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title
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何知发自内心感到了一股凉意, 这种无法逃脱的被掌控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着把手缩回来,不曾想他的这一行为却是彻底激怒了沈清和。
“还骗我说是什么真心话,知知果然是想逃。”沈清和抓上何知的肩膀, 直接用蛮力把平躺在床上的人强行翻了个身, 威胁道:“撒谎的坏荔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在拉扯之间, 手铐不可避免地硌到了何知的手腕, 白嫩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了一道红痕。
何知吃痛的闷哼了声, 不等他消化手腕上的疼痛, 身后清脆的拍打声让他面色不由一僵。
沈清和一手按住何知的后背,另一只手无情地往他圆润挺翘的后臀上盖着巴掌, 那力道不会真的伤到人, 却也能担得起“惩罚”二字, 只是扇打了不到十下,便差点将从未挨过打的何知给逼出眼泪。
“你……唔!”何知的话里带着哭腔, 才往外说了一个字, 臀上就迎来了更为狠厉的一记痛责。
这顿打来的毫无缘由,待他一向温柔的男朋友别说对他动手了,甚至平时连重话都很少说,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 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更让何知无法接受的是, 前一秒还对自己温声细语、百依百顺的男朋友, 下一秒就把自己铐在床头给予了惩戒,如此巨大的落差让何知感到既委屈又茫然。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那一下打得有些重,尚且还存有几分理智的沈清和没再把胳膊抬起, 转而轻轻揉捏起了掌下的臀肉。
吸取了前几分钟的教训,这回何知僵硬地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企图用乖觉去唤醒因为酒精而觉醒了某些奇特属性的男友的良知。
好在这一招确实有效, 看到身下之人再没了反抗的念头,沈清和终于满意,俯身在何知耳后奖励性地吻了下,明知故问道:“知知疼么?”
“呜……”何知呜咽了一声,可怜巴巴地说:“疼。”
本以为这种程度的示弱能换来对方的怜惜,只可惜事态的发展并没有按他预想的剧本走。
沈清和略有些粗暴地扯下何知的睡裤,对只染上了一层薄红的圆臀点评道:“知知的屁股连肿都没肿,这种程度也会感到疼?知知果然又在撒谎。”
一听这话,何知害怕地浑身瑟缩了下,急忙辩解道:“不!我、我没有说谎,你打得真的很疼,别再打我了,我受不住的……”
沈清和似是信了,松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给知知一次重新回答问题的机会。”
何知双眼通红地回头跟他对视,模样可委屈:“什么问题啊……”
沈清和又重复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知知以后会离开我吗?”
这个问题再一出,何知看向沈清和的眼神变得有些匪夷所思。
原来清和突然发疯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没答对?
可除了说不会,他还能怎么回答?
何知短暂思索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的酒香味让他茅塞顿开。
是了,一般喝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喝醉,所以其他问题的答案也需要反着回答才对。
想到这里,自以为找到窍门的何知不再犹豫,坚定不移地给出了“我会”这个回复,脸上的表情带着自信与隐约的期待,仿佛自己马上就能脱离苦海、重获自由。
“呵。”然而,听到了这个回答,沈清和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快速用单手扣住何知的后脑勺,将人死死按回在了床上。
“唔!”何知的半张脸被迫与床单亲密接触,由于平日不常锻炼的缘故,他的力气远不如沈清和,现在别说是反抗了,连挣扎的力气他都没有。
“我就知道,知知不会甘愿留在我身边。”说着,沈清和解开了铐在床头的手铐,把另一头重新铐在了何知的右手手腕上,继续道:“不过没关系,不管知知愿不愿意,这次我都不会再让知知逃掉。”
何知:“我没想……呜!”
臀上的痛感再次出现,又平白挨了一巴掌的何知瞬间变得泪眼汪汪,一滴泪恰巧从他眼眶中滑落。
看到何知的眼泪,沈清和无动于衷,不仅没有任何安慰的举动,反而还冷酷地往何知的臀上接连不断地盖着巴掌,训道:“知知嘴里的谎话太多了,我不想再听,不乖的孩子只有接受惩罚才能记住教训,知知也只有记住了疼,才不会想要离开我,知知你说对么?”
