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1 / 2)

第76章 大结局(完) 此江山画卷,……

又是一年秋。

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商队停靠在了落满金叶的银杏道上, 梁文妡背靠着队伍坐在树下,低头捣鼓着什么。

“梁大人……”

“梁大人,大伙儿都休整好了,可以启程了。”

脚步声近到身后, 梁文妡却是头也不抬道:“知道了, 我马上就好了。”

见她做的认真, 问秋好奇地探出脑袋,看见她手里抓着的一把银杏叶,纳闷道:“梁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梁文妡唇角勾着笑, 最后绕着银杏叶杆拉紧了细绳,打了个死结, 修长的手一翻, 变戏法似的给她看了眼手里的东西, 挑眉道:“如何?”

问秋眼里露出惊叹, 竖起大拇指赞道:“梁大人巧思。”

“害,都是和年轻人学的。”梁文妡谦虚的灿烂一笑,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落叶, 几步跳上了不远处的一驾马车。

一把掀开车帘。

似古画里温润清雅的男子听见动静, 抬眸看见她时,平静的眼里溢满柔软的笑意。

“阿妡。”

操!

“咳,送你的。”梁文妡低咳了声,将背到身后的右手伸出。

左辞苏被那一支献到眼前的金黄色玫瑰晃了眼。

双眸晶亮。

他双手接过, 新奇道:“这是什么花啊,真好看……这是阿妡亲手做的?!”

他惊喜抬眸, 发现了花杆上缠绕的细绳。

一把扑到了梁文妡怀里,声音甜滋滋道:“阿妡待我真好!”

三朝元老家的嫡长孙,名满京都的贵公子, 就这样被一支小小的,用落叶做成的花收买了。

梁文妡美人在怀,只觉自己做少了!

唇角压了几次都压不住那上翘的弧度,低笑道:“瞧你这出息,这又不是真的金叶子做的。而且,往常本大人可没少给你送花,怎么不见你这样?”她挑眉问道。

左辞苏躺在她腿上,宝贝似的看着银杏叶花,爱不释手道:“不一样,这是阿妡亲手给我做的花!”

“出息。”

梁文妡大手一挥道:“等有空了,我亲自给你打一捧真金做的!”

左辞苏赏花的手一顿,明眸微暗,他坐起身,认真道:“我不要金子,我要你娶我。”

“我不管你在翼州时,奶奶和你说了什么,梁文妡,我不要金子!我只要你娶我!”他语气急且重,眼眶却是悄悄红了。

可把梁文妡心疼坏了。

忙把人搂在怀里,心肝似的唤道:“宝贝别哭啊,我娶你,我当然会娶你!”

“我听见了!”左辞苏抱紧她,声音哽咽道,“梁文妡,我们已经签过婚书了,我不管,反正我身子已经给你了,你一定要娶我!”

“好好好,我娶你,我去找凤姮求圣旨娶你!”梁文妡笑着道。

左辞苏哭的一愣。

梁文妡松开他,心疼的为他擦去泪珠,笑的很痞,“不然辞辞以为,本大人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但不成想,等待的时间太长,会让我的辞辞担惊受怕。”

左辞苏愣愣的看着她,红着眼,再次扑进了她怀里,“谢谢你,阿妡。”

长长的车队缓缓驶向盛京,马车里,梁文妡抱着怀里的美男,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娘亲,那些黑布罩着的,装的是什么呀?”

盛京郊区,小童被母亲牵着,好奇的看向那长长的车队,隐隐约约,似乎能听见那些黑布里传来的,野兽的咆哮声。

“嘘,不要多话。”女人拉着小童让出大路,供车队通行。

等那队由披着盔甲的军娘护送的车队走远后,才蹲下身,对女儿道:“那是远洋的梁大人回京述职了,黑布里装着的,应该都是些海上的奇珍异宝,要献给陛下的,文儿想见陛下吗?”

“见陛下!”小童的眼睛刷的亮了,“陛下英明神武,让我们吃饱饭,穿暖衣,文儿想见陛下!”

“好。”女人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那文儿可要用心读书,等长大后通过科举,考取功名,就可以在金銮殿上见到陛下了。”

“嗯!”小童用力点头,看向那高高的城门的眼里,满是憧憬。

马车外发生的事,梁文妡自是不知。

车队汇聚到了京郊的一处庄子,她方下了马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仰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身体。

问秋过来道:“梁大人,陛下吩咐过了,队伍可在此处安心休整。”

“好,这一路也辛苦你了。”梁文妡拍了拍她的肩道。

被凤姮派去沿海那么远的地方接她。

远洋航行的船只能停靠在沿海,她带着长颈鹿,大狮子,小斑马等等……走完海运走水路,现在终于转陆路到了京都。

人倒是还好,就是这些动物,需要些时间喂养出精神。

问秋正欲谦虚,突然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走过来道:“梁,这里是哪里,我们不去见凤临的皇帝陛下吗?”

