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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只能哼哼唧唧的喊,“周周,你抱抱我…”

周栩深结实的手臂托起他的大腿,直接抱着他去了卫生间洗漱。

国外的酒店很大,他们甚至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

因为陶文笙在国外的资产已经在转移国内,现在国内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可能会被一些当官的给卡住。

为了确保资金安全,他只能先把孩子接到国外来。

不然将来要是陶文笙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的孩子根本不能出国,说不定还得用陶然然逼他回国。

周栩深和周随是护着他来到国外的。

陶文笙一直在公司里焦头烂额,国内原本合作的区长如今被查,他刚转回国的现金流全部被冻结,其他区之间相互掣肘逼他做选择。

他本就不愿意和当官的交集太多。

因为交集多起来事情是没完没了的,城市建设资源发展都需要先进企业。

现在的情况要么就是在逼着他和那些贪官合作,要么就从此退出沈城,刚转移回去的现金流全部当烧了不存在。

这件事相当棘手。

如果处理不好,即便他真的放弃了刚回国的现金流,到了其他城市一样会被相同的理由无非立足。

陶文笙是技术党,走的是先进互联网,想把国外的技术带回国内竟然也会举步维艰。

可若在国外一辈子回不到自己的国家发展,终究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充斥着陌生感。

他没有什么魄力,缺乏狠心,偏偏身边还没有能用的人。

这么多天一点办法都没想出来,只能在国外静静等待肖区长的检举消息。

毕竟这人若是倒了,他身边的那几个人。无论是秘书还是替他做地铁的陈建东通通要受牵连!

偏偏他国际漫游给陈建东的工地打电话,工地的人也说许久没有联系上陈建东了。

地铁建设已经搁置,陈建东许多天没露面,就连学校里的关灯也请了病假找不到人。

他心里不愿意相信陈建东是能跑路的人。但事实就是如此,陶文笙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别的地方。

反而儿子来了国外,他不会说英文,每天只有早上才和陶文笙见面。

陶文笙每天顶着黑眼圈和儿子吃口早饭,看着儿子的黑眼圈好像更重?

估计是来国外水土不服吧…

陶然然当然水土不服了!!

主要是水不服。

因为前天陶然然在他的房间里开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会议。

他觉得他们是好兄弟。

虽然是从小亲到大的好兄弟,但不能gaygay的。

男人都是要结婚生子搞事业的。

就像是小灯一样,哪怕在学校里也把捡水瓶和卖饭票当成奋斗的目标!

虽然他没有小灯那么聪明的脑袋,但他也有一颗向往奋斗的心。

他躺在周栩深怀里,脚丫伸在周随的大腿上,认真的说,“我们不能这样哦…不可以变成gay!”

“可是我们从小就是这样,不是吗?”周栩深一低头,陶然然便养成习惯的仰着小脸去给哥哥亲。

周随问:“谁弄的不舒服吗?为什么会让你有抵抗心理。”

“啊…”陶然然脸颊红扑扑。

他很认真的思索。

如果这件事很好的话,在国内怎么会被说是精神病呢?

而且根本没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情况。

这样不对,很不好。

周栩深摸着他的脸颊问:“是亲的不舒服吗?”

电视机里播放着国外新闻。

陶然然听不懂,他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别扭,撅着嘴巴说,“我一直以为,我们像小灯和他哥哥一样,是好兄弟。”

周随的眼睛微微眯着笑,他说,“你想我们是什么就可以是什么。”

他们当然可以做然然的哥哥,也可以做他的男友,当然也能在不远的将来成为他的丈夫。

名称而已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称呼,是他和周栩深挣破头都无法得到的。

晚上陶然然想要自己住一天。

他不敢和随哥住,不然半夜他总是会钻进被窝里吃东西。

但他也不敢和周周住了,不然晚上睡觉他总觉得有东西在贴自己的脸。

但真的回到房间以后,然然才发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独居过。

他想跑到爸爸的房间里去住,但陶文笙睡觉打呼噜,很吵。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开周栩深的门。

周栩深似乎已经等他许久,高大的身影靠着门框,室内漆黑一片。

陶然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脸颊红扑扑,小声询问,“周周,你可以拍我睡觉吗?”

周栩深侧身邀请他进来:“当然。”

陶然然抿唇:“可以不gay的拍我睡觉吗?”

周栩深没有强迫他接受这些,搂着他进门。

明显周随的行为将他吓坏了。

周随向来沉默寡言,能做的事情不会多言。

相较于不爱说话的随哥,明显周周会更好一些!

“当然了。”周栩深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陶然然快乐的进门,赶紧钻进被窝里,忍不住说,“周周,你的被窝好冷哦。”

明明已经是深夜了,周栩深的身体向来很热,但被窝竟然像是没人睡过一样凉。

周栩深关了灯和他躺进被子里,伸手搂着陶然然纤细的腰。

陶然然的腰非常漂亮,没有锻炼过肚子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人鱼线,纯粹柔软的纤细。

周栩深的手背是有青筋的,小臂粗壮的几乎要和小腿一样。

掌心和陶然然的腰一样粗,捏住他的腰,掌中捻磨他的腰际,鼻尖从他的后颈凑近,呼吸保持着平稳。

陶然然被他捏的很舒服,安全感十足,他高兴的说,“小时候你也这样抱着我,很快我就能睡着了哎…”

周栩深轻笑,喉结悄然滚动,在陶然然放松警惕闭眼准备入睡的时,暗色的眼眸却睁着眼。

他问:“然然将来想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陶然然说没有想过这种事,只能乖乖的说不知道。

“将来然然要是谈恋爱了,还会要我吗?”他轻声问。

陶然然的心很软,连忙转过来抱住他的脑袋,“当然啦,我永远都会要你的,周周。”

周栩深的脑袋深埋进他的胸口,隔着棉麻的睡衣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皮肤。

然然感觉到自己的睡衣被他咬的湿漉漉,忍不住笑了,“会呀,会呀。”

周栩深听着这个答案很满意,又慢慢从他的怀里往上爬,亲他的下巴,“将来然然恋爱了,也会有别人这样亲你吗?如果这样的话,你还要我吗?”

