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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陶然然的日常

这么多年,陶然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亲爹究竟是干什么的。

他在做什么生意,忙些什么,一切都不清楚。

陶文笙自从认识了关灯后,恨不得整天戳他的脑袋问,为什么他的脑袋笨笨的,一点都没继承亲爹的样子。

陶然然还想问呢,自己没继承老爹的聪明才智,是不是因为老爹后天太努力的缘故?

再说了。

如果自己不花钱不败家,即便亲爹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不花怎么才能享受到?

他就这么倔强的顶嘴。

周栩深和周随去外头参加比赛了,关灯也去了。

参加什么奥林扑克的竞赛,反正就他没去上不说,还因为在学校太难受,得让司机给自己接回家。

一到家就被亲老子一顿嘟囔。

气的陶然然在客厅里摔摔打打,然后钻进卧室里面趴在床上哭。

又不是他想要这么笨的!

在家里和自己的老爹气呼呼了好几天。

为了和老爹表示他的话真的让自己生气了,陶然然甚至开始了绝食的抗议。

其实就是到饭点不出去吃饭,等到晚上阿姨下班离开后,他趁着陶文笙在书房里的时候偷偷摸摸的钻进厨房去找吃的,拿到房间里吃完,这样就能造成自己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东西的假象!

等到几天后,周栩深他们回来,陶文笙正好要出门。

陶然然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晚上的冷饭还不好吃,导致他吃的很少。

陶文笙临走前在门口说:“正和我闹脾气,人最多七天不能吃饭,他已经六天没吃饭了。”

周栩深俩人一听,放下书包后,周随去厨房直接做饭。

周栩深送走陶文笙。

周随小时候在大山里自己做饭,被周家找回之前都是自己解决饭菜,两人之中他的厨艺更好。

送走陶文笙后,周栩深上楼,直接打开卧室门钻进去。

“然然。”周栩深坐到床边。

被子里面隆起勾勒的一块是陶然然身体的轮廓。

他俯身下来,声音很轻的贴近像是在哄人,“是我,我们回来了,陶叔已经走了。”

陶然然听见动静这才把裹紧的被子放开一点,让周栩深能直接进来。

他换掉了外套,熟练的钻进陶然然的被子里。

柔软的蚕丝中是漆黑一片,周栩深的大手勾着他的腰腹,将思念多日的小人搂进怀抱,轻声问,“怎么瘦了这么多?”

“然然宝宝?怎么又和自己生气啦?”周栩深哄他。

其实这种事在陶家层出不穷。

从小陶文笙就已经发现儿子的笨拙,就连陶然然自己都清楚,他不够聪明,别的小朋友学一节课下来能弄懂一章数学知识。而他却能在课堂上把自己的小肚皮吃的饱饱的。

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同时也导致了学习差劲。

每次陶文笙讲他时,陶然然就要和自己生气,也把自己饿坏,希望让他爹能清楚得罪唯一儿子的下场。

这种时候两位哥哥便会非常娴熟的来哄。

一个做饭一个哄人。

陶然然平时和老爹闹了别扭,除了自己卧室的床可以容纳他的小小身材,还有周栩深的怀抱。

他钻进周栩深的怀里,下巴贴着他已经发育很好的胸膛,小声嘟囔,“我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变得聪明?”

周栩深觉得然然这样最可爱。

笨笨的、又很天真的期待着自己变聪明的那天。

周栩深揉着他的脑袋,轻轻的往自己的怀里放,亲了几下额头,“一定要聪明吗?”

他们没有办法说然然聪明,如果说了,然然自己也知道只是在哄他。

必须说实话才行。

“我们然然本来也不需要聪明,别人想要的,然然天生就有了。哪怕将来没有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买·,你想要奖状,家里有很多都可以给你撕着玩,陶叔和你闹着玩说的,把自己都饿瘦了,本来小胖墩变成小瘦子就吃了很多苦,咱们生下来是享福的,不是吃苦的。”

周栩深这么一说,陶然然心里舒坦很多。

他向来好哄,其实只要旁边人说两句软话,他就不管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生气的。

“其实我没有挨饿,晚上的时候,我有偷偷到厨房找吃的。”陶然然抿了抿唇,笑盈盈的说。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周栩深仍旧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们然然宝是小猪啊,这么聪明?”

