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漓:“???”
好一个强买强卖。
这个生日礼物她确实,不太想要。
薄津棠冷笑一声:“爸,冒昧问一句,请问您几岁结婚的?”
很有礼貌的一句话,语气却是很不客气,冷冰冰里夹带着讥讽。
薄坤生表情为难:“知道冒昧为什么还要问?你还真是很冒昧。”
“你,和这个女的,”薄津棠伸手,非常冒昧的指着郭曼琳,用“这个女的”代替对她的称呼,“二十岁,家族联姻,和她相亲,二十二岁生日一过,就领证结婚。”
“你自己二十二岁结婚,你要我三十四岁结婚,像话吗?”
“请注意你的言辞,是三十四岁办婚礼。”薄坤生说。
“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二十四岁就想办婚礼了。”薄津棠说。
“你二十四岁还没和漓漓结婚。”
“不结婚就不能幻想吗?想象是自由的,在我脑海里,我和钟漓已经做完所有夫妻能做的事了。”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了。
郭司令给钟漓拿了一只大闸蟹:“你吃你的,大人说话,你不要管他们。”
大学毕业了还被当小孩对待的钟漓,耳朵微红,她佯装没听懂薄津棠话里的别有深意,低头吃螃蟹。
但也可能是近朱者赤,近薄者黄,是她受薄津棠影响太深,以为薄津棠在开车。
他应该没那个意思。
结果薄津棠像是听到她心里的想法,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二十四岁的时候,钟漓成年了,所以我想点夫妻该做的事,大家应该没意见吧?道德和法律应该都允许了。”
没那个意思个屁。
他就是那个意思。
他只有那个意思。
他满脑子只有十八禁的意思。
薄坤生面无表情:“好了,知道了,你三十岁再办婚礼,漓漓,你看行吗?”
钟漓正忙着扒大闸蟹,闻言,抬起头,余光捕捉到薄津棠正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他左眼仿佛写着“你不同意也行”,右眼写着“那明天就办”。
她心里暗叹了一声,很轻也很无奈地笑了下,她看向薄坤生,说:“可以的。”
于是婚礼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
薄津棠三十大寿的贺礼,也这么潦草决定了。
薄津棠本人当然对这份贺礼不满意,吃完饭,回家的路上,他当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三十岁就送我这个?”
“婚礼仪式,不好吗?”钟漓想了想,“我觉得是厚礼哎,我想不出来有比这个还贵重的礼物了。”
“有的。”薄津棠瞥她一眼,鸦黑的眼睫透着风流韵味,“我喜欢三样食物,希望你能送我。”
吃的?钟漓不以为意,“可以呀,你要什么?”
薄津棠没说话,在下个红灯路口,他把车慢慢停下,而后掏出手机,以文字的形式,发给钟漓。
薄津棠:“发你了,自己看。”
钟漓半疑半惑:“故弄玄虚。”
她漫不经意地点头,看清消息内容后,瞳孔剧烈震荡。
因为他发的三样食物分别是——
厚乳。
甜茶。
汁煎。
这三样是食物吗?
好吧。
这是食物。
可是她是食物吗?
她怎么就是食物了?
钟漓深吸一口气,断然拒绝:“不送。”
“晚了。”薄津棠说,“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钟漓大脑转得很快。
薄津棠冲她笑了下,好整以暇的胜利者姿态,慢悠悠道:“漓漓,车里有监控的,你跑不了。”
钟漓哽了一下,又说:“我反悔了。”
薄津棠:“不许反悔。”
钟漓:“如果我偏要反悔呢?”
薄津棠语气很温柔也很凉薄:“我不介意强迫你。”
钟漓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
婚房还在装修,他们暂时还住在薄津棠的公寓里。
原先,薄坤生和郭曼琳打算购置一套房产,以钟漓嫁妆的名义,署上钟漓的名字,当做钟漓的婚前财产,送给钟漓。当做她的陪嫁,也顺便当做婚房。
被薄津棠拒绝了。
薄津棠早已置办好房产,位于城东的湖心别墅区。近些年房地产并不景气,房价呈现颓败的下跌趋势,在市场唱衰的情况下,这套别墅开盘价堪称天价,即便如此,开盘当日,售楼部人头攒动,冻资人员破百位。
不到一个月,别墅全部售空。
得知薄津棠已经早有准备,薄坤生和郭曼琳并没有收回要赠与钟漓的房产,该给她的还是给她。
并煞有介事地留下一句话,
——“以后要是吵架了,你也有地方去。”
这句话势必是当着薄津棠的面说的。
薄津棠语气里浮着轻飘飘的嘲意,“我俩吵架了,我会让她出门?”
他一点儿都不避着人。
钟漓是真的怕了他这张嘴了。
郭曼琳唉声叹气,“你们父子俩一路货色,喜欢玩点强制爱。”
钟漓:“……”
别墅装修周期过于漫长,好在他俩有地方住,不急着搬,就也无所谓。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钟漓进浴室洗澡。
天太热,毕业典礼是在露天体育馆举办的,乌泱泱的全是人,她身上又披着学士服,里面的衣服闷着汗。她早在回寝室拿东西的时候就想洗个澡,又怕他们等她,所以才拖延到现在才洗。
几乎是前脚进的浴室,后脚她就听到开锁的声音。
钟漓衣服拖到一半,急急忙忙:“我想一个人洗!”
反锁的浴室门,应声打开,薄津棠的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和大片病态白的胸膛,他倚着墙,笑的好不风流,“没关系,我不是人。”
厚颜无耻到这份上,钟漓翻了个白眼。
薄津棠把浴室门关了,边朝她走来边脱衣服,衬衣纽扣三两下就被他解开,白色衬衣落地,脚踩过褶皱。
他单手搂着钟漓的腰,黯声暗示:“要站着洗,还是去浴缸里?”
