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夏威夷什么都教过特种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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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夏威夷什么都教过特种培……
第51章夏威夷什么都教过特种培训学校火热招生中
吃过水果量严重超标、从松饼主角变成配角的水果沙拉(?)后, 铃木妈妈问玛利亚想不想去哪里玩。
玛利亚靠在妈妈怀里,说想和妈妈一起度过假期,妈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从南极到北极哪里都行。
铃木妈妈乐不可支,点点她的额头:
“你怎么把我给你的选择题还给我变成了问答题?”
玛利亚扭来扭去地撒娇。
松田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切, 八尺様那家伙,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一看到妈妈就变成了扭扭糖, 真可恶。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多余,铃木爸爸发现他的碗空了,马上给他续了一碗。
他第二碗吃到一半,嘴就被甜度爆表的甜品腻住了, 实在吃不下去, 又有一种只有小孩子才懂的“就这么放下不吃好逊哦”的迷之好胜心, 跟松饼沙拉艰难搏斗中。
耳朵里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哪里”“阵酱”“想什么”, 他快速擡头确定玛利亚是不是在跟他说话, 发现她确实在等他回答以后,说道:
“我在想Hagi酱, 也不知道到了夏威夷没有。”
这个问题难住了玛利亚,她看了看手表, 心算时间:
“两个小时前,我在机场看到了Hagi酱和他的家人, 当时他们还没办理登机牌。妈妈, 两个小时足够飞到夏威夷吗?”
“当然不够啦,我的小白桦。之前从东京去火奴鲁鲁,快的话要六个多小时, 慢的话十来个小时也是有的。”
玛利亚突发奇想:
“那我们现在出发去夏威夷的话,说不定可能比Hagi酱他们家到得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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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单纯为了‘吓Hagi酱一跳’?”萩原吃惊地说,“那你们成功了,我真的吓了一跳。”
萩原刚下飞机,进了酒店大厅,走路还在打晃,眼角余光瞥过围成一桌正在打扑克的几个亚洲人,突然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
还有三条狗。
他愣了一下,笑容在他意识到之前就浮现在脸上,阳光明媚,灿若春花。
但是。
他拉住玛利亚和松田的手,严厉地控诉:
“所以说!我家决定出行计划以后,我们每天三次的依依惜别算什么啊!”
玛利亚看天,松田看地,伯恩山阿尔法罗密欧看到小主人和她的朋友们玩得很好,也要加入,轻松愉快地把萩原顶飞了。
黑柴马自达打小就走路不看人,现在也一样,踩着萩原的尸体闻他的脸,还热情地舔了舔。
萩原尖叫着爬起来,藏到玛利亚的裙子后面,玛利亚以为他在害怕,实际上他在用她的裙子擦脸。
看到了一切的松田在说不说破中间犹豫半秒,然而他笑出鹅叫的行为早已出卖了他。
玛利亚半点不带犹豫,选择一起打。
两边家长看着三个孩子跑远,说起今天的巧遇。
确实是巧合,铃木家捎上隔壁的小子一起出来之前,没觉得能超过或遇到萩原家。
铃木妈妈想的是,反正夏威夷对外开放的岛屿就那么几个,碰碰运气呗。万一碰上了呢。
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两家还正好订了同一间酒店。
小孩子的打闹没人在意,萩原千速跟过去看着他们不要跑丢了。
萩原妈妈不太敢认儿子同学的家长就是她很喜欢的国际超模杂志封面女郎,在铃木玲子先微笑示好后,飞快地攀谈起来,聊得特别投机。
但是不能聊太久,还要上楼收拾行李、按计划出行。
萩原妈妈刚要招呼千速把小孩子们喊过来,就听到了女儿惊恐的尖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萩原爸爸一起往人群中挤,却发现铃木夫妇像两道电光一样,冲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等他们也赶过去的时候,铃木玲子手里牵着千速,玛利亚三人躲在来宾临时休息的沙发后面,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系着红色领结的男子高中生,正站在人前,冷静地作出推理——
作者有话说:(不是工藤新一)(笑)
第 52 章 我们是假○骑士,奥○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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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我们是假○骑士,奥○曼……
第52章我们是假面骑士, 奥特曼和魔法少女
度假是为了享受生活。
遇到凶杀案怪扫兴的。
玛莎以前遇到过爆炸案,铃木妈妈担心她会应激,却发现她在两个小伙伴中间, 认真地听那个小男孩讲解这场没头没脑的“四个人打扑克突然死了一个剩下三个都有嫌疑”的凶杀案。
三名嫌疑人都有动机、都有嫌隙、都有作案能力。
铃木妈妈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铃木爸爸——他在铃木妈妈和人聊天时就先去放行李和狗了,萩原爸爸也去了, 丈夫们回来的时间正好赶上萩原千速的尖叫,两位太太聊得并不像她们以为的那么少。
铃木夫妇的想法一致:要是他们负责处理这件事,当然是都拷走, 查经济纠纷和感情纠葛,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游客们围观死亡现场。
但众所周知,美国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
既然玛莎不害怕,那她也听听那个小男孩的分析好了。
这是一起乍一看很像突发心脏病的毒杀案, 自称侦探的工藤优作识别出毒杀迹象, 靠出色的个人魅力控制住现场, 逐一分析了三名嫌疑人的嫌疑, 否认了一个糊涂同行脱口而出的指认, 洗脱其中两人的犯罪可能。
最后剩下的那个跪倒在地, 崩溃大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并深切忏悔。
尘埃落定,夏威夷的警车er地赶到, 带走了嫌疑人和死者遗体。
“真是一场出色的推理。”铃木玲子感叹道,看向两眼冒星星的女儿和她同样两眼冒星星的同伴, 走过去问, “在想什么?”
玛利亚振臂一呼:
“侦探好酷,我要当侦探!”
萩原当即响应:
“我也要当侦探!”
松田犹豫片刻,坚持道:
“虽然警察不酷, 但我要当警察!”
见两个小伙伴都看向他,他恼羞成怒地说:
“总之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到达现场的那种笨蛋警察就是了!”
玛利亚抓住他的手臂,诚恳地摇头:
“没关系,就算是笨蛋也可以。”
松田甩脱她的手臂,怒道:
“什么叫‘就算是笨蛋也可以’啊?难道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笨蛋了吗?而且你以前的愿望不是开太空走私船、去探索外星文明和参加星球大战吗?”
