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关灯看着两个横幅脸都红了,念叨着,“怎么还把大哥大嫂写出来啦?”
孙平说;“机场这么多人呢,谁认识谁啊?一眨眼的事,你俩瞅见就收起来,嘿嘿。”
“你们广州的事弄完了?什么时候开盘?”陈建东把行李箱递给秦少强。
关灯高高兴兴的接过秦少强手里的蓝色棉花糖,阿力说,“北风地产原来六个人在弄。”
“灯哥不是说可以给他们一人百分之二的股份。毕竟是他们自己开创的公司,他们也是真心想要北风活起来,办事靠谱,而且广州那边的人脉他们更熟,27开盘,中间正好有空,直接回来迎接一把。”
“谢谢力哥-谢谢平哥-大老远还回来一趟!”关灯吃着棉花糖笑的合不拢嘴。
秦少强很不服:“凭啥啊?大嫂,这棉花糖是我做的!他俩谁都不行,你咋就谢谢他俩?”
关灯咯咯笑,用肩膀撞他,“也谢谢强哥!”
“哎呦我去,别别别,还是强子吧,这声哥我是真担待不起。”秦少强害怕了,赶紧拎着行李箱往地下车库走,“开车来的,先回院里,饭菜都做好了。”
孙平阿力俩人去广州弄北风地产的时候,秦少强就负责了北京和沈阳的事,正经独挑大梁好一段时间。
虽然有时候凌晨一两点还算不明白账得给阿力打电话骚扰外。但总体来说做的不错,一直平稳运行没出岔子。
陶然然的棉花糖在来的路上已经吃完了,回去的路上和关灯分着吃。
陶然然和关灯坐在后排。
前面开车的是秦少强,陈建东在副驾驶。
陶然然问:“现在网页上对北风地产的讨论确实比前几天好些,但家里有电脑的还是太少了。”
陶宝网的普及程度还没那么广泛,全国能买得起电脑的人家更是少之又少。
关灯说:“有电脑的人家能清楚北风地产的处境就行了。”
“为什么?”
关灯:“广州的房价甚至和北京要平齐,这次竣工的上城花园单户面积比正常商品房要大,价格也是最贵的,消费群体一定是有一定积蓄或者工作铁饭碗能按揭的人,这种人大概率都会接触电脑。”
所以陶宝网的主页新闻字报非常有用。
北风地产从坑害七千家血汗钱的无良企业扭转成为了七千户忍辱前行的良心地产。
风评一起,阿力也说现在广州的预售楼每天的传单都能够发出去。
只有能拿到上城花园的后期全款,关灯就能用这笔钱开始做杠杆,为后续的「炒」增砖添瓦。
陶然然听着热血沸腾,拍着大腿,“对,就得这么干!”
关灯问:“你听懂了吗?”
陶然然摇头:“没有啊,但这也不耽误我听着牛哇!”
关灯咯咯笑起来:“哎呀然然,还是你最可爱!听不懂也听我叭叭叭。”
坐在前面的陈建东问:“大宝,我什么时候没听了?”
“你是听得懂!我学什么你也在学好不好?根本不用我多解释…”
陶然然面色奇怪:“这是不是在变相说我傻呐?”
“我也没变相说你呀,一直都是直接说的。”关灯摊摊手。
“关灯,你咋去了美利坚都变坏了?以前你可从来不说我傻!”陶然然气的把棉花糖都塞嘴里。
关灯和他哥俩好的勾肩膀:“放心,你也不用多聪明,只要哥们有的赚,绝对不会忘了你!而且这事能不能成,大部分都得看你呢。”
陶然然的账户要和关灯的账户做对敲。
陈建东是北风法人,没有办法用他的账户直接操作。
陶然然只要在后期进场成为普通股东,关灯和他联手对敲哄价就行。
陶然然问:“那你找到那个原来搞北风的人了吗?”
这句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关灯摇摇头,“在深圳那边的户头,而且经常在八月份频繁出现国内股市,去年搞掉了北风以后还搞了一个小公司。”
“这些公司全部都是开盘即损,如果不被搞,绝对是看涨的盘。”
“这个人非常狡猾,而且也没良心,捞完就跑。”
关灯在美国的时候想查这个户头,但因为深圳和香港距离很近,这个人炒完就会转移户头到香港,查这些犯法。
97年回归后这才几年时间,目前香港和内地股票并不互通。
所以关灯断定他八月份肯定还会在国内股市出现,说不定还会盯北风。
陶然然听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并且表示义不容辞。
在俩人聊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幸福小院。
关灯想都想死了,冲进小院,里面的饭菜已经做好,银杏树被风吹的沙沙响,绿叶正繁。
平时秦少强会来打理,院子里头一根杂草都没有,特别的干净。
饭菜也早就准备好了。
“酸菜炖血肠呀!”关灯看到满桌子菜,第一眼就瞧见炖酸菜,“寄到美国的好多味道都不酸呢!”
桌上全部是硬菜。
锅包肉、炖大鹅、北京烤鸭、鹌鹑煨汤、酸菜血肠炖五花、冬瓜羊肉盅…
一个石桌根本放不下,后面还有雪绵豆沙和阿力在广州那边学做的虾饺以及什么早茶,是关灯没吃过的菜,都是甜口的呢。
特意支起来一个小桌摆放。
还剩下最后一道拔丝地瓜。
关灯最爱吃的菜,当然得大哥亲自弄。
现在不是地瓜的季节,阿力让小弟在瓦房店地瓜农户地窖里开的冬天地瓜,运过来时候表皮还是新鲜的,像从地里头刚挖出来一样。
一群人在外头忙碌,陈建东让阿力帮忙炸了地瓜,他拽着关灯进屋换衣服。
奔波十几个小时。
关灯进屋瞧见换好的四件套,崭新的,幸福都想流泪了。
有好朋友也有最爱的人在身边,美死啦!
陈建东在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宽松的衬衫:“过来宝宝,贴下额头。”
“没发烧。”关灯麻利的下床和他哥贴脑门。
“你一换地方就容易发烧,一会还是喝个板蓝根预防。”
「昂」关灯乖乖的伸手被他哥脱衣服,“行。”
“心情好了?吃药都这么麻利。”
关灯乐坏了:“哎呀主要是板蓝根也不苦呀,你要让我吃退烧药,我肯定就不干了。”
陈建东低头给他整理腰上的衣服往下拉,关灯就趁机往他的脸上亲亲,「啵唧啵唧」特别响亮。
“小孩儿样。”男人笑了笑,被他亲的拢不住脸上的高兴。
“哪小孩了?你不说要带我做西装,到时候当关总吗?怎么小孩了?我还觉得自己长个了呢。”
他努力垫脚想要和陈建东一边高。
不过垫脚也没够上。
陈建东抱着他把人举起来才变高起来:“哥能给你举的高高的。”
关灯被他哥这么一举高,腋下被捏着发痒,着急让男人放他下来。
俩人都不困,好不容易回了北京只感叹还是回国好!