然然还挺喜欢周栩深他们叫自己小猪的。

小时候看动物的百科全书,上面写的小猪和大家认识的小猪不一样。

猪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

不是小笨猪,是聪明小猪。

“我摸摸瘦了没?”周栩深伸手。

陶然然便主动把自己的睡衣掀开给他摸,满脸认真的说,“我感觉没瘦。”

自从陶然然在初中减肥成功后,他就再没胖起来过了。

过度节食和只吃垃圾食品维持生命体征这种事,让他的消化很不好。

现在即便是吃很多东西都很难再胖起来。

“怎么没瘦?”周栩深的掌心轻而易举的就能握住他的腰。

陶然然乖乖的把自己的腰腹贴的很近,很努力的吸气,想要让自己的肚皮大一点点,但只有薄薄的一层皮。

只要周栩深稍微一戳便漏气了:“这样就瘦了。”

陶然然不好意思的钻回到周栩深的怀里咯咯笑:“其实你们不回来,我有点吃不下去。”

周栩深听见他想自己,鼻尖轻轻蹭他的脸,“那一会喂给你多少就吃多少行不行?”

陶然然的脸深埋进周栩深的胸口里,抱着他炙热的身体,很乖的点头。

其实陶然然大部分时间并不算很乖。

他从小也是被宠大的,要什么有什么。

在钱这方面陶文笙从来不会亏待他。

但凡事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差的一面,陶然然不缺钱,生活里有些小作气,偏在两个哥哥身边有爱。所以在他们怀里的时候会变得很乖。

人又有些笨笨的,怎么样都能骗的人很乖。

陶然然小时候减肥弄的长大后体重飘轻,没有两个哥哥那么强壮的身体,随便趴在他的身上像小猫儿一样。

陶然然其实好几天都没睡好。

没有人拍着自己睡觉,还和老爹吵架,总是半梦半醒,睡得不够安稳。

这会在周栩深的怀里,他就像个被顺毛的小猫特别高兴,好像被摸了脑袋便会被呼噜呼噜毛。

“周周,周周——”

周栩深的脖颈被他鼻尖蹭来蹭去,下巴也被他的短发蹭的有些痒,嘴角忍不住的勾起,没一会人就睡了。

可见这段时间是真的困的难受了。

周栩深抱着怀里的人,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人还是以前那个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一个劲叫「周周」的小不点。

可爱的紧。

他捧着人的小脸亲了亲。

其实陶然然已经十八岁了。

周栩深他们两人也已经满了十八。

当年陶然然因为初中减肥跟不上学习进度,连最基本的高中都很难考上。

当时那样的分数即便是花钱上了高中也没什么用。

他们就陪着然然留级一年巩固知识点。

陶然然睡着的时候有些像小猪,侧躺着,脸颊的一侧被挤的有些扁,长睫漂亮。

稍微低头凑近他的嘴巴甚至能尝到他刚才偷吃的奶糖味道。

周栩深单手抱着人亲了好一会,慢慢的吮他的嘴巴。

陶然然很想睡觉却仍然能够感受到有人在弄自己,便不开心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嘟囔着嘴巴说,“周周,你不要这样,我想睡觉。”

“周周没有怎么样。”周栩深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陶然然睡下没一会,周随端着饭菜进屋。但动作很轻,仿佛早就知道这人一定睡着了似的。

“睡了?”周随问。

“嗯。”周栩深点头,甚至微微起来了一些,单手仍旧搂着陶然然的肩膀。

周随放下饭菜,伸手过来摸陶然然的腰腹。

已经睡着的小儿就像是个布娃娃随便人来回的揉捏。

周栩深捏过的腰腹和双腿,周随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也一样需要确定陶然然是不是瘦了。

