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迷途→(2 / 2)

快了,快了。

还差最后一步,临门一脚。

他欢喜低头。

看到自己手边摆放的透明玻璃饭盒,都是最简单朴素的直男款,毫无设计可言,也不大讲究,完全没有任何摆盘美感地堆满了各种日常的饭菜。

酥炸小黄鱼,糖醋里脊,麻婆豆腐,白灼菜心,以及一碗飘着翠绿葱花的白萝卜块汤。

都是平日里没太碰过的菜品。

自己日常饮食偏西化,爱吃刺身,少油少盐,啃干巴面保,干嚼各种手撕的蔬菜,鲜榨蔬果汁。

用孟昊的话说就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打开盒盖,端正坐在蒋闻舟的办公桌前,捧着筷子,吃顿饭比上香还要虔诚。

就在筷头即将触碰到软糯的米饭时,他猛收住手,缩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咬住了长筷的底端。

心想,蒋闻舟平常也是这么吃的吗?

床、被子、衣裤、碗筷,所有私人贴身的东西,都被他用过一遍了,就差那个人……

陆淮栀含着筷头偷偷笑了起来。

蒋闻舟进门就注意到,陆淮栀用过他的物件之后,都收理的很整齐,碗筷也洗的很干净,身上并没有那些被宠坏了少爷习性。

男人叫醒他。

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又顺嘴解释:“抱歉,今天本来该抽空处理一下你的事情。”

他指的是那只恐吓礼盒,已经完全威胁到了陆淮栀人身安全的程度。

“但临时有些紧急的情况,耽误了。”

他手里的案子一查就是好几个小时,平白晾着陆淮栀等在这里,的确不合适,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先送你回家吧。”

小办公室被让给了谭玫她们女孩儿,剩下的臭男人们全挤在外间,夜里打着呼噜,也吵得很。

留人住在这里休息不好,不合情理,也委屈他。

陆淮栀乖乖起身,跟着蒋闻舟走,但夜里风凉,打了个哆嗦,男人下意识地递出自己的外套,陆淮栀没伸手去接,也没挪步子。

两个人对立着僵持了一阵儿,蒋闻舟才主动靠近,把那折起来的外套展开,拢在他肩头。

陆淮栀被这力道带动,往前踉跄一步,额头差点撞在蒋闻舟的下颌。

心脏也跟着猛地跳了两下。

男人嗓音低沉地唤他:“走吧。”

从唇齿间溢出来的,是薄荷冷香混着一丝浅淡的烟草,很好闻的味道,像某种大牌香水的前中后调,浑然天成,余韵悠长。

陆淮栀偷偷瞥他的唇。

很软、很薄。

虽不及嫣红的颜色,但也透着健康鲜艳的光泽,能仰头吻住的感觉一定很棒,等到亲密的念头活泛起来,心里也痒的不行。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到地下停车场里,陆淮栀看蒋闻舟乏得厉害,便主动提出:“我来开车吧,你路上能睡会儿。”

蒋闻舟头也不回的坐进主驾驶位里:“你休息吧。”

陆淮栀没多嘴,实际他已经歇的够久了,回家途中男人问了几句,类似于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和谁有矛盾,会严重到引发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送出死亡威胁的情况。

自己脑海里第一个能想到的人是谁。

陆淮栀完全没头绪:“就算有不愉快,也是些小打小闹的矛盾,好像都没到这种程度。”

蒋闻舟不紧不慢地打转方向盘:“两年前的那桩伪证鉴定呢?”

其实刚刚在返程途中他就有想过。

陆淮栀吃惊:“你是指那件事,可我没参与,而且已经过去两年了。”

蒋闻舟摇头:“对你来说是没参与,置身事外,明哲保身,可对他们来说是你没帮助,才害得膝下独子丢掉性命。”

男人特地问了,关于那桩恶性分尸案的死刑裁决,正好是法院今天早上10点核准通过的。

他没对陆淮栀说这个事情,担心对方害怕。

果然前半段才刚说出口,本还淡定着的陆淮栀,眸光微动,突然就抓紧了自己身前的安全带。

“那我怎么办。”

蒋闻舟耐心安抚:“没事,明天早上我先带你去警局备案,这几天你尽量别乱走动,留在家里,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陆淮栀抿紧了唇,担心自己会笑出声来。

他微垂下眼,显得可怜巴巴地:“嗯。”

那我就不客气咯。

等到了家门口,双方闲聊着,刚出电梯口,一转身,就看到蒋闻舟家门口蹲着个黑影。

男人脚步猛顿。

姜越抬头看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哥哥。”悲伤的目光挪移至他身后人的身上,又问:“这位是?”

陆淮栀眼疾手快地挽住蒋闻舟的胳膊,身体贴过来:“老公,他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