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 / 2)

娇矜 江柳一 4819 字 16天前

钟漓:“???”

好一个强买强卖。

这个生日礼物她确实,不太想要。

薄津棠冷笑一声:“爸,冒昧问一句,请问您几岁结婚的?”

很有礼貌的一句话,语气却是很不客气,冷冰冰里夹带着讥讽。

薄坤生表情为难:“知道冒昧为什么还要问?你还真是很冒昧。”

“你,和这个女的,”薄津棠伸手,非常冒昧的指着郭曼琳,用“这个女的”代替对她的称呼,“二十岁,家族联姻,和她相亲,二十二岁生日一过,就领证结婚。”

“你自己二十二岁结婚,你要我三十四岁结婚,像话吗?”

“请注意你的言辞,是三十四岁办婚礼。”薄坤生说。

“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二十四岁就想办婚礼了。”薄津棠说。

“你二十四岁还没和漓漓结婚。”

“不结婚就不能幻想吗?想象是自由的,在我脑海里,我和钟漓已经做完所有夫妻能做的事了。”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了。

郭司令给钟漓拿了一只大闸蟹:“你吃你的,大人说话,你不要管他们。”

大学毕业了还被当小孩对待的钟漓,耳朵微红,她佯装没听懂薄津棠话里的别有深意,低头吃螃蟹。

但也可能是近朱者赤,近薄者黄,是她受薄津棠影响太深,以为薄津棠在开车。

他应该没那个意思。

结果薄津棠像是听到她心里的想法,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二十四岁的时候,钟漓成年了,所以我想点夫妻该做的事,大家应该没意见吧?道德和法律应该都允许了。”

没那个意思个屁。

他就是那个意思。

他只有那个意思。

他满脑子只有十八禁的意思。

薄坤生面无表情:“好了,知道了,你三十岁再办婚礼,漓漓,你看行吗?”

钟漓正忙着扒大闸蟹,闻言,抬起头,余光捕捉到薄津棠正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他左眼仿佛写着“你不同意也行”,右眼写着“那明天就办”。

她心里暗叹了一声,很轻也很无奈地笑了下,她看向薄坤生,说:“可以的。”

于是婚礼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

薄津棠三十大寿的贺礼,也这么潦草决定了。

薄津棠本人当然对这份贺礼不满意,吃完饭,回家的路上,他当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三十岁就送我这个?”

“婚礼仪式,不好吗?”钟漓想了想,“我觉得是厚礼哎,我想不出来有比这个还贵重的礼物了。”

“有的。”薄津棠瞥她一眼,鸦黑的眼睫透着风流韵味,“我喜欢三样食物,希望你能送我。”

吃的?钟漓不以为意,“可以呀,你要什么?”

薄津棠没说话,在下个红灯路口,他把车慢慢停下,而后掏出手机,以文字的形式,发给钟漓。

薄津棠:“发你了,自己看。”

钟漓半疑半惑:“故弄玄虚。”

她漫不经意地点头,看清消息内容后,瞳孔剧烈震荡。

因为他发的三样食物分别是——

厚乳。

甜茶。

汁煎。

这三样是食物吗?

好吧。

这是食物。

可是她是食物吗?

她怎么就是食物了?

钟漓深吸一口气,断然拒绝:“不送。”

“晚了。”薄津棠说,“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钟漓大脑转得很快。

薄津棠冲她笑了下,好整以暇的胜利者姿态,慢悠悠道:“漓漓,车里有监控的,你跑不了。”

钟漓哽了一下,又说:“我反悔了。”

薄津棠:“不许反悔。”

钟漓:“如果我偏要反悔呢?”

薄津棠语气很温柔也很凉薄:“我不介意强迫你。”

钟漓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

婚房还在装修,他们暂时还住在薄津棠的公寓里。

原先,薄坤生和郭曼琳打算购置一套房产,以钟漓嫁妆的名义,署上钟漓的名字,当做钟漓的婚前财产,送给钟漓。当做她的陪嫁,也顺便当做婚房。

被薄津棠拒绝了。

薄津棠早已置办好房产,位于城东的湖心别墅区。近些年房地产并不景气,房价呈现颓败的下跌趋势,在市场唱衰的情况下,这套别墅开盘价堪称天价,即便如此,开盘当日,售楼部人头攒动,冻资人员破百位。

不到一个月,别墅全部售空。

得知薄津棠已经早有准备,薄坤生和郭曼琳并没有收回要赠与钟漓的房产,该给她的还是给她。

并煞有介事地留下一句话,

——“以后要是吵架了,你也有地方去。”

这句话势必是当着薄津棠的面说的。

薄津棠语气里浮着轻飘飘的嘲意,“我俩吵架了,我会让她出门?”

他一点儿都不避着人。

钟漓是真的怕了他这张嘴了。

郭曼琳唉声叹气,“你们父子俩一路货色,喜欢玩点强制爱。”

钟漓:“……”

别墅装修周期过于漫长,好在他俩有地方住,不急着搬,就也无所谓。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钟漓进浴室洗澡。

天太热,毕业典礼是在露天体育馆举办的,乌泱泱的全是人,她身上又披着学士服,里面的衣服闷着汗。她早在回寝室拿东西的时候就想洗个澡,又怕他们等她,所以才拖延到现在才洗。

几乎是前脚进的浴室,后脚她就听到开锁的声音。

钟漓衣服拖到一半,急急忙忙:“我想一个人洗!”

反锁的浴室门,应声打开,薄津棠的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和大片病态白的胸膛,他倚着墙,笑的好不风流,“没关系,我不是人。”

厚颜无耻到这份上,钟漓翻了个白眼。

薄津棠把浴室门关了,边朝她走来边脱衣服,衬衣纽扣三两下就被他解开,白色衬衣落地,脚踩过褶皱。

他单手搂着钟漓的腰,黯声暗示:“要站着洗,还是去浴缸里?”