“还是瘦了。”周随说。

有时候陶然然很讨厌两个哥哥管着他。

从小到大,陶然然从早上睁眼到晚上入睡,中间无论是穿衣吃饭还是出去上厕所,身边不可能没有人陪着。

更多时候陶然然虽然觉得哥哥们讨厌,但实际上离开两人他自己没有任何自理能力。

明明是很大的男孩,却被他们养的有些废。

周随放下饭菜后,看了一眼时间,知道现在并不是适合睡觉的时间,拍拍人的脸蛋,“托起来吃饭。”

周栩深抱着人的后背,将人托在自己的怀里,“然然宝,吃点东西再睡。”

陶然然有些不愿意被叫醒,小眉头蹙起。

但因为睁眼是周随在笑眯眯的盯着他,他面对周随的时候总是心里有些害怕,不敢忤逆周随的话,便不情不愿的坐起来吃饭。

周栩深抱着他,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学习这种话,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周随则是拿着饭碗开始喂饭,沉默不语,不参与他们两个人的话题,他只在乎陶然然究竟能吃多少。

“随哥,我已经吃了很多了,下午还吃了很多零食,再吃下去肯定要胖了…”陶然然鼓鼓嘴,“胖成小猪的话,我又要挨饿减肥了…”

“陶然然,你敢。”周随面容不改,没什么表情,“张嘴。”

周旭深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然然宝,挨饿减肥是不对的。”

并且周栩深还会轻轻的掰开他的嘴,让周随往里面喂饭。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在搞新文-福利番外还是11点左右更——

第157章 陶然然的日常2

周随清楚陶然然能吃多少。

初中时,他和周栩深被爸妈送到国外一个月参加比赛。

因为周父的职位敏感,两个儿子必须要优秀,陶然然就是趁着他们不在家的那个月硬生生给自己饿瘦了很多。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陶然然已经有了很严重的胃病,家里的佣人都说他自己不肯吃,别人也不敢喂。

消化不好后,陶然然吃什么东西便很难长胖,但就是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周随主动承担了陶然然的饭菜,平时他开火做饭,有时候学校太忙也会把菜单给厨子做。

他们太清楚陶然然的胃口究竟怎么样才算吃饱。

所以为了防止他再出现想减肥饿瘦自己这种事,两人最开始还会好言好语的哄着他吃。

后来知道他这个小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

好言好语只会让他觉得没有任何危险。

相反,只要掰开他的嘴,命令他把饭菜乖乖吃下去,陶然然反而会很乖。

纵然陶然然会把自己气的有些鼓鼓的。但周随让他认真嚼东西时,他也会乖乖的嚼。

吃完饭,两人都没有走。

而是陪着陶然然睡在他的卧室。

陶然然更喜欢窝在周栩深的怀里睡,这是他从八岁养成的习惯。

周随躺在他的身边,只能在他的身后抱着人,握住他的一只手腕。趁着他睡熟时,将自己的手指悄然塞进他的五指之中,十指相扣。

上学没几天后。

根据奥林匹克赛的结果,周家准备让两个儿子出国留学。

如果想要直接升到国外大学,那么在高二的期间就能开始着手准备。

虽然周栩深是当年抱错过来的,但周家两口子毕竟是真心把孩子带到了八岁,照样是当亲儿子养的。

可如今大学在即,周随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进入政界走自己的路,他们对周随还是有更多的期盼。

即将期末时,周随被单独叫到书房中谈话。

周栩深和陶然然其实在门口简单的听了一会。

里面周起清对周随说:“小随,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去国外读一下国际关系,栩深的理科比较好,你的文科明显更不错,也更细心,这些事爸妈都清楚。”

相较于周栩深阳光直爽的性格,周随更多的是细腻心思,什么事都藏在心底里,但他又自己心里清楚是非。

这样的个性确实更适合走官场。

陶然然听了一半赶紧拽着周栩深下楼回了自己家。

屁颠屁颠的去给周栩深倒饮料。

周栩深这些年仍旧是周家的儿子,只是血亲这种事根本不是后天的养育能够比的。

陶然然拽着周栩深进了被子,小声的和他说,“周周,你不要怕,将来我去哪就会带着你去哪里的,没关系,干爹干妈很爱你呀,他们只是心疼随哥小时候不在身边。”