在国外他和陈建东几乎没有朋友,家里也没这么热闹。
虽然不热闹,但清净也有清净的好处。
吃饭的时候陶然然问:“清净的时候你们干啥呀?”
关灯咬着勺子,把嘴里的饭努力咀嚼,一副想说话但要咽下去才能说的样。
这就是陈建东在波士顿给关灯养成的新习惯,吃饭纯靠喂。
有时候做的菜不合关灯口味,他吃的就会很少,陈建东要像追三岁小孩一样跟在屁股后面喂。
而且俩人在幸福小楼里,只有他们自己,连朋友都没有。
黏糊起来更是肆无忌惮,有时吃饭关灯吃饱了耍赖,躲到沙发上去,陈建东一过来,他的双腿便大咧咧的架在男人的大腿上。
平时一天分不开也就算了,在家里不在同一个屋都受不了。
关灯回国前一直在盯美股,想要试试看在美股有没有坑北风的那个户头影子,陈建东时不时进来送羊奶,送甜羹还有水果零食。
书房里安静,关灯认真起来特严肃,平时笑盈盈的小脸就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眼里很是坚毅。
譬如陈建东刚送了羊奶进来,过一会端着水果不敲门进来发现他什么都没吃没喝,干脆就把人抱怀里。
关灯看自己的美股,陈建东喂点零食。
俩人谁也不觉得腻歪。
反而陈建东看着关灯摆弄着电脑这些东西,还想着他家崽可真是厉害的了不得,这些高难度的东西都会整。
像看自己的小猫一样。
无论干什么都随便,反正得看着,得能摸着才行。
关灯看的累了,往后一躺就是他哥的怀。
像是人形电梯,自动能从书房回到卧室,搂着睡觉。
甜蜜又充盈的日子。
所以陶然然问关灯冷清的日子都干什么。
关灯张口想说竟然有些说不出来呢。
他想说,“和建东哥贴着,和建东哥亲着,和建东哥抱着…”
这就是他们在波士顿最最最冷清的日子啦。
六个人齐刷刷的看着关灯,就等着灯哥发言呢。
关灯把饭菜咽下去,话到嘴边变了味,“就…读读书看看报纸,嗯…要真说有什么可干的,跳舞算不算?我们每周都跳舞。”
陶然然满脸稀奇:“跳舞?”
“是呀,家里有个古董留声机,能放唱片的那种,我俩每周末都跳。”
俩人把邓丽君的所有歌都跳了个遍。
桌上的拔丝地瓜一夹起来,亮晶晶的糖丝儿能拉起半米长。
陈建东把小块的地瓜在筷子上绕了两圈糖丝,沾了凉水给关灯吃,一咬下去嘎嘣脆,甜的糖甜的地瓜。
“周周,你快去把咱们家的收音机拿来,咱们家也有甜蜜蜜的光碟呢。”
陶然然推着周栩深。
他们的快乐小院里有原来专门放光碟和磁带的收音机,平时不放时能收到电台,声音开起来像大喇叭。
孙平说要放得放一点迪斯科,一群大老爷们放什么甜蜜蜜啊。
关灯咬着地瓜说:“我觉得甜蜜蜜挺好的呀。”
孙平:“行吧,那你说挺好,就挺好的吧!”
天大地大,嫂子的话是最大的。
夕阳西下,天涯没有断肠人,只有一群有情有义的好友知己。
孙平他们喝了一些酒,就连陶然然也不会跳舞,他们起哄吹口哨让关灯他们教教。
「甜蜜蜜」
「你笑的甜蜜蜜」
关灯和陈建东拉着手,舞步默契,俩人刚才也喝了一些些。
就是可惜他们这对的酒量太差劲,陈建东差,关灯更差,酒精劲儿一上头,脑袋晕晕的,光顾着高兴,仿佛把桌上坐着的人都屏蔽了。
邓丽君的嗓音缓缓在幸福小院中流淌。
「在哪里」
「在哪里见过你」
陈建东低着头和关灯抵着额头,俩人的手在空中轻轻晃动,只是简单的华尔兹步伐。
默契的双腿同步,关灯的白色运动鞋和陈建东的皮鞋鞋尖捧在一起。
同退,也同进。
天一黑。
院子里的灯也没人去开,夕阳落下仿佛是一瞬间的事。
俩人的面容和表情逐渐被模糊的光线变得朦胧。
从好友的角度看,只有两个牵手跳舞的两个男人,轻轻的晃动,黑色重叠的剪影。
关灯的小身板完全融入到了陈建东的胸膛中。
明明是阴沉模糊的光线,院子里的墙投进来黑漆漆的影,他们几乎都要淹没在里。
但不知为何,颜色是甜蜜的。
陈建东说:“好久没喝酒了,是不是?”
“嗯!”关灯脸颊微微发烫,“怎么酒量还这么差呀?完啦哥,我将来怎么给你当小秘?都没办法挡酒!”
陈建东低声轻笑,微微扬起下巴贴着他的额头,喉结一上一下的说,“哪舍得让你当小秘?”
“你见过谁家老总给小秘天天洗脚穿衣服的?”
关灯鼓鼓嘴,好奇的抬头亲他哥的下巴,“哥,我这么被你伺候是不是太不爷们了?”
陈建东说:“跟你哥有什么爷们的,你是我媳妇。”
关灯一秒钟便接受了他哥的说话:“对哦!对哦!哎呀-我是建东哥的媳妇——”
俩人完全忘了身后还有别人呢。
等他们俩唠了半天,转头,陶然然已经学着他们俩的步伐。一会被拽这个怀里,一会被拽那个怀去。
剩下三大老爷们干瞪眼。
阿力问:“你俩不跳一个啊?”
“唉我去你可滚吧!我纯爷们行吗?没媳妇我早晚也能找!又不是差这一个舞了!”
秦少强听着阿力的话几乎是满身鸡皮疙瘩,一口闷了白酒,趴在桌上嚎啕,“今年我到底能不能说上媳妇啊!”
阿力擦擦手:“就是个舞,高兴高兴呗,又不是非得和人跳。”
孙平问:“这有鬼吗?”
