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只是你刚才问的那个段月,可能不是发疯,只是没听战队指挥才不打。”
“战队指挥?”欧越作为塑料分段终身荣誉选手,理解比赛的水平几乎仅限于看人头和连杀,他有点不解,“他把枪都放了,我还以为他才是战队指挥?”
叶羽琛接了句“从训练赛来看,他的确是战队指挥”,这让欧越更加不解,没想到路沨还继续问:“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要杀队友,还放下枪?”
欧越一脸懵逼,还以为路沨要考自己的战术理解,所以不想露怯地开始认真分析:“不、不就是被你们打怕了,所以干脆和队友同归于尽,免得你们拿人头助长杀人王数据?”
“……不过他一个铝热居然没炸死自己,也就只能缴枪投降,大概是不想再送一个TOP操作镜头——你别说,我真的特别喜欢他自觉放枪的姿势,骚得很,我拿这个嘲讽贺尧,他脸都绿了。”
说着欧越还挺骄傲:“就这波我还约了三个朋友一起睡觉庆祝,一会儿庆功宴完了你们也别怪我有事先跑啊。”
一车厢人纷纷咂舌,展飞扬看不下去了:“你个菜鸡说好的搞基呢?——你就真没看出来,STG战队和DMG战队在作弊打配合?”
看样子教练组还没把这事跟欧越说清楚,对方愣了一下,半天才开口:“什、什么作弊配合?”
他思考良久,难以置信:“你是说……互给暗号?可是他们2打1就没赢过,这也叫作弊?”
说得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一圈人都无奈起来,路沨只好接话:“欧总作为首席云教练,分析得十分透彻,不过很遗憾,实际情况却是贺尧强迫队员听话,和他收买的DMG战队一起搞事,south和谢廷很乐意接受,但段月赛后来找我们了,说他和辅助并不想这样做。”
窗外的夜色随着跑车的呼啸换了一幕又一幕,终于,欧越在路沨的陈述中捋顺了整件事,并察觉到今天的比赛的确不太对劲。
所以他不禁一边回想之前的场景,一边嘀咕:“我艹……虽然有点影响我搞基的热度,但这种事都能被我碰上,戏剧性确实不错啊~”
他表面上是开玩笑的口吻,但路沨看得出来,他心里多少还是不痛快。
果然没几秒,他就沉了沉目光,声音像全从齿缝里出来似的:“艹……贺尧是他妈的傻逼?!”
眨眼间,他就开始摸手机了:“看来老子今天是非要上热搜第一不可了!”
一车厢人都明白过来他打算干什么,叶羽琛赶紧阻止:“兄弟,这种事还是先跟联盟商量一下,等官方调查——”
“调查?”欧越却不太想听,“就联盟那些人,多半想着我们赢都赢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影响VPL的声誉——妈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我来发个微博@贺尧,今晚他就是我们庆功宴上炸得最亮的烟花。”
但展飞扬也开口:“狗越你别闹,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难道你真希望段月出来做人证跟STG战队彻底撕破脸皮闹翻?他还有几年合约在STG手上可没人知道——”
冲动间,展飞扬不得不说破段月赛后来找他们的另一个目的:“他是没别的办法了,所以他希望我们能帮他,明白吗?”
按一般规律,电竞选手的第一次签约都不会是短约,VAN-4这个游戏才运行一年多,段月和STG战队的合同期最短也得剩个两年,所以一旦他公开翻脸,后果可能谁也控制不了。
段月固然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但IS战队队员和他同为选手,其实都看出来,他还想保护队里年少的辅助,并且也不甘就此退役。
求助于自己的对手,绝对是一种羞耻,但也是不得不走的唯一绝路。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也不像有物证的样子,不然早就给我们了。”叶羽琛接话,“估计STG战队也知道他的性格,多半是到上场前才通知他服从这种打法,以为他不配合也得配合到底,就像之前……他根本不清楚south转会的真正原因。”
欧越听了半天,不免烦躁起来,问:“那这事儿就没办法解决了?”