玛利亚嫌弃地对他比中指:
“那你还要开太空警船来抓我呢,先超过我的速度再说吧!”
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萩原在旁边又想拉架,又因为太菜加入不到其中,狠狠心,割肉饲鹰般冲到两人中间,同时被松田的拳头和玛利亚的腿打中。
打架的两个的水平还做不到大师级别的收发自如,尽管及时往回收力,还是给萩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萩原混着淡粉色的口水,吐出一颗带血的乳门齿,奄奄一息地倒下。
玛利亚和松田大惊失色,一边推搡对方一边抱住萩原,听到萩原惨笑着的遗言:
“以前你们还说,要是撞了船在太空熄火,还得我开着我的太空拖船把你们拖回我的太空飞船修理厂呢……对不起,Hagi酱要先走一步了……”
玛利亚和松田紧张地看着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萩原非常放不下心地握着他们两个的手,叮嘱道:
“以后就不要再打架了啊……”
……有点为难。不,应该说是非常为难。玛利亚和松田皱着眉看了对方一眼,想象不出来要是不能打架还能怎么相处。
他们的为难显然传递给了萩原,萩原继续气若游丝地交代:
“我走以后,就没人给你们修太空飞船了。转职当侦探和警察的未来,一定很精彩,要记得你们遇到的有趣的是,等重逢的时候说给Hagi酱听……嗷!老姐!好痛!”
萩原千速忍无可忍地上前屈起手指,猛敲他的头,敲得研二从小伙伴们怀里像砧板上的鱼一样弹跳而起,berber乱蹦,跳来跳去地闪避来自亲姐姐的痛殴。
“我忍你很久了!”千速姐嚷嚷,出手如电,揪住研二的耳朵,往父母那边拖,“刚死了人的地方你来这套!”也不嫌晦气。
姐姐虽然虎,到底还记得弟弟的同伴正在悬着心,为了教训弟弟摆出的狞笑还在嘴角,她稍微控制了一下表情,开解明显被研二的表演震慑住了那两个小孩子:
“他那颗牙活动两天了,本来也该掉。放心吧!且死不了呢!研二这个混蛋弟弟还要活蹦乱跳地长命百岁、再气他姐姐93年呢!”
萩原捂着耳朵,小心翼翼地从姐姐手底下争取它的所有权,不停喊疼,试图唤醒姐姐的恻隐之心。
哼,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冷酷无情的千速大魔王一眼扫过去,研二就放弃挣扎,变成一条满身盐粒子的安静咸鱼。
松田的对数字的敏感度很高,立刻反应过来并吐槽:
“那千速姐不就要变成了102岁的老太婆了吗?”
刚过了生日、现年芳龄十岁的千速姐勃然大怒,松开研二的耳朵,前去轰炸嘴欠的松田。
她有点跑不过比她小两岁、但是久经锻炼的坏蛋阵酱。
玛利亚接手了千速姐松开笼头萩原,给他揉了揉耳朵,意识到他在小声说什么悄悄话,凑过去仔细听。
萩原研二正在说的是:
“本场敏捷障碍赛的1号选手松田阵平,灵活地绕过了沙发和茶几,超过2号选手萩原千速两个身位。好极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现在是四个身位。1号选手松田阵平抵达了热带树后,果断地绕小弯躲避了……”
玛利亚无语片刻,摸摸他头上被千速姐敲出来的包,礼貌地问:
“疼吗?”
现场解说员Hagi酱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里,捂住胸口,柔弱地往她怀里倒下:
“QAQ好痛……”
冷酷无情的玛莎大魔王哼了一声,在千速姐敲出来的包上又敲了一下,抱住这下真的倒了的萩原,严肃地说:
“总这样柔弱也不是个事儿,既然Hagi酱你已经开始跟着我们晨练了,那就来加训吧。”
萩原眨动着水汪汪的儿童版狗狗眼,试图唤醒好友的怜悯之心。
这次他成功了。
玛利亚动作很轻柔地揉了揉他头顶发红发热的三层大包,扬声对松田道:
“阵酱!小萩同意加训了!”
敏捷障碍赛的1号选手松田阵平切了个对角,风尘仆仆浓烟滚滚地突袭过来,惊喜地拉着被玛利亚肘弯勒颈、手动捂嘴的萩原的手,高兴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Hagi酱总算想开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能追上松田的千速姐扶着膝盖平齐气喘,无视了老弟“唔唔唔”的声音和求助的眼神,愉快地说:
“太好了,活该!”
萩原:幼小、可怜、又无助。
萩原妈妈听到旁边的铃木玲子对丈夫说话的声音:
“拍下来了吗?”
铃木玲子那位沉默寡言的丈夫放下摄像机,非常可靠地点了点头。
萩原妈妈按捺不住想要玩孩子的心,举起手遮住嘴小声问铃木玲子,能不能给她拷一份录像带。
等以后千速和研二结婚,她要在婚礼上放出来!
铃木玲子也是这么想的。夫人们愉快地达成了一致见解。
也不知道等这场为期七天的夏威夷之旅结束,她们能收获多少照片和视频。
******
晚上铃木爸爸把两个小孩回房间,出去继续遛运动量还没达标的狗。
玛利亚气鼓鼓地一进门就去照镜子。
铃木玲子有些奇怪:这不是玛利亚平常会有的行为模式。
她看向双手交叠抱在脑后、步子轻得都快飞起来的松田。
松田的眼睛很亮,满脸都是幸灾乐祸,发现她看过来,露出了迫不及待的“快问我!”神情。
铃木玲子放下心来:那就是没事。
她女儿和隔壁家的小子感情很好,谁也不会放着对方真的出事还有心情嘲笑的。
她顺应性格很有趣的松田家的孩子的心意,蹲下问他:
“玛莎酱是和你打架输了吗?”
松田超大声地回答:
“玛莎酱——向推理小说家——求婚——被拒绝了——!!”
洗手间里飞出来一瓶洗发露,松田躲得非常轻易,继续爆料:
“对方说——喜欢——有着波浪一样的——柔软发型的大姐姐——!!”
