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你偏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你说话啊, 殿下可有受伤?现在在哪?”青玉满眼焦急,都想自己冲出东宫去看了。
被夏安拉了回来,“太女君您别着急,殿下没事, 没有受伤, 就是, 带回来了一个男人……”
夏安声音越说越小。
青玉第一反应是木宛白。
可等真正见面,对上的却是一双墨绿色眼瞳,充满了他看不懂的兴味, 似嘲弄,似妒恨, 还有猎物即将被撕碎的恶劣。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但男人抬眸看向太女时, 眸中又是澄澈一片, 仿佛上好的绿翡, 比他额饰的绿宝石更加夺目。
“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契三王子,若久雅。”太女殿下如是道。
“你好啊, 太女君。”男人墨绿色眼瞳微眯, 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勾唇打了声招呼。
他容色美而艳,看过来时眼尾似勾子似的,带着蛊惑人心的魅。
【苏培慎,这个好!这个俏!快把这个男人抬朕寝宫去!】
【我愿意娶他, 哪怕是当金契国王![震声]】
【宝宝你是条漂亮的西域美人蛇[捂心倒地]】
连光幕里的女君也被他一眼摄了心魂。
青玉羽睫轻颤了下,唇角牵起得体的笑容, 道:“不知三王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不妨事,我与阿姮相熟, 太女君可以和阿姮一样,唤我雅儿就好。”若久雅微笑道。
光幕:【哦豁!】
【仿佛闻见了硝烟味儿~】
且说天气转晴,凤姮终于抽出空去接管凤楚的产业了。
正巧她一直觉得小公子为南街的事消瘦了太多,就让他在家好生休息,自己出了东宫,顺道去南街看看。
出宫门后路过贡院,凤姮指尖轻敲着右腿,凤眸微眯。
她当然知道此次恩科开考太快,各地学女无法及时赶来,谈不上什么公平。
但朝廷缺乏人才在即,对于在朝的那群酒囊饭袋她已经很克制的清理了,还留了诸如木度浮这种能处理事的继续坐在原职上。
毕竟人才培养需要时间,她从地方拉上来的都不够填补朝廷空缺。
凤姮闭眼轻叹了口气。
冀州还是太远,左相指点的小松木和昆仑玉现在也没传信过来,也不知这批考试的人里有没有自己想要的。
算算时间,她们现在应该也考到自己划的大题了。
贡院里,楚柯打开试卷。
策问一:请以荆州水患为例,阐述怎么打造天府之国。
楚柯:……
……
凤姮坐在轮椅上去了聚鲜阁,聚鲜阁掌柜是个识时务的,早早就聚齐了一众掌柜等待交接。
凤姮早在东宫就把凤楚和江氏一族的产业审查完毕,划定完了发展方向。如今过来,也只是观测人品问些话罢了。
该留的留,该走的走,该斩的斩。
聚鲜阁的聚掌柜还是让她继续任职,顺便提了几个建议,给了几道菜谱。
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凤楚和江氏一族的资产都充了国库,这些产业发展的越好,国库里的钱才会越多。
转道去了南街,珍馐阁宾客如云,上新了诸多甜品,还有辣椒炒一切,火锅都有加辣的了。
方缎庄依旧以清淡雅致的素色为主,艳色不多,但新添了许多新奇纹样,凤姮就看见了兔子、蝴蝶等小动物,有成衣舍弃了披帛,在肩膀处加了飘逸的缎带。
至于珍宝阁……
“这是什么?”
“回贵人,这些是东家给的图纸,说是自行车,只是这脚链颇为复杂,我等还在研制中。”珍掌柜对着这位前任东家小心翼翼道。
凤姮轻勾起唇,小公子,你皮下到底是谁呢?
她放下图纸道:“墨工散值后会在东市喝酒,你可以拿着图纸去问。”
“是是。”珍掌柜欣喜道,“谢贵人指点!”
自行车放珍宝阁,改良的轮椅却以亲民的价格放在了木工坊里,此技术还运用到了马车和农具之上。
小公子做的已然很好,不需要她的格外指点。
凤姮出了南街,回宫途中看见一家商铺外排起了长队。
“那是在卖什么?”她问道。
问秋前去查看,片刻后回马车旁回道:“回殿下,传言这家栗子糕做的一绝而且限量,规定这个点开笼,才会有这么多人在排队买。”
她问完消息就回来了,因为知道自家殿下不爱吃这些。
但此时,头顶却传来殿下温润的嗓音道:“那便买一份带回宫吧,太女君应该喜欢。”
问秋压下心中惊讶,默默把太女君的地位又抬高了一节。
凤姮又道:“左右无事,孤也下来排个队。”
当然当今皇太女是不可能站在大街上排队的,问秋前去排队,马车去了一家酒楼,凤姮被抬下了马车,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殿下小心……”
“保护殿下!”
凤姮眼底流光一闪,她侧头,箭尖擦着她的耳垂射过。
周遭不知何时已涌现出一批黑衣刺客。
凤姮低眸轻笑,眼底寒光一瞬而过,原来在这儿啊。
正巧她查不到凤楚半年一笔消失的钱花去哪儿了。
她抬眼,纵是坐在轮椅上也无损她匹敌天下的气质,眼神精准的锁定到黑衣人的头领道:“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
黑衣人瞳孔猛缩,却还是提刀冲了上来,转眼和她的人打成一片。
这些刺客好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弓弩射出的箭尖再一次刺向面门时,凤姮低叹了口气,指尖按下,暗一正要出手。
忽然凤姮眼前一白,轮椅被人转了个弯,箭尖刺破衣帛的声音响起,凤姮抬眼,对上了一双潋滟的墨绿色眼眸。
男人弯眸笑道:“好久不见啊,太女殿下。”
凤姮颔首,“三王子。”
轮椅停住,见自家太女殿下已然安全,收下心神的护卫再无顾忌,白衣护卫也加入了打斗,局势瞬间逆转。
“撤!快走!”黑衣刺客的首领受伤,被护着冲出重围。
“三王子您受伤了!”