周栩深的脸颊被他的脑门贴着,蹭着,心中却得意起来。

他心中清楚父母从未有半分不公。

他本就不是周家的儿子,周家管他是情谊。不管是本分,他样样优秀并非是为了和周随争个高低,只是为了让周家父母心里明白,养他是一个很值得的投资品,不放弃便好。

至于周随将来要走什么路,怎么走,那是他的事。

周栩深痛苦失落的表情在陶然然的瞳孔中倒映,他说,“然然,你对我真好,这么多年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

陶然然心疼坏了。

从小都是周栩深照顾他,陪伴着他。

周栩深平时是个很爱笑的人,阳光又爱讲话,很少会表露出难过模样。

哥哥忽然难过,他怎么会不心慌呢?

陶然然便傻乎乎的搂住周栩深的脑袋,手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抚摸,“我要你,我要你,周周,什么时候我都要你。”

周栩深被他抱着头,任凭陶然然用他小小的身体陪伴着自己。

陶然然身上这种笨笨的纯粹,就像是能让他随时靠岸的臂。

“小时候你就这样哄我。”

然然抱着他的脑袋,眼睛亮晶晶,“是呀,虽然叫你周周,但你也是我哥哥呀,没有人说弟弟不能照顾哥哥的呀?”

周栩深的脑袋从他的怀里挣扎了下,仰头,下巴抵在陶然然薄瘦的胸口上。

其实陶然然长的有几分女相,和他的母亲很相似的眼。

嫩白的皮儿,浓眉狐狸眼,聪明相貌,睫毛弯曲根根分明,在光线足够的情况下甚至能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瞧着聪明劲特别大,实际上却是个连偷吃晚饭都会留痕的小笨宝。

“你还记得嘛,随哥刚回家的时候你还总哭呢!我那时候总笑话你…说你是哥哥还哭,但我又心疼你,周周,当时我特别怕你被送走。”

“你要是被送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周栩深注视着他一开一合的小嘴,眼睛忍不住跟着他弯下去,笑呵呵的说,“是啊,我要走了,然然宝可怎么办?”

俩人紧紧的拥抱着,周栩深说,“后来你就求着陶叔认我当干儿子,这样我就不会走了。”

说到这,陶然然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特别机智。

“是呀,你当我爹的干儿子,即便将来干爹不养你啦,我爹就是你爹,肯定会养你的呀。”

“只要我有吃的,就不会饿了你的,周周-干爹很在乎你的,我也很在乎你呀,随哥是他们的希望,你别觉得不舒服。大不了,将来随哥去哪个学校,我让我爹用钱砸,怎么都送你去,好不?”

周栩深沉醉于他笨拙哄人的技巧中。

他并非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只是爱听陶然然哄自己。

陶然然也真的心疼他。

他总是怕周栩深因为不是周家亲生孩子而少了什么。所以周家夫妇不能给他的爱和陪伴,他觉得自己可以。

所以他捧着周栩深的脸,发起亲亲攻击。

亲的人脸啵唧啵唧响,即便是两人的脑袋都在被子里,仍旧那样清楚。

他比周栩深要矮一头也瘦一些,反而把人抱的紧紧的,深深的。

正因为他的心底的这份柔软和博爱,让周栩深能肆无忌惮的埋在他的身体里,大手揉捏着他的细腰,恨不得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

然然的手臂逐渐没有办法抱的那么紧了。

因为周栩深的手圈的越来越深,越来越紧。

陶然然的鼻尖轻哼,有些受不了的推着他的肩膀,“周周,你抱的好用力。”

“可是然然,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陶然然耳根子软心也软,感觉被男人使劲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你轻一点抱我好不好?周周,你怎么能用嘴巴解开我睡衣的扣子呀?”陶然然咯咯笑起来,“好痒呀。”

“你轻点…别啃,哈哈哈…”

“可是然然,我想亲亲你,又不是特别的地方…”周栩深的唇瓣轻轻磨。

陶然然耳根红着问:“那我和你亲嘴可以吗?你这样,我不舒服……有痒痒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属于大男孩的不好意思,“我不想弄了…不然上课睡觉,老师总是说我,关灯每次叫我,都害得他和我一块罚站。”

周栩深闷声轻笑:“就亲几下,行不行?”