洗手间里乱七八糟地飞出来许多东西,松田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狗狗们玩避障游戏一样,全部的障碍物一个都没碰到他,他还没说完:
“大哥哥还说——玛利亚太小了——哈哈哈哈他很感谢玛利亚的心意——但她真的太小了、起码两倍高的时候再谈求婚的事哈哈哈哈哈——!!!”
原来笑点在这里。
隔壁的阵酱比玛莎酱和萩原家的小萩都要矮一些,其实他在同龄人里也算高个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介意他比玛莎酱矮的这件事,玛莎酱发现以后也总踩他痛脚。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说玛莎矮。
“你胡说八道!大哥哥不是这么说的!”
玛利亚从洗手间里跑出来,银白色的浓密短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她的表情也乱糟糟的,追着笑得肚子疼的松田要打。
松田笑得太厉害了,就算有十分功力,捂着肚子的情况下也只剩下一分,何况他还没有十分。
铃木玲子判断出玛利亚这次是真的生气,打算出手干预。
干预之前,她先观察松田的反应——他看出来吗?看出来会怎么处理?没看出来的话,被玛利亚认真打了,会跟着也发火还是会委屈?
松田飞快地意识到了玛利亚真实的情绪,但不是和玲子一样、从她的表情读到的,而是从她毫无章法、大失水准的动作中领悟到了她的失控。
他的反应很有意思,擦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说着垃圾话进一步激怒她:
“那大哥哥是怎么说的?‘不好意思,玛利亚酱,还是等你(的年龄)有现在的二倍再说这种话吧’这样吗?”
从玛利亚力度更狠速度更快的攻击来看,这次他应该没有添油加醋,正确地复述了工藤优作的拒绝。
“别生气啦,玛莎酱。大不了以后等你世界第一厉害了,把他抢过来。我和Hagi酱都会帮你的。”
刚才折腾了半天头发、试着变出像波浪一样柔软的发型,还比划了两倍的高度究竟是多高的玛利亚愣住了。
“啊哈!有破绽!”
玛利亚打得狠,松田的还击也不怎么容情。
玛利亚的眼窝中了一拳,眼前顿时有金色的小鸟绕着她旋转并唱着“哈利路亚”。
高烈度的打击与抗打击占据了玛利亚的心神,她把工藤优作扔到天边,专注于与松田的对战。
松田却没放过她,嘲笑道:
“实在担心嫁不出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和你——”
这次露出破绽、吃了一记飞踢的轮到了他。
玛利亚也因此得到了嘲笑他的理由:
“我拒绝!你也太小只了,宝宝。等你有现在的两倍高再说这种话吧!”
松田在拳击馆以外的地方,已经不再致力于纠正玛利亚的“违规”。
他父亲出事前告诉过他,玛利亚和他不同,没有专精拳击一道,她走的是综合格斗乃至于无限制格斗的路子。
只有在拳击的场地,她才适用拳击的规则,除此以外不适用,不应该强行要求。
拳击手有拳击手的优势,个子小的松田比玛利亚的重心低,底盘稳,脚步灵活。
“三米的人类还是人类吗?那就真的要去当八尺様了!”
松田在四舍五入方面的尺度也相当灵活,飞快心算出140.84*2=281.68≈300,他理直气壮地驳回了玛利亚的不合理要求。
玛利亚没能避开他的佯攻后突然变换攻击位置的超高速一拳,倒退半步,硬吃下伤害也要拉近距离,对他施展她更擅长的地面技。
站立格斗方面松田的力大势沉,攻势很猛,她吃不下太多次伤害。但是把战斗节奏从直立带入地面缠斗,松田就会变成随便她揉圆搓扁的橡皮泥,保证他在认输前爬不起来。
专攻一道和博采众长在双方都是菜狗的时候没有明显的区别。
他们都没戴拳击手套,拳拳到肉的声音听着就痛。
观察结束。
铃木妈妈决定不管他们。
气氛很好,气场也很融洽,所有的微小矛盾,在他们打起来以后,都如同被扔进了篝火的茅草,化成了青烟与飞灰,消失不见。
孩子们之间会摸索出自己的相处之道的。
家长只需要适时引导就够了,没必要越俎代庖地管辖一切。
铃木爸爸回来的时候,铃木妈妈正在给两个鼻青脸肿龇牙咧嘴的儿童上药。
阿富汗猎犬玛莎拉蒂嗅了嗅他们,对他们俩一起大吼,像一位受不了小孩子们胡闹过头的长辈一样严厉。
黑柴马自达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跟着也超凶地叫。
铃木爸爸把这两个添乱的先领去别的房间。
伯恩山罗密欧是陪伴犬和雪橇犬,很有两膀子力气,胆子却特别小。出门溜达的时候,被吉娃娃、博美那种只有它的脚大的小狗吓到,实属家常便饭。
受伤的玛利亚和松田让它担心极了,嘤嘤叫着爬到他们身上,到处乱舔。
一岁的伯恩山已经超大一只了,但内心还当自己是个小宝宝,总想去人的手心里撒娇。
玛利亚青着一个眼圈,抱着它的狗头,握着它的狗爪,举起来,对准松田:
“去,把他吃掉!”
松田腮帮子肿了一边,抓住罗密欧甩来甩去抽得他腿疼的大尾巴,去搔玛利亚的痒,嘴里也没闲着,含混不清地抗议:
“我俩天下第一好!”
玛利亚冷笑着反驳:
“罗密欧跟谁都天下第一好!”
咔嚓。
拌嘴拌得兴起的两个死对头同步擡头,玛利亚的爸爸正端着相机,拍下尊荣格外一言难尽的他们。
他们马上顾不得再吵架,放下罗密欧,顺着裤腿爬到他的上半身,抢夺记录了黑历史的相机。
玛利亚的妈妈在一边笑成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吆喝:
“加油,亲爱的!当初我就是看你战斗时的英姿才对你一见钟情的。加油,宝贝儿!打赢了你爸你就离世界第一更进一步了。加油,小布丁!等你打赢了玛莎的爸爸你就能长得比他高了。”
罗密欧比她善良,急得不行,拱来拱去地拉架,被玛利亚的妈妈拖走时还在嘤嘤嘤地告状,可怜得不行。
第二天萩原见到两位小伙伴,又吓了一跳。
和昨天的惊吓理由不一样,这次的原因是:
“——你们打算顶着熊猫眼和偷蜂蜜的熊脸出去玩和拍照吗?”
