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恶毒邻居爱种田(2 / 2)

“它闻见香味了,”姚彦笑道。

曾行之点头,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加上又是初夏,旁边是竹林,自然也有了不少蚊虫,好在曾行之是大夫,药庐中备有驱蚊草,点燃后倒也没什么蚊虫敢过来。

“可以了,”姚彦用拐杖戳了戳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后,对曾行之说。

曾行之看着那坨黑东西微微皱眉,“你确定是这样做的?”

“没记错的话,是的,”姚彦含糊道。

这种事儿说得越清楚越难解释。

曾行之正要找东西将那泥敲开看看里面的时候,姚彦奉上了自己的拐杖,“公子,用这个,好用得很。”

看着面前的拐杖,曾行之嘴角微抽,不过还是接过去敲开了外面的泥,泥已经烧得干干的了,不用多大的力气便落在地上,露出里面香味十足的鸡。

香树叶的味道已经完全浸入鸡里面,更让曾行之惊讶的是这香树叶看着只是熟了一般,并没有什么地方烧焦。

大黑的鼻间不断耸。动,在曾行之的脚边转来转去的,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别急,”姚彦笑着用拐杖戳了戳它的屁股,惹得大黑转过来在他腿边蹭了蹭。

曾行之将香树叶剥开,看着那金黄色的香鸡,浅浅吸了口气,笑道,“香。”

姚彦将碗筷递了过去,“公子,用饭。”

这么肥的鸡,姚彦吃了一根鸡腿还有些鸡胸肉,再扒了小半碗饭后,肚子便圆滚滚的了。

剩下的曾行之一个人便吃了三分之二,最后只剩下脑袋以及带了些肉的骨头,被大黑咔嚓咔嚓的解决掉了。

姚彦原本还担心鸡骨头会伤害到大黑,不想大黑那口厉牙厉害得很,几乎是把骨头嚼碎了!

“难怪会抓到兔子,实在是厉害,”姚彦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正一脸惬意喝茶的曾行之,“公子,这大黑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公子二字听得曾行之浑身一酥,他清咳一声,喝了口茶才道,“路上捡来的,它跟了我三天,饿得奄奄一息,却没有在我吃点心时扑上来,我向它招手,它几乎是拖着身过来的,看着听话,便养下了。”

此时的大黑正用两条前腿抱住鸡脖子啃得正香。

“缘分啊,”姚彦感慨。

再看如今肥嘟嘟的大黑,觉得曾行之养狗的技术也不错。

“确实,”曾行之端着茶杯,看了眼逗弄大黑的姚彦。

姚彦伤势未愈,喝了药洗了澡便回房休息了,而曾行之还在药庐看医术。

翌日一早,姚彦便被敲门声给惊醒。

“曾大夫!曾大夫!我是大槐树边柳家的,我姑娘、我姑娘出事了!”

汉子快急哭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姚彦刚穿上鞋,便听院门被打开,曾行之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抬进去。”

抬?

姚彦闻言心一跳,那大槐树下的柳家可就那么一个女儿,现在出啥事儿了,居然需要抬进屋?

他整理好自己后,打开房门便看见药庐那边柳汉子站在门外抹眼泪,而柳婶子正在里面,也哭着,“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哟!”

柳汉子连声道,“都怪我,都怪我。”

转身看见姚彦后,柳汉子急忙又转了过去,将眼泪擦干,在药庐前来回走动。

曾行之为竹床上昏迷的姑娘把完脉,又掀开她眼皮看了看后,对床边哭得双眼红肿的柳婶子道,“这是情绪太过激动,加上久没进食,所以晕厥过去,吃点东西,好生安抚就没事了。”

柳婶子以及药庐门口的柳汉子听到曾行之这话后顿时大松一口气,待柳婶子将柳姑娘的衣衫整理好了后,曾行之将半掩的竹门打开,柳汉子疾步进去,被柳婶子狠狠瞪了一眼。

“都怪你!若不是你非要杏儿招婿,她能那么倔吗!”

曾行之在柳汉子进去的时候便出来了,他看着站在池边洗手的姚彦,“早上吃咸菜饼子配粥?”

姚彦回头笑道,“好啊。”

曾行之也勾了勾唇。

就在姚彦揉面团的时候,柳汉子来到曾行之面前,低声道,“曾大夫,杏儿在家时便不吃不喝,我怕她醒来后还是不吃东西,那不得活活饿死吗?”