似乎到这时,他才注意到沉思了好一阵没说话的路沨,所以忍不住凑了过去:“队长,想什么呢?有办法吗?我的顶级公关和法务团队随时待命啊。”
路沨抬眼看看他,先问:“你怎么也叫我队长?”
欧越笑得没羞没臊:“我也是战队的一员啊,要不是公务繁忙,我早就首发打比赛了。”
“欧总首发?比谁更菜的职业联赛吗?”路沨笑笑,但看欧越一脸期待,他终于还是开口,“其实……的确有办法。”
随后路沨的目光落在楚亚身上,片刻才挪开重新看向欧越,给了他方案:“逼退贺尧,让他从STG撤资,滚出电竞圈就行了。”
路沨的声音冷冽,听得欧越都有点懵:“……路队牛逼啊,比我还霸道?”
他很好奇路沨打算怎么做,路沨却轻动喉结,避开了目光:“回头再商量,今天大家先好好庆功,别想太多,总能解决的。”
路沨的声音听起来笃定,欧越也聪明地察觉到他是想单独和自己商量,所以马上放弃追问,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可以可以,赢都赢了,还管别的战队干嘛,今晚我们就先庆祝,我第一个给路队和楚神安排个总统套房为敬~”
夜幕逐渐深了,一车厢的人都开始玩笑让欧越不如带大家去gay推油,只有路沨暗暗握紧了楚亚的手,说:“累了吗?要不要先靠着我睡会儿?”
几秒后,他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多了楚亚脑袋的重量,对方在一片嘈杂中,轻声说:“你好像……很想帮他?”
路沨伸手悄悄揽住楚亚的腰,回答:“嗯,试试总比不试好。”
霓虹灯在车窗外闪烁,或许这一刻路沨没说的是,他想帮的其实不仅是段月,更是当年的楚亚。
同样的黑暗和无奈也是曾经的ChuY经历过的,段月的处理方式虽然不如ChuY极端,但几乎也是做好了惨淡收场的准备。
纵然两队之间不过点头之交,但路沨看得出来,楚亚不希望段月就这么走,更不希望STG只留下south和谢廷那样的人。
只有贺尧离开这个圈子,许多对职业比赛怀着真心的人才不会被辜负——哪怕这些人里有敌队选手,也有每天骂骂咧咧的敌队观众。
在电竞圈,胜败是兵家常事,观众对喷向来出口成脏,但每一个真正热爱电竞的人的共识是,弹幕上可以爹妈爆炸骨灰糊脸,但谁也不能污染赛场的干净。
这不是在帮段月,而是在帮电竞比赛本身。
VPL承载了很多人的希望,贺尧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能与对方抗衡的,或许也只有欧越和他,只有IS战队。
所以那片夜幕中,楚亚点点头没有阻拦路沨和欧越,只是靠进对方臂弯里,说:“路沨,我有一点累。”
“我知道。”路沨回答,“睡,到酒店了我叫你。”
那声音里的温柔总是能让楚亚安心,喃喃低语中,他迷迷糊糊抱住路沨的手臂,心里还剩最后一丝担忧:“那……一会吃完饭,我们的总统套房又怎么办?”
路沨轻怔,一时慌不择言:“什、什么怎么办?”
对方似是半梦半醒,低低的声音传来:“不、不怎么办,就是想……要你……”
随后的音节一下模糊,路沨抽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一刻比起楚亚的声音,恐怕还是自己的心跳更清晰。
“想要我……什么?”他抓住楚亚滚烫的手脱口而出,差点快忘了比赛里发生的种种,没想到这话却像踩中了猫的尾巴,对方沉默两秒,突然赌气般蹭了蹭他的肩膀,回答:“不想要了,今晚回战队,我和我的胡萝卜抱枕睡……!”
