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我们仨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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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我们仨天下第一好
第71章我们仨天下第一好
萩原习惯了市内通话的费用, 这种跨县的长途电话要贵一些,他没准备那么多10円硬币,还没等听筒另一边的两个小伙伴打完, 就自动挂断了。
他很担心,不过担心程度还好——玛利亚和松田不管之前心情多差, 拳拳到肉地打一架以后都能恢复平静。
如果没能恢复平静,那就再打一架。
是Hagi酱不能理解的爱好了。
萩原叹了口气,小伙伴们的打法太凶残了, Hagi酱喜欢更和平一些的发泄方式,比如去KTV连续唱五个小时什么的。
因为是一家人一起出来旅游,难得工作繁忙的爸爸愿意休息两天给自己放个假,妈妈和姐姐也都很开心, 萩原不想打破一片和谐的气氛, 没有提出想要提前回去的要求。
可都是一家人, 他是最小的那个, 情绪变化瞒不过任何人。
千速是和他年龄差很小的姐姐, 很快就发现了萩原的消沉。
能导致弟弟消沉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刚才他兴冲冲地打给玛莎的那通电话。
初一的研二比初三的千速要高,这让千速想要摆姐姐派头时相当不方便。
她略作思考, 揪着研二的耳朵把他拖到离父母有一段距离、方便问话的位置,双臂交叉环抱, 凶巴巴地吩咐道:
“说吧。”
研二才不会被姐姐刻意装出来的凶吓到,不过既然被姐姐发现了, 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他又叹了口气,告诉千速:
“玛莎酱家的玛莎拉蒂没了,她在难过。”
千速吃了一惊。
托自家笨蛋弟弟和玛莎酱玩得好的福, 她也算是看着铃木家的三条狗长大的,到现在提到“玛莎拉蒂”,第一反应都是“那条特别漂亮、毛特别长的银白色大狗”而不是豪车。
顺带一提,她还默认了“阿尔法罗密欧”是“脾气跟研二很像的伯恩山”。但“马自达”是玛莎家的柴犬、还是同样跟弟弟玩得很好的阵平,就不好说了,两个词发音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这样正不正常,有时候听到“松田”这个发音,她脑子会像老虎机一样滚屏刷新马自达的狗脸、松田阵平的坏笑和某豪车车标,不一定停在哪一个上。
无论如何,熟悉的生命离世,总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千速回忆着玛莎拉蒂的模样和脾气,想到研二总去铃木家,跟玛莎一起晨跑,早就习惯了三条狗狗陪着,之前铃木爸爸带狗出国,他就重新适应了好几天。
她伸手抱住弟弟,踮脚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研二不乐意地躲开,还抱怨一句:
“不要摸头啦,会长不高的!Hagi酱又不是小孩子了,老姐你真是的。”
弟弟居然在奇怪的地方体现出了强烈的自尊心,千速比划了一下她本人的身高,又把手举高比划了一下研二的身高,表示他挺高了的,但他还是很抗拒,只好把摸头改成拍肩,跟他确认:
“爸爸妈妈也发现你在偷偷难过,要告诉他们吗?”
研二纠结了一下,拒绝了:
“回家再说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为了这个影响他们的心情。”
千速抱了抱弟弟,回去跟等她探听消息的妈妈说:
“研二给玛莎打电话,阵平正在玛莎家和玛莎玩,我们家研二可能是也想在那里吧!”
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萩原妈妈相信了,笑着喊萩原爸爸:
“阿娜达你看,我们家研二都这么大了哦,会吃醋了哦!”
萩原爸爸跟着笑,揶揄萩原两句:
“那要不要下午的行程取消?别耽误了研二回家、把温泉变成醋泉!”
萩原家的老家在神奈川,做修车行赚了点钱,不管是为了更高的客流量还是更好的发展,东京都是更好的选择。从租房到贷款35年按揭购房,连墓地都买在了涩谷。
萩原本来在难过,被父母笑话得脸红,摆摆手连连否认:
“Hagi酱才没有吃醋!玛莎酱和阵酱和我都是天下第一好!”