躲不过只能面对,钟漓想了想,说:“去浴缸。”
薄津棠低笑,“喜欢我伺候你?”
薄家大小姐满脸骄纵,心安理得又颐指气使地命令他:“对呀,小棠,今天你伺候我。”
小……棠?
薄津棠想干死她。
他眼皮下压,眼里溅射出危险的侵略感,“行,我保证把你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浴缸里放着水,水平线一点点上涌,等差不多了,薄津棠才把钟漓抱进浴缸里,他半蹲在外面,手在水里游来游去,“喜欢我怎么伺候你?”
“手。”
“还是嘴巴?”
钟漓没说话,水面的波纹荡漾开来。
她不做选择,薄津棠替她选了前者。
没一会儿,他坐在浴缸边,庞然大物映入她的眼帘,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轻抚而上。
“……不进来吗?”钟漓喉咙干哑,她咽了咽口水。
薄津棠的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浴缸里的水。
钟漓往浴缸里沉了沉,腰肢扭了扭,意味明显。
薄津棠嚇笑了声,手指没入层层叠叠的水面。
钟漓的双手撑在浴缸边沿,视线落在他另一只手上,那只漂亮得堪称艺术家的手,白皙,骨节分明,性感,此刻与透着深粉色的东西箍在一起,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性张力十足。
她抿了抿唇,颤颤地伸手,代替他的手,“哥哥……”
薄津棠鼻息闷出一声,“漓漓乖,帮帮哥哥,好漓漓,漂亮漓漓,乖宝宝……”他哄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不带重样的。
钟漓听得耳朵发烫,听着有点儿烦,可比起烦更多的还是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喜欢。
她支支吾吾地,“别喊了,知道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都快崩溃了,薄津棠才结束。
她甩开手,浸在水里搓着,垂着眼也不说话,狭长的眼睫毛挂着晶莹的水珠,尤为娇柔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薄津棠踏入浴缸里,抱着她,餍足后开始哄她,“漓漓乖,别生气。”
她说:“没生气。”
他拨弄着她的湿发,“还有力气吗?”
钟漓惦记着他的第二个选项,乖巧地点头,遂又扬眸,眼尾勾起缱绻的弧度,像个狐狸精,狡黠一笑,挑衅着:“哥哥,我怕你没力气。”
“你还真是……”薄津棠嚇笑了声。
然后他掐着钟漓的脖子,强势地吻住她的唇,舌头翻搅,吞下她的呼吸,舔过她无意识流出唇瓣的口水。
吻的很深,吻的钟漓都快喘不过气来。
浴缸里的水温渐渐升高,钟漓身体发软,化成一滩水。
百叶窗隔绝着的天,晚霞拉开了帷幕,深浓的霞光沿着极窄的一道缝隙射入室内,那一瞬间,钟漓也感觉到有什么隔着层薄的几乎能忽略的橡胶流淌而出。
温温热的。
她整个人脱力地往水里滑,薄津棠的手臂把她圈得更紧,见她眼皮垂着,他说:“待会儿我还要去公司一趟,你自己在家睡觉,可以吗?”
“嗯。”她累到极致,开始犯困。
“我会让人过来做晚饭,饿了你自己热一热吃。”
“嗯。”
“醒了要是想我,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随地等你查岗。”
钟漓再度给了个单字回复:“滚。”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她不会想他,她想他去死啊。
最后是薄津棠重新又给她洗了个澡,这回规矩安分,洗过后,帮她擦干身子,套上件没什么布料的睡裙,然后把她抱回床上。
钟漓沾上床就睡着了。
夜幕逐渐展开,钟漓躺在床上,过了不知多久,做了个梦。
不知道是不是薄津棠提到学校play的缘故,梦里的一切都是在学校发生。
排列整齐的桌椅,半拉开的窗帘,光尘涌动,安静的密闭教室,任何细小的声音,似乎都能引起回音震荡。
画面变得丰富起来,因为视角一转,出现了她和薄津棠。
她莫名其妙地穿着高中时候的校服,她们学校夏天女生校服分为两种,一种是短袖T搭配五分裤,另一种是短袖衬衫搭配百褶裙。
许多女生都把裙子改短,钟漓也毫不例外,和姜绵去学校附近的裁缝店,把裙摆改短了十厘米。
十厘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裙子往下拉,能稍稍盖住膝盖,裙子往上提,春光荡漾,若隐若现。
许多人都以为,是姜绵胆大包天带着钟漓去改的裙摆。
实则不然,是钟漓拉着姜绵去改的。
彼时姜绵就知道,她这个闺蜜,看着乖,实则路子野。
话虽如此,姜绵也没觉得,是钟漓勾引的薄津棠,从始至终她都认为,是薄津棠强制play她的好闺蜜。
钟漓穿着百褶裙,半坐在课桌上。
那张她放着专业书的课桌,那张她放着试卷认真答题的课桌。如今,裙摆代替课本,代替试卷,成为书桌的一部分。
薄津棠的手撑在两侧。
那双持笔签下价值上亿合同的手,骨节分明,脉络清晰,此刻拽着她的裙摆。
暗香涌动,情潮翻涌。
呼吸声交错,蝉鸣声仿佛就此远去。
下课铃响了,教室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人流声,交谈声。
钟漓紧张又害怕。
薄津棠贴在她耳边恶劣地说:“你说要是有人进来,看到他们眼里的乖乖女,此刻在我怀里扭成这样……”
“……闭嘴。”钟漓双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