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哦, 好,走吧走吧。”
邱黎突然变得神神秘秘,你知道他完全想歪了, 或许已经拓展到你碍于面子和秉性,不肯在老友面前坦白你和学生谈恋爱这个阶段了。
“小旭,你和南飞怎么认识的?”
“在酒吧。”
这话他问的小心翼翼,而且笨蛋至极, 一个直男不知道该怎么揣度gay的感情关系,因此只差没有在脑门上顶着一句“我全部都看到了”还有“我正在试探你们”的话。
“酒吧?”
邱黎微笑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若有所思的在你和房旭之间来回打量。
好了,这下子你估计又要被幻想成分手后自暴自弃,在酒吧寻找一夜/欢/情,而且还不想负责, 从此以后对生活都不再认真的浪荡男人。
你实在不了解邱黎的直男思维,在你有意分开他们两个之后,还特意绕过来, 走在房旭旁边, 一脸分享成熟男人经验的口吻:“我觉得男人还是要有责任和担当, 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你内心的理智小人正在狂撕自己脸皮,作呐喊状, 你在外面向来镇定自若,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而且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太上火了。
为了避免可能产生的麻烦和误会,你强势的抓着邱黎, 指使房旭往前走一段, 在前边照明看路。
房旭道:“可是这样你们看不到路。”
你严格道:“不用, 这里我们俩很熟,你自己不要摔倒就好。”
房旭被这话说的楞了下,大概是有点伤自尊,沉默扭头,路上偃旗息鼓,一句话也不说。
回去的时候樊月果然大失所望,两个男人一根笋也没掰到,反而还摔了一个,三个人灰突突的站在院子里,被樊月说都不靠谱,做饭的时候想要帮忙,也被立刻凶了回来。
“你们俩连锅铲都拿不稳!”
房旭本来站在后边听训,这时候举起手,和喊着“老师老师我知道答案”的小学鸡一样,脱离队伍:“樊月姐,我也来吧,可以快一点吃饭。”
樊月不大相信:“你?”
“对,”房旭抄起锅铲,系上围裙,姿势老练的往铁锅里淋了一勺油,滑了一下锅底,把樊月事先准备好的酸菜入锅煸香:“这个是打算做酸菜鱼吗?”
“额,对。”
这下轮到樊月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她就露出欣慰的表情,转头凶巴巴数落:“看看别人!”
邱黎赶紧过去,拉着老婆,让她坐下来好好休息,给年轻人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樊月不同意:“怎么可以让客人做饭!”
房旭立刻接了一句:“没事,我很快就炒好,待会邱哥刷碗就行。”
既然他都这么说,樊月也不好站起来,她把房旭狠狠夸了一通,又把你和邱黎的行径贬了一遍,但是三个大人干坐着又太无聊,便沏了壶茶,一边听着蔬菜入锅的声音,一边在石桌上打扑克牌。
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年轻人,戴着围裙,花蝴蝶似的在室外厨房忙碌,有条不紊的切墩下菜,颇有种大厨掌勺的氛围。
等开饭的时间里,你们边打牌边聊天,聊的大多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樊月和邱黎投资了几家商铺,但是近几年经济不好,生意一直不太行。
转手开了荷花庄,阈犀又因为盖得太漂亮,自己很喜欢,独占了风景最好的山头,因此大半个地方也不对外开放,挣不到什么钱。
邱黎都是当玩笑说的这些话,提起来出门创业,跌个狗吃屎,只能滚回家继承家业的事,和樊月哈哈笑成一团。
邱黎长长叹气:“还是阿飞厉害,想做什么就可以做的成。”
你冷笑:“当初我不是没有说过,让你和我去一个高中。”
邱黎死鸭子嘴硬:“我那是学习不好。”
你呛他:“你是脑子不好。”
邱黎被噎的没办法,樊月捂着嘴巴看笑话,完全不打算帮他,邱黎只好场外求助,回头大喊:“房旭,他是不是一直这么刻薄!”
他当然不是指着房旭回答,而是借此谴责你,因此话题很快就往下走,没有等房旭回答,你看了眼房旭的背影,没作声。
话题说着说着,又聊到家长里短。
你知道他们俩有意开解,你之前消失一年半载,这时候也不好反驳,告诉他们你早就修复得七七八八,那看起来倒像是逞强了。
因此只是点头听着,偶尔说一两句话,房旭拌好凉碟,最后的炖菜需要花的时间比较长。
你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勾手让他过来,房旭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怎么了?”