凤姮听见这句话,收回了看向黑衣刺客远去的视线,转眸看了过去。
白衣金饰的男人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忍着疼拧眉道:“嘶,没事。”
“孤正好带了金疮药,三王子若不介意……”
“不介意!”
凤姮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接了过去。
酒楼的包厢里,男人墨绿色的眼里满是不满:“你不给我上药吗?”
凤姮眉眼温和,冷淡拒绝:“男女授受不亲。”
“当初在军营的时候都是你给我上药的。”
“三王子,那初你是孤的俘虏,孤总不能让你死在孤的军营里。”
“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玩。”男人伸出手臂,让男侍给他上药,艳丽的眉皱着,“别三王子三王子了,我没有名字吗?”
凤姮于是道:“若久雅。”
“你!凤姮,你非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俘虏的关系难道很熟吗?
凤姮想着接下来的合作,压下了嘴边的话,合上茶盖道:“还请雅公子慎言,孤已是有家事的人了。”
若久雅顿了顿,墨绿色眼瞳微闪,勾唇笑道:“想必那位木少爷定生的花容月貌,否则怎么会捂热了你这块石头。”
凤姮温和笑道:“救命之恩,便是石头也化了。”
“那我刚刚还救了你的命呢!”
“雅公子以为孤躲不过?只是多年不见,雅公子的武功似乎未曾进步?”凤姮挑眉道。
若久雅闭上嘴,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受伤的。
凤姮放下茶盏道:“孤还有事,就不打扰雅公子休息了。”
“凤姮!”
“殿下,买回来了!”门被打开,问秋揣着一袋糕点进来道。
这么冷的天,她硬生生出了一脑门的汗。
殿下出宫就遇刺她哪里还有闲心排队买什么栗子糕,后来见殿下无事,她直接花重金从别人手里买了一份。
来了正好听见殿下要走,问秋立刻去推轮椅。
“凤姮!”却见这位金契三王子站起身,弯唇笑道,“我今天救了你,你要请我去东宫吃一顿饭。”
……
凤姮也没想到刚进东宫若久雅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她拧眉道:“雅公子请自重。”
雅儿这种不应是娘爹才喊的吗?她可没这么大的儿子。
“开个玩笑都不行吗?”若久雅轻哼了声,不满道。
凤姮没理他,推着轮椅到自己的太女君面前,从袖袋里拿出栗子糕递了过去道:“百姓排队都要买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完便感到怀里一重,小公子扑了过来,手抱的紧紧的,却不说话。
凤姮举着栗子糕,愣了愣后熟练地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和问道:“这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担心妻主……”
说完青玉就退了出去,胡乱地擦了下眼睛,接过栗子糕对若久雅笑着道:“抱歉让客人看笑话了,只是今天发生的事太过惊险,还要多谢三王子出手才是。”
说完他屈身行下一礼,半道被若久雅扶了起来,“怎么敢受太女君的礼。”
“太女君”三个字,他咬的极重。
“下人已备了膳食,不知三王子喜欢吃什么,本宫让人去加。”
“本王子不挑食,但听闻太女君手艺一绝,不知可否尝尝太女君的手艺。”
“当然可以。”青玉微笑道。
“太女君和阿姮一样,叫我雅公子就好,我听闻公子在凤临乃是对公侯贵族和美人才子的敬称,一般身份低贱的人,是不配拥有的。”
他一字一顿。
青玉看的分明,对方墨绿色的眼瞳如毒蛇般紧盯着他,似在警告。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孤怀疑,他也许是青。”……
青玉突然就想起了被绑架的木宛白。
谁, 敢在东宫绑架太女君呢?
这世上知道他身份的,除了凤楚,也就是木宛白院子里的人了。
他正要开口,却听见了殿外的唱报声:“陛下到!长皇子到!”
话音未落, 宣帝玄金色的衣摆便踏了进来, “乖女, 娘的乖女,有没有伤到哪儿啊?”
一边问一边担忧地拉着太女殿下上下检查,“你耳朵怎么了?该死的你们就是这样保护太女的!”
帝王一怒, 众人连忙跪下叩首,“陛下恕罪……”
“母皇, 儿臣没事, 这就一点擦伤, 已经上了药过几天就好了。”凤姮无奈地拉开自家母皇放在脸上的手道。
“擦伤也是这些奴才无能!”宣帝眉眼一厉, “你的暗卫呢?那些刺客抓到了没,真是活腻歪了竟敢在京都公然行刺太女!”
问秋膝行两步上前道:“启禀陛下,抓到了两个目前正在审。”
“审出来了给朕诛九族!”宣帝冷声下令。
“太女君呢?”
青玉走上前, 长睫低垂, “母皇有何吩咐?”