被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的何知只能徒劳地发出了两声回应:“呜呜!”
谁要离开你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说不会离开你要被打,说会离开你也要被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事实证明,跟一只醉鬼的确没有道理可讲,总归说什么都是他自己有理,就算是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
基于这一点,何知也不再纠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才惹了男朋友发疯,理所当然地把全部过错都推到了对方身上。
这个大混球,完全就是仗着喝醉了在借题发挥,什么乱七八糟的惩戒理由,就算天塌下来了自己也会陪在他身边,这一点他不会不知道。
何知气得在心里小发雷霆了下,腹诽道:一字一句说得倒挺冠冕堂皇,我看他就只是单纯想要打自己过过手瘾,所以才胡乱编了个不切实际的罪行安在了自己头上,好名正言顺做这一切。
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这一晚,何知原本白嫩细滑的屁股被打到通红一片,上面布满了掌痕与掐痕,光是轻轻一碰都疼,在被折腾到将近大半夜后,也是不出所料直接晕了过去。
次日。
趴在床上入睡的何知被窗外的暴雨声提前吵醒,他睁开眼往角落的方向一看,那里摆放着的挂钟显示这会儿才刚到早晨的八点,卧室内暗沉的光线让他暂时还没有起床的打算。
晚上休息的卧室已经由主卧更换到了次卧,何知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见男朋友也还在床上,他习惯性挪过去搂上了对方的腰,然后安然地闭上双眼,显然意识还没清醒过来。
而早就酒醒了的沈清和自知昨晚的种种行为都做的太过火,心虚之下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何知,只能先选择了装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沈清和把能想到的道歉方式都想了一遍,可无论是哪种方式,他都觉得诚意不足,无奈之下,沈清和只得求助起了自己那拥有丰富哄人经验的弟夫。
对面的消息难得秒回:[哄人?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买几块蛋糕就能解决的事么?]
沈清和打字回他:[如果是真生气了呢?]
盛翊:[那我怎么会知道,清清又从来没真的生过我的气。]
盛翊回的这句话虽然表面上看似十分平淡,但沈清和还是从他的话里看出了浓浓的炫耀意味。
沈清和无语地收起手机,心想自己真是多余问这一嘴。
到了中午,外面的暴雨渐渐停了下来,怀里的人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只是此刻的何知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脸上的表情既有恐惧又有气愤,一双腿在被窝里胡乱扑腾,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看见何知这副模样,沈清和也顾不上其他,心疼地将何知抱得更紧了些,并在他耳边轻声唤道:“知知,醒醒。”
何知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在沈清和的不断呼喊下,终于从噩梦中逃离了出来。
“知知。”沈清和用手握住何知冰凉的掌心,关切道:“没事吧?”
“清和,我……”何知惊魂未定道:“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沈清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是什么梦?”
“我梦到我穿越回古代,成了一个有钱人家的书童。”何知说:“那家的大少爷长得跟你一模一样,身形也丝毫不差,但性格却跟你是天差地别。”
说到这里,何知委屈地从男朋友那里又讨了个吻,接着才道:“就因为我在他面前说错了一句话,他就把我拉到院子里,用麻绳把我绑在凳子上,然后用了超大超厚的板子打我的屁股,整个过程里还不许我求饶,简直太过分了!”
沈清和听后:“……”
“咦,等等,貌似有哪里不太对。”说完,何知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身后微弱的刺痛感,他反手摸了下自己的屁股,震惊道:“清和,我的屁股好像真的在痛,梦里发生的事怎么还能同步到现实里来呢,这不科学!”
沈清和底气不足地开口想要解释:“其实……”
“我知道了!”何知快速打断他,趴回到原位上道:“我现在一定是还在做梦,只要再睡上一觉就能没事了!”
沈清和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勇气主动承认,内心还存有一丝侥幸:兴许昨晚在床上的事,知知是真的不记得了呢?
