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众人想看又不敢看,纷纷举起咖啡杯欲盖弥彰。

“你不是说她喜欢穿西装衬衫的成功人士吗。”男人不耐烦地问。

“……”

年轻的咖啡厅经理看了看男人包裹在黑衬衫下像个罗刹神一样的体格,无声的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聊天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经理小声开口。

女人是咖啡厅的客人,常常诉说想要恋爱的烦恼,知道经理认识白寅集团的老总很是兴奋,咖啡厅经理也很兴奋,便在你情我愿下促成了这次见面,谁知道……

咖啡厅经理瞄了眼男人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肌肉……

“我下次再……”

“行了,滚蛋。”

黑衣男人骂了一句,咖啡厅经理立马收好对面的咖啡,脚底抹油地溜了。

其他偷看的人也匆匆低头收回视线,只是脸上却都带着各色各样不忿的表情。

这哪里是什么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一个土匪!

男人坐在原地,拿起叉子用力往蛋糕上一戳,嗷呜一口,巴掌大的蛋糕立马吃了一大半,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可见吃的有多香。

张缘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的侧脸,抬手喝了口咖啡。

说是黑.帮.老大,其实也没有说错。

男人叫左戈行,现年二十八岁,身高186公分,是白寅集团的老大,也是张缘一此次卧底的目标。

资料上清晰的记录着,白寅集团的前身就叫白虎帮。

而说起那些陈年往事,就不得不说起白寅集团和天辰集团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了。

那时的洋城很乱,多的是各自为王的混混或是聚众抱团的底层人。

这位左总幼时的生活并不好,十几岁就初中辍学跟在了白虎帮的第一任老大身边。

凭着够狠够拼的个性,年幼的左总很快就被第一任老大带在身边给赌场做打手。

那时的白虎帮已经小有名气,在各种争抢地盘的“帮派”中,在西街有整整一条小吃街。

与之相对的是天龙帮在东街混的风生水起。

只是有时候抓个扒手、老千、欠钱不还的无赖,白虎帮的人总能抓到天龙帮所在的地盘上。

两方人马就这么干上了。

再后来,你掀我一个摊子,我踢你一张桌子,你踹我一个炉子,我砸你一张凳子……

总之天龙帮节节败退。

只不过资料上说的是白虎帮的老大不要脸,每次火拼都让老弱病残躺在地上装死。

而天龙帮自诩一身正气,不想以强欺弱,便故意放水给白虎帮面子,这才显得天龙帮不如白虎帮强势。

只是是不是真的如资料上说的那样就只有天龙帮的老大自己知道了。

就这样互相斗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白虎帮的老大动了赌场不该动的钱,还失手打死人惹上了人命官司。

事情闹的不小,又恰逢洋城整改,白虎帮的老大在外面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被天龙帮的老大举报到了警局唱起了铁窗泪。

而随着老大落马,白虎帮的人很快也该散的散,只剩下一众老弱病小。天龙帮本想将人全都收编,却不想还不到二十岁的左戈行站了出来,扛起了整个“帮派”。

资料里没说年轻的左总是怎么养活了这几十口人,总之他再出名的时候,已经在洋城小有地位,身后也多了个靠山。

之后就是白虎帮随着洋城的发展日益变化,慢慢组成了白寅公司,再到现在变成名下有数个高级会所的白寅集团。

据说,集团里的几个高管全是这位左总养活起来的小弟。

比如刚刚那位年轻的咖啡厅经理就曾是左戈行手下的人。

而集团里每个读出来的高材生身上也都有左戈行卖力卖命的血汗钱。

其中最为让人熟知的是对方身边的两个助理,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年龄较小的陆助理和张缘一的年纪相差无几,却从大学就开始在公司挂职,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有好几年工作经验,阴险狡诈的商场老手了。

外面有人说左戈行是个没文化的粗人,是个一身江湖气的混混,是个粗鄙的暴发户。

这话其实没说错。

白寅集团的运转主要靠的是两位助理,还有一位鲜少露面的副总,这位身居高位的左总连英语的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什么见识和文化的人,偏偏在洋城的上流社会站稳了脚跟,纵然外面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却也不敢当着人的面多一句嘴。

而这样一个像极了草台班子,下面漏成了窟窿,手下的人随时都能反占为王的白寅集团,却是每一个人都异常的忠心耿耿,组成了无人可破的铜墙铁壁。

到如今,白寅集团说一句洋城的地头蛇也不为过。

当然,曾经的天龙帮不甘落后,现在也发展成稳固的天辰集团,盘踞在洋城成为另一头地头蛇。

当初的恩怨也延续至今,你来我往斗的好不快活。

听说,昨天天辰集团名下的星级酒店就被人举报了。

说是钻石套房里没有钻石,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

而如果今天不出意外的话,白寅集团的左总第十八次相亲失败的事,很快也会在晚上传遍整个上层圈子。

其中以天辰集团为首的人笑的最大声。

——

无糖无奶的咖啡很苦,张缘一却喝的面不改色。

他看着那个正专心刮奶油恨不得上去舔一口的高大身影,抬起手,对俯身过来的服务生说:“麻烦把这枝玫瑰花送给那位先生。”

服务生一脸惊讶。

其他客人也满脸震惊,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张缘一却已经站起来走向了咖啡厅的大门。

风铃声响起,门外的风吹过他的衣摆,带来一阵阴雨绵绵的湿意。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已经飘起了雨。

他撑开伞,走出咖啡厅的门。

哎。

这已经是他过的第三个卧底纪念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