烧的温度还没降下来,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身体疲惫,一阵阵地冷。
她精神方面强大无人能及,但身子骨还是弱的。
一个月前就因为下雨着凉和担心明珠发烧过,现在不仅着凉,还淋了雨,脸都烧红了。
明珠刚刚喂容曌喝了姜糖水,也和容爸容妈、白爸白妈通过视频,现在趴在床边,双膝跪在抱枕上看容曌。
这样的姿势让明珠不用弯腰,舒服一些,不时地伸手摸容曌的额头,轻吻容曌的脸和眼睛。
“上来躺着吧。”容曌睁眼虚弱地说。
明珠摇头:“一会儿你退烧就要出汗了,我给你擦汗。”
容曌虚弱失笑:“上来抱着我吧,出了汗再擦,没出汗就干等啊?”
明珠想了想,上床躺在容曌身后抱着容曌,手没再乱动,也没再在容曌腰上摸摸索索,只是用体温抱着容曌。
“容容。”
“嗯?”
“宝宝。”
“嗯。”容曌弯笑。
“他们俩说了你好多好话,说你好,”明珠轻声说,“以前我爸妈也总是说你好,从小就说你好。”
容曌稍微侧身,回头看她:“嫉妒了?”
明珠摇头:“不是,我是想说,我也觉得你很好。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小时候对容曌的敌意来自妒忌,也是来自仰望,现在她对容曌又多了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让她觉得容曌像她世界里的神明,陪伴她,指引她,让她无忧无虑,让她安心自在。
“可是,”明珠脸贴容曌的头发,水光渐浓地喃喃说,“但你生病,我很怕,我不想看到你这么不舒服。”
容曌掌心放到明珠手背上轻轻摩挲,她知道她此时怎样说她没事,都解不开明珠的担心。
容曌勾笑,不疾不徐地说:“那明珠小姐就好好照顾我吧,我生日那天晚上也生了病,加倍照顾我,赔偿我,还有追我。”
作者有话说:一更来啦,二更晚上见~~~怕晚上忘了说,先跟大家说一声元旦快乐![亲亲]
2025年我写了4本,160万+字,有些宝宝可能这本才追读看到我,感谢我们幸运的相遇~!有些宝宝可能从第一本就在追读我,那就是差不多看了我200万字啦,感谢你们长久的陪伴支持~!
2025年马上过去啦,祝每位宝宝2026年都比2025年更好!!!宝宝们元旦快乐,新年快乐,幸福快乐~~~[比心]
还有2025年最后一天的营养液请用力浇灌我么么么!![抱抱]
第85章 办公室 【二更】“别停。”……
七月夏日清朗, 烈日炎炎。
正午时分,高悬的太阳亮得刺眼,它身边缓慢游动的云朵像是快要烤化的棉花糖。
一辆红色容科跑车驶向新科园A区的容科集团, 径直驶入地下室, 七转八弯后, 精准地停到容科集团汽车部CTO容曌总经理专属停车位上。
主驾车门推开,红色高跟鞋先落地,而后是纤细修长的小腿, 白底红碎花的裙摆飘下来, 站稳在车边。
长卷红发被纤长手指撩动,撩出波浪和发香,明珠摘下墨镜,抬眸对摄像头扬起一抹明媚笑容,灿若星河。
突然对着摄像头笑,纯是明珠心情好, 闲的。
两秒后, 明珠又打开了车门, 把她刚脱下的开车时穿的运动鞋拎下来,放到后备箱里, 接着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粘了结实把手的快递竖长纸箱放地上,又拿出另一个小袋子, 关上后备箱,提着东西进入电梯。
人脸刷电梯, 胳膊肘杵到27层。
电梯门开,明珠抬头,肩颈挺拔优扬,噙着笑意走出去。
“小夫人, 你来了。”钱秘书忙放下手机,笑着上前相迎,要帮忙拎东西。
“没事,我拿着,”明珠避开,笑问,“容总在吗?”