一分钟后,何知苦兮兮地把眼睛重新睁开,向男朋友寻求安慰道:“完蛋了清和,我大概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身了,不然和梦里的自己开启了疼痛共享这件事完全解释不通啊。”
“知知。”沈清和试探地问道:“昨天晚上在床上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昨天?”何知疑惑地皱了下眉,认真开始回想起昨晚的事,很快,一些碎片式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脑海,“啊,我想起来了……我屁股上的伤还真就是你打的!”
沈清和的声音发虚,“知知,我……”
什么都想起来了的何知气呼呼地骂道:“你这个大混球、大变态!”
自身拥有的良好教养让何知翻来翻去也只会骂这一句话,由于表现出的杀伤力太小,何知又在被子里用力踹了沈清和一脚泄愤。
只可惜,这一脚给某个姓沈的混球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是何知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他身后的伤处。
屁股上传来的痛感让何知又疼又气,他趴在原来的位置上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将还在死皮赖脸抱着自己的罪魁祸首给踹下床。
“怎么了,是不是屁股又疼了?”见何知是这个反应,沈清和连忙紧张地用手去揉他的伤处。
熟悉的大掌再一次触碰上熟悉的位置,那个在昨晚给予了他惩戒的掌心让何知下意识有点应激。
没办法,昨天的那顿打着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比起生气,何知现在更多的还是惧怕。
其实说起来,当时沈清和下手时的力道并没有太重,就算在意识并不清醒的情况下,事后沈清和也不忘在何知的伤处抹药,经过一个晚上的恢复,被打的地方也只是剩下了轻微的薄肿。
而何知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方面是因为他细皮嫩肉的从来没有挨过打,本身对疼痛的接受能力就没有那么高,自然在挨打的时候觉得更加难以忍受。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皮肤过于白皙,只是一点的红痕放在他身上就极为明显,视觉的刺激让何知在潜意识放大了自己的痛感,这才导致他有了心理阴影。
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床上的那段悲惨经历,何知觉得自己应该要表现的硬气一点,直接把面前这个可恶的混球给赶出卧室,不准再让他占自己一丝一毫的便宜,可臀上那揉捏的力道又实在太过舒服,让一时心软的何知动了恻隐之心。
行吧,用完了再赶出去也是一样的!
差不多揉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沈清和停下来问:“还疼吗?”
何知哼了一声道:“你说呢?”
“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沈清和诚恳地道着歉,脸上充满了愧疚,“只要你能原谅我,怎么对我都行,就算是打我骂我,我也甘之如饴。”
“我才不要。”何知赌气地把自己的屁股从他掌下移开,背过身说:“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再假借喝醉酒的名义报复回来,论打架我又打不过你,骂人我也不会,横竖都是我吃亏。”
“我发誓,同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沈清和赶忙向他保证:“那个手铐我已经扔掉了,家里剩下的酒待会我就让人去全部搬空,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做到滴酒不沾,绝对不会再像昨晚那样欺负你。”
听到这样的保证,实际上也没有生太多气的何知转过身斜他一眼,看在男朋友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何知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在面上,何知还是佯装生气道:“你道歉也只是在嘴上说说吗,连个实质性的表示都没有,一看就没诚意。”
沈清和忙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何知不紧不慢地挪回到原来的位置趴好,半是撒娇半是命令道:“屁股还疼着呢,再给我揉揉。”
一听原来是这个要求,沈清和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知知还肯让自己碰,那就是没有真的生气。
现如今最难过的一关已经通过了,另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该怎么向何知解释,自己在喝醉之后会说出那些话来。
还没想好合适理由的沈清和在这一天里过得可谓是战战兢兢,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何知看起来好像对他发疯的原因一点也不好奇,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要问他话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轻易揭过了?