“这是心病,”曾行之摇头,“心病未除,我也没有办法,柳叔,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的?我看柳姑娘再这么下去,没事也会有事的。”

柳汉子眼圈又是一红,跟着看了眼姚彦,姚彦连忙垂头很是认真的揉着面团,仿佛自己是聋子一般,而且是眼里只有面团的聋子。

曾行之见此道,“他不是多话的人。”

“不是这个意思,”柳汉子连忙摆手,他看着姚彦叹道,“我只是想起姚彦爹,我和婆娘就那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打,可那天我说要为她选个上门丈夫,她硬是不同意,言语激烈之下,我、我没忍住,给了她一巴掌,之后……”

之后柳杏便将自己关在闺房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今儿早上柳婶子觉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放心之下去柳杏门口唤她,可半点声也没有,情急之下柳汉子撞开了门,却见柳杏浑身冷汗昏迷在床,这才找上曾行之。

这到底属于家事,曾行之与姚彦都不便给什么主意,倒是吃的曾行之觉得可以试一试,“姚彦的手艺极好,等柳姑娘醒了不妨试试。”

柳汉子自然满是感激,不过他也没想到风评那么不堪的姚彦居然会做饭,而且听曾大夫这话还做得相当不错。

回到药庐那边的时候,柳杏儿已经醒来了,她原本正与柳婶子低声说话,见柳汉子进来,柳杏儿悲从中来,将脑袋埋进柳婶子的怀里。

见此,柳汉子连忙道,“杏儿,爹也是为了你好啊,那陈三不是个好的!他上有瞎了眼的老娘,下面还有一个三岁小娃,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嫁出去就当后娘,以后的日子难着呢!还不如选一个人……”

柳杏儿直接捂住耳朵。

柳婶子心疼得很,只能向柳汉子使眼色,“现在这个时候说那些做什么?杏儿,既然醒了,那咱们就回家。”

柳杏儿不动,柳汉子又道,“不着急,曾大夫说让杏儿用了早饭再回去。”

说话间柳汉子也正向柳婶子使眼色,闺女好几天没吃东西,要是回家怕还是不进食,还不如让曾大夫出面。

灶房这边,姚彦已经在烙饼了,曾行之站在一旁看,“我也烙过饼,可厚度总不一样,而且……”

曾行之皱眉,“老是糊。”

姚彦憋着笑,一边往锅里粘面皮,一边解释道,“手速一定要快,而且火候也得掌握住,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再说这饼子,皮面干了后就得快速翻面,这样才不会糊,不过公子以后不用担心吃食方面,有我呢。”

曾行之看着锅里大小差不多,且冒出香气的饼子,低低应了一声。

饼子里有切碎的咸菜,加上香油足,装到碗里时曾行之便没忍住吃了一片,“香、软。”

咸菜和白面相结合的香味十分恰当。

“公子喜欢便好。”

姚彦在村里的风评并不少,一个好色之徒还是不便出现在柳杏儿面前,加上男女之防,所以是曾行之将粥和咸菜饼子交给柳汉子,再有柳婶子放在柳杏儿面前的。

“杏儿,为了娘,你好歹吃点,”柳婶子哽咽劝道,“你是娘的命啊,难道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娘都不顾了吗?”

“不是的,娘……”

柳杏儿连忙拉住柳婶子的衣摆,抬起溢满泪的眼,“我与陈三哥从小便订了亲,若不是后面出了那事儿……”

她擦了擦眼泪,“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可以相守,爹却不同意,女儿心里实在难受。”

“那也不能拿命和你爹置气啊,”柳婶子将粥碗推到柳杏儿面前,“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爹也活不下去的。”

“我吃,我吃。”

柳杏儿深深吸了口气,端起粥碗喝了口,柳婶子连忙递过去一张咸菜饼子,柳杏儿吃了两口后,便停不下来。

一共四张咸菜饼子,全吃完了。

看着光溜溜的盘子以及柳家夫妇高兴的脸,姚彦与曾行之对视一眼,姚彦道,“没什么秘方,就是我奶腌的咸菜,还有白面一起烙的饼子。”

柳杏儿离开时已经平静许多,在柳婶子去姚家向姚奶奶讨了一小罐子咸菜回家路上时,她才从柳汉子嘴里得知那早饭是姚彦做的,十分惊讶,“姚彦做的?”

那个见到姑娘就走不动刀,不是捉弄人,就是偷看人家姑娘家的姚彦,居然会做那么好吃的饼子?

“我听说这孩子现在变化可大了,曾大夫都愿意将他留下帮忙,看来是真的了。”柳婶子点头。

柳杏儿却不信,她可亲眼见过姚彦偷偷爬在人家墙头上,去偷看人家姑娘的。

可回了家,中午柳婶子用姚奶奶给的咸菜烙饼子时,却远不及姚彦做的那么香软好吃。

“公子,这药长得好像长虫啊。“

姚彦举着一手腕粗的长状东西对一旁看书的曾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