陶然然的耳根就软到这种地步,只要人家在身边随便说了点什么便答应。

他瓮声瓮气:“周周,你轻点亲我。”

“多轻是轻?还知道让我轻一点。”周栩深闷笑,实在受不了他的可爱,稍微向上挪动了几下身子,印着他的唇慢慢的捻磨。

“我知道啊…咱们都一边大,除了学习,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少…”

他心想,自己还偷偷看了BBS,知道的更多…

还教会了小灯呢。

现在人家小灯都在叫自己师傅。

周栩深的指尖伸进他的睡裤,指尖轻轻在上面点,“那哥哥慢慢亲,争取不要咬疼你,行不行?”

“可是…”

“可是什么?”周栩深眯着眼,眸光满是滥欲。

“嗯…”陶然然不仅自己心软,而且还墙头草没有定性。

刚才还说不能弄,不然上课没精神。

这会真有点心痒时,他又很迫切的想要让周栩深帮帮忙。

他就勾着人的脖颈,轻轻摇晃着说,“好周周,好周周。”

周栩深喜欢他这张嘴里能说出甜言蜜语柔软的舌,咬了吮了。纵是他想让自己去刀山也是愿意的。

他钻进被子里,像平时一样,慢慢的。

“洗澡洗的好干净。”

对于陶然然这样很少听见夸赞的小孩来说,听见一句洗澡洗的干净似乎都是奖励。

“真的吗?”

“嗯,然然一点味道都没有,香的。”

其实陶然然有点听不清周栩深在被子里说什么。反正哥哥怎么说,他就乖乖听着,然后把腿分开给周周躺就好了。

卧室里哼声很轻,过一会还有点细碎声音。

周栩深舍不得碰他,觉得他还小。

以前然然要减肥也是靠着节食不吃饭,他的双腿还是有些肉的,而且不是有肌肉纹理的那种肉,白软可捏的肉。

比蜜大腿还漂亮的白皙柔软的腿。

两条腿不用交叠,只是并在一起连半点缝隙都没有。

这种没有经历过锻炼天然松弛柔软的腿肉,自然也是嫩的,受不了一点摩擦。

一墙之隔。

周随低着头看着脚尖。

静静听着里面的声音。

眼眸中是一片宁静。

他没什么可嫉妒的,这是属于周栩深的时间,自然是可以退步的。

但如果然然在自己的时间中没有平等的对待自己,那时候才会嫉妒尽显,自然也会过份的索要。

周随站在门外,深吸几口气。

然然是很公平的,他只是看周栩深太可怜了。

周栩深像个没人要的可怜虫,然然是个柔软心肠的宝宝,可怜他,很正常。

这很正常…

周随摘了眼镜,这样卧室内的声音可以变得更加模糊些。

声音小一些,起码,他想杀了周栩深的心思就不会那么严重。

如果有的选,他宁可自己才不是周家的儿子。

不用子承父业走什么官路,还能卖惨让然然心疼。

陶然然总是有些怕他,可实际上手段不光明磊落的人,一直都是周栩深。

不知不觉,金属眼镜腿已经被他捏的变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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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宝贝们的完结评分!都认真读完惹!!谢谢宝们的喜欢(热泪盈眶的尖叫)

我会继续努力的(饭饭)