露天厨房为了追求原生态,搭的是火灶,房旭脸上出了一层热汗。
你让房旭先去换身衣服,他答应了,又回头为难:“我没带行李来。”
邱黎闻言立刻热心的告诉他:“你去阿飞房间看看,就在你屋旁边那间,他上大学之前的东西都放在那儿,我看你个子和他高中时候也差不多,衣柜里的衣服应该都能穿。”
等房旭上了楼,邱黎说:“这次回来要不要去你婶子家看看。”
你扔出一对梅K,婶婶至今没有放弃给你找女孩子结婚,你不想回去。
过了一会,房旭换好了衣服,搬着小板凳坐在你旁边,很严肃的正襟危坐,时不时抬头看你一眼,你和邱黎都大他许多,聊的话题他也完全搭不上,就默默的听着。
就算想要发表见解,但无论是邱黎混吃等死的煤二代生活,还是你风起云涌的艰难事业,他都不是很了解。
看他装稳重装的实在辛苦,你好心问他要不要打牌,他眼睛在拍桌上转了圈:“行,不过我不会这个。”
你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他两眼眨巴,坦然自若。
……
“坐过来,我教你。”
房旭立刻挪动小板凳,坐到你旁边,你的凳子比他高,他坐下来刚好可以趴在你膝盖上,他倒是一点不介意,拿你的大腿当桌子,听你讲规则。
你脸上淡淡,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因此这动作倒也没怎么让人侧目,教了两次,你拿手机回复信息,放手让他自己打。
正敲着屏幕,房旭说:“这个怎么出?”
你头也不抬:“用脑子出。”
房旭:“……”
过了会,在房旭又瞎出牌的时候,背后伸来一只手,阻止他的动作,白皙的指尖点了点某张牌。
房旭顿了顿,慢吞吞出牌,嘴角快速抬起,又悄悄放下。
……
吃完晚饭,已经深夜。
樊月和邱黎还要带小孩,因此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准备睡觉。
回了房间,房旭先去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精神焕发,扑在床上打了个滚,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扫扫床单:“南老师,快过来睡觉。”
这下子倒是高兴,你颇为有趣的挑了挑眉毛,抱着胳膊,摆出严肃谈话的姿势:“说吧,白天在闹什么?”
房旭单手撑着脑袋,嗤了一声,装出回忆的表情:“白天,没怎么啊,我做错事了吗?不会吧不会吧”
你丢过去一个枕头,正中他那颗漂亮的头:“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看起来没有在开玩笑。”
房旭把枕头垫在胳膊底下,压了压,脸上露出被精准打击之后颇为无趣的表情:“我至少也得看起来像你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
“是啊,虽然你目前还没有答应我,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很少带人回家,如果我看起来太不稳重的话,不是会让你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吗?”
他坐起身,抱着枕头义正辞严,脸上的表情一点不像似作伪,他真真切切就是这么考虑的。
“怎么样,目前来说我表现得还不错吧,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我认为,你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
他脸带不解,凑到你旁边。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烦忧,你对自己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再没有拿不准,或者容后再议的事,你没有一时冲动,也没有意乱情迷,借着迷惘去消遣别人的感情。
但对于房旭来说,他是否清楚的知道,了解,还是桀骜不驯,轻率的把一切交给年轻。
你揉揉他的头,语气冷静,温和:“睡觉吧。”
房旭叹了口气,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的打量整个房间:“这里面是你从小到大的东西吗?我可以看看吗,让我看看吧,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可以,我会找出来,你回头再看。”
你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你擦干头发,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过去的笔记本,相册,写过的故事,细细翻了会儿,你把相册放在第一本,摆在房旭床头柜旁边。
第二天,邱黎的爸爸生病,他和樊月要回去照顾老人家,你本来想跟着去探望,被邱黎一口回绝:“他半点事没有,就是不喜欢豆豆,装病催我们生二胎。”
樊月也很无奈:“你就在这里住几天,车钥匙在客厅抽屉,你随便用。”
一家人来去匆匆,只剩下你们两个闲散人士。
房旭睡醒之后就拉着你往山上跑,说什么从来没见过野生菌,也没有爬过云南的山。
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吃完早饭,才和他沿着小路上山。
除了翠竹,山尖种着几千棵松树,没有松树的地方,生长着野杨梅和山茶花,野杨梅在玉米种下时开花,现在盛夏,已经结成一个个青色的小果子,摘下可以用来酿醋。
房旭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捡一朵毒蘑菇回来,问你能不能吃,失败好几次仍然不肯放弃,苦苦寻觅你口中能吃的青蘑。
一路爬到山顶,山下的云雾牛乳一样浓稠,要等到霞光漫射之后才会散开。
湿冷的晨风拂面,飞鸟啁啾。
你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出神的看着山,忽然听到房旭叫你,他不知怎么绕到了石头下,因为高度差异,找个了石头踮着脚,捧着一束带露水的野花。
野花的根茎都被暴力折断,半死不活的盛开,你拿在手里看了看,房旭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偏着头,露出小半张侧脸。
“喜欢我吗?”