作者有话要说: 和胡萝卜抱枕睡那是不可能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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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这个夜晚注定了很漫长。
热搜上激烈讨论着IS战队的夺冠、路沨和叶羽琛同时拿下的杀人王头衔、south的黑脸、贺尧的离席、段月的反常——连欧越现场搞基还双飞的热搜都逐渐沉底, 取而代之的, 是关于STG作弊的讨论。
“该来的还是会来。”楚亚轻叹,接着他揉揉自己又急又羞的一张老脸,不敢再邀请路沨上床, 而是匆匆隔了两个队友和路沨分开坐下, 也好就近和教练说话,“对了雪哥, 我刚看了那个现场解说片段——雾哥退役前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估计他也看出来了。”
迷雾, 本次决赛邀请来的嘉宾——由于他在比赛时就对STG战队的异常举动有所暗示, 所以赛后自然也成了舆论的中心之一。
欧越后知后觉知道路沨加了段月微信, 便说:“那你们今晚就先安抚安抚他,我向他保证, 一定让贺尧死。”
此刻楚亚正拿着路沨的手机,他看了看屏幕上段月发来的寥寥数语,点点头:“嗯, 照他的意思, 他家里开了个做餐具的厂,虽然规模不大, 衣食无忧也没什么问题……他现在就是放不下比赛。”
路沨和楚亚中间隔了两个队友,本来就已经在心里默默记小本子记了半天,一听这话更是惊呆了:“……楚神要拿我手机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快就跟他说上话了?”
某种意义上说,段月的确对楚亚有种特殊的亲近感。
楚亚也如实回答:“嗯, 聊了两句游戏,突然有点一见如故的意思。”
“……”路沨惊讶地眨眨眼睛歪过头,又迅速撇回去,说,“……挺厉害啊楚神,才两个小时就一见如故,照这个进度,楚神是不是很快就要跟他洞房花烛早生贵子了?”
路沨有点着急,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自然勾起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笑容,没人等楚亚开口就开始嘲笑路沨。
叶羽琛说:“我艹,好酸啊,我的牙~冷酸灵都不管用了~”
宁锡元也笑:“照理说,明早是不是有人得腿软走不了路了?”
一群大老爷们儿难得放松,没羞没臊的笑声逐渐扩散——楚亚的脸虽说红了,嘴却跟报复路沨刚才的拒绝似的,嘀咕道:“那得看路队的枪法能不能行了。”
一圈人都没憋住暗笑,路沨气到歪头盯住楚亚:“楚神再说一遍?”
没想到楚亚隔着几个人接住他的视线,直接口型暗示:你,不,行。
“……”路沨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楚亚还有赛场上ChuY的影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脸红,也只是偏过头去和教练组碰杯,借酒岔开话题不理他。
叶羽琛幸灾乐祸,凑近路沨:“讲道理,我是不是该定制一面最惨骚攻的锦旗送给你啊路队?江浙沪还包邮哦~”
路沨瞥他一眼,心态爆炸:“……陪我喝酒。”
“别啊,喝酒有可能影响发挥的。”叶羽琛好歹有实战经验,所以只给他倒了半杯红酒,“就这个量先试试,不能再多了。”
路沨平时不沾酒,皱着眉头喝掉一半,总觉得甜味苦味都冲鼻:“咳、这……这酒多少度?”
印象中上一次喝酒,还是跟哥哥清算财产、几乎断绝关系离开的时候,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
叶羽琛就知道他不行:“大老爷们丢人不?半杯干红酒你还问多少度?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路沨一时发倔,马上给自己倒满一杯咕咚咕咚喝下,似乎为自己嘴上的絮絮叨叨找足了借口。
他的眼角余光全在楚亚身上,然而对方却一直在喝酒和看微博,当真看也不看他。
所以他也不免赌气,转头便和叶羽琛抱怨:“你看看,我为队牺牲,他居然抢我手机跟别的男人聊天还不理我,这日子能过?”
但下一句秒,他却忍不住又看向楚亚,自己在心里嘀咕:要不是知道你……你太害羞,我也不至于等这么久?