“乖女交给你朕是放心的,只是你看朕乖女瘦的,现在还受了伤一定要多补补,忌劳累多休息, 你平日啊要多劝劝……”宣帝说了一堆,似比一般当爹的还要操碎了心。
凤姮扶额道:“母皇, 儿臣真的没事。”
“那是幸好有人救了你,救你的人呢?”宣帝抬头张望,“朕听说你带回来了。”
“金契若久雅, 参见凤临陛下。”
宣帝听见声音转过身,眉眼慈爱地扶起金契的三王子道:“好孩子,多亏了你及时出手,来收着,就当是朕给你的见面礼了。”
宣帝说着就摘下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玉戒指送了过去。
【好家伙女皇怎么总在随地大小给啊!】
【母皇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啊嘤嘤嘤!】
“你姐姐她们呢?使团就来了你一个?”
“回陛下,还有三王姐。”
“说来离元旦夜宴还有些时日,三王子怎这么早便到了?”柔和淡雅的嗓音响起,青玉抬眸,看见穿着一袭枫红宫装的长皇子如是问道。
若久雅低头理了下耳边的墨发,瓷白的脸颊微红,“本来是要过些时日的,但我半路听见了阿姮醒来的消息,就……”
长皇子和宣帝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乖女,你看这……”
“好不好吃?”
宣帝转头,就看见自家乖女和她的太女君一起,已经坐在一旁开吃了。女婿鼓着腮帮子用力点头,还拿了块放乖女嘴边道,“妻主也吃。”
宣帝走过去,“什么好吃的?”
“栗子糕,母皇想吃让人出宫去买啊,可不许抢小辈的零食。”凤姮直接道。
青玉被呛的轻咳出声。
宣帝气笑了,“朕还当是你又研制出了什么新菜,栗子糕而已,朕又不是没吃过。”
青玉接过凤姮递过来的茶咽下嘴里的栗子糕,起身行下一礼道:“时候不早了,侍身先去做菜了。”
“你坐下继续吃,东宫又不是没御厨。”凤姮叫住他,小公子身子本就不好。
若久雅浅笑道:“看来我今天是没口福尝到太女君的手艺了?”
“不会,谢礼是一定要给的。”青玉捏着手指,羽睫轻颤,“我没有雅公子那样救人的本事,只能在东宫着急的等着妻主,如今只有做菜这一道能拿的出手的了……”
“胡说,你优点多着呢。”凤姮拉着他手,挑眉道,“而且你也太小瞧自己妻主的本事了,没有若久雅,我一样能躲过。”
宣帝捧道:“朕就知道乖女最是厉害!”
若久雅咬牙微笑,这暗卫果然是有勾人的本事的!
一顿饭,若久雅觉得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气受!
谁家夫郎不是一直站在妻主身旁伺候到结束的?偏就这暗卫身子骨弱一半都站不得?
他身为暗卫他身子骨弱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木宛白都亲口说过这贱侍第一天领罚第二天还能杀/人。
说两句就我比不得雅公子……
不是本王子让你比了吗?
凤姮是躺久了眼瞎吗竟然还上赶着安慰!
若久雅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居所,闯开木宛白的门进去就捏着他的脸眯眼打量。
若是这张脸盖在他脸上呢?
若是当初是自己戴着人皮面具去替嫁的呢?
凤姮待他,可能好过待那暗卫半分?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人皮面具可不是用人皮做的!”木宛白捂着自己的脸惊恐后退。
“那你说说,是用什么做的?”
“我不知道,是宁王拿给他的。”木宛白含着泪摇头,“我只知道,人皮面具和国师有关。”
“国师?”若久雅若有所思地站起身。
传言凤临国师神秘诡谲,那道赐婚圣旨就是宣帝根据她的指示下的,难道,她当时就已算出,木宛白会找人替嫁吗?
若久雅墨绿色的眼瞳幽深。
凤姮,真的是在冲喜前三天醒的吗?
“若久雅,谁让你多管闲事去救凤姮的!”
门外噪音入耳,若久雅闭了闭眼。
白衣金饰,长这一样墨绿色眼瞳的女人闯进来揪着他的衣领逼问道:“谁让你去救凤姮的!她死了才是皆大欢喜!”
若久雅冷笑道:“你真以为那点人就能杀了凤姮?”
“怎么不能?箭都到面门了……”
“那箭是你射的?”若久雅眸底一寒,气势一时比女人还盛。
女人缩了缩手,嘴硬道:“是又怎样?”
“你简直是个蠢货若久婵!你最好祈祷凤姮没查出来是你,否则我这一箭就真的白挨了!”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这样不客气,若久婵也恼了,推了他一掌道:“若久雅,我可是你王姐!整个使节团都归我管,做什么不需要你的同意!”
若久雅被推的往后趔趄了两步,眸底一时晦暗。
“等等。”他叫住要出门的若久婵道,“凤姮明日应该会来邀你游玩,记住,她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切。”若久婵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若久雅握紧拳头闭上眼,若他生来就是女子……不。
若久雅猛然睁眼。
那样就嫁不了凤姮了!
他看向木宛白冷笑道:“世上也只有你这么个蠢货放弃了嫁给凤姮的机会。”
木宛白缩了缩脖子,但看他快走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嫁给凤姮有什么好的?左辞苏都疯了!”
“左辞苏为什么疯了,你不知道?”