此时,在床上趴了一天的何知正在用平板看着电影,身后的按摩让他舒服得迷起了眼睛,不太满足地哼唧道:“太轻了清和,再揉重一点。”
沈清和迅速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轻声应道:“好。”
临睡前,沈清和从抽屉里拿出了药膏,仔仔细细地帮人上好了药。
提上睡裤的何知打着哈欠主动钻进了男朋友的怀里,那乖巧的模样让沈清和懊恼极了,只觉得日后怎么对何知好,都不够弥补自己昨晚的混账行为。
“嗯?你还不睡吗?”一点也没记仇的何知手动合上了沈清和的眼睛,催促道:“都十一点多了,再不睡觉黑眼圈又该严重了,快关灯睡觉。”
沈清和应答了一声,顺从地关上了床头灯,然后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何知,和他一起进入了沉睡。
这个夜晚何知睡得很熟,也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噩梦,再从床上睁眼,他身上被打的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连手腕上的红痕也已消失不见。
今天外面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沈清和天还没亮就出门去了公司,何知在空荡荡的床上思想放空了十几分钟,在肚子感到饿了之后才下楼去餐厅吃了早餐。
等再从餐厅出来,外面并不见芋圆的身影,想到芋圆大概率是去外面的院子里玩了,何知把客厅里的躺椅搬到了花园里,打算也到外面晒会儿太阳。
“啾。”看到何知出来了,芋圆从花园的水池边飞到花丛中间的位置,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何知懒懒地用手去摸了摸芋圆身上湿润的羽毛,问道:“你又到水池里自己去洗澡啦?”
芋圆张开翅膀卖了下萌,“啾啾。”是哒。
鹦鹉不像猫狗一类的宠物,用不着主人帮忙洗澡,它们自己就会给自己洗。
身为一只非常爱干净的小鸟,芋圆几乎每天都会跑到院中的水池里给自己洗澡。
何知用脸颊在芋圆的脑袋上蹭了蹭,接着把芋圆放到了大腿上,让它跟自己一起晒太阳。
到了午饭时间,何知先领着芋圆去客厅里拿了一包鱼食去喂池塘里的锦鲤,喂完了鱼才回到了餐厅吃午餐。
今日的午饭,厨师做的是比较下饭的家常菜,何知难得胃口很好,拌着菜一共吃了三小碗的米饭。
搬到这里住了这么久,这还是何知第一次对厨师做的食物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喜爱,厨师受宠若惊地把情况汇报给了沈清和,沈清和在给厨师发了红包过去的同时还要来了那几道家常菜的做法,准备以后有空了亲自做给何知吃。
到下午时,何知正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里玩平板,偶然刷到的一个音乐视频让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在视频软件上注册的新账号有好几天没有更新过内容了。
何知用手机点开私信一看,里面的留言区清一色都是催他赶快更新的。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何知把夏临溪之前写的所有歌都录成钢琴曲发在了网上,在粉丝和路人的视角里,何知无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夏临溪铁粉的形象,同时也吸引到了不少夏临溪粉丝的关注。
到目前为止,能弹的歌他都弹过了,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更新什么内容。
何知略微思考了几分钟,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芋圆的身上,突然灵光一现。
像芋圆这么可爱的小鸟,每天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夸夸怎么可以呢,他必须要让更多的人见识到芋圆的可爱才行。
说干就干,何知的执行力也是拉满的程度,他快速从相册里挑了几张平时给芋圆拍的照片发到了动态里,不出半分钟就新增了好几条新的留言:
[好可爱!求问博主这是什么品种的鹦鹉呀~]
[哇,是小鸟!博主真的是铁粉无疑了,连宠物都要和偶像养一样的hhh]
[惊,荔枝枝终于露脸啦!咦?枝枝的真面目居然是只小鹦鹉!]
[哭了,一只小鸟的钢琴怎么都比我弹得好听呜呜呜]
[是我看错了吗?这只鹦鹉怎么长得这么像临溪家的芋圆啊?]
[楼上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记得临溪以前在微博里分享过芋圆的照片,确实很像。]
数条留言里,何知只是回复了问芋圆品种的那条评论,剩下的评论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干脆一股脑全点了赞。
殊不知,就是他的这一行为,当天便在网上引发了极高的讨论度。
由于照片里的小鸟与夏临溪一个多月以前分享出来的照片上的小鸟高度相似,有不少熟悉夏临溪的人猜测,这只小鸟就是他家的芋圆。
何知在发完照片以后就下线了,关注他的粉丝都知道,“荔枝枝”这个神秘的音乐区博主非常佛系,只有在更新视频的时候才会上一次线,平日里也很少会在评论区跟粉丝互动,问他的问题根本不会在短时间内得到结果。
吃瓜心切的网友们等不到他再次上线,直接跑到了夏临溪的微博账号下面进行留言,纷纷问起了关于芋圆的情况。
私信被那么多人同时轰炸,正巧在家休息的夏临溪当然注意到了,眼看舆论的走向愈演愈烈,夏临溪不得已得给何知打了个电话过去,想问问他的意思,可连续打了好几次,对面的手机始终是无人接听。
担心再这样发展下去,会有人像上回一样胡乱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夏临溪只好自作主张回复起了粉丝:[那只小鸟就是芋圆,因为芋圆很喜欢他,所以我才把芋圆送给了他养。]
夏临溪的评论刚发出去,楼中楼里的一条留言迅速被顶上了前排:[所以荔枝枝到底是谁呀?是朋友吗?]