她的身后,还跟着数十个肤色服饰各异的外国人。

问秋知道,这些是跟着下西洋的船队回来的外国使臣,随船来贡。

因为语言各异,为了方便交流,当然,更为了表达对我朝的尊敬,全学了中原的文字。

只见梁文妡朝天拱手,用最朴实的中文道:“面见我朝皇帝陛下,自然要以最热情饱满的精神状态,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都非常累了,所以陛下特意安排了住宿和吃食,让我们休息半个月再去。”

说完她又用上了收尾词:“感谢陛下。”

外国使臣纷纷模仿,朝圣似的道:“感谢陛下。”

即便看过多次,问秋站在一旁,唇角略抽。

休整的这些天里,梁文妡当然不可能只待在这京郊一处,城里的友人都等着她喝酒呢。

她被仆人引进相府时,碰到了正要出门的丹铅。

对方狭长的眼尾一挑,上下将她打量一翻道:“可以啊,两年了,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

梁文妡翻白眼无奈吐槽:“拜托,我是去远洋航行,又不是去你老家。”

“这不,刚回盛京,就来找你喝酒了。”

“喝酒?”丹铅眼尾一弯,勾住她的脖子出门道,“你来的正好,随我去文渊阁见陛下。”

“文渊阁?这都已经建好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等等,你说陛下在文渊阁?!”

文渊阁下,梁文妡仰头看着这座恢宏的建筑,再次感慨古人的智慧。

进到一楼,来往的女人三三两两,手拿文书探讨学问。有些穿着国女监校服的少女为了一个论点,更是争得面红耳赤。

上到三楼,为静区。楼下吵闹的声音已归于尾音,穿着粗布麻衫的女人去柜台借完笔墨纸砚,选一张桌案后,坐下专心地抄录书籍。

上到五楼,梁文妡抬眼,便见白云悠悠,蓝天如洗,回廊之上,摆着三两棋桌,或中年或老年的女人,对弈两侧。

似乎都是些德高望重的长者。

“丹大人,这位是?”

梁文妡顺着声音对上那老者的视线,轻松的脸色瞬时一变,某种读书时被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让她乖巧的站在原地,听老者轻声问道。

丹铅似对此人极其尊重,拱手道:“明老,这位是远洋归来的使臣,梁文妡。”

“远洋归来。”明老眼中闪过微光,看向梁文妡的眼里已带着慈爱的看重,摆手道,“上去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五楼以上,除了穿着盔甲的护卫,梁文妡就没看见什么人,不过她也懒得问,古代这地方,好奇心重不是什么好事。

她跟着丹铅直接上到了九楼。

第九层是一个阁楼,光线略显昏暗,是以白天还燃着蜡烛,照的亲卫的盔甲在暗处闪着寒光。

丹铅推开门,梁文妡往里望,室内空旷,半米高的青铜树形灯盏后,一人坐在案榻上,背影笔挺而优雅,玄色的衣裳似与黑暗融为一体,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蜡烛下融融流光。

“陛下,梁文妡来了。”

陛下桌前摆着一副围棋,没说话,只修长净白的长指微抬,丹铅低头道:“那臣先退下了。”

“哎哎,不是你要来的吗……”梁文妡懵逼,想拉住丹铅,但这人退的更快。

殿门关合,梁文妡原地尔康手片刻后,扯了扯唇,硬着头皮走到了凤姮跟前,一掀衣摆跪地叩首道:“微臣梁文妡,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未说完,手臂被人扶起,凤姮亲自下榻,看向她的目光依旧宽容温和,笑着称呼道:“梁姐。”

梁文妡立时一个哆嗦,连连摆手道:“别别别,叫我小梁就好了。”

眼前的年轻人虽年仅二十五六,但西灭匈奴,东灭倭寇,半年灭凤齐,不到两年,就完成了大一统!

国土面积翻倍,国威远扬海外!