若久雅墨绿色眼瞳往后斜睨了一眼,说完不顾一瞬瘫软倒地的人,提步走了出去。
……
一包栗子糕,青玉吃到了入睡之前。
他把栗子糕放在了枕头旁,侧着身看了会后,从系统格子里拿出了一块青玉。
这是太女殿下私库里的东西。
曾经宁王派他来暗杀太女,他故意惹出动静吸引东宫的暗卫,翻进乌安殿在书架上无意碰到了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一块青玉玉佩。
和凤楚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玉料,同样的编绳和同样的技法,只是没有他磕碰而出的缺角和裂痕。
这块青玉,完好无缺。
【难不成真是凤楚?】
【主播V:不管是不是,凤楚在我这里已经死了。】
不过是维持自己活着的养料罢了。
青玉摩挲着玉佩,心底声音冷淡漠然。
但看向一旁的栗子糕时,墨玉般的眼底又是暖意融融。
他又躺回去侧身看着栗子糕。
他今天抱着殿下时,其实很想说自己不弱的,出去可以把他带上,他可以用生命保护殿下。
可是他说不出口,太女君,是自己唯一可以站在她身边的身份了。
【弱弱问句,主播喜欢凤楚吗?这对我很重要!】
青玉余光看见了这句话,微微一愣。
【洁党真的忍很久了,主播你和凤楚有一腿过吗?】
青玉立刻端坐起身,肃着脸认真道:“我和凤楚之间清清白白,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那,那凤楚怎么还说要娶你,你还付出生命救她呢。】
青玉张了张嘴:“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我……”
他眼底迷茫,小时候,他喜欢过洛九吗?
【这样这样这样,主播你除了五岁的时候,长大后再见到凤楚的时候,对她有过心动吗?】
青玉垂眸想了片刻,面无表情道:“没有。”
他仔细想了又想,发现自己真的没对凤楚动过心,后来也只有失望,再后来太女殿下醒了,就只想让她死了。
“我当时看见玉佩后就一直在高兴找到了洛九,我告诉她我有能力了,可以和她一起让百姓吃饱穿暖了。”
青玉知道光幕里的女君在帮她,认真回忆道。
【凤楚说过她是洛九的?】
【主播V:说过,她还总是说要让百姓吃饱穿暖,她那时很为百姓着想的,还亲自去瘟疫村安抚村民。】
青玉道,后来凤楚说需要他,他就没走,再后来求了召恩蛊,凤楚就用这个威胁他了。
但其实,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早在废墟灰烬里,他改名为“青玉”时,这条命活着就只是为洛九实现愿望了。
【嘶,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凤楚和我那初创公司的strong老板好像。】
【不是我自恋,我要是有个为我肝脑涂地的人,我也觉得他喜欢我。】
【主播,其实要想知道是不是姮宝很简单啊,你直接拿着玉佩去问呗。】
【对啊主播,你不想暴露身份你可以委婉表达啊,比如说你无意间找到了这个玉佩很喜欢,问是从哪儿来的以前从凤楚那里看见过一样的。或者你说你小时候被人贩子绑架过但被人救了,还和那小女孩去放过花灯。你直接去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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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主播快去问我好想看,每次看见男女主不长嘴我都要急死了!】
【+10086,我每次看这种都想冲进屏幕把两人摁头解释,主播快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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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拿起最后一块栗子糕吃下。
【主播V:好。】
但第二日他去找凤姮,才得知太女殿下下朝后便出宫了,青玉一直等到了傍晚,却等来了凤姮在外面吃的消息。
此后两日,明明身处东宫,却竟未见到凤姮一面。
第三日,才终于听说凤姮没出宫去了暖房,青玉听见消息时刚熬好了鱼汤。
“嘶……”
“太女君!”
“我没事。”不过是一时心急开盖而已。
青玉随意捏了下烫伤的指腹,用布包住瓦盖打开,白色热气铺面而来,奶白的鱼汤泛着金黄,盛在碗里,色泽诱人。
【这是鱼汤吗!这是国宴!】
【谁懂啊用煎蛋和豆腐炖鱼头简直是神仙吃法!】
【默默关闭外卖软件,“妈!”】
【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我承认主播你成功抓住了我!】
青玉抿唇也压不住笑意,拎着食盒去了暖房,一路走的飞快,进了门后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热的,没洒。
他端了进去,隔着几排花架,能隐隐看见两位殿下的身影。
“孤怀疑,他也许是青。”
碰——
“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蠢作者轻轻跪下
呜呜呜(><)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你要带凤姮去花楼?……
“皇姐夫?”
“有没有烫到哪儿?”凤姮快步过来拉起他的手问道。
“没有。”青玉蜷了蜷手指, 抬眸笑着道,“刚刚不小心被绊了下,就是可惜了这两碗鱼汤。”
他说着低眸看向地面道。
“哎呀不妨事,鱼汤撒了让御厨再做就是了。”凤堇无所谓道。
凤姮道:“这两日孤应是没时间回东宫用膳了, 你自己吃便好。”
“……是。”青玉垂眸出了暖房。
暖房里, 凤堇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鱼汤摇头惋惜道:“闻着还挺香, 真是可惜了。”
“不过皇姐,这刺客人都没找到你怎么就怀疑他是青了?”
凤姮垂眸捻了下指腹,道:“只是怀疑, 他撤退时我听见了他说话,是男人的声音, 暗一说他的身形和打斗手法也说很像青。”
“哦。”凤堇仰头摸着下巴, 突然跳跃话题道, “不过皇姐你这两日都陪着金契来的小王子游湖泛舟, 不怕皇姐夫误会?”
她贼着眼。
凤姮淡淡看了她一眼,“若久婵虽然蠢笨如猪,但也请不要忽视她金契三王女的性别。”
说完她低叹了口气道:“说来我还真不想带着若久雅一起, 若没有他, 合约早成了。”
凤堇耸了耸肩,“可惜喽,他再聪明也没用,又不是个女儿身。”
“说来这金契国主还挺有意思, 生的女儿名中个个带着女,个个抱有期望, 每次派来的使团也都是行三行六的,怎么滴,想来蹭皇姐你一半的聪慧?”