千速欠欠地追问:
“那么谁最喜欢研二、研二又最喜欢谁?”
这种问题根本难不倒萩原,他搂住姐姐的脖子,在姐姐面颊上亲一口,又跑过去亲亲妈妈,诚心诚意地喊道:
“都在这里了!”
萩原母女笑成一团,萩原妈妈笑得指着萩原的手都指不稳,抖动得厉害:
“这是谁家的小滑头!哪天有个天下第三的大美女收了他,妈妈这辈子都放心了。”
千速抱着萩原妈妈的腰问:
“天下第三?”
萩原妈妈摸着女儿的头,笃定地回答:
“是啊,天下第一的大美女是卡塔娜·哈娜,第二当然是我家大宝贝儿,别的姑娘再漂亮,也最多排第三!”
卡塔娜·哈娜是铃木妈妈的艺名,她是萩原妈妈学生时代就开始喜欢的国际超模,如今转了幕后,在萩原妈妈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无可撼动。
千速哈哈大笑,和萩原妈妈商业互吹,推让“天下第二”的宝座。
研二看向老爹,老爹丝滑地加入了母女对话,坚称萩原妈妈才是天下第一,千速还小所以屈居第二,等长大了肯定能成为新一代天下第一。
萩原研二:揣摩ing
说笑归说笑,最后萩原家还是提前结束了行程,比预计早三个小时就开始往家里开。
挂断电话的两个半小时后,萩原提着大包小包按响铃木家的门铃。
发现没人开门,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玛利亚没锁的窗户,拉开,先把礼品丢进去,再整个人翻进去,坐在阳台脱了鞋拎到玄关的鞋架,洗过手重新回到窗边拿礼物。
一来一回,他注意到了客厅墙上挂着的固定电话,听筒不知为何有了蔓延到整个筒身的蛛网裂纹。
……两位小伙伴的嫌疑都不小。
为了证明他还是挺有礼貌的,不是破门而入的坏蛋,他站在客厅向着二楼方向大声呼唤:
“玛莎酱——阵酱——Hagi酱带着礼物回来了哦!”
随后侧耳倾听,无论听到脚步声还是吵架声还是打斗声,都可以为他指明方向。
可是他没听到任何声音。
真奇怪。
难道他真的不小心闯了空门?
萩原心里有点发毛,决定去刷新玛利亚频率最高的书房、音乐室和工作室三个地方看看。
书房没有人。
音乐室没有人,架子鼓的鼓槌扔在鼓面上,凳子的温度与室温相仿,没有残留的体温。
工作室的门一推开,萩原就看到松田赤裸着上身侧对门口,玛利亚正在、正在……?
正在咬松田的奇酷比???
一定是Hagi酱开门的姿势不对。
萩原冷静地拍上了门。
砰!!!——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样快听我狡辩)
第 72 章 够了你们难道是小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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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够了你们难道是小学生吗……
第72章够了你们难道是小学生吗
将此前所见的画面归咎于“这肯定是幻觉吧”, 萩原冷静地重新开门。
刚刚洗过的长发丝滑地垂着的玛利亚正在鼓着脸生气,松田和她拉开了几步距离,也在鼓着脸生气, 不过一直正在揉胸口的手破坏了他的严肃感。
视觉暂留效应理论上应该结束了,可他的眼前还是反复刷新那惊人的一幕。
太震撼了, 萩原当然要问清情况:
“……怎么回事?Hagi酱才一天不在,你们就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
玛利亚跺了跺脚,忽略了“这样的关系”是“怎样的关系”, 愤怒地指责:
“都怪阵酱那个笨蛋!抹了我一头一身的机油,难洗死了!”
机油确实难洗,她的恼火情有可原。萩原想。
松田哼了一声,不满地抗议:
“输了就是输了, 手下败将不要转移话题装可怜!”