——他不承认自己也害羞,所以放下酒杯时整个人都气鼓鼓的:“我看楚神肯定是不爱我了。”
但叶羽琛却笑得抽搐,根本不打算安慰他:“那你就刚到底,别bb,直接强上,强上不行就下药,再不济今晚破罐破摔分手,追夫火葬场给楚神安排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楚神跪键盘的剧情。”
路沨悄悄收回视线瞥向叶羽琛,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跪键盘?追夫火葬场?羽神是在哪儿丰富的词汇量?”
“偶尔上网冲浪不都能看到。”叶羽琛眨眨眼,正笑得肆意,后背就突然传来楚亚的声音:“你俩聊什么呢?”
叶羽琛背脊一冷,反应迅速秒答:“……路沨想让你跪键盘……!”
这搞得楚亚懵逼地看向路沨,路沨倒停顿两秒,一脸不虚:“谁让楚神和别的男人聊天的?”
这话让楚亚注意到他面前的酒杯,明白过来什么:“喝酒了?”
叶羽琛赶紧点头:“对对对,刚才还满地打滚要跟你分手。”
路沨差点想掐死叶羽琛,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只朝楚亚伸手,说:“……手机还我。”
包厢里吵吵闹闹,楚亚不知想了些什么,接下来把手机拍回他掌心里的力道可谓大到他一震,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楚亚便拉住他,非要他起来。
周围难免有起哄声,楚亚则假装没听到,只是把头埋低拽着他,直往包厢的洗手间而去。
***
酒店的洗手池很大,楚亚锁下门便将路沨推过去,双手撑着石台边沿将路沨框在了镜子前。
对方后背抵着坚硬的大理石,似乎终于清醒过来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脸上有些诧异,却憋着没主动说话。
楚亚看着他,问:“不就是说你不行吗,真生气了?”
路沨恨不得立刻教楚亚做人以便反驳“不行”两个字,但他低头看看自己变相被壁咚在洗手台前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麻烦ChuY大神先放开我再说,好吗?”
他想摆脱楚亚,耳边却响起一句“谁是你ChuY大神?”,接着他一个猝不及防,一股浓烈的酒气便趁机缠绕上他的唇舌,让他除了仓促地一怔,什么也做不到。
柔软的触感爆炸般扩散至他身上每一处神经,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直到楚亚的舌尖强顶而入,他才反应过来,他何止是在被楚亚水池咚,他还在被楚亚强吻。
“唔。”路沨皱紧眉头,推了推舌头想拒绝,楚亚却一个不高兴,直接抬手用力环住他脖子往下压,还在气息交换中说:“老实点。”
“我——”路沨吐出半个字却惨遭截断,只能被动接受ChuY大神的投怀送抱,他的手一时无措,悬在空中死活不肯抱住楚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犟什么。
而这个吻本身,则让路沨头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楚亚的技术进步,加上对方唇上有酒气,他就算有意反抗,最后也忍不住头晕,甚至被弄得轻喘两声,只能扶住了背后的石台边沿。
有那么一秒,他脑子里全是3D立体环绕音在循环播放叶羽琛那句铿锵有力的,丢人。
看他不胜酒力,楚亚反倒藏不住开心,亲完后不仅毫不愧疚,还抬手揉了揉他嘴唇,直到挤出一片更明显的血色,才说:“路队挺好看。”
路沨的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晕乎,被楚亚调戏了半天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对方得寸进尺,很快便收拢手臂拥住他,并借着身高差将脸埋在他肩膀,问:“亲都亲了,路队还吃醋吗?”
路沨心中不免一颤,冬天的衣物毕竟不少,楚亚的体温又热——对方像一团绵软小动物似的抱着他撒娇,他实在没法不心软。
“楚亚……”于是他回抱住对方,终于忍不住揉了揉那团头发——对方似乎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马上往他手心中蹭了蹭,开始装蒜:“所以,我是完成任务,可以不用跪键盘了吗路队?”