“孤又不是金契国主肚子里的蛔虫, 你这养的是什么?”凤姮看着土里的小芽问道。
凤堇:“不知道啊,种子是黑的没见过,不过等长出来了就知道了。”
“温泉旁的水稻怎么样了?”
“我跟你讲皇姐,有一批长的老好了!”凤堇喜道。
凤姮颔首,从袖带里拿出一沓纸递了过去,“看看这纸张可能印书。”
凤堇对手中光滑洁白的纸张爱不释手。
正巧她也在此地办公,笔墨具在,当下便坐在书案前提笔沾墨,落笔时笔触平滑,笔锋清晰,写完后不洇墨不滞墨,墨痕均匀。
书写感极佳。
凤堇拿起扯了扯,纸张很有韧性。
她像是小孩得了极好的玩具,欢喜道:“皇姐这纸哪来的?这纸也太好了吧!”
凤姮道:“丹铅邮驿过来的竹纸。”
“丹大人不是在守孝吗?”
“是啊,不过这不妨碍她造纸,正巧她那里竹子多杨桃藤也多,非常方便研制。”
凤堇笑道:“得亏皇姐给她安排了个差事,不然丹大人听见皇姐醒来的消息怕是也坐不住了。”
“殿下,吕大人着人送过来的东西。”竹香拿着一个托盘进来道,上面还放着白色的物品。
凤堇拿起一看,眼眸瞬间一亮,举到凤姮眼前道:“皇姐,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羊毛衫啊?”
凤姮拿起看了下针脚,又闻了闻,笑着道:“不错,针脚细腻,没有异味,去找户部领赏。”
“好嘞!皇姐你去哪儿啊?”
凤姮推着轮椅朝门外走去,闻言摆了摆手道:“薅羊毛。”
……
“你要带凤姮去花楼?我不同意!”若久雅站起身怒道。
“闪开,本王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用得着你同意?”若久婵不耐烦道。
凤姮跟着起身出门。
若久雅握了握拳,转身跟了上去,面无表情道:“三王姐,我也要去。”
若久婵:“你一个小男人你跟着去做什么?也不怕坏了名声。”
“花楼对男子名声不好,雅公子还是不去的好,正巧珍宝阁新进了批首饰,雅公子可以去看看,挂孤账上。”凤姮温和道。
若久雅墨绿色眼瞳微暗,他勾唇:“太女殿下以为,我是靠首饰就能随意打发的男人吗?”
这谁管你。
凤姮唇角温和的笑容不变,转身和若久婵一起上了马车,身后若久雅想上被推下,想跟被人拦住。
阿堇说的不错,他再聪明也终究是个男子,只要解决了若久婵,他根本就没资格说不。
若久婵屁股一坐,“说吧,把我弟弟支开是为了什么?”
凤姮惊讶道:“三王女果然聪慧,什么都瞒不住你。”
“那是。”若久婵被夸的异常舒坦。
真该让母皇来听听,凤姮都夸她聪慧呢。
凤姮道:“孤昨日仔细想了下,边境互市仅仅降低关税确实和以往没什么区别,还是要互相免税才行。”
“哎本王当时说的可是你来我这加税,我去你那免税啊。”若久婵连忙道。
她可不能被带进沟里。
“这正是我要说的。”凤姮身体前倾,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道,“我国出口都是精盐茶叶这种必需品,你对我国加征关税价格卖高了你国百姓也用不起啊,到时你母亲怪罪下来怪谁?若久雅终归是个男子,能怎么罚?”
“但若是你提议互免关税,再加上从我这里低价买回去的精盐制作方法和辣椒种植技术,那就不一样了。”
若久婵若有所思。
精盐确实是刚需,每年进口都占大头。
辣椒她吃过,去腥提神还能防寒,确实是个好东西。
“不过本王为什么还要花钱买?”
凤姮微笑道:“花不花钱还不是三王女一句话的事吗?”
“哦~”若久婵反应了过来,笑着指着凤姮道,“你是真贼啊。”
凤姮笑道:“毕竟战马之事还需三王女美言几句。”
若久婵挑眉,“你真要打凤齐?”
“孤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也是,本王也早就看凤齐不爽了。”若久婵点点头,突然凑近道:“说来凤齐的天雷,凤姐妹以为是什么?”
凤姮眉头紧蹙,“孤才醒来也听说过这个,天雷确实厉害,我没什么头绪。”
“破不了她的天雷,你的弓弩也只能是个废物喽。”若久婵看好戏道
正巧马车也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她弯腰姐两好地揽着凤姮的肩道:“先不想这些,这惜春楼花魁今夜破瓜,你有福啦。”
嘭——
突然地下传来震动,若久婵被震的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见惜春楼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边跑边惊恐喊道:“快跑,地龙翻身了!”
凤姮眼疾手快地拉起了一个被撞倒的小童,温声道:“别怕,是烟花。”
咻嘭——
随着她话音落,巨大的烟花从天际绽放,华丽盛大。
转眼就到了元旦,百姓们贴新桃换旧符,有小孩捂着耳朵看大人点燃了烟花爆竹,有小孩在彩色烟雾和噼里啪啦的背景音里垫脚垂涎看着桌上的鱼肉,被长辈笑着拍头拎了出去。
今夜不宵禁,百姓们穿着新衣,带着女儿,笑着走出家门,天街上舞狮舞龙,好不热闹。
皇宫中,大臣陆续落座。
“今年宫宴怎么这么多人啊?前两年使团里也没有这些皇女啊。”角落里,宫侍小声问道。
“都是听说太女殿下醒了,紧赶慢赶派人过来的,喏,还有倭国人呢。”
宫侍皱紧了眉,“她们还有脸来?我二姑妈就在沿海,都恨死她们了。”
“唉,两国邦交,总不能把她们使臣砍了吧,不过现在太女殿下醒了,她们也得意不了多久。”
“希望太女殿下能赶紧把倭国人打出去,她们比金契还烦。”
“陛下到!”
