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才不是小姑娘呢。白雀在心里小声反驳。

“你看她衣服还是男娃的款式。”

“估计是家长重男轻女嘛,儿穿剩下的就给女穿。嗐!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男人倒想要个女,结果二胎还是个儿。”

“我看她怕是白化病哦。白家村就有个这样的男娃子,听说模样长得还很好,唉!也是造孽兮兮的。”

农村人嗓门儿大,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是故意说出来弯酸白雀。

但就算是故意,白雀也只能当没听见,因为没有人给他撑腰,他没有跟人拌嘴的底气。

到了镇上,人更加密集。

他本想找个人问问妈妈的下落,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又害怕自己搭话会被嫌弃晦气,胆怯了。

他只能东瞧西看,期盼着能碰上妈妈。

正茫然走着,突然马尾辫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哎呀!”他惊呼一声,往后趔趄了两步,站定后才看清对方。

居然是胡奇奇!身后还跟着几个经常跟他一起调皮捣蛋的伙伴。

“嘿!还真是白毛怪!”胡奇奇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好像找回了好玩的玩具。

白雀转身就要跑,可衣领却被一把拽住了。

“咋回事?变成女娃子了?哈哈!”一个男孩指着他的长马尾,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妈给你退学,是不是带你去做变性手术了?”

衣领被抓着,白雀想跑也跑不掉。

他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支在原地。

只要不给出反应,他们过会儿觉得无趣了,自然就会走了。哭是绝对不可以的,一旦哭了,他们就会觉得更好玩儿了。

这是他挨欺负总结出来的经验。

“那白雀现在该不会是个人妖了吧?白毛怪人妖!哈哈哈!”另一个胖男孩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白雀膝盖一软,晃了一下,却咬着嘴唇忍着痛,依旧沉默着。

见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胡奇奇觉得有些没劲,又用力扯了扯他的头发,想让他给出点反应。

白雀的头发被他扯得乱糟糟,发圈要掉不掉地挂在马尾辫上。

“哎!你们看!”一个男孩儿突然喊起来,手指着白雀的手腕,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咦?”胡奇奇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手表我去城里的时候看过,好几千呢!哪儿来的?偷的吧!”

说着,他伸手就去撸那块表。

从始至终都逆来顺受的白雀,在看到胡奇奇朝手表伸手时,突然往后躲了躲。

他终于开口,细声细气地跟他们讨饶:“这个不行,不可以。我有卡,卡里有很多钱,我把卡给你们,别拿走我手表,好不好啊?”

胡奇奇才不信,白雀连零食都没买过,怎么可能会有钱?他不依不饶,一把捉住了白雀的手。

白雀挣扎起来,“真的不行,不能给你,求求你了!”

可他哪里是这几个男孩的对手,被一哄而上抓住后,他根本反抗不了。

胡奇奇粗暴地将手表从他腕子上扯了下来,拿在手里得意地晃了晃:“嘿!这表现在归我了!”

“还给我!那是我的!”白雀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要扑过去。

“还敢抢?揍他!”胡奇奇把表往兜里一塞,招呼其他同伴。

拳头瞬间便落在了白雀身上。

他根本无法反抗,却依然执着地想要夺回自己的手表。

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扯了一把他的头发,白雀一下摔在地上,发圈随着几缕发丝脱落,掉在尘土里。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凌乱地遮住了他满是泪痕的脸。

他趴在地上,还在哽咽地重复:“还我……把表还给我……”

有几个路过的大人朝这边看了一眼,见是半大的孩子在推搡打闹,只当是小孩之间的玩闹,没有多看,便继续赶路了。

纪天阔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昨天他看手表定位在白家村,在一个点待了一晚上没动,就安下了心。

也不完全是安心吧,其实还有点寒心。

老爷子本不愿意放白雀回去。是他拖着病体软磨硬泡,最后像老爷子一样,以绝食相逼,老爷子才终于同意放白雀回家。

结果白雀回家后,连个报平安的电话也没有,可真够没良心的。

第二天,纪天阔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拿起手机,顺便看了眼白雀的定位。

没想到这白眼雀,在城里还老老实实的,回乡下就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到处乱窜,玩得跟疯了一样。

上午在山上,应该是捉鸟抓虫去了。

中午在河边,大概是摸鱼摸虾去了。

下午在果园,不知道是不是偷果子去了。

晚上在……

游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