夏临溪回复:[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这个词一出,夏临溪的粉丝们纷纷觉得有些眼熟。
熟悉夏临溪的粉丝们火速翻出他之前的动态来看,发现自从账号创建以来,那么多条帖子里夏临溪仅仅只用这个词形容过一个人,那就是不久前才跟他一起闹过绯闻的何知。
这个结论一出,关于博主“荔枝枝”的水平为什么有那么强也有了合理的解释,而夏临溪默认的态度更是证实了他的身份。
先前何知演出时的视频有很多,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凭借着那张并不输于夏临溪颜值的脸和演出视频里那清冷孤傲的气质,何知再一次被网友们冲上了微博热搜,短短几个小时过去,何知在视频平台上的粉丝就快要突破千万。
坐在办公室里的唐俊华看到这个消息,当场靠在座椅上笑得合不拢嘴,心道:清和的这个小甜心还真是个大宝贝,都还没正式出道,自身的流量就能有这么高,这回自己当真是赚到了。
为了趁热打铁,唐俊华专门给夏临溪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让夏临溪撺掇何知去开通一个微博账号,自己这边好趁机给他炒一波热度。
而夏临溪在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备注时心里却是一慌,还以为自己打乱了公司对何知官宣计划的安排,这通电话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纵然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所预料到的,但却也少不了他在网上的推波助澜,夏临溪忐忑不安地接通电话,小心试探道:“唐哥,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搞砸?什么搞砸?你做的简直太对了!”唐俊华语气激动,先是不留余力地夸赞了一番夏临溪,继而迫不及待向夏临溪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给他打电话?”夏临溪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猜他现在应该没把电子设备带在身边,要联系他也暂时联系不到,唐哥您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开车去找他家找他。”
“算了,你今天放假,别出去折腾了。”唐俊华说:“我直接告诉清和一声,让他晚上回去跟何知说也是一样的。”
另一边的何知,果然如夏临溪所说的那样,平板和手机都被他落在了客厅,他自己则是坐在芋圆房间的树屋前,用玩具陪着芋圆在玩,对自己在网络上掀起了怎样的腥风血雨还浑然不知。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何知才从回到家的沈清和那里听说了网上的事。
真是没想到,因为几张芋圆的照片,自己居然掉马了?
从前为了不抢夏临溪的风头,何知录制视频时都尽量避免被人看出身份,如今好友的事业已经稳定了下来,何知想着自己好像也没必要再隐瞒身份。
既然他的新老板都发话了,那借着这个由头公开身份也没什么不好。
给夏临溪回了电话后,何知用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账号,账号的昵称还是同他之前用的一样。
唐俊华这次没打算直接官宣何知加入的乐天的消息,而是先大肆宣扬了一下何知与夏临溪之间浓厚的友情,好为他们日后要成立的组合提前铺路。
在没有合适的时机出现之前,唐俊华不会对外轻易亮出自己的王牌。
比起自己,何知其实更想看到大家夸自己的小毛球,于是在注册完账号后,何知对外发布的第一条动态,是今天中午芋圆在花园里的那架钢琴上蹦蹦跳跳玩耍的视频,并配文:[人,你也很为啾的可爱着迷吧?]