熊猫眼的玛利亚抱起手臂,酷酷地“哼”了一声。
肿着腮帮子的松田本来也想做这个动作,被玛利亚抢了先,再做起来好像在学她似的。
他只好摆了个终结者T800的结算画面,努力在耍酷赛道胜过她。
他们去冲浪的时候,松田跟萩原提起了玛利亚昨天求婚被拒的趣事。
对小学生来说,过了一晚上和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久远。
玛利亚本来都释怀了,松田一说她又开始恼火。
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打架,今天的行程有冲浪和潜水看海龟,萩原立刻劝解:
“既然大哥哥有喜欢的类型了,那就放弃他找别人嘛。我喜欢玛莎酱!玛莎酱可以和我结婚!”
玛利亚没有马上答应。
她在回忆之前是不是已经答应过了:
“昨天不是说过了,等我长大了要和妈妈,还有千速姐,还有你,还有那边那个小不点结婚。”
那边那个小不点易燃易爆炸,当场炸给她看:
“都说了不存在三米高的人类!”
萩原的注意力被他们转移走了,他还不知道“三米高”的梗是怎么回事。
于是话题就从“结婚”跳到了“人类身高极限”。
玛利亚说的结婚并不是她真的想结婚,是她上的芭蕾班的年长同学们聊天聊到的电视剧剧情。
她还没到会对爱情题材的电视剧感兴趣的岁数,结合以前听过的童话和动画片,“结婚”在她的理解里,是一切故事的结局,后面只有一句“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和一个好感度超高的人结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到此为止了。
萩原对结婚的理解比她要符合世俗的常理多一些,不过也没有特别多,还没理解到“夫妇”和“父母”的关系的程度。松田介于两者之间。
三个孩子取个平均值,差不多可以概括为“和喜欢的人永远一起玩”。喜欢是多喜欢、哪种喜欢,永远有多远,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了。
两家家长租好了车,喊孩子们过去。
目的地既然一样,坐哪辆都行。
萩原就上了铃木家的车,继续讨论他们见过的最高的人。
松田回忆起了认识玛利亚不久,见到的一个黑色的“瘦长鬼影”:
“当时我站在洋馆的栅栏墙上面,那个人有两层楼那么高,戴着黑色的礼帽,穿着黑色的衣服,扛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感觉像成年人的尸体。他的头发比那边那条白化黄金蟒灰一点儿,特别特别长,是直发。还能复制我认识的人的脸,他有时候没有脸,有一次擡头,看起来和爱玲叔叔一模一样……Hagi酱,你抖什么?”
那边那条白化黄金蟒正在试图隔着萩原勒死他。
坐在这对死对头中间的萩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发抖。
察觉到萩原的不对劲儿,松田和玛利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火奴鲁鲁当地牌照的车辆超过了他们,疾驰而过。
玛利亚抱住发抖的萩原,感觉到他慢慢平静下来,才问他:
“怎么啦?刚才你抖得像癫痫大发作似的,我都想给你做一套心肺复苏了。”
松田警觉地替萩原拒绝:
“癫痫不需要心肺复苏!快收起你的心肺复苏术!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心疼呢。”
装睡被她打着抢救的旗号按到跳起来,不得不认输,这个仇他能记到棺材里。
萩原从恐惧里缓过来了,舌头不再僵直,还在指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害怕地说:
“我看到了。”
松田不明所以:
“你看到了玛莎那天对我施加的暴行?”
玛利亚放开萩原,转过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色苍白,瞳孔放大,是真的吓到了,坚持着告诉他们:
“我看到了阵酱说的那个……‘瘦长鬼影’。他没有两层楼那么高,就是一位高个子的男人。可他的眼神……好凶恶啊。”
他在词汇库里紧急翻找,没找到比“凶恶”程度更高、更贴切的形容词,只好比划着叠加程度副词:
“特别、特别、特别凶恶,非常凶恶,可怕得很。”
玛利亚和松田这会儿连那辆车的尾气都看不到了,也不能核实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是作为一个坚定地认为圣诞老人不存在的孩子,玛利亚根本不觉得“能复制别人的脸的瘦长鬼影”存在,她指出其中的疑点:
“世界上没有鬼神。阵酱应该是当时紧张看错了,时间隔了这么久,记忆出现偏差很正常。刚才Hagi酱看到的那个男人和我爸爸真的长得很像吗?”
受到质问以后,萩原努力回忆,结果越是用力想,那个男人的脸越是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神凶恶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无限放大。
他甚至想不起来那双眼睛是不是和铃木爸爸一样的碧绿色。
玛利亚探头到驾驶位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问她爸爸:
“我们还有亲戚在夏威夷吗?”
开着车的爸爸默默摇头。
坐在副驾驶位的妈妈沉痛地回答:
“他那边的亲戚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不多的几家都在俄国,是远亲。最近的那个,你的索尼娅阿姨,你已经见到过了。Hagi酱,听了恐怖故事会产生恐怖的联想,玛莎的爸爸没有亲戚在夏威夷,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可能确实是他看错了。萩原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孩子们又聊起了新的话题,长发、短发、直发、卷发哪种好看。
他们决定都试试。
问题是他们仨目前头发最长的是萩原,发尾在脖子下面一点点。
“那做个约定吧。我们一起留长头发,到大腿那么长,看看长发的效果。”
讨论得差不多了,萩原做了总结,伸出手。
玛利亚和松田把手叠在他的手上,决定从今天开始留。
抵达行程中的海滩,三个孩子比赛起了堆沙堡。
松田手快,萩原手巧,玛利亚手劲儿大,普通路过的一只小螃蟹评选的结果,这一局玛利亚获胜。
冲浪的时候起了风,萩原尖叫得最厉害,玩得也最好。他在驾驭交通工具方面的天赋点特别高,儿童赛车和模拟飞机也算他开得最好。
松田意外的很受小动物欢迎——在夏威夷,摸海龟犯法,但是好几只潜水的绿海龟路过他的时候摸了摸他,此外还有撞到他身上的海胆、玳瑁、章鱼、热带鱼、颠倒水母和跑过来吓唬他们的魔鬼鱼。
“你是哪个童话里跑出来的公主吗?”没有可爱的海胆和海龟碰瓷她、就餐时愤怒地点了海鲜饭特别是海胆刺身的玛利亚如此说道。
并没想当童话公主的松田耸耸肩,继续吃他点的咖喱饭,并一叉子抢走玛利亚的盘子里的黄色海胆肉,成功以后才得意地说:
“下次我们去外星,说不定会有外太空的怪兽和怪人找你玩。”
萩原对这种“公主轮流做,明天到我家”的喜剧兴趣很大,可就算这样他也要插播一条无关的吐槽:
“阵酱对咖喱饭的热爱有点过于惊人了吧……你是怎么在这么多的海鲜大餐里一眼看到海鲜咖喱饭的呀?”