阿力低声笑了,抿了一口白的,借着那点墙外的光亮,慢慢的闭着眼,想着刚才黏糊小两口的脚步,随便挪动了两下。
他学的是陈建东的脚步。
人高,西装裤包着长腿,上半身是做菜卷起来的衬衫。
他算是什么玩意都借着点陈建东的光,以前陈建东为了给关灯打扮收拾立正,天天看时尚杂志搭配,偶尔他也瞧。
俩人去了一趟国外回来穿的还是同款,关灯的小卷毛修剪混血更明显,陈建东则是寸头留长后向后抓的背头。
用关灯的话形容就是,很酷,很帅。
他们登对又甜蜜。
显得阿力一个人像个精神病。
阿力手背着,脚步左左右右的靠,逐渐听见身后有动静。
一转头,孙平在踩他影子。
他也不吭声,转过来低头乐了。
甜蜜蜜之后在家休息两天,关灯和陈建东这帮人便浩浩荡荡出发去了广州。
北风地产原本的大股东姓蔡,见到陈建东握手问陈总好并不稀奇,男人在商场里打拼多了,身上带着让人一看就信服的气质。
稀奇的事瞧见关灯也热切的叫:“小关总!”
“没想到小关总是这么靓的仔嘞!”
这句小关总让关灯挺不好意思的,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高兴。
陈建东在外只能和他保持距离,扬了扬眉问,“小关总,咱们去办公室开会?”
「昂」关灯也拿出自己的款儿来,清了清嗓子,“走吧——”
股东老五是个碎嘴,上楼的时候一个劲夸,“林总说您长的小,但没想到年轻的不得了的喽!高材生的呀,靓仔靓仔,灵的不得了哦!”
他们这边说话有时夹杂着粤语,努力说普通话时带些口音。
关灯努力在听懂,知道自己被夸,心里能不高兴吗?
北风地产原本是一个比长亮还要完整的公司。
不仅仅是建材,甚至连建设队以及批地都能有自己的单链条,纯粹是想要拿更大的项目,盲目上市被人收割了一把。
关灯花了两天时间了解北风的所有债务。
陈建东则是实地勘察了剩下五个未竣工的工程,其中三个是长亮可以继续填坑的的工程,总体下来不赚不赔。但能让几千户人家住上商品房,是可以干的工程。哪怕打上长亮的名头也算是能宣传一下。
陈建东知道他家崽儿的心里想法。
他们是苦日子过来的,非常清楚一个商品房对一个手里局促的家庭意味着什么。
所以只要不赔,陈建东也愿意耽误几年时间去重新完成北风地产的工程。
俩人白天各自忙碌,关灯在办公室和陶然然已经开始盯户头,找到了从18号开始在国内再次开始玩「对敲」的人。
关灯换了好几个账户反复哄抬,提前把他相中的公司股价提升后又撤仓,导致对方完全找不到他的章法,无法在原本预定好的准确价格撤离,达不到收割的能力。
查不到户头,这个账户的人发现这次寻找的收割公司有人能和他抗衡对冲便果断跑路换下一家。
连续五天国内开盘,关灯都精准的找到他。
十几个公司的股价在其中上上下下,哄抬后狂跌,买进卖出单日金额甚至可以高达五千万。
这是真正的钱,关灯并不是玩的上头,而是确定自己能稳定撤出。
他必须试探这个人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章法是什么,要钱还是要公司。
隔天,上城花园便要开盘。
开盘意味着北风地产将重新出现在股票市场中,从破产的废纸,变成他和陈建东的所有物。
关灯在前一天收盘时抛了手上的所有股。在第二天上城花园开盘时,最低买入,和陶然然「对敲」。
所谓「操纵」是自己卖给自己,制造活跃假象。
早上九点钟开盘。
陈建东要去上城花园盯盘,关灯则是在北风地产的「关总办公室」内盯了三台电脑,随时打电话给蹲在证券市场帮忙抛售的阿力。
中午上城花园就传来好消息。
三千户交付定金的客户成功签署房屋购买合同,支付尾款得到了房子,剩下的两千户也在陆续售卖中。
虽然没有九良苑当年当天售罄那么火爆,但这个结果对于上城花园是非常不错的。
陈建东中午拿着饭来的时候,关灯正在翻箱倒柜的找打火机,嘴里叼着一根。
陈建东微微皱眉:“你怎么回事?一会看不见就学小大人?”
“薄荷烟,你的。”关灯委屈巴巴的瞧见他来了,赶紧把烟扔了,“不知道你忙到什么时候…我紧张,一紧张你不在,我难受。”
陈建东赶紧给他搂怀里:“怎么了?哥不是说中午就来吗?提前十分钟了。”
“十分钟知道要多久吗?”关灯埋进他的胸口深吸了两下。
陈建东的领口敞开,稍微扒开一点能看到属于「关灯」名字的纹身。
“紧张吗?”陈建东亲了亲他的额头,“让你这么烦,和哥说说。”
他顺手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关灯确实很烦,这是他第一次实际操作杠杆。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面的操纵人水平应该并不低于他,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最开始关灯杀他措手不及,中断了他的好几个收割计划。
但他发现了关灯的习惯也是使用「对敲」,时间节点就变得很重要。
关灯赢一千万就会赔三百万。
金钱数字在他的指缝中溜走。
前三天关灯在压制对方,这两天对方已经在找平,放弃收割计划靠着纯粹「拉高出货」撤走,不和关灯纠缠。
所以今天北风上市,他紧张的原因就在这。
对方原本已经不愿意和他纠缠,但今天发现他在北风地产大量买入后,同样追了上来。
像关灯最开始追他那样,想要拉他下水。
陈建东听他说了半天,伸手摸关灯的胸口,“心跳的很快。”
“嗯…”关灯抿了抿唇,“哥,我赌了一把。”
陈建东抚摸他的后背,让关灯知道,他一直在陪着他。
“给哥说说。”
“我一直在和然然对敲,一上午已经把三块钱的股敲到十六。”
“然后呢?”
“在晚上一定会涨停的,”
陈建东捏捏他的小脸:“呦,这是真准备赌一把了?”
十六块一支股,散户会大量进入,甚至对方也在哄抬北风股价。
两人赛跑,不仅仅是赛跑,关灯要准备冒着被裁判判罚的风险绊他一脚,让他直接从赛场上消失!
“我会在涨停前把所有股票抛售给然然,让北风暴跌。”
陈建东目光闪了闪:“不怕这个人撤退?”