躲不过只能面对,钟漓想了想,说:“去浴缸。”

薄津棠低笑,“喜欢我伺候你?”

薄家大小姐满脸骄纵,心安理得又颐指气使地命令他:“对呀,小棠,今天你伺候我。”

小……棠?

薄津棠想干死她。

他眼皮下压,眼里溅射出危险的侵略感,“行,我保证把你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浴缸里放着水,水平线一点点上涌,等差不多了,薄津棠才把钟漓抱进浴缸里,他半蹲在外面,手在水里游来游去,“喜欢我怎么伺候你?”

“手。”

“还是嘴巴?”

钟漓没说话,水面的波纹荡漾开来。

她不做选择,薄津棠替她选了前者。

没一会儿,他坐在浴缸边,庞然大物映入她的眼帘,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轻抚而上。

“……不进来吗?”钟漓喉咙干哑,她咽了咽口水。

薄津棠的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浴缸里的水。

钟漓往浴缸里沉了沉,腰肢扭了扭,意味明显。

薄津棠嚇笑了声,手指没入层层叠叠的水面。

钟漓的双手撑在浴缸边沿,视线落在他另一只手上,那只漂亮得堪称艺术家的手,白皙,骨节分明,性感,此刻与透着深粉色的东西箍在一起,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性张力十足。

她抿了抿唇,颤颤地伸手,代替他的手,“哥哥……”

薄津棠鼻息闷出一声,“漓漓乖,帮帮哥哥,好漓漓,漂亮漓漓,乖宝宝……”他哄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不带重样的。

钟漓听得耳朵发烫,听着有点儿烦,可比起烦更多的还是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喜欢。

她支支吾吾地,“别喊了,知道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都快崩溃了,薄津棠才结束。

她甩开手,浸在水里搓着,垂着眼也不说话,狭长的眼睫毛挂着晶莹的水珠,尤为娇柔又惹人怜爱的模样。

薄津棠踏入浴缸里,抱着她,餍足后开始哄她,“漓漓乖,别生气。”

她说:“没生气。”

他拨弄着她的湿发,“还有力气吗?”

钟漓惦记着他的第二个选项,乖巧地点头,遂又扬眸,眼尾勾起缱绻的弧度,像个狐狸精,狡黠一笑,挑衅着:“哥哥,我怕你没力气。”

“你还真是……”薄津棠嚇笑了声。

然后他掐着钟漓的脖子,强势地吻住她的唇,舌头翻搅,吞下她的呼吸,舔过她无意识流出唇瓣的口水。

吻的很深,吻的钟漓都快喘不过气来。

浴缸里的水温渐渐升高,钟漓身体发软,化成一滩水。

百叶窗隔绝着的天,晚霞拉开了帷幕,深浓的霞光沿着极窄的一道缝隙射入室内,那一瞬间,钟漓也感觉到有什么隔着层薄的几乎能忽略的橡胶流淌而出。

温温热的。

她整个人脱力地往水里滑,薄津棠的手臂把她圈得更紧,见她眼皮垂着,他说:“待会儿我还要去公司一趟,你自己在家睡觉,可以吗?”

“嗯。”她累到极致,开始犯困。

“我会让人过来做晚饭,饿了你自己热一热吃。”

“嗯。”

“醒了要是想我,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随地等你查岗。”

钟漓再度给了个单字回复:“滚。”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她不会想他,她想他去死啊。

最后是薄津棠重新又给她洗了个澡,这回规矩安分,洗过后,帮她擦干身子,套上件没什么布料的睡裙,然后把她抱回床上。

钟漓沾上床就睡着了。

夜幕逐渐展开,钟漓躺在床上,过了不知多久,做了个梦。

不知道是不是薄津棠提到学校play的缘故,梦里的一切都是在学校发生。

排列整齐的桌椅,半拉开的窗帘,光尘涌动,安静的密闭教室,任何细小的声音,似乎都能引起回音震荡。

画面变得丰富起来,因为视角一转,出现了她和薄津棠。

她莫名其妙地穿着高中时候的校服,她们学校夏天女生校服分为两种,一种是短袖T搭配五分裤,另一种是短袖衬衫搭配百褶裙。

许多女生都把裙子改短,钟漓也毫不例外,和姜绵去学校附近的裁缝店,把裙摆改短了十厘米。

十厘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裙子往下拉,能稍稍盖住膝盖,裙子往上提,春光荡漾,若隐若现。

许多人都以为,是姜绵胆大包天带着钟漓去改的裙摆。

实则不然,是钟漓拉着姜绵去改的。

彼时姜绵就知道,她这个闺蜜,看着乖,实则路子野。

话虽如此,姜绵也没觉得,是钟漓勾引的薄津棠,从始至终她都认为,是薄津棠强制play她的好闺蜜。

钟漓穿着百褶裙,半坐在课桌上。

那张她放着专业书的课桌,那张她放着试卷认真答题的课桌。如今,裙摆代替课本,代替试卷,成为书桌的一部分。

薄津棠的手撑在两侧。

那双持笔签下价值上亿合同的手,骨节分明,脉络清晰,此刻拽着她的裙摆。

暗香涌动,情潮翻涌。

呼吸声交错,蝉鸣声仿佛就此远去。

下课铃响了,教室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人流声,交谈声。

钟漓紧张又害怕。

薄津棠贴在她耳边恶劣地说:“你说要是有人进来,看到他们眼里的乖乖女,此刻在我怀里扭成这样……”

“……闭嘴。”钟漓双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