陶然然愣了愣,他没想过和别人亲亲。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这样亲亲,年纪再小一些的时候还会亲爸爸的脸颊,亲干爹和干妈。

只是长大后就没有过了。

周栩深的话让陶然然明显呆住。

但他没有放过人,而是乘胜追击,男孩的胸脯是很平的,里面的心脏怦怦跳,在漆黑的房间里能听的无比清楚。

周栩深不仅亲了他的下巴,反而还继续向上开始亲他的嘴巴,问他,“然然将来恋爱了,还会和我这样亲吗?”

然然抬眼望着周栩深,眼睛要睁不睁,懒惰又有几分迷人的朦胧,纯粹天真的瞳孔里满是疑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栩深甚至不给他抿嘴的机会,舔掉他嘴巴上湿漉漉的水痕,“那你想和谁恋爱?”

“将来想要和谁结婚?然然,你告诉我。”

陶然然被他啄吻的有些舒服。

他们亲吻之间从来没有讨厌,反而自然的像喝水一样。

因为周栩深的深吻,他的腰忍不住的想要往后倒退,他的大腿非常软,捏起来像某种软糖,滑腻的几乎能吸附住哥哥的手掌。

“竟然不是我?”周栩深眯着眼问他。

陶然然说:“我没有病…”

周栩深说只要对男人有反应,就是有病。

“既然不是我,难道是他吗?”

陶然然疑惑的发出一声「嗯?」然后好奇的问,“谁…”

整个套房很大,地上是柔软的波斯地毯。

从进门的走廊拐进拱形门的卧室,外面有客厅,漆黑的房间有落地窗,高层的酒店从房间中眺望出去,是纽约的时代广场。

画报女郎是定格在大厦外的。

整个屋子里只有深蓝色的光线和轮廓。

陶然然的瞳孔倒映出一个红色的亮光,卫生间没关的门缝逐渐打开。

周随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他站在床边听着两人的谈话。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半点声音。

陶然然的心几乎咯噔一声,还以为是幻觉。

周随俯身下来,周旭深仰头按住他的肩膀。

陶然然的头发被周随的掌心抚摸,脸色惨白,嘴巴喃喃,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在周栩深的房间。

向来敌对的两个人却在陶然然开始有自我思想时,默契的统一战线。

他们谁都离不开然然。

仿佛从生下来他们就注定要陪伴在这个天真小孩身边。

没有他们,然然可怎么办呢。

争来争去,若最后是然然想走,那可不行。

他们可以各退一步,醋意可以平衡,人若跑了可就难追回来了。

所以从一开始周随就在这个房间里。

若是陶然然能做出选择,他可以倒退进阴影里。

但很明显陶然然是个心软的小孩,他什么都选不出来。

既然如此,然然选不出,那他们可以都给然然。

房间里静悄悄,陶然然吓的心脏横飞,连忙从床上爬起,攥着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手臂撑着柔软的床垫。

这里的床垫更像是柔软的陷阱,他的掌心只要稍微按下去便会深陷。

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靠到床头,然然抱紧怀中的被子,一瞬不瞬的努力看清阴暗室内的一切。

原本躺在他身边的周栩深也慢慢起身。

他们在床边两侧坐下,宽而温厚的手掌圈住了陶然然的脚踝。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争吵。

即便是有,争吵也仅限于周栩深和周随两个人身上。

陶然然则是劝和的那个,他需要亲完这个哄,再乐呵呵的去哄另一个。

绝大多数情况下然然虽然有些自己的小性子,那也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而显得有些无知。

即便是在知道他们可能是传闻中的「变态」时,陶然然也只是有些笨的问他们可不可以变回去。

“周周…随哥…”他的声音嗫喏。

竟然因为此刻两人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脚踝而害怕。

周随俯身趴在床边亲了亲他的踝骨,唇齿之间溢出的烟气在空中飘荡的像条毒蛇…

周栩深则是脸颊凑的更近,眼神无温的仔细在黑夜中将陶然然的表情看的更清楚。

周栩深喜欢得到然然的一切反馈。

周随则是更喜欢直接做他想做的,然然的一切反抗在他眼中和举白旗没有任何区别。

“周周随哥,你们怎么啦…”漂亮的狐狸眼竟然被吓的有些湿漉漉,仿佛噙着一汪清泉,沾湿睫毛。

此刻若想挪动脚步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因为两只脚踝仿佛被上了锁链,他无处可逃。

何况出了这个房间他能去哪里呢。

在异国他乡,父亲忙碌,放心的将他交给两个「干儿子」

“然然,你觉得喜欢男人是什么丢人的事吗?可是我们从小就在亲吻,住在同一张床上。”周栩深亲他的侧脸,仔细数着他们的过分行为,“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哪怕周家不要我,你也会要我。”

“就因为我喜欢你,难道你就要弃我而去,从此和别人恋爱结婚吗?然然,那你是在骗我。”

然然脸颊被周栩深亲着,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心尖都在颤。

“我没有…”他小声反驳。

“难道随哥弄痛你了?”周随起来,亲了他另一侧脸颊。

然然也不会说谎话,只能摇头。

因为随哥从来都没有弄痛他,在这方面,他们都很小心,给他最好的体验。

甚至有时候然然还会自己要求。

他以为哥哥帮助这些,都是生理课上说的正常现象。

周栩深:“既然这样…”

“如果我们都不正常…”周随的语调也拉长。

他们问,“然然,你要离开我们吗?”