“……”路沨明知被酸,也拿楚亚没办法,只能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谁、谁让楚神跪什么键盘了?”
对方却又在他颈窝用力蹭了蹭,语气跟真委屈了似的:“那也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啊沨神?”
怀中传来几声浅浅的坏笑,路沨明知道楚亚已经开始逗自己玩了,却也只能原地投降,哄道:“……好,祖宗,你说什么都行,放过我好不好?”
然而看他终于松口,楚亚却立马松开怀抱,比嫖客放下钱走人还无情,只剩眼神还带着点调戏的意味:“你输了~弟弟。”
说着楚亚转身便走,路沨两步追上去:“楚神的好胜心未免也太强了?”
“明明是路队意志力太薄弱。”楚亚挑眉,“刚才还想着追夫火葬场呢,回头抱你一下就不行了?”
路沨语塞,只得再次抬手揉揉楚亚头发,回答:“我突然觉得……楚神以前一看到我就像在看未来老公还结结巴巴的样子,也挺好的。”
他听起来很是感慨,却没想到楚亚会真的一下憋红耳朵,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威胁“那、那路队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了?”——这弄得路沨一怔,接着却笑笑,假装不置可否:“急了?”
楚亚盯他两秒,问:“……路队不会是在故意报复我?”
路沨的笑容明晃晃的,偏不回答,等楚亚急急抓住他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了不喜欢我了”,他才一把拉住楚亚,往包厢外走。
众人都在喝酒,除了起哄两声,自然不会打扰他俩,路沨则像楚亚刚才拽着自己一般把楚亚拽进电梯,轻轻一侧身便将他压在了电梯角落——对方想动,路沨却凑得更近,说:“刚才楚神不还趁我喝了酒,占我便宜吗?”
楚亚艰难地别过脸不看他:“我……我那明明是向你认错。”
说着楚亚推推他,耳朵发红:“你、你别过来啊……电梯有监控!”
路沨却看着面色发红的楚亚,不由笑起来,说:“监控?……楚神难道在期待什么吗?觉得我也会强吻?”
“……”对方懵逼后一咬牙,表情里憋了满腹委屈,马上嘀嘀咕咕道,“行,路队当然不会强吻别人了,路队什么都不会做,路队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四个字,楚亚说得格外咬牙切齿。
一路上他都想挣脱路沨的钳制,直到被路沨横抱而起扔到床上压住,他依然满脸不屈服,想要挣扎:“想打架?……你tm先放开我——”
“打架?”路沨酒醒了大半,他懒懒松开两颗扣子,非但没反对楚亚的提议,反而脸色微红,强装镇定应下来,道,“行啊……我俩就先打一架再说。”
他捏住楚亚手腕,像是在捏一截葱藕,几秒后,他的声音缓缓低下去,让人丝毫听不出他快要爆炸的紧张:“就怕……楚神打不过我会哭。”
作者有话要说: 通宵(1/1),好困,可能有错字,睡醒了改(你
接下来如何过审是个问题,太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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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按理说,打架应该是楚亚的绝对强项, 但此刻他却头一次清晰地发现, 路沨对自己的力量压制有多明显,他动弹不得, 浑身的血液都涌上来, 唯一的作用也只是涨红了他的脖子。
虽说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抱着手机在被窝里一边打滚一边叫过人家老公了,但打不过路沨这种事传出去, 多少还是丢他ChuY的脸。
甚至只需要三秒,他已经能想象出一会儿自己落败后, 边哭边求饶的样子, 的确有点难看。
“你他妈……你放开我……”所以他羞耻得快晕过去,手动不了,慌乱之间只能踢人,没想到路沨却轻松握住他脚踝,一把将他拉到身前, 埋低了视线:“楚神敢踢我?”