关灯赌的就是他不撤,赌他想要在今天收盘后做盘后交易,他一定想要明早直接再次搞垮北风。
“哥,他要是撤了…你给我的那一个亿,可就没了…”
陈建东点他的鼻尖:“这点事,这点钱,就让你找烟抽?平时白让你花钱了。”
“陈建东!那可是一个亿!你挣多长时间才能赚的一个亿!”关灯看起来叽叽喳喳,实际上心虚的不得了。
他哥以前为了几万块就拼命,自己现在要真随便把他的一个亿丢了,真要自责一辈子。
“你要是真怕输钱,以后就不玩这些,瞧你紧张的样。”陈建东亲亲他的嘴唇,“哥说了,挣钱就是花的,今天这一个亿你不输光,明儿我就撒了去。”
“哎呀陈建东你又疯了,你怎么又疯了!”
关灯在他腿上慢慢轻松的晃悠起小腿,捏他的脸,“不行不行!我肯定给你挣,不许挥霍!”
陈建东见他放松下来,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别紧张,有哥在呢。”
陈建东不让他看了,掏出饭盒开始拌饭给孩子塞饭。
吃完发关灯由于太紧张,陈建东就让孙平上百货大楼买了一个任天堂玩。
手柄的游戏机能玩很多小游戏,关灯本来紧张的精神满满放松下来,俩人在办公室玩到晚上。
直到四点钟收盘,阿力的电话打来。
“最高点抛了,股价开始降的时候对方还在买入,他应该是在梭哈,但晚了!他被套牢了!除了低价转出没有别的办法,大嫂,牛啊!”
陶然然手里握着最高点抛售的全部股。而且因为一直有散户持续进入,虽然股票开跌,但并没有跌停!不需要重新清算资产。
“算…算成了吗?”关灯眨眨眼,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陈建东抱起来在办公室转圈!
刚要庆祝,办公室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
关灯接电话:“喂?”
“关?”对方的声音非常高兴,“Is it really you?”(真的是你?)
关灯的脸忽然表情僵住:“肯尼?”
“god!is you!”(上帝,是你!)
肯尼在电话那边诉说着他的激动,他不敢相信关灯在期末的时候打败他一次。如今在股市上真正又一次将他打败。
关灯这才明白原来在屏幕后和他对着干的人是肯尼。
他的父亲美股交易员,母亲家里又做邮轮商人,经常到香港做贸易。
肯尼在上大一的时候便发现了国内市场和美股的不同。
便在假期来到香港时,利用香港和深圳很近的距离完成跨境控股,他的父亲和母亲给他许多金钱支持。
这足够让他提前在国内市场完成股票试水。
北风地产就是他第一个收割的公司。
肯尼在电话中说着关灯从未真正实际操控过却可以看准他的操作,非常厉害。
关灯气坏了,他就知道,这白人没憋什么好屁!
还好自己是混血,不然也要和这种丧良心的人成一种人了!
就因为他的兴趣和想玩,便把别人经营多年的实业公司弄到破产?这简直离谱。
这一次肯尼不仅输光了他之前坑北风地产的那些钱,还倒赔了一千多万,但他在电话中非常高兴。
因为他在搜索北风地产时发现关灯是持股人,没想到打过电话来,竟然真的是他。
他一直以为关灯是白人,以为他们很相似呢!
关灯气坏了:“哥!我就说他一直挑衅我!!他都输钱了还敢说我!”
气的关灯把电话扔在一边对着空气打空气拳:“啊啊啊!他敢说我和他相似?说我没经验就能打败他很厉害?哈!?一直在挑衅我!”
陈建东已经不止一次听过关灯口中的肯尼。
是关灯少有非常厌烦的同学。
他接起电话,代替关灯听他的兴奋,白人男孩在电话中说道,“cute!charming…”
陈建东的表情微微挑眉。
还好他现在能听懂英文。
对方在说,关灯非常可爱,在学校的时候很希望和他交朋友。如今觉得关灯魅力很大,问他这么瘦,有没有兴趣回学校时一起吃饭,他家里的在剑桥市有米其林餐厅。
关灯口中的挑衅,其实是对方的邀请。
只是关灯平时被陈建东溺爱惯了,对一切试探免疫,并且反感。
“关?”对方叫他。
「sorry」陈建东伸手敲了敲桌角,让关灯过来。
关灯在空气中打了一顿咏春,气呼呼的把脸往男人的胸口中一塞,甚至委屈的哭了起来,他担心这么久的事,怎么可以在别人眼里是小儿科!
凭什么?他现在可是解决了七千多户人家住房问题的大英雄呜呜呜!
什么叫做,他还不错?
这个肯尼什么都不知道,不懂得国内情况,凭什么丧良心还能这样讲!?
关灯在心里更仇富了!气的磨牙,“凭什么和他sorry?不!不!你要骂他!哥。你骂他!”
肯尼没想到此刻接电话的是其他人,好奇的问他是谁。
陈建东低头亲了亲关灯额头,宽厚的掌心在关灯纤细的腰间来回摸索,甚至越发用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 His boyfriend and……daddy?”(他的男友,或者daddy)
陈建东拿着电话,可能是心情不稳的关系,他低头吻关灯的时候有些着急,唇瓣厮磨之间,大手甚至捏着关灯的脖颈让他抬头。
关灯光顾着哭了,没听清陈建东说什么。
被亲的着急,以为陈建东要他叫daddy
嘴巴被咬的有些疼,乖乖的哼,「daddy」
陈建东单手将关灯托到桌上,分开他的膝盖站在中间,质问电话对面的人,“Who are you ”
你是谁。
有什么资格夸他的孩子可爱。
🍬🍬🍬作者有话说🍬🍬🍬
同学:我给你答案,刷刷我的存在感
灯灯:可恶啊!一直在挑衅我啊哥!这人一直在挑衅我
陈建东:差点忘了【化了】我家大宝老招人喜欢了(化了)
没有情敌争夺战纯粹陈建东醋一下,并且立刻开始预防模式,五米之内立刻警戒(好的)
有没有宝宝发现角色卡的小巧思啊啊啊!!
开始灯灯天天哭,陈建东很烦,后来灯灯超级努力!陈建东就天天沉迷老婆努力的样子…
真的超可爱(加油)
陈建东:收拾收拾结婚吧,不能拖下去了……
第117章
陈建东单手捏着手机,喉结被仰头的关灯吮了吮。
男人粗糙有力的手指隔着衬衫划过男孩脊柱凹陷,摸起来有一节节凸起的脊椎骨。
电话对方的肯尼明显愣了愣,半天才回答一句——“sorry…”
陈建东按断了电话,低头深吻上关灯的唇。
关灯被他放在桌上乖巧的坐着,陈建东俯身,结实有力的手臂挡住他的左右两侧,几乎将人禁锢在其中。
即便是这样,关灯也要仰头和他亲吻。
陈建东亲的总是有些凶,富有侵略性的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迫切和急躁。
“哥…”
关灯的鼻尖和男人的鼻尖都顶在一起了,胸脯因为喘不过气剧烈的起伏着。
陈建东趁他说话的功夫,将舌更直接的侵进去,唾液的交换,关灯口腔里有点咬过薄荷烟的味道。
明明薄荷烟里面的焦油含量非常低,但还是甜。
仍令陈建东上瘾。
关灯被他凶猛的亲,越发的用力,他有些神志不清的用双手去推男人的胸口,“哥,你怎么了?是太高兴了吗?”