陶然然只觉得浑浑噩噩。

他被欺负的直哭。

本来就瘦。

只要一个人抓住他的手腕,那另一个…

然然嘴巴疼,心里也很是难过,因为他从此再也不正常了。

而且手腕被周周抓住的时候,随哥埋在他的腿间说,“然然,你不是和哥哥一样吗?嗯?这样的你,想和谁恋爱呢?”

等到回国。

陶文笙那叫一个改头换面。

前几天担心的事一扫而空,还给大儿子很多钱让他去买新书包,将来好好学习继承他的互联网帝国。

然然哪有空,本想回到学校和关灯大吐苦水却发现人不在学校。

这些日子他的心里乱了套,压根没想到国内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等他拿着钱赶到医院的时候,关灯已经做完手术重新露出笑脸了。

陶然然没有办法和他的两个哥说这些事,只有关灯能懂他。所以他在医院门口可劲的抹眼泪说,“小灯,我可就你这一个朋友!”

关灯没想到他还挺性情,乐呵呵的说俩人是伯牙子期。

什么子妻?

他可不懂,他就觉得特别对不起关灯,就这样把他也给害了!

后来关灯又好几天没来上学,即便来了,陶然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一开口就告诉关灯,「你是变态,你是精神病」

原本好好的孩子,就因为和他交朋友后彻底掉沟里了。

陶然然唉声叹气好几天,心事重重。直到俩人开始吃零食时,终于开始了分享。

关灯一听他竟然是变态,眼睛都冒了绿光,“那挺好!”

陶然然:“?”

“你看,反正都这么久了,离开了他们,你咋办呀?就像是我离开建东哥一样,反正我受不了,我就得一辈子和建东哥好,本来还想着咋办呢…”

“之前我想着,要是我哥结婚了,我寻思能不能让我当儿子,哎…其实以前一想到我哥会成家,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没想到是gay!那我就能给他当媳妇了,挺好的!”

陶然然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随后立刻被说服了。

关灯可是看一眼卷子就能知道答案的人,说的话能有假吗?

确实,陶然然根本不能离开这两个人。

因为他在被欺负后的第二天,虽然嘴巴肿肿的,嗓子因为反呕好几次也难受。

但他起床后,还是需要周周给自己穿袜子,随哥给自己穿鞋子。

不然他的鞋子上没有漂亮的蝴蝶结,再生气,也要他们给自己穿鞋子。

等到他们出去考试回来的那几天。

陶然然都没有办法在学校生活,因为起不来还不会叠豆腐块的被子,上学这么久,怎么在书房接热水竟然都不知道。

在家里好几天也只能用ICQ和他们对话。

两人只能用同一台电脑,陶然然觉得自己也变聪明了,他可以和一个人发消息,然后多条转发给另一个。

如此反复,可以少打许多字呢。

而且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发现,周随和周栩深两个人都对对方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将陶然然和自己的聊天视为最私密的东西,不愿意分享,也不好奇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免得吃醋。

直到陶然然不小心转发了一条,“随哥,你可快点回来吧——”

周栩深气的牙根痒痒,让他在家等着。

周随也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些聊天记录竟然都和周栩深这个冒牌货一模一样,他也让陶然然在家等着。

陶然然坐在电脑桌前咬着指甲,瞧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干脆直接随便转发过去,反正都已经暴露了。

他们还有好几天才能回来呢,但然然已经开始期待了。

等着?等啥呢?

等他俩一个亲自己嘴,一个伺候下头吗?像那天一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很舒服了。

不过也是有点小烦恼的…

哎,这可咋办呀。

嘴巴也不够用啊…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流感一直在单更,终于好一点了!今天要早点睡争取明天恢复状态!!

这仨太容易锁了【化了】明天更if,等福利番外能不怕锁啊啊啊!

民国带劲糙汉x小少爷

第144章 波士顿万圣节

06年建东和建北在波士顿过了个冬天。

小关总在北京锋芒毕露,金融街的各家金融交易所以证券公司都有猎头在挖,尝试用各种方式联系他。

这位小关总年纪轻轻不仅把股票玩的飞起,北风和长亮两个他入股的公司自从开盘后,好几次有人专门收购散户做庄全部失败,还倒赔。

关灯操盘甚至能反捕捉到对方的公司抽底。

不需要两年的时间谁都知道这两个公司里,有着让人不能撼动的「小关总」

随着电脑和按键手机的普及,互联网这个新科技股更是走在前沿。

小关总在外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

就连互联网前沿的公司,深声科技打造的拍卖网页「陶宝」中,他也有百分之三的股权,并且是在许多年前股份并不值钱时就拥有了。

眼光长远,名声更是骇人。

猎头公司一年到头不知道要联系关灯多少次,开出的条件几乎是能确保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并且有无限财富的。