对方的目光充满陌生的胜负欲,楚亚被吓得动弹不得,连嘴上骂骂咧咧的硬气都没了,只能咬紧牙关, 挣扎着一动。
“你太瘦弱了。”路沨对他暴露出来的弱点毫不客气地上手, 还说, “以后跟我一起健身。”
“……”楚亚被弄得浑身一颤,突然有点委屈,“嫌弃我?”
路沨的脸色似乎比他还红, 声音却镇定:“我……是说,怕你跟不上。”
楚亚咬牙,嘀嘀咕咕:“打架是沨神动手又不是我动手,我能跟不上?”
不过,半秒后他还是赶紧补充:“当、当然,我才不想跟你——”
“不想……不想什么?”路沨身上带着淡淡酒气,居然还真一把抱起他换了两人的位置,用调戏的口吻掩饰着某种紧张,“你看,也不是不能你动。”
楚亚一惊,被迫坐到路沨腿上,整个人都晃得差点掉下去,所以他只好紧紧抓住对方衣服,慌忙将脸埋进了对方胸膛——一股丢脸的感觉瞬间将他淹没,果然,片刻后他耳边就传来了路沨的轻笑。
对方捧着他的脸摸了摸,问:“楚神不敢看我?”
“我他妈——”楚亚把心一横,“爹有什么不敢看的……!”
他不屈服地睁开眼逼视过去,居高临下的角度,他能看到对方如有云雾的漂亮眼睛,也能看到对方微微勾起的红色唇瓣,自然,还能看到一些更明显的变化。
“你……”楚亚怔了怔,害怕得几乎想跑,但对方小心翼翼的臂弯还是将他拢进怀里,另一只手伸过来时声音也越发温柔:“楚神,从了我好不好?”
楚亚被他低沉的嗓音挠得喉头颤抖,差点没法拒绝:“……当、当然不好!我、我要是听话,那他妈叫不符合人物设定——”
可被掌控命门,楚亚还是堪堪咽下声音,一边竭力压住害羞的气息,一边假装自己还没有丢失主权:“那……你,你叫声哥来听听,我就——”
对大老爷们儿来说,对同性俯首的一大耻辱就是这样称呼对方,没想到路沨却毫不犹豫开口:“哥哥。”
“楚哥。”
“楚亚哥哥。”
连续三声,一声比一声软嫩酥痒——路沨这是明明已经掌握主动权,却还跟请求似的装得可怜——楚亚颤了颤嘴唇,对这种装出来的乖巧无从抵抗:“我……”
更何况,对方的气息还热热地烘到了他耳畔:“楚亚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好不好?”
“你——”楚亚被他的声音和动作弄得手心一紧,勉强还能说出话来,“不好……”
身为职业选手,他有足够的理由:“我、我们明明说好等今年的比赛全打完的,小朋友你……你不行啊,要、要学会克制……”
楚亚本是随口一嘴硬,谁知道这句话莫名刺中了路沨的神经,对方皱皱眉,疑问三连:“小朋友?”
“不行?”
“克制?”
楚亚张张嘴,正想垂死挣扎,气鼓鼓的路沨就扣住他的手,赌气般说了句“我想要”——接着,没等楚亚搬出职业选手手速训练守则,对方便急急吻上来,再没有给他任何讲理的机会。
……
……
……
***
次日清晨,路沨醒时楚亚还没醒——冬日暖阳明媚,对方蜷缩在他身旁的被窝里,似乎正做着什么梦。
他看着楚亚发愣,不自觉便浅浅笑起来,脸色微红。
昨晚发生的事比他十几岁第一次梦见ChuY时更为激烈,洗完澡对方就开启自闭模式、非要抱着枕头睡觉,直到现在头发都还散乱,身上又全是他留下的痕迹,看上去就像一个被人轻薄了的乖宝宝。
换做从前,路沨绝对想不到自己的ChuY大神还有如此乖巧温顺又稚嫩的一面。
好在比起当年羞得抱着自己的裤子满面通红,如今的他勉强还能压住情绪,哪怕,这只是因为他不敢再去回想从少年变成男人的滋味儿。
他情不自禁,伸手去碰楚亚的鼻尖——此刻,对方只是轻轻皱眉、口齿不清地喃喃“不要”,似乎也能弄得他心底发软,既翻涌起无限疼惜,又想把人抱起来再*弄一遍。
“……”那一秒,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只得赶紧拢过楚亚轻轻揉揉头发,安慰道,“乖,再睡会儿。”
“唔……”楚亚在他怀里动了动,原本还像只主动翻出肚皮给他摸的小猫,但正当他以为对方已经重新睡过去时,楚亚却突然惊醒,眨眼之间就退后了十丈远。
“你、你——”几乎只要了一秒,楚亚就睁开睡眼,脸红到熟透,没等路沨上前,对方便一蒙被子,一边挪动到床的角落,一边吞吞吐吐:“你、你出去——”
“乖,别掉下去了。”路沨伸手去捞他,嘴边浮起无奈的笑意,“再说了,昨晚是谁死活不让我出去的?”