如果说两年前刚见面时她没搞清楚状况,以为凤姮也是穿越者,还能嘴一句让人进女团,叫一声妹妹。

但现在,面对这土生土长,看人一眼就让人想跪的君主集权帝王,她哪还敢倚老卖老。

梁文妡老实了,凤姮却笑着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拘谨,梁姐,我们坐下聊。”

梁文妡屁股长刺般坐到榻上,也看不懂围棋,看向凤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陛下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来?”

凤姮收黑棋的手微顿,抬眸道:“朕又没让人监视你,自是不知。”

“那……”

“只是我和丹铅要说的事不急,但和梁姐你,却有很多话想说,且有些,丹铅不能听。”她将棋子收进棋奁,挑眉看向某一处道,“比如,光幕。”

听她没监视自己,梁文妡心情瞬时一松。

她随着凤姮的视线看向那处,挥了挥手,咧嘴灿烂一笑道:“两年不见,老姐姐们可有想我?”

【死丫头还知道回来!】

【狗东西快把穿越密码交出来!】

【两年了,说!你到底睡了多少美男,和左辞苏怎么样了!】

【可恶啊,我当年辛辛苦苦都没考上公,你小子上来就外交大使了?】

凤姮挑拣着转述给梁文妡听,这是她们当初结盟时的合约之一。

梁文妡被骂的那个嘚瑟,和弹幕互怼了几句后,室内氛围渐渐松快。

她歪坐在塌上,手肘倚着棋桌,剥着橘子道:“我说陛下,您当年灭倭寇前给下官通个信啊,我好回来尽一份力。”

“你已经捐过钱了。”

“那不一样,捐钱哪有自己朝那岛上开两炮舒坦。”梁文妡理所当然道。

凤姮低眉轻笑。

当年光幕里的女君们也是这样,喊着什么头香啊族谱啊,就要往前冲。可惜京都需要她坐镇,无法亲赴战场。

“对了陛下,下官这次回来,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比如什么番薯啊,玉米啊,番茄肉桂马铃薯啊……”梁文妡吃完橘子,数着手指报完名,挑高眉梢,“您可想好怎么奖励我了?”

“梁姐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凤姮亲手给她剥了个橘子,眉眼间都是笑意,开口道:“爱卿可真是帮了朕大忙。”

梁文妡每报一个名,她的眼睛就亮一分。

果然还是自己人靠谱,不像那个基建系统,她都完成大一统了,奖励竟是个虚无缥缈的[百病全消]。

抽的时候她还想着,哪怕中个土豆秧子也好。

这下,全补齐了。

梁文妡唇角上扬,不枉费她费时费力地搜刮这些作物。

她坐正,轻咳一声道:“咳,我……”

刚起了个头,丹铅却敲门进来,勾唇发出邀请道:“陛下,有人抓到了两个想强闯六楼的洋人,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

往日安静的五楼挤满了人,围观者群情激奋,但被抓着按在地上的那两洋人,挂着伤的脸却仰的老高,一脸的不服气。

凤姮三人脚步很轻,她又穿着常服,没多少人发现她过来。

一个武生打扮的女娘正在向明徽之报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再下见这两人行踪鬼祟,神情猥琐,细问之下,发现此二人一无楼签二无手谕,就细说了规则想将她们劝返,谁知这两人见偷渡不成还想硬闯,在于迫于无奈,才出手抓捕。”

“这地方不就是可以随便借随便抄的吗?我们不过上个楼,就把我们打成这样,你们天朝人就是看不起我们!”

那两洋人怒吼道:“还说自己是礼仪之邦,都是骗子!”

“住口!”一旁儒生打扮的人道,“我等已向你们说清了规则,文渊阁一楼白纸黑字写着的,不通过考核,没有手谕和楼牌者,禁上六楼,是你们先破坏了规则!”

“我们是客人,楼建着,凭什么不让人上!”

“是你们书上说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远方来的客人的!你们不是大国吗,怎么这么小气!”

她们骂骂咧咧:“看几本书还这么麻烦,谁定的规矩?”

“朕定的,你有意见?”凤姮淡声道,音量不高,却足够那两人听见。

她往里走,外面围着的人自发让出道路,武将打扮的人神情一喜,单膝下跪抱拳道:“末将向宝参见陛下。”

“免礼。”

【没记错的话,向宝现在应该是四品中娘将吧。】

【养成的快乐~当年以茶代酒的小姑娘已经长成大将军喽~】

【我就说那儒生眼熟,原来是文渊阁刚建的时候,姮宝在茶馆里遇到的那几个。】

“皇帝陛下,我们是外国人,不懂你们的规则,我们是来看书的,却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你不该惩罚她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