舌头被陈建东咬的有些痛,话语喃喃。
陈建东几乎要将他整个背部很腰摸了个遍,他啄吻关灯现在有些微肿的唇,喘气有些变粗,牙齿咬了咬男孩的耳廓,“想了。”
关灯的眼瞳一晃,甜甜的笑了笑,双腿缠绕着男人的大腿,“锁门了吗?”
“当然。”
今天关灯穿的是有些正式的,衬衫西装裤。
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款,少年的脸庞配上这样的一身黑色西装衬托的更加意气风发,盘靓条顺。
只是今天在办公室里盯盘,他没有空去看上城花园的开盘。
办公室里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手腕挽起,戴着更显活泼的浪琴表。
陈建东则是一身黑西装黑衬衫,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关灯在办公室里看股盘时,打着领结坐着老板椅,还真是有些少年成事的年轻老总模样。
但在陈建东的禁锢下,他似乎能瞬间变回他哥的崽宝,成为什么都不用想的孩子。
“这些日子辛苦了。”陈建东和他抵着额头。
“那整吗?”关灯的指尖在他的下巴上点了点,“好久没整了…”
话音一落,陈建东就已经有了实际行动,单手勒住男孩的腰身提起来,从桌上抱下来,越过会客的茶几,直接将人压倒在沙发上。
“嗯——”陈建东的掌心接着他的后脑,关灯的膝盖抬起来顶住他,男人发出难耐的闷哼,“宝宝…”
“是你的宝…”关灯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从他身后交叠。
沙发被从原本固定的位置逐渐往前顶了一些位置。
关灯的腰几次被男人捞起来。
从沙发到办公桌。
桌上刚买的任天堂游戏机都被扫到了地上,摔坏了。
关灯细长漂亮的手紧紧握着桌沿,在桌旁踮起脚尖,脚背和手背青筋凸起。
陈建东站在他身后舔舐着后颈的和汗。
时而拽着关灯的头发强迫他回头和自己接吻。
关灯比陈建东矮些,踮着脚踩在陈建东的皮鞋上。
男人的皮鞋被甩下了几滴的水渍。
关灯很容易站不住,所以陈建东喜欢抱着他。
无论从后面抱还是面对面的抱,体验感不同,关灯的哭声也会有点变化。
圆白如珍珠的肩头也会颤,最后渗出细密的汗。
陈建东会在他身后去吻,去吮。
迷糊间,关灯听见陈建东问他,“宝宝,你是谁的?”
“当然是你的…”
“一直都是吗?”
关灯的指甲在男人的后背上留下指痕:“到死都是。”
办公室里疯狂。
八点钟上城花园第一天开盘结束,只剩下八百多套没有售出。
今天北风地产的股票不仅成功上市,而且第一天开盘的价格总量降低,却在存活的边缘游走。
最重要的便是肯尼原本是被套牢的,陶然然按照关灯的指示,低价购买了他的抛售股,等于十块钱换了一百万。
肯尼把半年前从北风地产坑出去的全部吐了回来,还倒赔。
阿力已经会看股,他站在证券的交易大厅看着北风地产的股票逐渐有散户进入,盘后也逐渐排名上升。
他清楚,北风地产活了,而且将来的日子也是一路看涨。
而且按照今日的房价,上城花园单日成交额就已经达到五个亿以上。
关灯的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聪明。
他的每一次赌,除了上天偏爱给的运气外,更多的是一种来自本能的直觉,老天爷让他重新帮扶这七千多户人家住上温暖的家。
上城花园开盘时,多少人家是流着泪来的。
孙平拿着财务打出来的流水报表跟着阿力到公司。
北风原本的六个兄弟作为东道主要好好感谢他们,今天开盘大吉,有庆功宴。
虽然北风已经换了主人,但他们六个看到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重新站起来,并且公司里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心里也是高兴的。
至少他们不愧于心,真的让相信北风地产的客户住上了满意的房子。
“走啊,庆功宴!”孙平拿着流水表,“东哥呢?中途跑了也不见人影。”
阿力刚从楼上下来,叼着一根烟,“办公室锁了,估计庆功宴不能去,他们说的粤语我听不懂,不去了。”
“咋不去了?这可是咱们的庆功宴!”孙平挠挠头,“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那不还有六个股东陪你吗?得客客气气的叫你一声孙总。”
孙平嘿嘿一笑,在他身上摸烟出来叼上,“他们是兄弟,我是外人,咱们的饭局上,咱们是兄弟,他们才是外人。”
毕竟是白手起家一点点干起来的,情分不同。
“要不在这等会?”孙平看了看手表在楼梯上一坐,“东哥下午就回来了,这都要八点多了,应该快完事了吧?”
阿力微微皱眉:“够呛。”
“那等不等啊?”
“等个屁,灯哥肯定不能去了,他不去东哥怎么可能去?”
孙平点点头:“是哈。”
不过今天是人家给他们备的庆功宴,若长亮这边一点人不去,未免太不礼貌,最后俩人还是去了。
长亮的法人是孙平,陈建东持股最大。
北风地产的法人如今是陈建东,关灯的持股最大。
庆功宴,谁家老总能这么缺席。
直到深夜陈建东才抱着关灯上了宝马车。
今日的上城花园中许多人家都亮着灯。
毛坯房里也有人打着手电筒,在他们自己的房子中安稳的睡上一宿。
陈建东抱着人回了酒店,他们直接在大酒店里面包月。
关灯的小脸红扑扑,躺在床上还没彻底消汗,这家酒店开闸就是温泉水,正好给人泡泡。
广州潮热,中午还闷,关灯平时蓬松的小卷毛在这边都变得软塌塌,摸着像顺毛小猫。
陈建东给关灯收拾好,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
他的掌心凑近关灯的面颊,小孩就像是能感受到似得,闭着眼乖乖的将柔软脸颊躺进他的掌心之中。
今年陈建东已经二十九了。
他还记的第一次尝到「醋味」,是在关灯高二的时候。
误以为小孩早恋。
当时胸腔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他吞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江倒海的袭来,让他喘不过气。
没想到两年多过去,他这么大的人仍旧没有半分长进。
关灯误以为对他「挑衅」的肯尼甚至只是想和他吃顿饭。
陈建东的心里就有种难以克制的怒。
不是责怪关灯,仍是醋,是怨。
这世道他和关灯没有办法用爱人自称,对外也只是兄弟。即便长的模样相差甚大也只能是兄弟。
他无名无分,这辈子都是。
即便两人这样幸福甜蜜,陈建东竟贪婪的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站的地方不够高,所以肯尼才能有机会打败北风地产,害得关灯心惊胆战几个月。
倘若他早就能拿出十个亿砸钱让北风地产起死回生,哪有什么肯尼的事?
