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次精神梳理(2 / 2)

绵软,温热,被抚摸上的时候甚至抖动了一下,与冷硬的哨兵简直像是两个极端。

时岁低头,白色的长发倾散下来,如同一张密密的蛛网笼罩住了对方。

“安静。”时岁轻声。

他说话的时候加大了精神触手的力度,威胁性地敲了敲哨兵脆弱的精神壁垒。

黑发哨兵发出一声闷哼,额头出现冷汗,终于安静了下来。

果然,安静之后就顺眼多了。

时岁唇畔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安抚性地揉了揉对方的耳朵:“别说脏话,不礼貌——小狼。”

楚年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紧缩,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时岁。

时岁以为对方还想骂,当即又敲了敲哨兵的精神壁垒,黑发哨兵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再次痛苦地弯下腰去。

时岁摸着楚年的耳朵,和对方讲道理:“我要慢慢退出来,你吵得我心烦。”

楚年咬牙切齿:“操……啊!”

时岁笑吟吟的:“我刚说什么?”

感受到精神壁垒处尚未平息的疼痛,楚年勉强咽下到了嘴边的脏话,抬眼凶狠地盯着时岁:“你报复我?”

精神壁垒和精神域是哨兵最脆弱的地方,尤其是他的精神域即将崩塌,时岁刚才的一系列举动无异于在危楼上开重卡。

“我没有。”时岁垂眼,“我只是想帮你,是你不明不白上来就骂了我一顿,还打我。”

楚年:“……”

做出这副柔弱委屈的样子给谁看!现在被打的是他!精神域被入侵了个彻底的也是他!!

黑发哨兵看上去很想骂脏话,但碍于时岁尚且徘徊在他的精神壁垒旁的精神触手不得不咽下去,只能憋屈又凶狠地看着对方。

“你这个食人花。”楚年终于找出了不那么脏的词。

时岁慢吞吞地收回触手:“我不是花,我是时岁。”

楚年在听见“时”姓的时候挑了挑眉,但精神域中的混乱由不得他多想——时岁居然一边撤回精神触手,一边在拆他的精神域。

“你做什么!不是退出来吗?!”楚年整个人紧绷地像是一张弓弦。

“别紧张,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时岁认真感受着对方精神域中的变化,一边退一边卷走对方精神域中散落的石块。

“你的精神域需要先清理干净,而后再拓宽重建,否则再怎么修缮也只是在沼泽里建高楼。”

“我先清理走一部分废墟,之后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

楚年的额头满是冷汗:“**的,你一个刚学会精神梳理的向导懂什么,活烂的要死……”

“那也是向导。”时岁蹲了下来,与楚年对视,“在我进入你的精神域的时候,我们就建立了临时链接,我知道怎么做对你最好。”

“所以,不要对我说谎。”

楚年愣了一下。

他从未接触过向导,一直到此时时岁提起这件事,楚年才想起,建立临时链接后,向导可以“看”见哨兵的大部分波动。

再加上时岁刚才似乎可以看见他的耳朵。

在高匹配度之下,向导能掌握的信息恐怕会更多。

时岁完全可以看透他色厉内荏的怒骂有几分真假,甚至说不定……能感知到他被他勾起的,尚未平息的结合热反应。

像时岁这样的愉悦犯,恐怕一早就在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狼狈的模样。

楚年的耳根一下通红,胡乱地避开时岁的目光。

恼怒加上羞耻让这位满嘴脏话的星盗头子直接没了声。

时岁有些意外地扫过哨兵的耳根。

气成这样?

他一边控制着精神触手退出,一边安抚小心眼的哨兵的情绪:“说起来,你还没有跟我说过你叫什么。”

“楚年。”楚年的声音闷闷的。

时岁乖巧:“好的,楚哥。”

楚年抖了抖耳朵。

此时精神触手已经完全出来了,时岁将脸凑到了半跪着的楚年眼前,弯起眼睛笑:“这次是我太莽撞了,应该提前和你说清楚的,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精神梳理,尽量不让你痛苦。”

“看在你一路恐吓我的份上,我们就算扯平了,可以吗?”

临时链接建立后至少需要三天才会消失,楚年感受陌生的链接和精神域,下意识想回避时岁的目光。

但时岁几乎是凑到他的眼前了,他往哪里看都是灰发少年那张阴郁漂亮的脸。

这个小疯子。

楚年抿唇:“……随你。”

时岁松了口气。

看起来不会被直接打入冷宫了。

他拍拍衣服站起身来,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不止可以给你精神梳理,我还可以洗衣做饭,我很有用的。”

楚年也站起身来,闻言忍不住冷嗤:“我又不是残废,要你做这些没用的事做什么?”

时岁轻轻“啊”了一声。

他以为alpha——不对,哨兵,应该都需要这么一个贤内助才是。

果然哨向文化和abo文化有出入吗?

但这个时候提出管理后宅未免显得太急功近利,也还没有到暴露底牌搬出时家的时候。

但是每个种族的掌权者应该都差不多才是,他们应该还有共性的地方。

时岁努力想了想:“那你需要继承人吗?”

楚年:“?”

时岁诚恳:“我有一定能生alpha的古方,虽然我没有试过,但如果你需要哨兵继承人,可以拿去找你的后……”

“时、岁!”楚年打断他,金色的兽瞳中满是愤怒,“你有病吧?”

哪有向导让自己刚建立起临时链接的哨兵去外面找人的?

这对一哨一向制的哨向族来说无异于羞辱。

精神链接尽职尽责地传达来哨兵暴怒的情绪,时岁住了嘴,终于有些恼火。

他已经忍楚年很久了。

忍对方满嘴脏话、忍对方作风不端,现在几次示好都被对方莫名其妙的一顿骂,时岁也有了火气。

只是他发火不像楚年那样直接。

时岁从衣袖中拿出新的头绳,在哨兵的怒目而视下慢慢将头发扎好,垂在肩侧。

他灰白色的长睫在眼下投出阴翳。

“抱歉啊,我是想要你开心的,没想到惹你生气了。”

时岁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几乎是以一种温顺的态度在道歉。

怒火上头的楚年一愣。

柔和的向导素弥漫开来,带着不知名的花草清甜。

这次的向导素不是压迫,而像是讨好,勾在楚年的小指尖。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结合热忽而复燃,从指尖开始向上灼烧。

时岁温和地对他笑:“我以后不会随便给你治疗了,作为补偿,我今晚给你煲汤,可以吗?”

温柔、顺从。

也不知是真的在讨好,还是在捕杀猎物前缠绕上柔软的蛛丝,使其再也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