第158章 陶然然的日常3

周家对周随是寄予厚望的。

连带着好几天周家进出各种选择学校的老师。

他们想着周栩深如果有兴趣也可以直接送出国。

正因为周家准备送孩子出国,陶文笙也动了这个心思。

毕竟陶然然的学习成绩想要在国内考取大学实在费劲。

高考恢复到现在,明明考大学不是什么难事。但陶然然天生就没有那个脑子,根本学不进去。

但送到国外也有个要命的事,那就是陶然然不会说英文,光读语言学校陶文笙都怕他无法毕业。

头疼又头疼。

临近期末,周家热闹起来,因为周叔又升官,家里有人来拜访,周随作为儿子也是需要露脸的。

周栩深也会在。

周随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来往拜访的人临走都会拍拍他的肩膀说「孩子真出息」

已经不再是大山中的黑孩子。

周随在城市长大后的这些年里,他的皮肤继承了父亲的,有些白,给客人倒水时的手背有凸起的青色脉络。

平时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是好儿子。

客人问孩子将来准备去哪个国家念书时,周随起身到厨房去倒水。

随着一声巨响,烧水壶爆炸,滚烫的热水在他的手背烫出一片刺目的红,周随不吭声,周父和客人都吓坏了,连忙叫人来处理。

但周随却说不好意思,吓坏了客人。

他身上总是有一种阴郁的鬼气。

周栩深靠着门框,咬着从陶然然卧室里拿出来的奶糖,冷冷的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同样是男人,他自然清楚周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等到客人走后,周随和父亲在书房谈论着,下午的客人因为他手的烫伤走的很快,留学的事情并没有说很多。

周栩深原本懒得搭理,但书房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周家夫妇是当年错报了孩子,让周随在外流落八年之久。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尽力弥补,天平永远保持着平衡,不会偏心周栩深半分。但周随和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透的薄膜,如果戳破,两方都会变得很难堪。

周栩深不是亲生儿子,将来的官路还是希望周随去走。

去国外念书看世界,将来走自己的路子,那是最好的选择。

但周随说,他不去。

周起清以为是他年轻而已,看不清未来的趋势,和他讲述政界中的繁复。

人家都说上阵父子兵,周起清如今在的位置已经是最年轻的了。若是将来儿子能上官场,说不定在市长省长的位置争取上都能帮衬自己一把。

尤其是走了官路,将来联姻也更加方便。

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喜欢两家拧成一股绳。

若是将来的事涉及到婚姻,自然是亲生的儿子更加有说服力。

周随灵活的脑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敏,他清楚只要自己出国踏上官场,将来就有结婚生子四个字在等着自己。

所以当他进入书房后,站在实木桌前,不卑不亢的看着父亲,好像在说一件小事,“我不会当官。”

“什么?”周起清的问句还没有结束。

周随的下一句便接上来:“因为我喜欢男人。”

巴掌落得很快,很用力,周随的脸被扇的偏头过去,眼镜飞到角落,镜片碎裂出蛛网一样的痕迹。

“你再说一遍。”

周随便认真的又说了一遍,书房里只有疯狂砸东西的声音,不一会周母也进入书房,随后哭声传来。

“小随本就不长在我们身边,你要打死他吗!”周母问。

周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挑明自己的性向看起来像莽夫行为。但实际上却免掉了将来一系列繁琐和需要规避的事,聪明并且狠厉。

趁着周起清还不算老,心脏还挺的住,早点知道早点好。

当天周随的手本就被烫的严重,再加上父亲难以克制的巴掌扇的他几乎耳鸣。

周栩深没有办法离开家,因为母亲也是他的母亲,他需要留下安抚场面,免得老两口会在深夜被气进医院。

陶然然听着隔壁院子里的声音,心惊肉跳,没多久,他的卧室门便被敲响。

深夜,陶家的下人也早就休息了。

隔壁的周家还有周叔大喊「反了反了」的愤慨声音。

小洋房离得很近,两个院子中隔着的只有一面墙。

陶然然穿着宽大的睡衣抱着大大的玩偶,踩着地板过来开门。

他知道敲门肯定是随哥,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一种直觉。

平时周周在家里总是能逗的老两口笑,家中其乐融融,永远不会有这种激愤争吵的声音出现。

开了门,周随站在门口,面容有些瞧不清,影子太黑了。

“随哥…你怎么啦?”