“喜欢。”
他露出笑容。
你取下一朵漂亮的花,当成竹蜻蜓旋转,房旭翻上来,“我喜欢你”他又说。
呆了几天,你们收拾东西去大理,邱黎为表歉疚,把行李早早送过来。
直到你们走之前,床头柜的相册也不曾被翻动过。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晚一点,在肝了
第35章
抵达大理之后, 开开心心的玩了几天。
也破例去酒吧,一直玩到凌晨三四点,明明对买醉行为敬谢不敏, 却装了一肚子酒,醉醺醺的回到酒店。
房旭挂在你身上,身高腿长,分量不轻, 你打开门,想把他掀下来,他立刻手脚并用的缠着你,委委屈屈。
“你喝醉了。”
“没有。”
他蹭来蹭去,自然而然的凑到你脸颊,啾啾的亲了两下嘴唇。
见你不反对, 方才捧着你的脸试探性的湿吻,宽厚的胸膛顺势压过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鲜活的热度, 白亮的灯光映着墨眉漆眼, 红唇羽睫。
他乖乖闭着眼睛, 明明是桀骜的长相,这时候看起来却很纯情。
你们俩差不多高,身材也十分相似, 都不是清瘦柔弱的身板, 因此他就算狼性大发,想推倒你,也十分艰难, 在吻得湿哒哒, 想更近一步时, 却在姿势上产生争执。
又磨了好一会,几声较为明显与沉重的低哼声过去之后,房间之中沉寂下来,他无计可施,磨蹭久了,不情不愿的哼哼,明显是很清醒,而且还想继续做下去,激烈自我斗争之后干脆蹬掉短裤躺在下面。
他大概是拉不下脸说这种事,只好接着酒意摸摸蹭蹭,顺水推舟。
当然,往坏了猜测,也可能是懒得再磨蹭下去,毕竟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所以才想用酒精的借口,快点吃到嘴巴里。
连再啰嗦一下也不想,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找了这种方法。
这时候如果有人批评你草率,或者干脆鄙视你立场不坚,轻易就被年轻热情的小伙子迷住,以至于放弃多年的坚持,接受什么保障也没有的关系,你也一定举手赞同,并且冷静的说出一二三点问题,开一个自我批评大会。
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一夜之后。
也正好是旅行结束的最后一天。
宿醉醒来头疼的要死,仿佛喝了假酒,你们又狠狠地相互睡了一觉,因此两个人都戴着痛苦面具,难兄难弟一样相互搀扶着出去吃早餐。
你点了米粉,给他点了份玉米粥。
大约是两个人都凄凄惨惨,面对面的吃着早饭,没有比这个更搞笑的场面,所以吃着吃着,房旭的勺子掉进碗里,单手捂着腰吭哧吭哧。
你第一次经历宿醉,正头疼欲裂,两眼无神,根本不像是春风得意,度过美妙夜晚的成年男性,反而像被人强逼着在工地搬了一夜砖,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吃饭,”你敲了敲桌子,不复往日威严:“别闹了。”
“哦,”房旭从善如流,一边抖抖抖,吭哧吭哧,半天才喝了一点点粥。
吃完早餐,走回酒店的路上,房旭忽然说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在马路边。
“怎么了?”
“肚子痛。”
房旭脸色惨白,不停冒冷汗,看了你一眼,你心里咯噔一声,回忆昨晚,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往常绝不会发生这种事,别说还有如此麻烦的后续,这下可大条了。
你背着他,跑到街上打车,奈何大清早,古镇上的人悠悠闲闲都还没出门,哪里有出租车,房旭跟乌龟一样趴在你背上,蔫头耷脑的嘟囔:“别了,我不去医院,你让我回去睡一觉就行。”
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才肚子痛,于是问他:“你记不记得我昨晚带套了没有?”