******
夏威夷之行的照片洗出来的时候,三个晒黑了八度的小孩中,最白的那个捧着相册,陷入沉思。
“不是,你们两个那么伟大的脸,一定要以这种形式出镜吗?”
小麦色的玛利亚空洞的碧瞳看向虚空。
古铜色的松田哈哈大笑,讲了个冷笑话:
“不止。玲子阿姨还把八尺様的熊猫眼合集做成了一套扇子,她们家里的壁纸,都做成了夏威夷风格的照片墙。里面的门,也都换成了她的丑照啊哈哈哈哈!我打‘0’分!”
“玲”和“零”是同样的发音。玛利亚被他叫圣母都脱敏了,他还没玩够谐音梗。
玛利亚原地复活,没精打采地透露:
“我妈还做了一套肿脸熊的扇子送给隔壁邻居。开心吗,准备打几分?”
松田不在乎,只要能对玛利亚打出真伤,就算自己蹭到了几颗流弹也无所谓,他高兴地告诉她:
“也是‘0’分。”
萩原特别不能理解:
“所以说,你们是真的不在乎吗?”
看看相册里的那些照片!
沙滩上、海水里、热带植物园、火山口、草裙舞女郎和另一家的草裙舞男旁边、露天商场、篝火晚会……
日渐变黑的玛莎酱和阵酱,旧伤好了又添新伤的脸。
墨镜和帽子都挡不住了啊!
玛利亚没什么表情变化,神态很放松。松田露出一口缺了门齿的白牙,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我不在乎”。
“好吧。”萩原合上相册,托词有事,回家一趟。没多久(以他的速度,应该是全程没有休息的往返跑)又回来了,一手抓一个,生拉硬拽到松田的房间,下达命令,“都躺下不许动!”
三人里脾气最好的萩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这种事太有趣了,玛利亚和松田乖乖滴躺下配合,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萩原下楼端了盆水上来,用毛巾裹住两位躺平的好友的头发,夏日的凉被裹住身体,加一条束带固定。
束带是白天用来系遮光窗帘的宽带子,可它并不能起到实际控制松田和玛利亚的作用。萩原言语补充了“不许挣开它”的规则,还是规则的力量比较强大。
见两位好友乖乖地躺着没有动,萩原满意地动手,挨个摸摸他们俩的面颊,打开从家里带来的大包裹,掏出无纺布,从洗脸开始,为他的漂亮朋友们做了个全套的抛光维护。
人生中最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后,顶着黑红色的海藻面膜、眼睛上还盖了两片黄瓜的玛利亚不自在地问:
“可以了吗?”
萩原看了一眼手表,坚定不移地回答:
“没到时间,不许动!”
旁边的松田由于睡姿不对,脖子与气管折出了让他不太舒服的角度,正在发出轻微的齁声。
玛利亚悄悄把裹住她的凉被拉起来,踹了松田一脚。
松田被她踹歪了,睡姿却歪打正着地好转,齁声变成了深慢有节奏呼吸音。
听着听着,玛利亚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好像有人揭开了一层密不透风的人皮面具,又有清凉中带有微微的草木香味的水流淌。
她做了个夏日夜晚、交相辉映的星光与萤火虫尾灯的照耀下,山林间的废弃古堡探险的美梦。
松田妈妈在萩原一个人下楼倒水后,半天没听到楼上有动静,不太放心地上去看看。
午后最热的时间,地面与白墙都衍射着灼热的光。
阳台上的电风扇徐徐转动,三个孩子头碰头地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手是谁的手,谁的腿是谁的腿,好像三条抱在一起的八爪鱼。
他们身下的榻榻米,被汗打湿,洇出人形的轮廓。
咔嚓。
铃木妈妈的外表与杂志形象都很高冷,真人性格却诙谐有趣,一定会喜欢这张照片。
……
萩原梦到了一座闪光的舞台,他在舞台中心领舞,好多好多差不多跟他的两位朋友一样好看的孩子给他当伴舞,探戈、恰恰、华尔兹,独舞、双人舞、群体舞,好累但是好开心哦。
但是不知道谁起的头,无限大的舞台变成了KTV,他正高兴地唱着歌,松田独树一帜、颇具杀伤力的歌喉响起,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有着很凶恶的眼神的瘦长鬼影,穿着他那身黑色的衣服出现,凶恶地盯着他,凶恶地冷哼,凶恶地张开一条巨大的黑色麻袋,要把他装进去扛走埋掉。
松田梦到了春季学期的修学旅行,二年级的安排是去坐一两个小时大巴车可以到的上野公园。
轻松愉快的公园踏青之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静冈县的富士山观光。
富士山突然长出四条腿,拔地而起,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坐在他胸口,就像玛利亚的伯恩山罗密欧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行云流水,顺理成章。
他感到无法呼吸,挣扎着伸出手脚,乱蹬乱踹,不知道蹬开了什么,还听到了住在隔壁的坏人的闷哼。
睁开眼睛,横在眼前的,是一只戴着萩那家伙的腕表的手臂。
松田顾不上这条手臂,他在泰山压顶的沉重负担下奋力起身,萩原和玛利亚从他身上滑落。
玛利亚的头碰到了萩原带来的包,她陡然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惨叫道:
“不要走啊阿萤!我马上就通关了!”
萩原被她近在咫尺的声音震醒了,成功脱离麻袋的统治范围,茫然地坐起,大大地松了口气,混乱地接下去:
“阿萤是谁?”
松田揉着麻木手臂与酸疼的后背和腰,感觉脖子也有点落枕。可恶,为什么会在午睡的时候被那两个沉得要死的笨蛋压在最底下啊?