但至今没有人能和小关总聊天超过三分钟。

关灯心情好愿意聊天就聊一聊,看看自己如今在外面的行情,然后和他哥说自己好像又涨价啦。

因为他在北京的名声太大,露面又很少,其实「小关总」的名头只在外风大,能找到的新闻报纸压根没有。

除非有人知道关灯是多年前辽宁的省状元,只有在那次考状元接受了采访登过报纸。

陈建东把关灯保护的很好。

关灯本来就不太喜欢和外人接触,在上学时朋友都很少。

更多的原因便是小时候关尚经常让他主动社交,陈建东哪忍心让关灯面对着媒体报纸没事违心的赔笑维护企业形象。

再者,关灯这张脸也半点说服力没有。

二十多岁的人了,只要不穿正式的西装或者痞痞的学坏叼烟嘴,平时穿的衣服哪像各种媒体嘴里上天入地的「小关总」

分明还是学生样,满脸的少年气。

关灯平时也会炒美股,在华尔街有自己熟悉的交易员。

西佛大学邀请关灯作为留学生代表回学校做荣誉校友担任客座讲师。

但回去就要进行捐赠与资助。

关灯第一次对这种事兴致勃勃,陈建东还觉得出奇,竟然能让他们家的抠门大宝想往外掏钱。

但关灯说,回去了说不定可以招聘一些学生回国发展,正好财务部和投资部都扩招一下。

国内的金融系刚毕业的学生需要实习至少半年才能正式上岗,投资部和财务部都是小关总亲自审核管理。

他虽然性子软好说话,但在这方面却意外严格,很多在这两个部门实习的员工大部分都只能调岗。

二十个人里撑死有一两个能符合他的要求。

现在投资部的人比较少,两个公司眼瞧着都要扩大规模,这两个部门主管现金流更不能出问题。

关灯还是挺想招到一些合适的职员的。

只是西佛大学都是人精,国内的北风和长亮在国内还叫得上名。但西佛恐怕只能算国外规模不大的集团。

关灯便作为荣誉校友回到了波士顿。

这边的秋天是红色的,两人也好几年没有出国,正好当个假期放松。

不过具体怎么招聘之类的,关灯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筛选。

俩人到国外还没着急工作,而是正经玩了好几天。

廖年年在法国参加一个音乐会演出,廖文川邀请他们一并去瞧一瞧,捧个人场。

私人飞机来接,到时候还能再送回来。

陈建东之前就想买飞机了,关灯就说他疯了,认真算了一笔账。哪怕是他们次次包头等舱这辈子也用不完那么多钱,不许他买。

但陈建东在花钱这方面从来没听过关灯的,俩人在坐飞机去法国时,他已经让阿力在国内联系了。

平时他们也隔几个月飞一趟广州,飞机当出行工具还是比较舒服的。

关键是人少,花钱买舒服,带狗还方便。

关灯以前就在电影里看过巴黎铁塔,这铁塔附近的桥上锁着很多锁头,廖文川之前就说让他们自己拿个锁头来。

凭他俩的黏糊劲儿肯定是要锁一个。

这回廖文川还真说对了。

关灯就奔着同心锁的大桥来的。

俩名字写在同一个锁头上,锁了上后再把钥匙扔到桥下。

陈建东跟关灯在一块时像极了惯着儿子的爹,陪他蹲在锁头前,看他叽叽喳喳。

关灯就说:“哎呀哥,咱们应该把钥匙拿回去,就这么扔了能行吗?”

关灯的手捧着锁头,眼睛笑的弯弯,“你瞅,咱们俩名在一块咋这么好呢!”

陈建东刮了下他的鼻尖,笑着说,“又好了啊?”

关灯乐呵呵用肩膀撞他哥的肩膀:“咱们啥时候不好啦?”

“这巴黎铁塔也就在电影里好看,哥,你说是不?”

陈建东压根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思,他对在哪里根本不在意,只在意今天关灯穿的多不多,冷不冷。

他们是奔着巴黎铁塔来的,但廖文川挺希望他们能多待几天。

廖年年参加的音乐会人并不多,国际上的知名度很低,大部分都是残疾人。

但他弹的很好,陈建东不懂什么音乐,听音乐会的时候还说,“咱们应该在小院也买个钢琴。”

“放哪呀?不买,十几万的好东西就打水漂!陈建东,我发现你也太败家了!总不把钱当钱,赚钱容易呀?”

陈建东说:“还行,买个钢琴还是可以的。”

关灯才不买呢。

他可真是发现了,陈建东就喜欢他文艺的样。

在高中时,他每次背英语课文,陈建东就在旁边痴痴的看。

那时关灯还以为陈建东只是羡慕他会说英文。

如今想来哪里是这回事啊!

光是坐在钢琴前头他都觉得屁股疼,更别提旁的了。

譬如去年年底,长亮已经开始收到北京的慈善拍卖会邀请,证明长亮像北风一样。因为发展迅速,已经被当官的关注到,开始拉拢,跻身纳税第一批队里,成为对城市发展有效的企业。

慈善会的很多老板有从天津来的,北京原本地界的,各行各业,矿产珠宝贸易医疗器械什么都有。

孙平作为长亮法人去参加慈善会,回来还夸张的说,在慈善会上的一个翡翠竟然能拍到上亿,简直赶上他们好几个月的利了。

那些老板也会私下约着交流,照样是孙平去参加应酬。

原本应酬是孙平得心应手的事,但人家这种级别的大老板早就脱离了喝酒交友的层次,玩的是高尔夫,品鉴的是古玩藏品,一些行话孙平都听不懂。

到了高尔夫球场,孙平没玩过,回来还说给长亮丢脸了,实在出糗。

关灯说没什么,第二回再受邀参加时,孙平真不想去,但他们小两口陪着去了。

关灯当然不是运动派,但他小时候还真玩过高尔夫。

在轮到孙平上场时,其他人眼瞅着想逗他,都知道孙平不会玩,姿势有点土大款掉价的意思。

但关灯拍拍手放下手里的水瓶,嚼着一块泡泡糖就接过球杆,“我替平哥来一杆。”

一杆进洞的太少,关灯也不能,但他挥杆姿势轻松,一球抛出去的弧度那叫一个漂亮,几个人坐着小车去找球,五杆进洞,成绩不错,轻飘的在一堆上了年纪自诩高端的大老板里混了个中等成绩。