周随站在原地低头看他,面容逐渐从漆黑的走廊映入灯光通明的卧室,红肿的嘴角和侧脸让陶然然大变了脸色。

“让随哥进吗?”他轻声问。

陶然然急急忙忙的拉着他进门,几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想问是谁,又不敢问。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人。

“怎么会挨打呢?周叔怎么可以打你呢?你都长这么大了…但随哥,我爹也经常打我,他还打我屁股呢,我这大的小子还要因为考试成绩不好被打屁股呢,随哥你肯定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挨打的是不是?”

周随没有眼镜看东西有些模糊,他的度数不算高,能在模糊的画面中看出陶然然在替自己着急。

在周家。

他虽然是亲生儿子,但他是外来的。

周栩深才是他们心里更懂得父母痴心的好儿子。

就像此时此刻周栩深陪在父母身边,他没有地方可去,陶然然的卧室会为他敞开大门,柔软的小人身体温暖,可以让他狠狠的抱着,嗅着。

“然然在关心哥哥,是不是?”他问。

“当然了。”陶然然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用纸巾给他擦拭嘴角,但又怕自己会弄疼他。

周随会握住他的手教会他:“使劲才能把上面的血迹擦干。”

“那样你会疼的…”陶然然很小心的想要挣开他的手腕,“我不想弄疼你。”

“要是哥哥想被你弄疼呢?”周随问。

陶然然茫然的眨眼,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喜欢疼。

但周随明显是个例外。

在世界上的人都不要他时,只有然然会这样暖暖的抱住,然后一口一个「随哥」叫的好听。

陶然然低头亲他的侧脸,小心翼翼亲着他被扇的有些红肿的脸颊,“随哥,你这都肿了,不能再疼了…”

“然然怎么怎么关心哥哥?”周随的鼻尖抵他的软脸,甚至有些陷进他的脸颊一样。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一起长大。

周随明明才是应该和陶然然一起八年不分开的人。

如今他也照样分走了陶然然一半的爱。

这个笨笨的只知道围着别人转,叽叽喳喳的小鸟儿。

谁不想为他打造一个漂亮的笼子呢?

周栩深想,他也想。

如今他甚至比周栩深还早一步。

他和陶然然说:“然然,哥哥喜欢你。”

陶然然迷迷糊糊,他说自己也是喜欢随哥的。

他以为他们这样的好兄弟虽然都是精神不太好,但这样都能将将巴巴过一辈子。

他们是不可以当恋人的,因为还有周周呢…

即便不是恋人也可以嘴巴,还可以做很多事,周随说只要然然听话,他们可以不要名分。

陶然然说自己一直都是乖乖的。

“上一次在周栩深的怀里你也是这样被他哄着是不是?”

陶然然的心软在周栩深那会成功,自然周随也会一碗水端平。

陶然然就是个不清楚自己芬芳的苹果。

凑近能闻到清新的苹果香,咬一口,汁水横流。

陶然然就是在这个期末开始没精神的。

等关灯知道时已经晚了。

他已经被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了。

陶然然被随哥欺负的狠了,他哼哼唧唧的哭到周栩深怀里,想要找个安全的怀抱,不然他的屁股好痛。

但没想到周栩深比周随还过分,一个坑比另一个坑还深。

小肚皮哪装的了那么多。

隔天便发烧了。

软乎乎的躺在床上,周栩深扶着他的脑袋躺在大腿上,周随端着碗坐在椅子上轻轻吹勺,给他喂米汤。

两人平日里水火不容,但在照顾陶然然的日常生活上有着绝对的默契。

他们深知陶然然平日的习惯。

当陶然然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刚要转头挪开嘴巴,周栩深却已经按住了他的脖颈,“然然宝,乖,多吃一点。”

周随的勺子轻轻落在嘴边,如果还是不听话,他会含着喂过去,“听哥哥话。”

陶然然根本不理解,明明因为谁先都能大打出手的两个男人竟然会默契的伺候他吃早饭。

陶然然早就被他们俩人养成了小废物。即便是起床去上学,两只脚的鞋子都要一人系一边的鞋带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