房旭安静片刻,都不是没有经验,自然知道可能出现的种种隐患,房旭有气无力,用沙哑到不行的破锣嗓子说:“艹,你现在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没感觉的吗?”
房旭有些生气:“我的屁股又不是xxx,不记得了!”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再问下去就真的要少儿不宜了,而且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跑回酒店翻垃圾桶,看到底有没有杜蕾斯。
你把他往上颠了颠,力图保持客观冷静的口吻,分析可能出现的状况。
“听着,虽然只是猜测,但昨天晚上做的时候我觉得你那里有点小,不知道有没有黏膜出血,你现在状态不对劲,正常做/爱不会像你现在这么难受,我们得去一趟医院。”
房旭扯了扯嘴角:“我不去!”
“不去也必须去!”
你宿醉难耐,脸色发青,歪歪斜斜往前走,不赞同他拿生命健康开玩笑,房旭沮丧着脸,有气无力:“别,我真的不疼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
你背着他在马路上找车,但一路都没碰到出租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早起的面包车司机,花高价请对方送你们进城。房旭还一路上都维持社死表情,如果车门打开,他宁愿当场跳车也说不定。
最后急匆匆,好不容易进了医院,挂了肛肠科。
老大夫见多识广,什么也没问,在你担忧的目光中把房旭领到帘子后边,妙手一探,出来说:“哦呦,不是肛裂。”
他笑容和蔼:“肠胃问题,回去运动下,吃点药就好了。”
他看了看你们俩,建议道:“不过你们俩这表情是牙疼吗?那得去口腔科开药。”
你:“……”
总之这事情鸡飞狗跳,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你们两个折腾的够呛,也没心情在外逗留,一致决定回去躺尸。
“睡觉吧。”
房旭大概是身体不舒服,他破天荒的在意起你说话的语气,嘀咕:“你每次不想谈什么,或者借口躲避时,总会搬出这句话。”
他唉声叹气,毛毛虫一样拱到你旁边,控诉:“你自己品一品,这句话是不是刺耳,草率,还有一层漠然。”
过去你常常拿这句话敷衍他,仔细想想,也并非不是实话,因此居然找不出话反驳,他立刻抓住新的破绽,半是抱怨半认真的说:“你根本不喜欢我!”
你的大脑出于半停摆状态,没有反驳。
房旭不能说愀然变色,也与此相距不远,脸上又是震惊难过,又是落寞,凄凄惨惨戚戚:“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旅行这么久,他终于积蓄了一点胆量,放下自己骄傲的自尊,别别扭扭,又很不甘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你,心里想了想,也在这个让人头疼的时刻长长叹了口气,放下些许防备和戒心,认真的说:“不。”
在房旭欲开口反驳的时候,你说:“我很高兴遇到你。”
这是实话,你尽可能不煽情,三言两语地说清楚:“我感谢你,感谢在我难过的那段时间,和我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版差不多了,改不动了,发表了,舒服了,不痛苦了(崩溃躺平)
第36章
那天的对话没有继续深入下去。
或许他只是随口一问, 对于你是否真的喜欢他,房旭没有看起来那么有执念,他是个不会感到寂寞的人, 而你是一个很能忍耐寂寞的人。
第二天醒过来房旭就活蹦乱跳,休息得差不多,不过这样一来,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干脆取消周密的计划,慢悠悠的在昆明闲游。
一起做点手工艺品,看看电影,钓钓鱼,或者在喜欢的酒吧耗一个下午。
房旭有很多不经思考的笨蛋问题,你往往看他一眼, 看到他忍不住羞愤的扑过来,才慢悠悠的认真解答。
夜晚在灯影霓虹中散步,他悄悄牵住你的手, 脸慢慢烫起来。
这样慢悠悠的, 从昆明到丽江, 再从丽江到香格里拉,走完笔记本上的景点,大概玩了半个多月。
在结束的最后几天, 你们到了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 大理喜洲。
路上你不爱拍照,但房旭对比十分热衷,每次他看到什么好吃的, 好玩的, 都会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 拉着你飞速冲过去。
他搭着你的肩膀,拉着你的手,见缝插针的把你揉进他的身体里,急于让你彻底的接纳他。
他有挥之不尽的热情,你则静如深潭,在他责怪你过分冷淡的时候,你也很少解释,燃烧的太快的感情,逝去之时也恰如来势。
在喜洲古镇闲逛的时候,房旭意外发现了扎染布,自己闹着非要去做一块,你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更想到稻田里走走,看看云雾缭绕的高山。
于是你们两个短暂的分开了一段时间。
中午的太阳又大又热,来喜洲之后,房旭买的短袖短裤不经晒,于是你还是穿了自己的衬衣和西裤,顺着阴凉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就到了镇子外。
白墙黑瓦渐渐远去。
人变成一个个不甚清晰的点,脚下一陇一陇的水田中,青色稻子长得正好,你碰到一个在田野上写生的年轻画家,蹲下来和他聊了几句。
“你来大理是为了做什么?”
