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梁淮沉默地看着她神情的变化,是盛昔樾的声音,她名正言顺的即将举办婚礼的未婚夫来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看到盛昔樾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梁淮心里冒出一个声音。

真的没有下次了。

池逢雨转头看到路灯下的盛昔樾,心底一沉,只是很快镇定下来。

她不露痕迹地挣脱梁淮的拥抱后,将梁淮从台阶上拉起。

只不过不是牵着手起来,是扯着胳膊。

“你回来了。”她跟盛昔樾说。

盛昔樾走近,发现池逢雨和梁淮表情都很沉重,更不用说梁淮的行李箱就在旁边,给谁看都看得出刚刚发生过不愉快。

那么刚刚两个人拥抱,是和好了?

“大晚上的,怎么了?怎么行李箱都拿出来了?”

盛昔樾很自然地将池逢雨搂在怀里,面容得体地询问道。

路灯的光晕在三人之间勾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梁淮被隔绝在外,没有开口。

池逢雨无精打采地说:“刚刚拌了几句嘴,没事了。”

盛昔樾笑笑:“你们拌嘴的阵仗真吓人,行李都拿出来了。我刚刚远远看着,还以为这里也有什么纠纷。”

说到这里,他没说下去。

他刚隔着一段距离,注意到女人背上的一双手,原以为是情人在背着家人夜半三更谈恋爱。不是纠纷就好,夜晚无人的街道,职业习惯让他留心着这里。

只是等到盛昔樾看出主角之一是池逢雨后,便及时碾断了这个荒谬的想象。

和情杀案的犯罪嫌疑人沟通时,盛昔樾发现大多男人总会有类似这样的想象,有些人甚至沉迷于这种妻子背叛自己的受害者想象,盛昔樾无法共情,他认为这是一个人不自信的体现。

直到他看清老婆对面的人是她的哥哥。

他更觉得自己刚那一秒钟的怀疑是一场无稽之谈。

他努力摒弃掉那个密实的拥抱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感,跟自己说,可能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魔力。

他这辈子还没有和她吵过这样需要拿行李走人的架。

梁淮看到池逢雨又在用手指头掐自己虎口的肉,终于沉声说:“说了几句她不爱听的,她就让我滚,滚回意大利。”

盛昔樾从来没听到池逢雨对自己用这样的字眼,不过看两个人的反应,大约是真的,“怎么能对大哥说这种话?”

就这样,街道上剩下行李滚轮经过柏油马路的声音,还有三个心思不一的人的脚步声。

回了家,兄妹俩像是被刚刚那场争吵抽干了力气,彼此招呼也没打一个,各自回了卧室。

盛昔樾走在池逢雨身后,小声问:“到底怎么了?他先骂你了?”

他知道亲兄妹没有隔夜仇,不过老婆的情绪他有义务关心。

池逢雨怔了怔,“没有。”

就算她对他说出最恶劣的话,他也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

想到梁淮刚刚在树下的神情,池逢雨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将手臂挡住脸。

盛昔樾以为她是累了,便从另一边上了床,吻了吻她的脖颈,“别不高兴了。”

池逢雨感受到他的嘴唇,盛昔樾今天大概没有刮胡子,已经长出了一点青茬,有些扎人,因而她身体轻颤了一下。

隔壁传来梁淮细微的脚步声,其实有件事哥哥搞错了。

昨晚到最后,她和盛昔樾没有做。只是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盛昔樾以为她是腰酸,帮她按了一阵。

可是梁淮没想过吗?她和别人在一起了。情侣之间会做的事,这些年她和别人发生过。

他回来了,就不做了,难道要为他守贞?多么可笑啊?

这样下去不行。

盛昔樾跟她说:“我先去洗个澡。”

没想到还没转过身,池逢雨已经扯着他的衣服将他往床上拉,一下子凑过来从他的嘴唇吻到喉结。

“我要做。”

盛昔樾双手撑在床上,“你哥会听到。”

池逢雨忽略心脏那一瞬的抽搐,目光决绝:“那又怎么样?他不是成年人吗?”

她亲得很用力,一股蛮劲,盛昔樾想到昨晚池逢雨还因为有亲人在隔壁最后拒绝了他,没想到她现在像换了个人,大约是心情不好,想要发泄。

他只能托着她下了床。

“床板会发出声音,我们站着。”

池逢雨一言不发地将正面身体靠在墙上,让盛昔樾握着她的腰。

她脸贴着墙,像是夜晚海湾的浪,没什么生气地起起伏伏。

后面,她又开始哭。

盛昔樾将她的脸掰向自己,安抚地吻:“怎么哭了?”

池逢雨脸色泛着红,眼神失焦,口中偶尔发出一点声音,好像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这件事里。

现在梁淮知道她在做什么吗?知道她的身体在因为别人快乐吗?

那就讨厌她吧。

恨她吧。

再痛这一次,然后,彻底、永远地别再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