小伙伴们每天都会大战三百回合, 不是所有的比拼都像拳击比赛一样有着明确、清晰、无可辩驳的输赢的。
明白了, 又到了萩原研二审判长机智断案的时间了。
萩原把带回来的伴手礼分别塞给两个朋友, 让他们的间隔距离拉大, 一手牵着一个, 找地方坐下聊。
箱根出名的温泉馒头和大黑蛋,一边吃一边聊正好。
左边的青梅往左扭头, 右边的竹马往右扭头,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萩原从牵着他们手改成强硬地搂着他们的肩膀, 两位力气都比他大的发小不自觉地迁就着他,减弱了反抗力度。
事件经过是这样的:
两个半小时前, 玛利亚从父母打来的电话里, 得知在她还是胎儿时就开始、一直陪伴她到上国中的狗没了,她无法接受,情绪崩溃。
正猫在工作室组装发动机的松田闻声出来, “对她使用激将法”和“好言好语哄哄她”之间选择了“打击报复地安慰她”。
真巧,玛利亚对这位宿敌的态度也很恶劣。
玛利亚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顺便在松田怀里擦了。松田手上又是油污又是铁锈,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地蹭到了她背后。
后者玛利亚暂时没发现,前者太明显了,松田情绪上头,把弄脏的上衣脱下来丢给玛利亚。
恰在此时,萩原打电话回来,哄人还是他比较擅长,三言两语过去,玛利亚伤心程度降低,行动力提升。
这种时候就来到了松田的舒适区,他轻而易举地拉走了玛利亚的仇恨值,两个人又打了一架。
激烈的情绪总是要发泄出去的,无论是以何种形式。
萩原那边费用耗尽,玛利亚和松田继续激烈地打了五个回合,最后双双躺在地上累成死狗。
体力快要见底的时候,就是重新开始嘴炮的时候。
两个汗湿重衣的国中生喘着粗气,犀利点评对方在刚才的对战中的失误,并复盘自己失误的场合应该怎么做才能扳回局势。
中间莫名其妙地夹杂着“午饭吃什么”“新开的拉面店味道还行”“某种型号的引擎设计得不合理”“多种口粮口感品鉴”“玛利亚的新外语语种学习成效”“装死能不能逃过熊的袭击”“某个品牌的螺丝刀的难用程度不得不吐”等谁也不挨着谁的话题。
乱七八糟的复盘结束,玛利亚侧开腿想要趁乱踹松田一脚,松田捡起手边的衣服球挡住,理直气壮地要求玛利亚把他的衣服洗了。
这算合理要求。因为衣服确实是她弄脏的,而且不管光着上身出门还是跳窗户回房间拿新衣服都好奇怪。
一件半袖上衣,不值得动用洗衣机,玛利亚打算手洗,往盥洗室走时总觉得有一股旧机油的气味萦绕在鼻子尖,吐槽一句松田身上的机油味重得都快刻入DNA了,松田回以嘿嘿贱笑。
路过洗手池上的镜子,玛利亚发现她的白毛好像发霉了,有黑色斑块。把垂在脑后的头发拉到前面,通过颜色、气味和触感,确认了那就是机油。
她扔下衣服,冲回去要把松田拖出来揍,松田和她都会在特别心虚的时候放弃反抗躺平任打。
他们喜欢新鲜刺激的挑战,对揍死狗兴趣缺缺,最后玛利亚雷声大雨点小地扯了扯松田的腮帮,让他去洗两个人的脏衣服,她去洗头吹头。
两边工程量差不多大,挺公平的,松田接受了这次的停火协议。
打架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难受,他要先冲个澡再洗衣服,玛利亚嘲笑他是豌豆公主,松田反唇相讥地管她叫圣母。
松田手快,即使是对付好几种不同来源、不同性质的污渍,还是在玛利亚洗澡出来之前就洗完了衣服,拧干挂到屋顶的晾衣绳上,剩下的时间还够他跑到浴室门口现场编点谐音梗的段子开嘲讽。
玛利亚湿漉漉地裹着浴巾出来,凶巴巴地瞪他,机油味就算洗干净了,依然盘旋在头发里挥之不去,非常难受。