宫侍立刻止了话下跪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
福如:“请皇女献礼。”
凤姮刚被问秋扶住轮椅,凤齐一使臣便跳出来道:“小臣自来了盛京便听见了一则传闻,不知真假,特来求教。”
宣帝支着下巴:“说来听听。”
“太女殿下昏睡六年,请问是何时醒的?”她看向凤姮道。
凤姮温和笑道:“使臣随意拉个人打听下都能知道,孤自然是在迎娶太女君当夜,冲喜醒来的。”
“非也!”
那使臣大声道,“没有任何人能在病榻上躺了六年后,第四日便面色红润如常人一般!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狸猫换太女中的狸猫,就是夺人身体的妖孽!早已醒来,就借着冲喜的由头走到你们眼前!”
一语如大石投入静水,惊起一众私语声。
“对啊,我姐姐也是躺了六年,她还有意识呢精气神都没了,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
“我二舅的三姨的弟弟也是。”
“我就说才醒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罪证……”
凤姮道:“可有人证?”
“自然有。”
那使臣拍了拍掌,一宫侍走进了殿内,跪下哆嗦道:“侍,侍乃宁王殿下宫中之人,宁王昏睡不到半月,面色已然灰败了下去,也消瘦了很多。”
使臣道:“诸位可听见了,若不信,大可去宁王居所一观。”
“大胆,我朝王娘怎可随尔观之!”宣帝呵斥道。
“凤临陛下,小臣一直听闻贵国太女温文尔雅,最是温和,可这位醒来后,可是杀了半数朝臣,抄家灭族令人发指啊!”使臣对宣帝作下一揖后,指着凤姮道。
“嘶对啊,太女醒来性情大变,难不成真的是妖孽?”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有人真的急了。
这些日子过得如头顶悬刀,战战兢兢,她们也很想把凤姮搞下去。
“所以太女站不起来是因为妖力还没恢复吗?”
“眼前这个太女一定是假的!”
“双腿有疾怎配当一国太女。”
简直放肆!
青玉眸底晦暗,掩在袖中的手蠢蠢欲动,突然察觉到身旁的人站起了身。
是的,凤姮自己站了起来。
“啪啪啪……”
她坐在高处,可以清楚看见朝中神色各异的臣子,红唇勾起,站起身,凤姮边走下台阶边鼓掌道:“不知凤齐之臣怎对我凤临朝中之事如此了解的?”
有人惊呼:“太女殿下站起来了!”
她们脖子好凉。
唯有太医令张太医心中哼笑着喝了杯酒,这很惊讶吗?太女要是现在还没站起来,陛下早把她砍了。
使臣震惊过后,丝毫不慌道:“你怎么能证明自己不是妖孽!”
凤姮对她微笑:“孤能证明自己看见了神仙。”
她转身对宣帝作揖道:“母皇,其实儿臣昏睡的这六年都是去了仙家福地,儿臣要送你的元旦贺礼,便是从神仙那里学来的。”
“哦?”宣帝立刻来了兴致。
“请母皇移步出门外。”
宣帝等一众朝臣出了殿门,凤姮拿起木哨吹响,片刻后,震动传来。
咻咻咻,嘭——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①
五光十色,华丽又盛大的烟花绽放,比打铁花更高、更亮,绚烂夺目,照亮了黑夜如白昼。
当今烟花爆竹,不过是彩色烟雾飞起而已,现在可是天边炸开了绚烂之花。
“这,才配称之为烟花!”有人不自禁发出感叹道。
“母皇可喜欢?”
“仙宫之物,果然一见便胜却人间无数。”宣帝惊叹道。
“前两日西市的烟花也是太女殿下放的?”
凤姮温和笑道:“总要演练一下。”
“哈哈哈,臣还当是地龙翻身了呢,那日天色尚早看不真切,便已觉美不胜收,想不到夜晚竟是这般美景,果然是仙人之物,小老也不枉此生了。”鬓发苍白的老臣如是道。
那使臣已经面如土色跌坐在了地上。
“萧梦云,回去转告你母皇,欠我凤临的,孤必会千倍讨回来。”烟花映照下,凤姮凑近凤齐的二皇女,温和道。
萧梦云瞪大了眸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①取自[宋]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某些大臣:感觉脖子凉凉的。
悬着的刀终于还是落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凤眸里迷醉含情,“小公子……
【啊呀竟然只是烟花, 我还以为是大炮呢,给敌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一觉醒来我成了神仙,收拾收拾准备升咖。[整理领带]】
【玛德那使臣说话的时候我好想抽她!竟敢说我们姮宝是妖孽!】
【主播V:她不可能活着走出盛京。】
【主播你要出手了吗?[搓手期待]】
青玉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因为时常接触天光,已经有了血色, 不再苍白, 只是大概前日泡了血, 总有股血腥气。
宽袖掩住手心,青玉提起宫装迈过门槛,跟在凤姮身侧回了大殿, 看见凤堇经过使臣时抬眼冷笑道:“我皇姐分明是祥瑞,本王看你才是妖言惑众的妖孽!”
使臣脸色惨白, 却仍狡辩道:“烟花而已, 单凭这点也不能证明她不是狸猫!”
“你!”