也就用不上关灯天天盯盘。
陈建东的心里竟然生长出一种怪异的思想。
他觉得关灯应该在家里,谁也不用看他的可爱,瞧他的魅力。
心眼,永远针尖大。
熟睡的关灯哪知道这些,半夜迷迷糊糊的又被他哥干醒两次。
睫毛上挂的湿漉漉,又被他哥舔干净。
第二天关灯没起来,只能通过电话联络阿力知道股票市场开市后的状态。
昨天他们庆功宴一半的时候,张语嫣家里的广告公司就已经将定制的广告牌运到了。
这是张语嫣教他的,明星效应!
这边距离深圳和香港近一些,很多港台的明星在这边都小有名气。
张语嫣家里有人脉,正好联系了一个曾经出演过电影女二号的明星做了代言人,广告费就要整整五十万!虽然是台币,关灯却还是觉得贵。
一张照片而已竟然要这么贵。
广州仅仅在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已经贴上了广告,线车站台,商业大楼,街区理发店的店面滚动牌等等…
上面都写着(上城花园您的幸福之家)
广告到底还是有用的,最后八百套房产也不疾不徐的卖了出去,散户也开始入股北风地产。
北风地产的股票数量逐渐庞大起来。
炒股炒股,将股票的价格炒起来后,流动的现金就能重新填补之前北风地产未竣工的五个地产项目。
原本陈建东已经做好了不需要赚钱的打算也会将这五个地产好好竣工。
如今股票活起来,关灯只偶尔和陶然然对敲一下激发散户入场,平时就跟随着市场价位波动,反而稳固增长成为长期牛股。
在广州待上一个月,关灯的假期便要结束。
他得重新飞回波士顿。
陈建东不可能让他自己回去,把事情交代好,事情都交给阿力来处理。
北风地产暂时不迁回北京,原本的六个股东会在这边认真对待公司。毕竟是他们一手创办,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北风地产好。
他们感谢关灯。
因为关灯的到来,真的拯救了七千多户人家,也让他们能睡上安稳觉。
否则良心被谴的那些日子,不仅仅是破产带来的无尽深渊,更是对自己的失望和不满。
关灯临走前还和其中的大股东说:“阿叔呀,你不要把这些事当事啦,北风以后也是我和建东哥的家,我们一起把北风弄的更好!更上一层楼。”
“小娃娃好志气嘞,阿叔年岁大的喽,侬在外国有没有女娃娃啦?”
广州这边和温州有些相像,侧重于家庭产业,这六个股东里面有三个还是亲戚关系,同村出来的。
陈建东从来不掩饰自己有对象的事。
小关灯瞧着面皮还小,毕竟还是学生,之前大家都没问过,这临走了,大哥才想起询问。
关灯很自然的说:“有的了阿叔,在大庆的对象,我们都处好几年啦,有的了,您甭操心啦。”
“哦呦好的呀,谁家女娃娃有福气的,小关总将来肯定出息的不得了哦!”
“就是就是!”
人家一夸,关灯就不好意思,低头乖乖的跟着陈建东走了。
不是旁人不把主意打在陈建东身上,而是这人平时半点笑脸都没有,做生意厉害有什么用?
现在家家户户提倡的都是独生子女,家里有些钱的,谁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个有能力但脾气不好的男人?
反而关灯虽然瘦瘦的,却也是正经一米七个头,在南方不算矮个子,白白净净,脸上每天挂个小酒窝,是个甜男孩,谁都爱瞧两眼。
上了飞机陈建东还板着脸。
关灯就捏他手心,问他咋了,是不是醋了。
陈建东说算是吧。
俩人在外头都说自己有媳妇,都在大庆。
明明人就在身边却不能承认,陈建东挺难受的。
好在美国对这方面虽然还没合法,但同性恋的事也不算什么。
俩人在旧金山等着转机的时,陈建东带着关灯直接去了趟商场,进了钻戒店买了两个。
买了两对。
一对铂金是素圈铂金,里面雕上俩人的名字,建东建北。
另一对是蓝色宝石帕拉伊巴镶嵌的情侣对戒,关灯喜欢蓝色。
在美国他们就能戴同款,等回到国内,俩人一人戴一款,这样出门谁都能发现手上的戒指,不能问东问西了。
关灯买戒指的时候还说呢,没想到他哥竟然还挺醋呢。
不过第二眼关灯就注意到宝石的价格。
三克拉以上的帕拉伊巴宝石竟然要七八万,很贵啊!
太合适替代黄金购买来消费零花钱了,宝石的增值空间高,价值都是人赋予的,买回来随便编写点故事就能重新高价卖出去,不错。
关灯决定以后买点宝石也行。
俩人在旧金山的大街上手拉手,关灯有点孩子气的使劲晃悠,“呀!闪亮亮的大钻戒!”
“我哥给我买的,闪亮亮的大钻戒——”
陈建东问:“你会不会觉得哥小心眼?平时你连手表都不愿意戴。”
关灯撸起袖口:“不乐意戴手表,我不是一直都戴着吗?”
“我哥给我买的啥东西我不喜欢呀?都喜欢,都喜欢!”他像是个小雀鸟一样围着陈建东转,“哥,这算求婚吗?这算吗?”
陈建东愣了下,他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着急牢牢的想要圈住关灯。
“哥想和你结婚,需要求的话,怎么求?”陈建东把行李拽过来,“你告诉我。”
关灯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哥脸上这么认真。
在陈建东的认知里,结婚是直接了当的事。
村里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怕现在有了所谓的恋爱自由,在村里其实和以前没区别,谁家看对眼说媒,过礼,轿子抬回家,这就是名正言顺明媒正娶。
求婚是什么,陈建东还真没听过。
关灯听过也只是在学校里,美国的学校经常有求婚,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他也觉得新鲜。
求婚求婚,婚是求来的。
陈建东就拉着关灯的手说:“那哥求求你。”
关灯「噗呲」一声笑了,歪着脑袋凑过去问,“哥,原来你也挺逗的!”