玛利亚清醒过来了,分清了现实和梦境让她微微失望,快速回答萩原的问题:
“阿萤是我的梦里的一只萤火虫。我在梦里参加废弃古堡探险,每个人都有一只萤火虫当引航者。第一个通关的人会得到一艘通往比邻星的太空飞船。我都看到了终点闪着金光的大门了,马上就要赢了呢,真是的……”
那确实挺可惜的。
三个孩子分享了彼此的梦,都觉得今天的午睡真是够精彩/惊险。
萩原想起了睡前忙活了好久的工作,从包里取出姐姐的化妆镜,配合着“当当当当”的音效,让玛利亚和松田看他的劳动成果——
玛利亚对着镜子摸了摸脸,回头看了看松田,不是很确定地夸奖道:
“我好像变白了?嗯、变白了很多!谢谢Hagi酱,不愧是汽车修理厂的继承人,抛光翻新的手法太优秀了!”
松田没看出玛利亚和镜子里的他有什么变化。
好在他就算不在乎读不读空气,也没有讨厌的故意在别人兴头上泼冷水的爱好。
他点点头,谢过萩原的费心费力,接着兴师问罪:
“你们是怎么睡的?为什么在我身上睡成了一摞?害得我全身上下胳膊疼,骨头都要散架了!”
“全身上下。”
玛利亚复读。
“胳膊疼。”
萩原复读。
遭到好友们的嘲讽才反应过来嘴瓢说错话,松田喊着口号,呼喝有声地扑倒萩原,又扑倒玛利亚,试图把他们叠起来,也压扁他们。
玩闹一番,又出了一身汗。
玛利亚问起小伙伴们下午想去哪里玩。
松田对去哪里没有想法,他最近特别不想看见山。
萩原想去古堡探险,会奖励太空飞船的那种。他想去全是女孩子的星球。
松田横着半月眼驳回:
“我不是女孩子真是对不起了啊。”
玛利亚则一脸严肃地告诉他:
“没有那种太空飞船,也没有那种星球。”
萩原失望了三秒钟,又想到了新的主意:
“我们去看修车吧!昨天听爸爸说,场里进了一台新的液压机,能很快地压平严重受损的钢板哪种哦!”
这个大家都爱看,三个孩子集体出动,快速出发。
半路上他们闻到了很香很香的蛋糕味儿,于是转到了新开的蛋糕房。
一人捧着一角蛋糕,他们继续沿着河边走,看到迎面来了一个小女孩子,抹着眼泪与他们擦肩而过。
手里的蛋糕顿时不香了。
玛利亚见不得小孩子受欺负,赶紧凑过去拿着蛋糕哄哄她,并问她怎么回事。
小女孩子被路人姐姐关心,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零星小雨转特大暴雨,从抽抽搭搭变成了嚎啕大哭。
从这个也就三四岁的幼崽的哭诉声中,他们拼凑出了事件真相:
小女孩子抱着宠物兔子出来玩,兔子被坏孩子抢走,说要烤着吃。她追着坏孩子跑,摔倒了,有个金发的小哥哥帮她去追兔子,被坏孩子打得很惨。
小哥哥让她别管了快走,她想找人帮忙,可是越走越不认识,也找不到家,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办。
急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她还惦记着求玛利亚去救小哥哥。
“算你运气好。”松田把吃完的蛋糕托盘折叠几下,塞进随身携带的垃圾袋,戴上星星形状的儿童墨镜,双手插兜,仰头望天,特别拽地告诉她,“我们是假面骑士,奥特曼和魔法少女,专门维护宇宙正义。”
玛利亚配合地摆了个Jojo立,戴上太阳花形状的儿童墨镜,吟唱道:
“我是假面骑士霸者桑,‘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带路吧。”
萩原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走得太慢,抱起小女孩子,让她指路,为了安慰她,还故作轻松地说:
“大哥哥我是Hagi,Hagi·奥特曼,照亮黑暗、讨伐邪恶——”
松田走着走着发现了不对:
等一下,你们俩是谁?
我呢?——
作者有话说:注:“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是法语,意思是“愿心怀恶意者蒙受耻辱”,是嘉德勋章上面的铭文。
嘉德勋章是英国非常古老非常高贵的一个玩意儿,不过再值钱的东西查尔斯戴过了就……(。)
反正装逼大家都喜欢整点古文或外国古文,可惜玛利亚抛出来的梗太冷门,她的小伙伴没get到,以为她又在说俄语,准备等打完这场架再问。
今天高兴,为了表示庆贺,随机发点小红包,比心w
第 53 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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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你是谁
第53章你是谁
别看那个叫明美酱的小女孩子人也小腿也短, 她还挺能跑。
假面骑士霸者桑、Hagi·奥特曼和魔法少女丕平酱在她模糊搜索式的带路下,花了十五分钟才抵达案发地点。
兔子没死,被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金发小子护住了。
金发小子有点惨, 一张小黑脸青红交加,身上衣服有鞋印和磨破的地方, 正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坐着。
他发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怀里茶色的兔子也同步竖起耳朵, 看向跑过来的三个孩子和一个更小的幼童。
明美酱本来被萩原哄好了、不哭了,看到金发的小哥哥面目全非的脸,哭着跑过去抱住多亏了金发小子才保住一条命的兔子,还要让兔子跟她一起说“谢谢小哥哥”。
兔子当然不可能会说这么复杂的话, 金发小子想走, 明美酱不让, 拉着他的衣服下摆, 一定要他去她家“痛痛、飞飞”。
但她太小了, 说不清楚她想表达的意图,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艰难对话中。
玛利亚他们仨来晚了,这里没他们什么事。
萩原上前帮忙当幼儿语的翻译, 最后总算明白了:
明美酱家里是私家诊所,妈妈是医生。她很担心小哥哥的“痛痛”, 就是他所受的伤,想让他去诊所让她妈妈帮忙包扎, 还要请他吃她珍藏的糖果。
金发小子拒绝了。区区皮外伤, 睡觉就好。
——他不想听大人由他外貌引发的让他不愉快的议论。
明美酱偏要拉着他去,不去不行。
——受伤了要医生去治疗,在她小小的头脑里, 属于不可撼动的宇宙真理。
最后金发小子屈服了。
因为“她这么小,和兔子谁也保护不了谁,总得送她回家,免得又让刚才那群人追上欺负”。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前往明美酱家的宫野诊所。
玛利亚看了一眼嘴硬心软的金发小子,又看了看全世界最坏的松田,觉得这俩黑得跟亲兄弟似的,扭头问萩原:
“他是不是晒得比阵酱还黑?”