钱秘书边猜明珠手里是什么,边笑着点头:“容总在的。”
明珠笑眯眯:“钱姐帮我敲一下门。”
明珠左手提箱子,右手提东西,不方便敲门。
钱秘书小声笑说:“容总交代过了,你来了不用敲门,直接进去就行,我给你开门,给你开完门,我们就去吃午饭了。”
明珠明眸亮映映的:“谢谢钱姐,钱姐拜拜。”
钱秘书笑着去给明珠开门,关上门笑着离开。
她这两天不仅笑容多了很多,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实在是因为整个六月份都太恐怖了,老板容曌整日绷着脸,不是开除这个吃闲饭的经理,就是开除那个总往公司塞人的元老,她收到对象转账表达爱意都不敢笑,得努力憋着,进了七月份,终于苦尽甘来了!
其实明珠和容曌也刚回来三天而已,汐溏雨停后,秦蔚不想走,想帮着一起修桥,留在了那边。
明珠临行前特意买了由漂亮的郁金香、向日葵和小雏菊拼的花束,送给秦蔚。
她觉得秦蔚在她心里就像这三种花,秦蔚喜欢得不得了,然后转头就放到了身边的秦意宁手里。
秦蔚留在汐溏镇,已经大学毕业的秦意宁同时去汐溏镇旅行了,或是单纯旅行,或是在陪某人。
明珠不懂,但明珠笑得眉飞色舞的。
秦贤打算以盛韧集团重新签约投资汐溏镇烂尾桥的事,回公司准备此事,只明珠、容曌、陶歆三人回了江月。
容曌感冒全程四天,已经在明珠的悉心照料逼药下康复痊愈。
今天中午,明珠来公司追求她的妻子容曌。
·
办公室里,燃着清幽的线香,里面掺杂着容曌身上的玫瑰香,香得让人觉得容曌的身体一定都香香软软的。
明珠笑吟吟地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看容曌。
容曌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九尾白狐狸的羊毛戳戳摆件。
容曌正看电脑,戴着防蓝光疲惫的无框金丝镜,琥珀色眸子在镜后清冷幽深专注。
柔软发丝挽在脑后,轻垂两缕碎发,雪白的颈间垂着一颗绿翡项链,白衬衫领口敞着,敞得很开,都快敞到深堑了,握鼠标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镶钻婚戒。
容曌似乎没有听到明珠进来。
没有抬头。
明珠被容曌这样专注工作的清冷寡欲认真模样迷得心怦怦乱跳,轻轻咽了下口水。
没有打扰容曌,明珠轻手轻脚地提着东西去茶桌前拆包装,用了包装是因为她担心碰到经理同事来找容曌,她想低调一点,拆出来后去室内洗手间洗手。
咔嗒一声,洗手间门关上了。
至此时,容曌终于动了动。
容曌指尖轻抵眼镜,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的上半年财报上移开,略往洗手间那边抬了抬。
空气里留下了明珠的茉莉香气,很香。
明珠在洗手间里仔仔细细地、反反复复地洗了手,又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这才走出洗手间。
明珠看向容曌。
容曌收回余光。
明珠挑眉笑了笑。
明珠迈着响声清脆的高跟鞋声,碎花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在她小腿上翩跹摇曳,扭着腰肢到茶几前取东西。
明珠左手捧起花束,右手提起午餐,绕着容曌办公桌走到容曌面前,长腿向后倚桌,垂眸看办公椅里的容曌。
“容容,我来啦。”明珠娇滴滴地撒娇。
容曌仿佛才看见她,摘下眼镜放到桌上,掀眸:“明珠小姐,中午好。”
明珠的娇滴滴嗓音是嗲出来的,而容曌一开口,清冷嗓音里似有若无的撩人勾心劲儿,浑然天长地散发了出来。
清冷又性感,禁欲又纵欲。
这是她的容曌,香艳艳的,明珠想。
明珠笑盈盈地双手递出花:“容小姐,午休了,可以赏脸同我一起用个午餐吗?”
容曌轻笑,接过明珠送过来的花,仍是玫瑰茉莉各一半,但比雪山上的那一束开得都盛,盛放在最艳丽烂漫时。
“为什么送我花?”容曌拨动一朵玫瑰问。
“追你嘛,容总赏个脸呗?”