夏临溪用大号关注完何知的账号,帖子才被他转到自己的主页,何知新账号的粉丝数就蹭蹭蹭地往上涨,那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何知不禁在心里感叹:有这么一个出名的顶流好友就是棒。
“啾。”芋圆站在手机前,好奇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何知摸摸它的脑袋说:“看,大家都在夸你可爱呢。”
芋圆歪了下脑袋:“啾?”
有了唐俊华在背后推波助澜,何知的新账号火速被顶上了热搜,当事人连脸都没露,仅凭一个小鸟的视频,就成功在微博上吸引到了数十万的关注,且这个粉丝数还在不断增加。
热评最开始还都是在夸芋圆的,过了没几个小时,前排就被何知的颜粉所占领,其中排在热评第一的留言是:[没你可爱!!!]
沈清和在看评论区时,顺手给前排夸何知的留言都点了个赞。
隔天,因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沈清和又是一大早就出了门,何知一个人在家待的有些无聊,可又不知道出去能做什么,只好去了琴房练琴。
钢琴弹到一半时,何知忽然想起来,几天前的晚宴上,自己说过要带临溪去吃大餐的,正好这几日夏临溪休息在家,想来这个邀请他应该不会拒绝。
“吃饭?不好意思啊小荔枝。”夏临溪那边的环境听起来很吵,似乎是在外面,“今天公司临时给我安排了一个活动,我作为嘉宾必须要出席,改日我们再一起出去好吗?”
何知给他打气:“那好吧,还是工作更为要紧,加油哦!”
夏临溪笑道:“我会的,回见。”
何知:“回见!”
临近傍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何知拿起电话一看,是夏临溪打过来的。
“喂,小荔枝,你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呢。”何知问:“你忙完啦?”
“嗯嗯。”夏临溪应道:“我刚从活动会场里出来,唐哥在餐厅约好了包间说要请我吃饭,就我们两个人,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正愁晚饭要吃什么的何知爽快答应:“好啊,估摸着清和也快忙完了,我待会也把他叫上。”
半小时后,何知收拾妥当坐上了外出的车,芋圆由于白天玩了一天,提不起出去的兴致,何知只好把它留在家里,自己一个出了门。
此次出门陪同何知的保镖兼司机依旧是靳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知对靳探的印象很不错,也很乐意让他跟着。
除了天生黑脸不爱说话,靳探的其他方面也算是无可挑剔,是个很完美的保镖人选了。
根据夏临溪提供的地址,靳探把车停在了一座酒店的大楼前,何知下车走进酒店的一楼,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坐电梯直接抵达了顶层。
包厢里,唐俊华和夏临溪已经提前到了。
何知刚一推开包厢的门走进去,唐俊华就立马乐呵呵地迎上前,亲自带着何知在餐桌前入了座。
何知疑惑地问:“清和还没到吗?”
唐俊华说:“快了,从他公司到这里的主路有点小堵车,他大概二十分钟以内才能到。”
何知点点头道:“哦哦。”
因着人还没到齐,不适合动筷子,唐俊华提议先喝几杯红酒助助兴,何知不动声色地婉拒了唐俊华递过来的酒杯,从服务生那里要来了一杯橙汁。
唐俊华跟夏临溪这俩人的酒量都很不错,不过才过去了十分钟,一瓶刚开封的红酒就喝到只剩下了一半。
何知闻不了太过浓烈的酒味,没坚持多久就找了个由头去外面透气。
守在门外的靳探跟着他一起去了一楼大厅,何知找了个门口通风的休息区坐下,打算边透气边等男朋友来。
这家餐厅的位置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对面就是热闹的商业大街,美食街道里各种小吃的香味很快传入了何知的鼻腔。
何知用力嗅了嗅鼻子,饿意上来的他很想出去买几个烤串解解馋,然而外面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让他有些望而却步。
靳探适时地问道:“少爷想去美食街?”
“嗯,但是那边人好多,我不太喜欢去和别人挤。”何知说:“不如你帮我去对面买份烧烤回来吧?”