陈建东微微皱眉:“哪逗了?”
“不是这么求吗?”
“我们学校都是准备鲜花,跪地上那么求。”关灯搂着他哥的胳膊,“不过我不要你求。”
“我不是求来的,我就是亏你的,老天爷给你送来的!用不上求!”
陈建东笑了笑:“哥还挺命好。”
放在以前,他一个大庆出来的穷小子哪能想得到多年后,他能拉着自己的宝贝奔向美利坚呢。
关灯不在意那些形式主义,他知道俩人不能结婚,有对钻戒就不错了。
但陈建东以前答应过关灯。
别人有的,关灯也得有。
所以他把关灯的话记住了,俩人赶飞机十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幸福小楼。
关灯进屋上楼,软乎乎的往床上一躺,感觉累的够呛,等着他哥给抱着自己去洗漱呢。
没想到半天陈建东没来。
他起来从窗户往外看,瞧见陈建东在拽院子里种的向日葵花。
那是关灯准备秋天丰收吃瓜子的向日葵,陈建东直接给摘了。
关灯瞪大眼睛问:“哥,这花咋了?你怎么给摘了?”
陈建东说周围没有别的花开了,这事不能等。
关灯好奇的问:“什么事啊?”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呆呆的看,陈建东到家面对关灯从来没什么脸面可说,当他面扑通一声跪下,然后跪着到床边拉关灯的小手说。
“哥求求你。”
关灯:“O.O?”
陈建东说要早知道买戒指就得求婚,他一定会订上很漂亮的花,但现在今天就要过去了。
他得抓紧,还以为求婚也有什么良辰。
陈建东看关灯没什么反应,粗粝的指腹在他的软手上轻轻的捏着问,“还怎么求?哥还怎么求?”
关灯的嘴巴一瘪,低着头也捏他哥的手心。
俩人手上的戒指叠在一起,在深蓝的波士顿闪烁着铂金的光亮。
陈建东眉间微微褶皱起来,担心的低头看过去,“怎么了宝宝?哥哪求的不对吗?你们学校都怎么求?还怎么求?”
关灯心里酸酸涩涩。
红着眼眶看陈建东,瞧见他双膝跪在床边的样。因为想要和他近一些距离,还跪着往前走走。
这一幕瞧着,他真是又想哭又想笑。
关灯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所谓「求婚」的意味。
不是多大的仪式,不是多大的花束,而是真挚。
陈建东不理解,不懂得,却已经在尽力去和关灯脑袋里面的想法靠拢。
明明是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对待他们两个人感情的时候,竟又青涩的像是初次动情的男孩。
和钱无关,陈建东兜里能掏出来的不仅仅是大钻戒,还有一兜子爱和诚。
关灯紧紧的搂住陈建东的脖颈。
男人双手僵硬在半空中,大概知道了答案,“咋了?那哥这是求对了?”
“嗯!”关灯吸着鼻尖,让他哥摘了戒指重新戴。
关灯问:“哥,直接戴无名指吧。”
“无名指是结了婚才戴的,戴别的。”陈建东就给他戴在了中指上。
“可是咱们不能结婚呀…”
“哥说能就能。”陈建东捏捏他的小脸,“这点事又哭?这小哭包,眼睛老开闸呢?”
关灯破涕而笑:“你总让我哭!别笑话我,别笑话我…都是因为你!”
他哼哼唧唧的从床上扑到陈建东怀里,忍不住的啵唧啵唧亲上去,“哥,你这么好,你咋这么好?”
“这不是应该的吗?”陈建东顺势把他抱起来,“哥不就得对你好?”
“哎呀我真受不了。”关灯咯咯笑,因为陈建东直接压着他躺到床上,鼻息喷薄热气在他的颈部皮肤上,“你这样说,我就特别特别喜欢你,特别爱你——”
“就想要这样亲你一辈子——”
随即就「啵唧啵唧」捧着男人的脸亲起来。
“陈建东?”
“嗯?”陈建东被他亲,唇角止不住的勾起来笑,“嗯?怎么了,小粘豆包?”
“建东建东-建东——”
“嗯。”陈建东回应着关灯的声音。
只要他听见,无论关灯在哪里,他都会回应。不管是不是因为无聊想要叫一叫而已。
“你要叫我建北呀建北-你得说,建北呀,你真是我的好大宝,我也很爱你!”
这么肉麻的话陈建东听到后,脸上有些绷不住的笑意,“非要说?”
“回回都是我说,你不也经常说我是好宝吗?怎么变成建北就不能喊啦?”
说着,关灯就抓着陈建东的手往自己的头顶上放,满眼期待,等着他哥喊自己。
“建北。”陈建东低声叫他,但忍不住想要亲他。
“哎!”关灯咯咯乐呵,脑袋被他哥揉捏。
“你是哥的好宝。”
“耶耶——”关灯就这么压在男人的身上,吮他脖颈上的皮肤说,“我是建东哥的好大宝。”
🍬🍬🍬作者有话说🍬🍬🍬
灯灯:你得叫我建北!小北!宝北的北!
陈建东:北北北哦-可以了吗祖宗?
第118章
完完全全的小孩,像小狗一样。
求婚呢,也就这么求了。
而且肯定是独一份的,关灯喜欢独一份。
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拿着一束向日葵。然后那样直挺挺的跪下,只说「求求你」来求婚吧?
想想他哥的样,关灯晚上张开手,他幸福的不得了。
手上戴一个戒指都不够,中指上戴着两个,蓝色的宝石和铂金的戒指都很漂亮,关灯一个都不想放弃。
他戴两个,陈建东就也得戴两个。
随着新学期开始一起到来的,还有个好消息!
那就是陶然然要来美国了!
周栩深和周随大二到西佛念保送的交换,陶然然则是读个不入流花钱进的学校。
原本学校在纽约旁边,后来发现另一个专业就在剑桥市周边,干脆换了个专业,不读设计了,改读哲学。
反正学什么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陶然然根本不在意。
他只在意能不能和关灯一块吃饭一块玩。
关灯不在国内的大半年,他真的有苦无处说。
假期因为跟在关灯身后听指挥炒股干对敲,林林总总分成下来竟然有一千多万!
真是跟在大佬身后也捡钱——
小关总一离开广州,北风地产的名头彻底火了。
原本垂死的企业被力挽狂澜的重新再出发,为了七千多户人家的住房问题顶着破产风险也要背负,这样的北风地产,企业责任很重,非常被人看好。
国内的股价持续上涨。
关灯留了一部分钱用来炒美股,加仓抛售,每天都有点小变化。
而国内的大部分现金流都先填了北风地产的五个项目的窟窿。
至少让这五个地产项目全部开工后近两年能让所有掏定金的人家住上商品房。
小关灯神龙摆尾手段不得了。
谁能想到北风地产的最大持股人还只是个二十岁正在波士顿上学的学生?