画家不拘小节,在稻田流淌的沟渠里涮画笔,水彩颜料顺着水流变成透明,你看了看他干净的画,又看了看他邋遢的样子,停顿片刻,笑着说:“来这边许个愿。”
画家感到好奇,他随口闲聊,大概以为你会说来这里玩,听到意外的答案说:“还愿?我在这里呆了大半年,没听说过有什么很灵验的庙啊。”
你盘腿坐在他旁边,认真道:“所以啊,真灵验了算他命好,不灵验算他罪有应得。”
画家哭笑不得,他正想再说两句,忽然一阵风,把他的帽子吹进水田里,刮得老远。
他下去捡帽子,拜托你在这里看着他的画。
你点头答应了,坐在小马扎上等他回来,太阳又高又远,热意却从后背弥漫至脸颊,额头出了汗。你有些出神,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划没有点开,提到这件事,积蓄在心底,不愿意回想的事又凝结成呼啸的乌云。
你冷静以待,不动声色。
不知何时,头顶蓦地罩下一片阴影,一顶帽子扣在你的头上,你诧异的扶着帽子,抬起头,房旭拿着两根雪糕,笑眯眯的蹲在你面前,冰凉凉的手贴了贴你的脸颊。
“找到你了!”
稻田没有盖住海潮的味道和森林的香气。
他热烘烘的,脸上都是汗,头发扎成圆圆的小揪揪,额发被汗水湿透,表情像一头热乎乎,翘着尾巴,扑到主人膝盖上撒娇的小狮子。
你忍不住笑了声,伸出手捏捏他的脸颊,捏出金鱼嘴,房旭一脸你不要胡闹的表情,撕开雪糕,递给你。
青稻被风吹动,漾开水一样的涟漪。
房旭坐在你旁边,递给你一个小小的布袋子,上面有一个太阳的图案,你拿到手里看了看,有些微妙的抬眉:“你做的?”
房旭摸了摸鼻子:“买的,我做的那个……嗯,我觉得这个图案比较适合你。”
你轻轻笑了笑,没说话,房旭本来还想想解释,忽然呆呆的看着你,接着耳朵绯红,悄悄牵住你的手。
画家回来的时候,看画的人已经不见了,他顺着镇子的方向,田埂上两个背影手牵牵手,慢慢远去。
画家想想,抬手在画布上画了下来。
你和房旭在离开前去了那家寺庙,捐了香火钱,然后正式在一起,乘飞机回到了A城。
成为男朋友之后,见面的时间多了很多。
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他的“私人影院”,你发现他烟瘾着实不小,但自己这一年来也烟不离手,倒是不好过分要求他。
可是吸烟到底有害健康,便抓着他一起戒烟。
房旭一开始极其不乐意,想尽办法在各种地方藏烟,被你不讲情面的收拾过几次之后,学乖了。
想抽烟的时候磨磨蹭蹭过来要一支,磨久了,总会有松口的时候,比被抓要强许多。
只是渐渐的,他也不常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快刀了,到了我最爱的环节
第37章
谈了恋爱之后, 很多事都不能再那么随心所欲,毕竟不是一个人生活,因此必须要有一些自觉。
只是你善于轻拿轻放, 不会过于惊动正缓慢踹开门户,在心里安家落户的年轻朋友。
或许旁的人会希望恋人能爱自己的全部,比如记仇,冷漠, 坏脾气,但你不会,你失去的东西那么多,所以更加明白爱意的珍重和不经消磨。
而你神经强大,也足够理智,并不介意对自己爱的人再宽容一些, 不需要他去负荷你不好的一面。
你是一个成年人,懂得该怎么自我排解。
而且既然是比较年长那个,没道理还要被不如自己的年轻人反过来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