“不必和她解释。”凤姮拉住凤堇, 很好说话的样子, “等孤有机会去了凤齐,自会展示孤的学习成果。”
使臣骇然变色。
啪!
萧梦云毫不留情的巴掌直接抽在了她的脸上,厉声道:“蠢货!谁让你编排凤临太女的!还不快道歉!”
使臣连忙连滚带爬地朝上首磕头, “是小人听信谗言误会了贵国太女, 请凤临陛下恕罪,请太女殿下恕罪!”
宣帝高坐在御座上,淡淡垂眼,“来人, 将这妖言惑众之人拖出去,择日问斩。”
禁军立刻冲进殿内将使臣往外拖。
“殿下, 景王殿下救我!”使臣努力伸手向萧梦云求救道。
“凤临陛下,她毕竟是我凤齐之人,就算犯了事, 也该由小王带回凤齐按律刑罚吧。”萧梦云作揖道。
倒不是这人命有多重,使臣被杀实在有损她凤齐国威,若保不住,回去后一定会被母皇责罚!
宣帝没骨头一样歪在御座上,懒散地摆了摆手,“乖女你来说。”
凤姮领命道:“是。”
她看向萧梦云,声音温和:“自然是可以放她性命的。”
禁军停住,使臣眼睛一亮,便听这位凤临的皇太女继续道:“拿边境三城来换就好。”
萧梦云:“这不可能!”
“拖出去。”凤姮道。
使臣惊恐,“景王殿下救我!”
萧梦云面色阴翳,“太女殿下就不怕那三城百姓的安危了?”
凤姮眼都没抬,“贵国大可以试试,是你宗室命硬,还是我百姓人多。”
萧梦云死死盯着她,凤姮这是在拿凤齐宗亲的性命威胁她不能对边境三城的百姓动手。
她怎么敢的?
如今三国之中,唯她凤齐最强!
“换个条件。”萧梦云沉声道。
旁人说这话大可以当个屁放,但眼前的,是凤姮啊!
凤姮唇边笑意加深,抬眼道:“孤要边境三城的百姓享有与凤齐之民平等的权利和地位。”
就这?
萧梦云心里松了口气,“好,此事我自会禀明母皇。”
“若做不到……”凤姮按下手腕的弓弩,幽蓝箭尖瞬间没入了使臣的肩头,禁军松开手,药效发作,女人痛的面色扭曲,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大殿上翻滚起来。
“啊啊啊啊疼,好疼啊!”
“你的下场会比她惨一千倍。”
“带下去。”这次是萧梦云自己说的。
她拂袖重新坐回了坐席上,端起酒杯就猛灌一口,面色冷沉。
宴会继续,歌舞声响起,舞男妆容精致穿着彩衣进殿,折扇掩面欲语还休,下腰、仰身、旋转、端腿,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在场众人,特别是方才嘴快附和的大臣已经面如死灰,想着自己的后事了。
青玉眸底含笑,接下凤姮亲手倒的果酿品尝,如今也只有光幕里的女君在认真欣赏歌舞了。
【我们大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这不比我三百一小时点的鸭子好?幸福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中间那个领舞好sexy,啊啊啊坐那姐旁边的是她儿子吗?请问娶他需要什么条件?】
【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人夫![斯哈][爱心眼]】
青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主播你也别闲着,有时间快研究怎么给直播间升级!你知道一个寝室六个人头抵头看着一个手机的小破屏幕有多难受吗?】
【哭了,就一千个名额比考公还卷,还不能投屏只能在手机上看,我每次都没抢到但我前男友可以,为了这个我都和他复合了!】
青玉立刻点开了系统面板,他上次升级也是误打误撞的,当初升级完看了眼第二次升级的条件,有直播时常,打赏金额还有统一进度,要求还是挺多的。
青玉垂眼,光幕放在了桌案上,他借着喝酒吃菜的动作点开升级页面。
页面弹开,青玉眸底一喜,绿色进度条已满,可以升级了!
宫侍过来上菜换酒,谁人也没有注意,他把一碟糕点放在了青玉手边,青玉点了升级,顺手就拿了块放进了自己嘴里。
不远处,若久雅墨绿色的眼瞳幽深,唇角勾起了笑意,深邃的眉眼愈发的艳色勾人。
“雅公子,来喝一杯啊。”女人拎着酒壶凑上来道。
若久雅眸光变寒,冻的女人喝醉的头脑一舜清醒,嘴里嘀咕了句话走向下一桌。
无意间撞到了这位金契三王子身边的男仆,透过他遮脸的白色面纱,隐隐好似看见了当朝太女君的脸!
女人抬头看向上首的太女君,摇了摇昏涨的脑子,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事情办妥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若久雅看着青玉问道。
木宛白:“可能是药效发作的不快吧。”
“你下药了?”
“没,没有。”木宛白连忙道,“就是花生磨成了粉做的糕,我说的是过敏的药效发挥不快。”
若久雅扫了他一眼后,继续盯着青玉。
这花生糕他喂花生过敏的人吃过,那人很快就脸上起了红疹,水泡,片刻后,蔓延全身,大妇说再完一点还会危及性命。
但是这个暗卫,他已经吃了第二块了,怎么看上去依旧毫无反应!
“你确定他花生碎过敏?”
“确定啊他亲口说的,东宫就没出现过带花生的东西,你别着急啊。”木宛白道,他也紧盯着那张桌子。
突然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道:“嘶,我肚子有点疼,我要去解决一下。”
若久雅皱着眉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他其实刚刚也想起身走的,凤姮似乎喝醉了,脸色酡红脚步虚浮地被人扶进了内殿。
但是青玉这里,总要有一个人盯着才行。
凤姮从内殿偏门走出了大殿,冬日晚风吹上她酡红的醉颜,往日清醒的凤眸却依旧是迷离潋滟,似含了脉脉春水。
“不必跟着,孤自己走走。”
她扯了扯衣襟,摇摇晃晃地走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抬眸一看,“太女君,你怎么在这儿?”