中间他故意放水一杆,让别人都知道长亮不是个急于求成的企业,留一线,不拔头筹。

当天可真是给孙平爽坏了,兴致勃勃的买了根贵球杆说回家练练。

陈建东和自家大宝过这么多年日子也没听说关灯会打高尔夫。

穿一身打球的衣服抬手挥杆的样子太漂亮了。

回家甭提了。

陈建东恨不得都黏他身体里,不知道怎么稀罕好了,过分的时候还喜欢咬他的脸,稍微用劲点还有牙印的那种。

他哥简直就是狗。

不然他们咋能有建财这个大闺女。

想到这,关灯心里又乐呵起来,和他哥正经听完了音乐会,说等过年回沈城还教他弹琴。

只是这都多少年了,陈建东还没学会一首小星星。

陈建东的手指头挺长的,手掌还宽。虽然早年干活导致瞧着很粗糙不太好看,但确实是个适合弹琴的好手呢。

等听完音乐会,关灯还送了一束百合花。

廖年年接过花束,闻着花香灿烂的笑,听出了关灯的声音很是惊喜,还说以后音乐会的门票会让廖文川都送给他,可以经常来听。

廖文川还说给包飞机接送。

他们在法国待了没几天就回到波士顿准备招聘的事。

作为荣誉校友去西佛还进行了短暂的演讲,最后接到的简历还是很少,大多数金融系的学生更希望进入华尔街的证券公司或者金融交易所工作。

反而在筛选时有些苦恼,正好国内的事情不忙,林立带着孙平以及最近需要签署的文件来了。

第一回来出国来了美利坚可给孙平高兴坏了。

幸福小楼本就是俩人住的,孙平他们直接住在了陶然然空的房子里,反正也不远,开车十几分钟的事。

准备等等看下一轮的面试,让林立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才。

关灯自己比较倾向于招聘从国内到西佛留学的学生,这样回国也方便,不算外聘,能省去很多麻烦。

中间空的时间就有个大节日,万圣节。

这边万圣节和圣诞节算大节日,会放假,街道上很早便有装饰。

幸福小楼的院子里还有之前买的圣诞树呢。

万圣节当天,俩人正常是不出门的。但孙平对这些事挺感兴趣,说要上街溜达溜达。

关灯高高兴兴的打扮起来。

他直接在身上披了个白色的大床单,上面抠出两个眼睛的位置当「鬼」

孙平从街上随便买的会发光的那种带着类似牛角一样的东西,陈建东在家做饭。

转一圈的功夫不到一个点,陈建东在家煮咖喱。

没一会房门就被敲响。

壁炉里面的火烧的很旺,家里还挺热的,满屋都是饭香味。

听见是大宝回来了,他穿着围裙去开门。

一开门,小鬼就顶着他的白色床单站在门口,亮晶晶的眼睛从洞口中瞧着他。

只见床单下忽然托起来一块,是小鬼的手,连手指头都没有,“不给糖就捣蛋!”

陈建东低声乐了乐:“给不给糖不都得捣吗?”

“陈建东!”关灯哇啦哇啦叫着跳上他哥的怀抱,“还好是我自己回来的!要是平哥在,你这么说话我这个小关总还做不做人啦?”

陈建东单手托住他的大腿,抱着人进屋。

他隔着白色的床单在关灯小脸上亲了亲,然后低声说,“不给糖,就捣蛋。”

关灯眨巴眨巴眼被他亲,好奇的看着他哥,“人家都是扮了小鬼才可以要糖,或者扮点别的东西,你啥也没扮呀?凭什么要糖?不行!”

“刚才平哥带着我走了好几家才要了几块,他一点都不吓人,这几个还是奶糖呢,可香了…”

陈建东微微皱眉:“谁说我没扮?”

以前他们在这上学时,陈建东都是不扮角色的跟着他,充当司机,送他和张家姐弟俩人去要糖。

在这种日子里就图个开心,晚上有人敲他们家的门也会照样给糖。

他哥年年都不扮,今年也没扮呀。

关灯仔细看着他哥,左看看右瞧瞧,还是啥也没有。

隔着床单捧起来的小手像个大兜子,仔细端详着他哥的脸,睫毛都没少一根,好奇的问,“哥,你扮啥了?”

陈建东挑眉:“你猜猜。”

关灯被他哥确定的语气弄得反而有些不自信,好奇的打量半天。

和平常一样呀。

做饭总是只单独系一个围裙,里面连一件衣服都没有,胸肌鼓鼓的,正好被围裙的细带挡住关键地方。

自从关灯问过他哥能不能在家不要穿黑色紧身的衣服后,他哥大部分时间都是光着膀子做饭。

“不知道…”关灯忍不住笑笑,“就感觉做饭更香啦。”

陈建东隔着白色的被单在他脸上亲,找到嘴巴的位置,咬了几口唇瓣。

关灯乖乖的被他咬,即便这块布料已经湿漉漉了,还有些主动的回应起来。

果然是吃过奶糖了,隔着这层白色的被单都能尝到,又甜又香。

陈建东把他从岛台上放下来,拍拍他的屁/股,“去等着吃饭。”

关灯不肯,开始像黏人鬼一样抱他哥,准备像平时似的贴在他身后,等他做完饭一块吃。

但黏人鬼绕到陈建东身后时,他终于明白这人今天扮了什么。

“哥!”关灯忍不住咯咯笑。

他赶紧从身后抱住陈建东,手从床单里面伸出来,绕着男人赤裸的腰腹往前面摸,“我说你怎么不能出门呢,扮这个确实不能出门。”

陈建东搅动着手里的瓷勺,任凭他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被他摸到地方时,忍不住「啧」了一声,“不吃饭了?”