萩原认真地对比了一下,没有回答问题,还提出了新的疑问:
“这种颜色不是晒的吧?他会不会是外……”
松田正觉得金发小子眼熟,金发小子先认出了这个黑头发的小卷毛和那个白头发的女生,抢答道:
“我是日本人!不是外国人!”
这句话出口,玛利亚和松田都想起来了,确实见过他,不是既视感。
“哦,是你啊,小金毛。‘我是日本人’的那个。”玛利亚认可了他的自我定位,随后打了个方向盘,直白地将话题开到了她感兴趣的部分,“那伙欺负人的人呢?需要帮忙教训他们一下吗?”
金发小子忍无可忍地抗议道:
“小金毛是什么鬼?你总不会见到一个人就要给他取一个外号吧?”
萩原爽朗地笑着打了个圆场:
“她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只会赋予英雄荣誉称号。”
走在一边的小卷毛、牛仔裤、矮子、马自达、丕平酱、逞强小屁孩、……、阵酱:“……”
玛利亚:“……”
但是特意反驳的话,究竟是松田承认自己不是英雄呢,还是玛利亚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无聊的人呢?
算了,Hagi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社交技能满点的萩原在去宫野诊所的路上,就跟小金毛交换了名字。
他叫降谷零,和他们一样大,出来找朋友玩的路上,发现一个特别小的小孩子被坏孩子抢走了兔子,当仁不让地拔刀相助,却差点连着兔子一起被揍成肉饼。
不需要他们几个多管闲事,他会自己收拾那些欺负他的人。
松田的重点微妙地跑偏了,瞥向平静地接受了降谷零的选择的玛利亚:
“喂,他也叫‘玲子’,也是混血儿诶。”
玛利亚的妈妈铃木玲子是日本和巴西的混血儿,她秒懂松田在说什么,扬起手作势要打:
“他可不是我妈妈!”
萩原神出鬼没地钻到他们俩中间,攥住玛利亚的手腕,压下来,同时用身体挡住扮鬼脸的松田的脸,物理消除好友们的新纠纷。
降谷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又不傻,当然听得懂松田在说一个谐音梗的冷笑话,追问道:
“什么‘玲子’?我叫‘零’,没有后面那个‘子’。而且铃木桑的妈妈为什么会出现在对话里?”
松田在萩原背后一蹦一蹦地努力出镜,每一个降谷零能看到他的脸的瞬间,他都在吐露新的情报:
“那个眼神——超级凶恶的女人——的妈妈——的名字——和你一样——”
萩原微笑不改,松开玛利亚的手腕,转身摁住松田的小卷毛,用力往下按,让他跳不起来。
降谷零目前对萩原好感度最高,决定不管他和松田怎么闹,好奇地问了问玛利亚:
“你妈妈也会因为头发的颜色、在学校里、嗯,我是说……”
玛利亚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个问题她好像听父母聊过:
“她说,比起工作中遇到的种族歧视,小时候那些小打小闹都不值一提。‘我总不能像上小学时一样,把每一个嘲笑我皮肤黑的人都平等地揍一顿,从此到我出国留学前都众生平等吧?’”
降谷零震惊得灰蓝色的眼睛都缩成了一个小灰点:
“‘把每一个人都揍一顿’?真的假的?”
玛利亚不知道他在震惊什么,满不在乎地说:
“管它真的假的呢,有用就行了呗。”
降谷零沉默着低下头,似乎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他觉得滥用暴力不太好,又觉得那些人欺负他在先,老师又不管这种“小孩子的开玩笑”似的霸凌,总得想个办法制止那些愈演愈烈的手段,不然对他的学习生涯造成的困扰已经快没办法无视了。
不只是他,新搬来的街坊、下个学期开始要做同学的小景,因为不会说话,也总在被人欺负。
他停止对话之后,玛利亚和松田走路无聊,玩起了拍手游戏,就是一个人伸出手背,另一个人倒数三二一去拍,喊完“1”以后才能躲,反应不够快就会被拍中。
萩原想加入,又怕疼,绕到好像被玛利亚说服成功的降谷零这边,警告道:
“最好别这么做。踩油门是很容易的,只要克服一开始的恐惧就行了。但如果你还没学会分辨刹车和离合,也没学会挂挡换挡,除了猛踩油门什么都不会的话,连进修理厂的机会都没有哦。”
宫野诊所到了,明美酱开心地往里面跑。
降谷零听得半懂不懂,谢过他的好意,准备回去以后细想今天遇到的人和事。
玛利亚他们和降谷零道别,明美酱牵着妈妈的手,抱着一罐包装特别精致美丽的糖果出来,分给别的小姐姐小哥哥们一人一颗,救了兔子的降谷零两颗。
回去的时候,从来不会戳穿好友们一时兴起的胡说八道的萩原破天荒地问玛利亚:
“玲子阿姨的事,是真的吗?”