靳探一怔,犹豫道:“少爷,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外面寸步不离地守着您,我这要是去了,您……”
何知乐观道:“没事,你放心去好了,出来了这么多回都没发生什么意外,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出现危险的可能性又不高,我就坐在这里哪也不去,不会被人拐跑的。”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门口还有保安看守,出现意外的频率确实不高,见何知态度坚持,靳探也不好为了这种小事得罪他,只得快步前往了对面。
何知目送靳探出去后拿出了手机,随意刷着视频打发时间。
这时,不远处的电梯门应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长相也极为英气,一看就知是个有身份的富家子弟。
男人才走出电梯,坐在门口位置上的何知瞬间便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他身后的小弟凑上前问:“老大,怎么了?”
男人双臂抱胸靠在墙前,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何知,语气轻佻道:“去,找人打听打听,坐在门口的那人是谁。”
小弟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麻溜跑到前台打听去了。
这家店的老板跟男人相识已久,两人也算是老熟人,因而消息很容易能被他的人打探到。
小弟跑到男人面前,汇报情况道:“老大,打听清楚了,前台的人说他刚从唐俊华定下的包厢出来,应该是乐天名下的一个小明星。”
“怪不得看着气质不凡,原来是唐俊华的人。”男人满意地勾了下嘴角,对小弟说:“该怎么做你知道,想办法把人给我送到602房间去。”
到底是顾及唐家的势力,小弟犹豫不决道:“老大,要不您再考虑一下?唐俊华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万一出了什么事……”
“闭嘴。”男人斥道:“他唐俊华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盛家比?你要再敢多嘴一句,就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碍于盛家的权势,做多了这种缺德事的小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他先是到前台要了一杯果汁,接着走到没人的角落,把随身携带的迷药放了进去,然后买通一名服务生,让服务生以餐厅免费赠送的名义把下有药的果汁给端了过去。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何知被保护的太好,根本不了解人心的险恶,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遭遇如此下流手段的算计。
刚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果汁,何知甚至还有礼貌地道了声谢,等他意识到杯子里面的果汁有问题时,早已为时已晚。
何知用力甩了下脑袋,想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更清晰些,可他越是乱动,眼前就越是模糊。
慌乱之下,何知下意识想要大声呼救,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何知只费力从口中挤出了“清和”二字,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已经来到何知身边的小弟碰巧听到了这两个字,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苦思冥想了十几秒,什么都没想起来的小弟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思考。
算了,不管了。
反正他也只是替人办事,要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万事都有他的那个色鬼老大扛在前头,用不着他操什么心。
还是先把人给老大送上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小荔枝的靠谱老公还有一秒钟到达现场![让我康康]
第28章 {title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何知的肩膀时, 一根甩棍精准且用力地砸上了他的头部,那是门口的安保人员手里才有的东西。
沉闷的击打声让他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一只脚就凶狠地把他踹倒在地, 对方的力度之大仿佛肋骨都要被踹断。
“压住他。”
沈清和冰冷的声音在小弟头顶上响起, 碰巧在门外与沈清和汇合的靳探丢下手里的包装袋, 一言不发地上前, 将蜷缩在地上的人死死按住。
沈清和眉峰紧蹙, 周身气场阴沉得极为吓人,他强忍着怒气去察看何知的情况, 然而瘫软在座椅里的人却怎么也叫不醒。
注意到桌上的那半杯果汁, 沈清和愤怒地回头质问:“说, 你给他喝了什么东西?”
眼看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只是拿钱办事的小弟不敢隐瞒, 结结巴巴道:“就……就一点迷药, 睡一觉醒来就能没事了。”
沈清和对靳探说:“搜。”
“是。”靳探会意,很快便从小弟的身上搜出来了好几个粉尘状的药包。
靳探打开其中一包药放在鼻下闻了闻,说:“先生,确实是迷药, 喝下对身体并不会产生副作用。”
“把他给我看住了。”听到只是普通的迷药, 沈清和的面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绷, 他冷声丢下这句话,迅速抱起何知往大门口停车的方向走去。
停车场内,跟了沈清和好几年的司机正坐在驾驶位上玩着手机, 一抬头透过玻璃,正巧看到了快步走过来的沈清和。
见他的怀里还抱着个人,司机赶忙下车帮忙打开车辆后座的门, 焦急地问:“先生,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用管。”沈清和把怀里的人在后座上放好,接着关上门道:“照顾好他,我马上回来。”
司机连连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