“鬼都要吃元气的!”关灯从他哥身后重新绕到男人怀里。

陈建东顺手把火关了。

“别关呀,还得吃饭呢。”关灯说。

他哥扮的可不是鬼,但比鬼吓人多了,扮的变态——

什么都没穿的变态——

要说穿,也穿了,拖鞋和围裙。

黏人鬼重新把火拧开,钻进了围裙底下,陈建东扶着岛台,半点饭都做不下去了。

自从俩人开荤后,他其实让关灯吃东西的时候不多。除非次数少的时候才能让他的嘴巴忙一些。

毕竟关灯的嘴巴比较小,真发狠了让他吃饭,陈建东根本克制不住,第二天他的嗓子都没法听声,嘴角还疼。

关键是,过程对陈建东来说非常煎熬。

关灯吃饭的时候总要舔勺,左边舔了再舔舔右边,从来都不好好吃饭。

不然人也不能这么瘦。

陈建东把围裙解开,像掀盖头似得把黏人鬼身上盖着的床单扯开。

关灯今天穿着一身青苹果绿的粗针织毛衣,运动裤,捧着水杯的时候从下往上看他,眼睛比什么东西都勾人。

陈建东本来还真只是想逗逗他。

本以为关灯能脸红好半天追着他喊变态。

没想到他家大宝可比他厉害多了,接受能力太强,什么事到他那都成高兴事了。

这会折磨的反而成了陈建东。

“哥,你干嘛呀?不让我吃点元气补补呀?”关灯被他哥拽起来,坐在岛台上。

“换个地方一样补。”

关灯的腿习惯性的缠在男人的腰上。

“我要不要给糖呀?给了糖能不能不捣蛋?”关灯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放进嘴里,渡给陈建东。

“不太行。”陈建东的气息太强烈,另一只手掌挡住关灯的向后倒退的路,将人揽着腰靠的更近。

关灯的手指滑过男人的锁骨,胸膛,仰着头承受着男人亲过来的吻,眼睛眯着笑起。仿佛在深蓝色的波士顿织出一场春意盎然的梦-

孙平没驾照,反正也不远,直接腿回来的。

这美利坚是挺有意思,满大街都是要糖的小孩,成群结队的。

他本来听这边晚上有火拼,寻思看看真枪实弹是怎么个刺激法。

没想到小孩大半夜这么出门,要是在国内,这年头早让拍花子给带走了,家长咋都不跟着点?

“老林,我回来了。”孙平进门。

林立正接电话呢,国内的漫游长途,伸手指了指正在打电话的意思,让孙平别吵吵。

“操…”孙平嗤笑一声,晃晃悠悠的走进来,直接坐在茶几上开始掀林立的小裙,看看里头穿没穿裤衩。

这身上穿的和国内还挺不一样,是人家这边服务员才穿的那种,黑白的,木耳花边,脑袋上也别着个那种发箍,和衣服成套买的。

林立一个大老爷们腿毛还挺重,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用肩膀和侧脸夹着手机,拍开孙平伸过来的手,让他一会再摸。

但孙平搓搓手,他就喜欢各种样的小裙儿。

以前想着要是娶了媳妇就给多买点,得给媳妇天天买画报里头那种,啥样漂亮买啥样。

媳妇穿出去自己有面子,在家里还能大饱眼福,一举两得,特别好。

不过现在这媳妇也就凑合的吧,起码能穿一下让他假装流氓撩裙子看。

就是坐姿不雅观,哪有人穿这么短裙子还跷二郎腿抽烟的,影响观感。

好在林立这张脸还算带劲,没事瞅瞅是挺帅的,孙平觉得林立和自己比就差了一点,凑合瞅,凑合用呗。

想着,孙平就心满心满意足的继续摸他身上的小裙儿。

电话对面是被落在国内的秦少强。

虽然现在国内已经有很多股东和经理,但公司里的事还得是问自家人比较靠谱。

刚才唠的是最近沈城刚开楼盘的最新数据,差不多盘点完了,秦少强就问,“你们回来是直接落北京吗?用不用接。”

“有司机接,我草…”林立话还没说完,眼看着孙平解开皮带直接往他怀里坐。

啥玩意都不抹,林立被这一下弄的头皮发麻,深呼一口气,更是下意识的回应。

孙平扭了下腰,明显人家都已经学会自己找地方了。

哆嗦了一下。

明显得劲一下解解馋,孙平就准备走了让他继续打电话。

林立气的牙根痒痒,在家穿着这玩意等半天,到最后人家撩开裙子,几秒钟自己得劲了就要走。

这哪行啊。

“平儿还没回来呢?昨儿孙姨可给我打电话了,说寄一箱子腊肉,我靠老香了,我整走一半啊,你记得和他说,下回让孙姨多寄来点啊,我媳妇老爱吃了!”

孙平没来及走,直接被人拽着手腕子压跪倒在沙发上,刚要张嘴骂人,林立一只腿直接踩住他的小腿让人起不来,伸手捂住他的嘴。

“知道了。”林立的喉结动了动,“没事我挂了。”

“不是你那边咋的了,啥玩意啪啪响,国外枪战了啊?”秦少强在那边吃着腊肉,“咋样,国外好玩不?我合计等你们回来,我也带巧玉上国外溜达一圈。但要是有枪那玩意,晚上是不是不能出门了?那没法看夜景。”

“算吧。”林立赶紧把电话挂了,埋头干活,“你挺会啊平儿,又整我?”

孙平的嘴巴被捂的严实,被松开的时候第一句话喊,“这是人家的沙发!抱我上别的地方。”

林立叼着烟:“不用,直接给人家换新的。”

他俩的事除了陈建东和关灯,再没有旁人知道。

甚至在别人眼里,这俩人是水火不容的地敌人,恨不得每一天把对方弄死。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弄死的方式和其他人想的不太一样而已。

这玩意人家叫女仆装,谁家裙子一掀有大鸡。

孙平想着自己得亏是gay了,不然真得被这场面吓死。

🍬🍬🍬作者有话说🍬🍬🍬

这周五或者周六番外就结束惹!

然后然然在福利番外!!前几天锁了我一万遍【捂脸笑哭】福利番外能咳咳咳点

第145章 林立x孙平

现在的应酬大部分是孙平在外应酬。

他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大老粗终究还是走上了高端道路,开始学打高尔夫和骑马。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最原始的酒桌文化,起码在桌上喝酒能游刃有余,喝高兴了桌上谁都是哈哈大笑,推搡着便能把生意谈了。

现在可真是够点呛。

长亮动不动还得参加这个慈善或者那个酒会,得穿的人模狗样。

旁人瞧见他第一句还得问——“小关总今儿来了吗?”