玛利亚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说:
“就知道瞒不过你。把所有人都揍一顿是我干的。除此以外,我妈被嘲笑过皮肤黑,和出国留学是真的,遇到的种族歧视问题的严重性远大于小时候的嘲笑也是她真的。”
“把所有人都揍一顿”的另一位参与者揉着红肿的手背,冷笑着插了一句:
“‘人格修正拳’和‘众生平等掌’的疗效也是真的。”
一战成名之后,确实再也没有人敢明里暗里说他是“杀人犯”,甚至还讽刺地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追随者。
玛利亚点点头,略过松田的插话,在萩原担忧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放心吧,不会发生‘滥用暴力’这种事的。‘欺软怕硬’和‘人云亦云’是人之常情,只要卡住那几个领头的坏东西的脖子,不让他们兴风作浪,就没事了。我的方法是‘揍一顿’,我妈当年是搜集了领头羊的信息,他们父母凡是供职于家里集团下属的公司、子公司、周边产业流水线的,一概请回家吃自己。”
玛利亚知道的部分只有“妈妈当年是校园女神,众人瞩目的校花和五月节女王”。
之后的部分她就不知道了:
铃木集团乘着美黑设备在美国铺市场所以营销力度很大的东风,在日本也营销起了“健康美”的概念。
各种吹嘘“小麦色乃至于古铜色的皮肤才是欧美的有钱人的流行”,把对“肤色白皙”的传统审美,滑坡成对“病态白”的错误追捧,加以贬低。
街头广告、电视广告、地铁广告并行,连同珠宝、化妆品、运动品牌等项目合作,“深肤色”=“上等人”的概念像病毒一样无孔不入,流行风尚是很容易改变的。
五官立体精致、本来就长得好看、不需要美黑也是小麦色皮肤的铃木玲子,稍微一捧就是“站在流行风尚最前方的先行者”。
她不知道的部分自然也不可能说得出来,掐头去尾的“过去”就成了“故事”。
萩原和松田笑过她讲的“害人者终害己”的因果报应式笑话,三个小孩子聊起了父母年轻的时候有什么壮举或惊天傻事。
这种交流总是特别愉快,他们到了萩原家的修车厂看液压机钣金维修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话题:
萩原的爸爸捉迷藏被忘掉了饿得大哭、松田的爸爸去乡下玩时悍然骑猪、玛利亚的妈妈15岁离家出走成为国际超模……
他们又被修理工举报给萩原爸爸,说他们又又又又又无防护潜入修理车间。
萩原爸爸举起扳手恐吓他们找打,雏鹰们尖叫着飞向四面八方。
遛狗和晚跑的时间到了,在玛利亚家集合的三只小鸟,看着站在客厅里正赤裸上身、在给狗挨个栓链子的光头花臂大汉,目瞪口呆。
玛利亚的灵魂都要从嘴里飘出去了:
“你是谁?我爸爸呢?”
五官四肢无比熟悉的光头花臂给最后一只狗也扣好搭扣,头都不擡,冷酷无情地用铃木爸爸的声音说:
“我是住在后山的森林里的芭芭雅嘎。你爸爸被我吃掉了。”
芭芭雅嘎是斯拉夫传说中,住在森林里的鸡脚小屋的神秘老妇人,大概是“不听话好好睡觉的小孩会被芭芭雅嘎吃掉”那种形象。
玛利亚拍拍灵魂已经从嘴里飘出去的萩原和松田的后背,让他们从石化状态回到日常的警戒状态,才抱起手臂,据理力争:
“骗人!芭芭雅嘎怎么会纹身、纹的还是佛教的菩萨和神佛?”——
作者有话说:今天回家晚了,干脆多写一点一起发了w
第 54 章 一生的约定,但是假期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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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一生的约定,但是假期刚……
第 54 章一生的约定, 但是假期刚结束就不约了
那个让三人组觉得十分陌生的男人,当然是玛利亚的爸爸铃木爱玲没错。
他的新造型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玛利亚非常不满, 但是她的不满终结于:
“你妈妈最近口味变了,喜欢‘具有极道风情的霸道和尚’, 爸爸现在是一家私人寺庙的住持,法号‘宝莲’。因为没有符合我的尺寸的制服,所以要过两天再开始去上班。”
玛利亚对佛教毫无了解, 对她妈的了解可能也不是很多,不过很了解她爸对她妈的百依百顺。
既然是妈妈想要的,那爸爸去努力实现,这很正常, 也很合理。
松田两眼放光地看着铃木爸爸满身的纹身, 礼貌地问他能不能摸一下。
铃木爸爸虽然总摆着一张“别烦我”的冷淡脸, 实际上很好说话, 很少会在女儿和她的朋友请求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时拒绝。
这次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还非常正当:
“过两天再说吧。不然纹身会花掉。”
纹身怎么会花掉?
玛利亚探索欲十足地上前摸了一把, 摸到了一指尖黏糊糊的青色染料。
这是什么?
美丽的铃木爸爸变成了光头,哪怕他就算光头, 也是个美丽的光头,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的萩原蔫巴巴地给出答案:
“是纹身贴啦。千速姐贴过一个玫瑰的, 被我不小心摸花了,挨了一顿好打呢。”
问不出来个所以然的孩子们调查了一圈这件事, 都没调查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那就只好把铃木爸爸给出的理由当做唯一的真相了。
这场不大不小的惊吓很快就过去了, 小学生们的假期被旅行、作业、观察日记、兴趣班和升阶考试占据,开学第一天,他们迎来了新的挑战:
学校的领导班子重组后改革创新, 对学生们的仪表有了要求——以前穿不穿校服都可以,以后必须穿。
这还不算什么,新加了一条的规定是重点检查项目:
男生不可以留长头发。
约定三个人一起看看长发的效果、整整一个假期才长了两厘米的萩原,和卷毛长了一些以后越发像鸟窝的松田,都被勒令理发。
萩原眼泪汪汪地抓着玛利亚的手,非常不情愿地拜托她不要剪:
“我们三个的约定,只有你能实现了!玛莎酱!”
松田其实对留不留长头发没有执念,可他喜欢看玛利亚“我没兴趣但唯一被规则允许这么做我只好一个人背负三人份的愿望”的厌世脸,兴高采烈地跟着萩原拜托。
玛利亚抓了一把半长不长、发尾扎脖子的尴尬期短发,望着叠在她的手上的萩原和松田的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一份宇治金时冰淇淋。”
这个要求对二年级小学生来说挺贵的,不过还能接受。
松田甩过去一对半月眼,追加条件:
“还要烫成‘像海浪一样柔软’的卷发!”
玛利亚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威胁道:
“早晚把你按进东京湾揉搓成海浪!”
松田及时收回了手,没让她打到,不爽的半月眼变成了愉快的腰果眼,要不是萩原恰到好处地闪现到了玛利亚眼前挡住了他,差点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小学生们吵吵闹闹地开始了一天的课程。
晚上松田回家,他爸爸还没回来。
妈妈留了张纸条给他,说她和爸爸去娘家度假,让他这几天先跟隔壁的宝莲法师修行。
修行什么?
他迷茫地摸了摸头上的小卷毛,想象了一下自己剃成光头的模样,满脸都是嫌弃。
不要,绝对不要。
******
松田丈太郎被误抓后,一度陷入了恐怖的舆论地狱。
众所周知,日本是人情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