新学期开学没几天,幸福小楼大清早便噔噔噔的热闹起来,关灯刚睡醒,叽里咕噜的从楼梯上往下掉。
“祖宗啊!”陈建东赶紧放下手里刚热好没来得及加糖的羊奶,“醒了怎么不叫我?磕到哪了?”
关灯脑袋懵懵的:“没摔,就是没站稳,屁股蹲了下,尾巴根麻麻的。”
陈建东赶紧给人捞起来揉屁股:“急躁什么?”
“然然今天不是下飞机吗?我想早点去微机室把模拟股做了,这样能早点溜-哥,你快,快给我换衣服。”
陈建东赶紧给他换衣服。
入了秋就要开始穿厚袜子和衬衫外套,关灯盯着在岛台上切水果丁装盒的陈建东问:“哥,你一定要穿黑色的毛衣吗?”
陈建东低头看了看:“还有咖色的。”
平时关灯穿的很时尚很会搭配,今天普拉达淡蓝色衬衫配芬迪的薄绒围巾,下身是深月黄的宽松运动版型裤,打眼一瞅就知道,肯定是富裕家庭的公子哥。
相反陈建东无论春夏秋冬,大部分都是黑色为主,偶尔穿灰和咖。
而且陈建东的身材很好,倒三角,正码的衣服在他身上会穿出一种微紧绷感。
譬如今天入秋稍微凉了一些,陈建东穿了一件黑色长袖,只有袖口有个简单的路易斯威登的刺绣标,剩下的什么花哨图案都没有。
上宽下窄,长袖一卷,握刀时小臂青筋凸起肌肉线条清晰。
关灯撑着手肘托着下巴说:“主要是黑色衬的你…非常性感?”
“什么?”陈建东愣了愣还以为听错了,“嗯?”
“真的哥,你之前穿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为什么我穿你的衣服就大大的肥肥的,你穿着就像是紧绷的?好大的肌肉真好看!”
说着,关灯咽下几口羊奶,从椅子上跳下来去捏。
捏捏胳膊捏捏胸肌:“以前搬水泥这么壮我理解,你都多长时间没搬水泥啦?”
陈建东低头亲了一口他奶呼呼的嘴巴:“不是天天搬你吗?”
关灯张了张嘴,眼珠一转,故意使坏的凑近低声问,“是搬呀?还是搬来搬去的整我呀?”
说完他就跑,陈建东撂下菜刀想要抓人回来竟然没来得及。
关灯已经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了——
“今天你有课吗哥?”关灯眨眨眼问。
陈建东把粥盛出来,又弄了一个爽口的蜂蜜渍蓝莓给他吃,学习就要多补补眼睛,“有。”
“你上课有一周了吗?有没有不会的想要问问小关老师呀?”关灯笑眯眯的问。
陈建东:“有是有,不过比较想晚上在卧室里面问。”
说着,陈建东的手就伸过来要捏他的小脸。
关灯拍开他的手「呸」了一声,“不许骚扰老师!你这样的学生居心不良!”
“那怎么办,也不能开除我。”
“哥,你越来越坏啦?”关灯黏糊糊的从男人身后环住他的腰,脑袋轻轻的贴过去,“真好玩!其实你要是真学不进去也没关系的哥,将来我指定养你!”
“现在已经是小关总在养我了。”陈建东的脑袋往后靠靠,“都是靠着小关总的面子,舍不得你那么费劲的盯电脑,哥会点,说不定能省的你忙。”
“而且平时事不多,去学几节课也方便。”
陈建东报名的是CFA的备考班。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做饭收拾家以及出门给宝宝购物买新衣服。
但陈建东这人有个非常致命的毛病,那就是干事麻利不磨叽,以前搬水泥那都是掐秒表算钱。
所以哪怕他每天哄关灯起床送孩子上学。
但中午下午这段时间,仍旧空出来许久的空闲。
陈建东也不得不承认,他被肯尼的事影响到了,至少他希望将来关灯说关于股票的事,自己能听得懂。
所以他报了一个CFA备考机构,是金融分析师的考试。
还有波士顿大学的大都会学院课程。
他没有学历,所以不需要攻读学位,只要上课拿证书,时间也相对灵活。
波士顿大学和西佛大学开车距离十五分钟不到。
若是陈建东上午有课,甚至可以过来和关灯一起在车里面吃午餐。
在纯英文环境下待久了,听说对他来说问题已经不大。
只是书写还是问题。
需要记住的单词词汇量太多。
上课一周多,他记的最最最牢固的竟然是他家大宝上学期教他的二百个句子。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不能缺了奖励制度,不然连学习下去的动力都没有。
班级里很多都是在波士顿做生意的,陈建东是里面唯一的东方面孔。
老师不会故意的降低语速,他能听懂就听,听不懂就要课后学习。
今天俩人都有课。
关灯因为陶然然的到来而高兴,乖乖起了大早不说,还老老实实吃早饭了呢。
陈建东给他抓了个漂亮卷发,出发时,他给关灯系上安全带,不经意的问,“最近和班里的同学相处好吗?”
西佛大学和国内大学不同,大部分的课程是大班级,教授副教授和助教一节课都在。
同学很多,只有上股票模拟时才会有小班课程。
关灯从小就不会交朋友,相处下来玩的好,也只有陶然然。
大学除了张家姐弟俩,他愿意和别人相处。
因为他仇富!
真的真的很仇富!
他也是听张家姐弟说的,班级里面很多人家业都不是能够摆在明面上的,走枪的诈骗的全都是,只是现在无论是国际管控还是国家内部管控全部趋于法律完善。
擦边灰色产业想要赚钱就需要正规途径,这些发邪财的家里就会送孩子过来读金融,将来好明目张胆的洗手。
关灯没想到自己和一帮全世界的悍匪孩子们坐在同一个班级。
他可真恨死了当时没多拍卖点饭盒!真是的!
陈建东一问他有没有交到朋友,他就摇摇头,“我交朋友干什么?又不和他们玩。”
车子开起来:“怎么不和他们玩?”
关灯微微皱眉:“我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玩的…”
“哥,你怎么回事啊?”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很不解的表情,“人家都是攒钱你非要我花钱,别人家都让孩子好好学习,你咋天天就想让我玩?”
说着说着,他反而气鼓鼓上了!
关灯在车里指责:“你一点都不像我爹!太惯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