每次遇上这样的人,孙平就在心中回怼,“你算哪根葱,你什么档次,还见上大嫂了。”

他可是和陈建东从村里一块打拼出来的情分才能混到法人的位置,切。

孙平从心底里还挺瞧不上这群虚头巴脑的大老板,个个举着酒杯谈笑风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手里有俩破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

什么家里人是上个朝代的王爷,又是什么纯正的血脉。

孙平寻思这种人脑子没问题吗?

他心里膈应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点笑脸。

有时候林立早早处理完公司的事也能陪着到这种场合一块听听,递名片拓展人脉。

这公司里几个高层,关灯名声在外却很少露脸,这世界上知道关总是谁的,屈指可数。

陈建东又是北风的法人,唯独林立也有两个公司的股份,露面还多。

有几次林立和旁人交换了名片,隔了几天还真有猎头打电话试探他有没有想跳槽的心思或者转手自己的股份。

孙平寻思着,这猎头真是来晚了。

若放在以前林立说不定还真能卖点股份出去。毕竟谁也爱财,只有他一个人不是从群胜村子打拼出来的人。

以前说不定能撬走,现在上哪撬去?

他孙平就是拴住林立的定海神针。

等他们从波士顿回到北京后,已经开始有人主动在重要场合上给林立递名片了。

回回碰上这种递名片的人,孙平都在心里寻思。

递名片有啥用啊?你们求不去的人,天天晚上在被窝里求着他能不能嗦喽一口!死变态玩意。

俩人经常穿的西装革履出席在各种场合,媒体前,酒会上。

眼看着要过年,年前还有个重要场合得出席。但正好日子卡在除夕前,若是参加完再回去,最早也才能赶个年夜饭。

陈家就一个老太太,孙平就让他们先回去,他去露个脸便回去,林立自然也留了下来。

陈建东小两口知道的呢,是清楚他们俩开始有点分不开,外人不知道的呢,在公司里头就传,说俩人都争抢着要在大场合露面,谁也不谦让谁,宁可不回家过年也得和对方死磕到底。

秦少强自然是偏心孙平的,临走的时候悄默声的告诉他,“平儿,你整不过他!拉倒吧,就瞅着人家年年过年上你家抡大勺的份上,让让得了。”

“在公司里你的事多少都让他抢走干了?我瞅你没事在公司都挺憋气的,实在不行和东哥商量商量,让他去北风呗,之前不就说要去北风,不知道咋的没走上,这事你知道不?”

孙平心想,不仅自己知道,自己的屁股也知道!

但俩人在公司里确实和传言一样。

孙平搞不过林立,只是陈建东平时偏心眼。即便孙平的能力不够,工资照开,股份照给。

人林立呢,被偏心眼对待这么多年一声不吭。

公司里面不少高层还以为林立是准备攒够本出去独立门户。

殊不知林立天天把最轻松的工作都给孙平,能在办公室签字的争取就不出外勤,否则往工地跑,累挺。

最初在沈城那几年吃多少苦,只有他们自己个儿知道。

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林立大包大揽争抢项目,想要在陈总面前露一手,年年露一手,年年也没见跑。

在年前去参加酒会时,俩人在家里给对方打了领带,商量着回家过年买什么年货。

林立说应该直接宰个牛,吃新鲜的,或者前巷口家养羊,买一只回来烤羊肉。

孙平没同意,说以前关灯看杀猪吓哭了,这要是宰了一地血,大过年的不太好。

林立心想着也有道理,低头问,“亲一个出门了。”

孙平推开他的脑袋:“快过年了你给我收着点。”

年年回家过年最不能刺激的就是老两口。

眼瞅着老两口心里已经知道他们俩的事了,不能火上浇油。

林立也不管他打的什么狗屎领带,自己重新调整了下,拽着人的领带拉回,低头亲了一口,给他也重新调好,轻声说,“这不是还没回去吗?”

“这是北京,这是咱家,家里亲一口还能找人枪毙我?”

孙平被他结结实实啃一口,嘴唇直疼,有些恶狠狠的说,“在旧社会你这样人都得属于败类!”

“成,败类要出门了,用不用给我拿个喇叭在旁边放着,让别人小心点败类变态?”

孙平白了他一眼,等着他先被秘书接走。

过了一会自己的秘书也到小区门口来接。

林立的秘书是女的,结了婚,原本孙平的秘书也是女的。但后来林立还是给换了男的,还换了个岁数挺大的,原来在别的工作做出纳返聘,得五十多了。

这大哥说是秘书吧,倒不如说司机更妥帖。毕竟工作上的事,林立才是他的第一手秘书。

上了车,人家大哥问,“刚才来的早,我在道边等着,好像林总也是在这小区出来的。”

孙平一愣,搪塞过去,“是吗?咱们公司挺多人在这住的。”

“哪能啊,这边房子多贵呢,咱们公司有宿舍,谁冤大头往这边住?这小区多高端啊,听说都是跃层。”

孙平假装不知道:“是吗。”

大哥看他今天不怎么爱唠,还以为他是加班心里不舒服,没再多说话。

到了现场,本来俩人也就是露面,林立倒被一个项目吸引,觉得有点意思,叫着孙平过来一块听,之前建体育场动工很大,他们长亮来得晚,什么都没赶上。

现在要开展城市地下工程,和地铁新线路有关。

以前陈建东做过地铁,孙平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不过这边肯定是铁路局的事,他们即便是参与也只能做外包,不过能打名号,长亮现在主做地产,确实应该往外拓展一些。

几个人正在聊着,想知道这边和沈城外包的不同情况。

忽然有个人接了电话,说家里孩子想爸爸,要催着回家。

其中一位走了,这个话题自然就扯散了,互相递了名片,将来有兴趣年后可以再蹿个局详细聊一聊。

“林总好像一直没结婚呢?你也不是和陈总一个地方出来的,怎么这么多年还一个人?”有人顺着刚回家的老总身上往他身上牵,“还是有了家室?”