容曌垂首轻闻花香,花香也最浓郁芳香。
“香不香?”
“还不错,勉强接受了。”容曌抬眸浅笑。
“就只是勉强啊?”明珠扁嘴问。
容曌挑眉:“不然呢?”
明珠双手往后撑着办公桌,慢条斯理地坐了上去,而后挑着眉眼勾引般地看容曌,忽然甩掉了右脚的高跟鞋。
单只高跟鞋落地,先落地,又摔倒,咚咚两声响,容曌眼尾眯了眯。
明珠抬脚放到容曌的腿上,脚心在容曌黑色西裤上轻磨。
容曌呼吸轻滞,目光虽看着明珠,触感却全都集中到了她左腿细细痒痒的触感上。
“容厉最近怎么样了?”明珠做着勾引人事,却问着正经的话。
容曌喉间滚动,垂睫赏花,左腿始终没动一下,任由明珠慢悠悠地磨。
“老实了。”容曌淡淡地说。
整个六月份,容曌火气不是一般的小,在临时董事会后,容曌顺利停了容厉的项目,也顺利地将容厉的项目揽到了自己手里。
不仅如此,容曌除了以雷霆手段重组了容厉项目里的那些人,还劝退休了两位影响容科发展的元老,动作是快刀斩乱麻,气场是心狠手辣,弄得公司人不少都战战兢兢。
容厉一家三口对此看得清清楚楚,在家里破口大骂容曌是狼崽子,是毒蝎,是佛口蛇心,是毒妇,同时也都被容曌惊到了,不敢再挑衅滋事,花钱都不再像以前大手大脚。
明珠放心地点点头。
容曌问:“都给我送了什么?”
明珠立即就要抬脚转身,忽然脚背被容曌按住了。
“别动,别停。”
“……”
到底是让她别动还是别停啊。
明珠小声咽口水,明白是身体别动、脚别停的意思。
明珠稳了稳心神,脚心继续作乱,用嘴巴给容曌介绍饭菜。
“两碗米饭,两个小花卷,两道肉菜,两道素菜,两份水果拼盘,两盒酸奶,还有一个是惊喜。”
“……”带得有点多。
“什么惊喜?”容曌问。
“你求求我,我再说。”明珠下巴微扬。
容曌安静地看着明珠,忽然她抬手握住明珠的脚背,抬起,平移,再落下。
明珠瞬间红了脸,立即就要把脚抽回来。
容曌按紧明珠的脚背,徐徐揉了揉,声音轻缓:“不是让我求你?现在我求你。”
容曌嗓音低了下去,软了上来,尾音还轻颤:“求你,明珠小姐。”
明珠脸轰然热开,甚至有种脚心发湿的错觉,用力抽回脚。
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容曌办公室。
明珠抬得太猛,脚踹到了送容曌的花,慌慌张张地穿上高跟鞋:“你别闹。”
容曌挑眉轻笑,好整以暇地看明珠因慌张红起的耳朵:“不是你先撩我的,不是你让我求你的?”
明珠结结巴巴:“我就是色厉内荏徒有其表嘛。”
容曌浅笑,边抬起右腿搭在左腿上,似是裤子不舒服似的,漫不经心地压了压,荡了荡脚。
窗外云影移动,有群鸟儿飞过,草丛里有一对猫儿黏在一块儿,喵咽叫着。
明珠去桌子对面搬了椅子过来,准备和容曌并排吃饭,边打开她给容曌带来的惊喜。
“我给你做了小甜点,”明珠讨好似的说,“之前我送的生日蛋糕是前一天做的,有点不新鲜了,这个是今天做的,不同味道的四个瑞士卷,里面都是糖少、奶油浓,水果也甜甜的。你要是吃不了太多,就每个味道尝一小口。”
容曌倾身看瑞士卷,若有所思:“给我做生日蛋糕以前,做过甜点吗?”
明珠侧头看她:“当然没有,我只给你做过,你是第一个。”
她被白兆林和邵思眠惯的,去美国读书都有保姆跟着,有时间出去玩,也不会留在厨房里。
容曌轻笑:“好,是我的荣幸。”
明珠摆好了午餐,饭菜和甜点,拿起两只筷子递给容曌。
“容小姐,尝尝我给你送的午餐。”
容曌弯起撩人的眼尾,接过筷子:“你吃了吗?”