“……”面前的一团被子立刻扭动两圈踹他,连骂人都开始口齿不清——路沨被踢了两脚,忍不住故意凑过去,报复般问:“楚亚哥哥,再叫声老公来听听好不好?”
“……!”楚亚浑身一震,语无伦次争辩,“谁、谁他妈是你哥哥?我、我又什么时候叫过你老公了??”
路沨把手伸到他被子下稍稍使坏,说:“楚神一会儿强迫我叫你哥哥,说要让我做男人,一会儿又搂着我脖子在我耳边老公老公地叫还不肯放手,都忘了?”
“我——”楚亚顿时喉咙抽气,即将无法呼吸,“我、我没有……”
“没有?”路沨埋下脑袋,凑近了问他,“那,今天晚上……我录个音?”
楚亚略一思考,似乎一下把哥哥啊老公之类的事儿忘到一旁,只是气不过掀开被子,质问:“你、你今天晚上难道还想——”
可他又脸色发烫,咬到舌头似的说不下去了,路沨看着眼前人委屈得快湿润的眼睛,本以为自己会就此打住,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本能却是变本加厉:“不是楚神一边哭,一边求我今晚的吗?”
从浅尝辄止,到食髓知味,他压不下这股使坏的劲儿,心里总是痒痒的。
难得的是,刚才还坚持嘴硬的楚亚一阵害羞,竟然主动抱住他,把热到发软的脸贴到他脖颈边,嘟哝道:“别欺负我了……”
路沨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并不为这样的楚亚感到意外,反而顺势搂住对方,哄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抱了一会儿,路沨不是用指腹摩挲楚亚颈后的痕迹,就是挑弄楚亚发红的耳根,逗得楚亚在他怀里格外不老实,时不时就得拿脸蹭蹭他,不知道算撒娇还是求饶。
对此路沨非但没心软,反而得寸进尺,某种意义上连他自己心里都在发出灵魂疑问:路沨你到底怎么了?
或许,这就是小男孩和男人对待自己恋人的区别。
“昨天……你感觉怎么样?”路沨一边确认,一边起身准备下楼,他估计楚亚被折腾那么久肯定饿了,可正当他打算取大衣时,对方脱口而出回答他:“感觉……?感觉还行……”
周围静了一秒,路沨心里忽然一阵忐忑,回头问:“……还行?”
同时,他有点不甘心相信:“只是还行?”
对方眨巴着眼睛看他,明显是怂了:“这个……”
两人对峙了几秒,路沨稍微鼓了鼓腮帮,有点委屈:“楚神不是都舒服得哭了吗?”
以他的理解,自己可谓一步到位、技术精湛,就连数学物理考满分的天赋都比不上这方面,没想到对方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嘴唇,回答:“也不全是……”
晴天霹雳。
路沨堪堪懵了两秒,嘴张成小小的O型,只听见楚亚继续说:“其实……一半是舒服,一半是疼的……”
***
清晨的阳光洒进价值两万一晚的房间,空气突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