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中医实行大班教学,一个班里一百多个学生,吃的是大锅饭,艾青禾一时半会儿记不住一起吃饭的这许多人每个人都叫什么。
但坐在旁边的同学叫什么她还是能记得的。
她打完招呼,刘语桃就笑着应道:“我住你们隔壁的306。”
“原来是邻居吗?这么巧。”艾青禾有些惊讶,“你们宿舍还有谁呀?”
刘语桃说了几个名字,这个婷那个茵,艾青禾听下一个忘前一个,最后只能哦哦两声。
以后见得多了,有来有往之后,肯定能记住的,她安慰自己。
“你的酒窝好可爱,是遗传吗?”刘语桃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
刚才她就注意到了,不管艾青禾笑还是不笑,只要唇部动作稍微大点,就会出现酒窝,是酒窝深浅的程度有些不同。
艾青禾对这个问题非常熟悉,闻言点点头:“是吧,好像我奶奶和姑姑都有,但没有我的那么明显。”
这时孟彦卿将书递过来,艾青禾忙接过,看一眼书名,《中医祖传的那点东西(2)》,道谢后又好奇:“你在看的是第一册吗?”
“看完跟你换。”孟彦卿点点头,说话时忍不住仔细看一眼她的脸。
嗯,酒窝是挺明显的,就在两边的腮骨下方,像凹陷的小坑。
刘语桃见他们熟稔,想到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说是来自桂城,便问道:“你们是高中同学吗?”
艾青禾啊了声,立刻摇头:“不是,我看榜的时候没看到还有人跟我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的,读医的都是理科班的同学,在容医大。”
“我有一个同班同学在隔壁班。”刘语桃道。
“我们宿舍杨梦津也有。”艾青禾应了一句,问孟彦卿,“你有吗?”
孟彦卿摇摇头,说:“有个高中是隔壁班的同学在药学院。”
说完轮到他问艾青禾:“你高中是哪里?二中?”
艾青禾点头,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因为我在一中,我以前没见过你。”孟彦卿淡定道,“所以我可以从二中猜到七中。”
桂城总共九所中学,只有公立的一到七中有高中部。
艾青禾眼睛一转:“说不定我们同校,只是你没见过我,或者见过不记得了。”
一个年级十六个班,加起来上千人,不是同班,没见过、不认识,真的太正常了。
但她刚说完,孟彦卿就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她,有些无语:“你刚刚才说没有高中同学跟你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艾青禾:“……”
刘语桃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逗得另几位坐在一起但一直没说上话的同学也忍俊不禁。
艾青禾抬手抠抠脸,嘿嘿笑了一下。
“你是文科生啊?”刘语桃问她。
她点点头,刘语桃又问:“你读文的怎么会想到要读医?”
“……我妈非让我读。”她撇撇嘴,“我本来选文科就是想避开学医,谁知道读文也可以报。”
谁叫中医学文理兼收呢。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读容中医的。”刘语桃大方道,“第一志愿是容医大的临床专业,结果没上,就到第二志愿来了。”
坐孟彦卿左边的那个男生闻言点点头:“我也是,不过我的第一志愿是容医大的中医学院。”
艾青禾好奇,忙问了附近几位同学,大家也不介意告诉她这种过去式的信息,凑到一起一聊,发现竟然过半数都是第二志愿来的。
他们的第一志愿要么是容医大,要么是北方另一所更好的中医药大学。
就连307的闻婧、孟彦卿宿舍的陈嘉渝也不例外。
艾青禾哇了一声,饶有兴致地问孟彦卿:“你咧?”
“第一志愿。”他耸耸肩,“我爷爷是六十年代的中医学院学生。”
容中医以前就叫中医学院,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才经国家教委批复,正式更名为中医药大学。
大家恍然大悟,他这是要继承衣钵的。
“学中医要是有家传确实更容易点,毕竟很多都是经验方,那些医学古籍经验不足的看不懂。”
“孟彦卿你是不是从小就开始背四大经典啊?”
在大家的议论声里,艾青禾逐渐有些好奇,插话问道:“你爷爷是看哪个科的呀?”
“跌打骨伤。”孟彦卿回答道。
艾青禾眨眼:“在哪个医院啊?中医院还是人民医院?”
“我们家开诊所的,方便武馆的学生。”孟彦卿说不少武馆的学员都会下课以后去跌打馆贴膏药。
艾青禾又眨眨眼,问道:“你家诊所,是在府前路那边的老街吗?”
这下轮到孟彦卿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爸在工地有时候会伤到腿脚,有人介绍去过那边一家跌打馆,说那个老中医看骨伤很好。”艾青禾解释道。
孟彦卿疑惑:“老街那一带好几家诊所,你……”
“是不是只有一家姓孟?”艾青禾问道,努力让自己别露出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但没成功,她忍不住嘻嘻笑了一声。
孟彦卿:“……”你这是有仇当场就报是吧:)
班会中间休息二十分钟,艾青禾跟周围的同学就聊了二十分钟。
起初只有她、孟彦卿和刘语桃三个人在说话,后来其他同学也加入进来,便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