“没有呀,和你一起吃,可以吗?”
“当然。”
明珠无法移开视线地看着容曌脸上的撩人笑容,忽然抬手按住容曌的手:“等等。”
容曌:“嗯?”
明珠抢走容曌手里的筷子放桌上,一手推容曌的转椅,一手勾容曌的后颈,吻了过去。
吃之前先接个吻。
容曌被迫仰起了头,边推明珠肩膀,躲着说:“不是在追我?突然强吻过来是怎么回事?”
明珠着急撒娇:“在追着呢,但你也要给我点小甜头嘛。”
于是就换成了容曌谈条件。
容曌惬意勾眼,徐徐启唇:“求、我。”
明珠呼吸已经发急,发喘:“求你了,容容,宝宝。”
宝宝。
这样好听。
容曌闭上了眼,自觉张开唇,由着明珠探舌吻进来。
明珠如愿以偿地吻到了容曌柔软的唇,尝着容曌口腔里好像刚刷过牙的草莓牙膏味,得意轻笑,确定她在进来之前,容曌就已经在等她了。
明珠吻得有些头皮发麻,有些忘了时间地点,忽然听到容曌唇边溢出的声响,情绪更盛。
明珠拆下容曌的沉香木发簪扔到桌上,双手穿进容曌的发丝,不许容曌退开地用力亲吻,尽情占有掠夺。
戛然而止,容曌推开明珠:“先吃饭吧。”
明珠:“??”
容曌呼吸不稳,淡瞥她:“晚上回家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得早,更完看晚会哈哈,跨年快乐宝宝们!![烟花][烟花]
接下来明珠和容容就是甜甜甜啦!!![比心][撒花]
营养液浇给我宝宝们么么么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86章 超多爱 “往哪儿摸呢?”
周六下午, 明粲别墅。
室外阳光灼热晒人,湿度也高,室内凉快舒适, 温湿度恰好惬意悠闲。
午睡过后, 几人陆续起了床, 排排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各自手里端着一个小白碗,碗中是深绿色的浓稠液体。
说说笑笑间, 小刮勺陆续往脸上涂抹开。
电视连接了音响, 电视正在播放《甄嬛传》,音响里传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的台词,厨房里响着刀起刀落的切水果声响。
厨房里切水果的人是容曌,待容曌端着切好的两盘水果拼盘来到客厅,就见到四张深幽幽的绿色的脸。
容曌:“……”
这四张绿脸正在专注地看电视,这段剧情看多少遍都看不腻。
若不是睡衣和发色不同, 容曌就真要看不出哪位是明珠了。
这四位排排坐的顺序正是纪悦女士、陶歆女士、明珠小姐、邵思眠女士。
四人手里拿的是面膜碗, 明珠调的, 四人面前也摆了化妆镜。
前有睡衣派对,后有面膜派对。
容曌弯腰把两盘水果拼盘分放到两侧, 知道她们现在不能张嘴吃东西,但还是得放在这里, 以防三位长辈挑理。
纪悦忽然按着嘴角说:“宝贝你起开点,挡我们视线了。”
容曌:“……”
容曌起身绕到沙发后面, 明珠回头按着嘴角问容曌:“容容你敷不敷面膜?”
容曌提了把高脚凳放在明珠沙发后,又拿起一本书放在手里看:“你们玩,我就不玩了。”
纪悦叫明珠:“别管她,你家容容有包袱, 她小时候吃饭没声音,长大后头发一丝不苟没乱过,不可能和我们一起敷面膜有损她形象的,哎,真多亏我现在多了个明珠女儿,不然我这老母亲少女心啊,整天无聊死了!”
明珠忍不住说:“妈,容容挺有趣的。”
纪悦:“哎哟哟,明珠宝宝帮你家容容说话呢?瞧瞧这小胳膊肘拐的。”
就这位妈好意思调侃明珠,另两位妈都张不开嘴调侃明珠。
明珠脸微红,虽然敷着面膜,耳朵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