孙平还是头回在饭局上听到有人问林立这种话题,假装不在意的抿着红酒,酸了吧唧的不好喝,没有自己家酿的味道好,涩口!

林立倒低头笑了笑:“我要是成家了还能快过年了被陈总派出来露脸了?除非孙总和我一家,否则谁能这么欺负下属。”

孙平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明显甩了脸色给他看。

这会场上也有不少人后期跟风买了长亮的股,也去公司里打过照面的,清楚他们不睦已久。

在场的都以为林立打趣,孙经理明显又不乐意了。

在公司里都这样,家族企业都是裙带关系靠前,人家孙经理和陈总关系更近。即便是林总有实力,那也得靠边站,得哄着孙经理。

没想到这马屁拍到马蹄上,反而被人当场落了面子。

几个人说说笑笑,还说身边认识不少适龄的可以介绍。

林立都一一拒绝:“真有了,只是人家家里还不知道,只是和各位开个玩笑,将来真成了,大家都来。”

孙平把酒杯往服务生的餐盘里一放,说有事先走了,露脸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没必要再待。

林立在现场跟人家打马虎眼,过了好一会才走。

不过他没走,而是直奔卫生间。

酒会现场有更近的卫生间,远的这边来的人少。

林立的皮鞋踩着刚被拖过光滑锃亮的瓷砖进来洗手,洗完手漱了漱口,把嘴里的酒精味都散了。

他的红底皮鞋开始一个一个顶门。

这里头没人,等皮鞋开到第三个的时候,里面伸出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带就带人进去。

进卫生间的时候,林立顺手把「正在维修」的黄色障碍物挡上了。

林立被拽进来,也没说低头迎着他亲嘴,而是笑眯眯的瞧着他。

这人忽然不急色,孙平反而不知道怎么下嘴回应他,刚要亲上去,动作便只能僵停在半路。

鼻息反而急促,不是因为憋,而是心里不舒服。

林立的大手从前到后的摸着他被发蜡抓好的发型,忍不住笑问,“咋了?孙经理。”

孙平和他干瞪眼半天,心里似乎在做着强烈的心理挣扎。

林立扬眉,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凝望着他,深墨色的眼眸中漆黑一片,分明是看懂了孙平的难受。

“因为人家问我结没结婚?我不是说了,和孙经理一家?咋的了,嫌我二椅子丢人了?”

“滚啊!”孙平刚心疼这人两秒钟就被他的嘴欠给拉走心态,恨不得抽他两下。

要不是上头有爹妈,他哪是在乎人家说啥的人。

都成二椅子了,脸算啥啊。

他就是一听别人问林立结没结婚,啥时候结婚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其妙酸了吧唧的不得劲。

不是因为旁人问的不得劲,而是他想到俩人以前没戳破窗户纸时,孙母年年都在问。

问孙平什么时候结婚,准备找什么样的媳妇,将来要生多少个孩子,甚至还好几次过年在村里相看,只是回回他都觉得人家知道自己小时候跳橡皮筋丢人才没成。

那时候,林立可一直在身边瞅着呢。

瞅着他啥时候结婚,眼看他和别人相看,期待着有儿有女的。

他经常说林立真是畜生东西,毁了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想。

但反过来合计合计,自己魅力太大,好像林立也被自己迷毁了。

孙平别别扭扭的问:“你那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吧。”

林立舔了舔唇:“说真的,头回看你疼我,现在有点想哭,你笑话我不?”

“滚犊子,疼你一会还不乐意了,不乐意拉倒!”

说着,孙平就要推开他出去。

林立伸手挡住,手臂一挥,将他圈在怀里,低头亲了亲,眼神幽深。

被这人这么盯着,孙平的心里竟然有点乱。

“平儿,你疼我了。”他笑着说。

“你这不废话吗?我天天和鬼过日子呢?”他梗着脖子,有些僵硬的说,“咋说,你也算半个媳妇吧!”

他就听一回心里仿佛猫爪似的。

那林立以前在村里回回在家做饭,虽灯下黑,但也是真的酸了挺久。

“以前我每回相看黄了,你都我做吃的,是不是偷摸在心里乐呢?”

林立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笑了:“是。”

“我就说你小子没安好心!”孙平抬膝盖想顶着他踹。

林立预判到伸手挡了,然后直接蹲下来,“第一回疼我,给你点奖励。”

孙平白了一眼,但身体又老实的给他嗦喽。

毕竟在这事上,林立的嘴是真他妈的好使啊!老灵巧了。

林立解开他的裤腰带问:“不是才剃三天,怎么长的这么快。”

“废话,你嫌毛多,你就保持天天剃的习惯,自己想不起来,赖我啊?凑合吃吧。”

林立倒无所谓,只是以前觉得看不清楚,天天入口的东西最好保持下美观,起码看起来立正。

没事就拿着剃须刀给孙平修,修的光秃秃。

这样方便入口,一整个,后头还有俩,都能嗦。

孙平说他真是有瘾,跟有病一样,但他又实在没什么能骂的资格,毕竟爽的还是自己。

林立跪蹲着,从下到上的看他,然后把脸贴上去蹭了蹭,笑着说,“还行,挺扎脸。”

“变态…赶紧的,一会还得开车回家过年。”

林立的声音含含糊糊:“回家可就半个多月整不了。”

孙平一听,心里也有点憋挺,三两下让林立麻溜咽了,直接反过去背对他,“赶紧…”

🍬🍬🍬作者有话说🍬🍬🍬

一打开电脑就发狠忘情了(化了)

根本忘记了今天要写别的线(心碎)

不过这就是前几天说忘记的梗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