“侍身看殿下似乎是喝醉了,不放心跟了过来,侍身先扶殿下去休息。”
凤姮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醉眼朦胧的点头,“好,休息。”
木宛白将凤姮扶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宫殿里,将她扶上了床后,轻咽了下口水,眼里兴奋异常。
若久雅只说不能给那贱侍下药,又没说不能下给凤姮!
当朝太女渊清玉絜,似旭日东升,如今啊,也要成了他的裙下之臣了。
她醉成这样,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处子,也休想抵赖了关系!
木宛白勾起唇,脱下外裳只留了件内衫靠了过去,嗓音柔媚:“殿下,侍身伺候您休息呃。”
凤姮突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投来的眼神迷离陌生,“你是谁?”
木宛白心里一个咯噔,但看向对方烧红的脸颊,娇滴滴道:“我,我是您的太女君啊……”
凤姮眯了眯眼,“太女君,是谁?”
“当然是木……”木宛白话音一顿。
不对!
太女早就发现太女君不是他木宛白了,否则不会只救了那贱侍,放任他待在若久雅那里!
“嗯?”
脖子力道收紧,木宛白重新挂起了笑意,“当然是青……啊!”
木宛白惊声尖叫,立刻扯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殿门被暴力破开,青玉从夜色里走了进来,看着他的眼神似看死人!
木宛白控制不住的哆嗦着身子,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冬夜里的风倒灌进来的寒意。
“别杀我,别杀我,青呃……”
青玉掐着他脖子把他丢下床,似扔下什么脏东西,看都不看一眼地扶起床上的凤姮,满心满眼都是担忧道:“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大事很妙,她中了春/药![吾皇憋笑]】
【我就说这种宫斗剧的宫宴里怎么会少了常驻嘉宾!】
【车我锁了,钥匙我吞了。】
春,春/药……
青玉看懂了意思,粉色红晕霎时从脖颈爬到了眼尾。
偏这时凤姮又抚上了他的脸,凤眸里迷醉含情,“小公子……”——
作者有话说:掐人脖子妻夫嘿嘿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少年克制不住的低声喘息……
她凑得近, 呼吸之间玉泉酿的酒香芳香醉人,灼热滚烫。
青玉呼吸彻底乱了。
他手忙脚乱地拉下凤姮的手,将之搭上自己的后颈,想先将太女殿下扶出殿内再说。
这里不安全。
刚下床榻, 却感到了一股阻力, 青玉低头, 木宛白抓着他的脚踝怒瞪道:“我才是东宫的太女君!我比你更有资格伺候太女!”
青玉抬脚就是一踹,眼帘半垂,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还是和你主子解释吧, 至于东宫的太女君,我才是从昭凤路抬进来的正夫!木宛白, 当初是你自己放弃的。”
“不, 不是。”木宛白仓惶摇头, 指着青玉埋怨道, “是你们!是你们骗我!”
怨毒的视线却在看见走上前的若久雅,对上那双冰寒的墨绿色眼瞳时,脸上血色骤失。
“让开。”青玉道。
若久雅抬起双手, 一贯懒洋洋的调子也不拖了, 简言道:“把她给我。”
青玉抬眼,“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若久雅眸底寒光一闪,直接动手去抢。
青玉闪身将凤姮抱起的同时, 一脚踹在了他心窝上。
他是暗卫,也是杀手, 一旦动手就是杀招,从不手软。
若久雅就算上过战场,在他手下也过不了一招。
青玉抱着凤姮就要出门。
“等等咳咳。”若久雅捂着心口道, “你就这样抱她出去,不怕被暗卫发现吗!”
“本宫是东宫的太女君,发现了又如何。”
“我知道一处寒潭,咳咳,你如果敢趁着凤姮中药神志不清和她同房,她清醒后一定会恨你!”
青玉脚步一顿。
若久雅捂着心口站起身道:“凤姮最讨厌趁人之危的人!”
【主播你别信他!妻夫之间能解决的事怎么能叫趁人之危呢?】
【就素就素,你看姮宝都自己贴上来了,而且他万一带你去的不是寒潭是埋伏怎么办?】
【就是说做之前能不能卸掉人皮面具啊,我对这张脸很膈应!】
青玉最后还是和若久雅去了寒潭,他也对自己顶着的这张脸非常膈应!
青玉一开始还半楼着凤姮,因为女人被男子抱总归有些丢面子。
但木宛白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剂量,太女殿下总是往他身上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这么多部位一碰就像触电一样,能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青玉耳根烧的通红,最后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控制住她作乱的双手。
“到了。”若久雅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可以下雨了。
青玉看着眼前的寒潭,四周确实没有埋伏的人。
他怕凤姮神志不清时淹了水,就这样抱着走进了寒潭里,潭水及腰,突然他双腿一软:“唔……”
太女殿下她,她怎么能咬自己的锁骨!
寒潭冰寒刺骨,青玉的脸却红的能滴血。
怀里的人是烫的,稍不注意就想躲开寒水往暖和的地方挤蹭。
月色下,青玉只能抱着凤姮浸在寒潭里,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顺着他不住滚动突起的喉结滑落,沿着落梅的锁骨,起伏的胸膛,被抿入了女人的红唇里。
少年克制不住的低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