松田不信,抓起她一把湿发嗅了嗅,不觉得有难闻的气味。
玛利亚指责他的鼻子笨,一点都不如马自达,说到马自达就想起了玛莎拉蒂,眼睛又开始发红。
松田火速转移话题,认错道歉一条龙,并主动帮她擦干头发和吹干。
不给玛利亚留出任何想起刚刚过世的狗狗的机会,紧接着他又拉玛利亚去打游戏。
他们玩的是一种本地双人协作游戏,类似《分手厨房》,队友存在的最大意义是堵路、捣乱、占用物品、拖延进度和帮倒忙。
画风很萌很Q、小学生看了都嫌幼稚,初中生更是一边嘲笑嫌弃,一边玩得起劲。
在他们三个人里面,玛利亚是最不擅长做饭和打游戏的那个。
烹饪方面,除了每一样食材都要上厨房秤、每一步操作都精确到秒的菜谱以外,任何可以自由发挥的菜品她都能做成同一种味道,口感平平。
游戏方面,她有一种与真实身手形成了强烈反差的笨拙,手高眼低得特别厉害。
随着游戏时间的增加,两个都觉得自己的操作水平更胜一筹的笨蛋被反复的失败消耗光了耐心。
刚洗完澡不太想真人对打,换成双人对抗类的游戏,开始松田的单方面虐菜之旅。
玛利亚输麻了,不想玩了,松田又带她换成团队合作的RPG,两个人选的角色都是战士,系统托管了“哪里亮了点哪里”的人工智障法师和牧师,探险类游戏愣是玩成了黑暗城堡小学生郊游。
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为“奶妈为什么奶你不奶我”吵起来了,话题迅速演变成“谁的胸更大”。
十二三岁的孩子们开始先后进入青春期,玛利亚和松田大概比同龄人要晚些,第二性征还没发育。
松田是业余拳击手,专门练过上身,体脂率又低,小小年纪就有胸肌。
玛利亚的运动量和运动强度虽然激烈,但她每次有专业的按摩师为她拉伸,没有团块状肌肉,体态纤长优美。
也就是说,她的胸部很平。
松田打着赤膊,玛利亚穿着凉快吸汗的纯棉工字背心,两个人不管是量上下围尺寸以数据说话,还是徒手抓握比较,都是松田的胸更大。
在任何方面都要比一比的两个孩子又决出一轮胜负。
玛利亚输给松田的次数太多了,此前的大哭和只是暂时被压制、没有真的消失的难过还在心里,她体贴松田绞尽脑汁逗她高兴的好意,表现出来的情绪比实际情绪高涨许多。
其实她的真实状态完全可以按照“魂儿都飞了”来形容:消沉、沮丧、烦躁易怒、注意力难以集中、思考能力大幅度减弱。
松田看到她兴致勃勃地回应他的每一轮挑衅,好像忘记了伤心的事,就以为差不多把她哄好了,再接再厉地给她讲起了传统神话里的“天照大神和须佐之男比赛生孩子”的故事。
谁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怎么激怒了玛利亚,她坚持认为:
“男的不能生孩子!”
松田对她的突然爆发目瞪口呆,果断指出:
“在这个神话里须佐之男就是生了!而且赢了!”
今天的玛利亚非常不讲道理,也可能她讲了,但智商的掉线让她的道理也怪怪的:
“那他要拿什么给他的孩子们哺乳呢?”
松田没考虑过这么现实的问题,不过他和玛利亚快速对话互相挑刺的时候太多了,这并不妨碍他不假思索弟胡诌一个答复,反正比拼的是“如何让对方哑口无言”而不是“如何保证我的答案是正确的”。
他得意地掐腰挺胸,练得很辛苦的胸肌显露出了明显的轮廓:
“他肯定也比天照大神胸大,说不定比拼出奶量方面也是他赢!”
玛利亚脑子一抽,抱住他嘬了一口,刚要用事实反驳“你根本没有奶”,门突然开了,本该晚上回来的萩原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那里,满脸满眼都是震撼。
“……够了你们难道是小学生吗!”
他在路上的两个半小时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萩原崩溃地大叫。
但他也没能克制住好奇,捏了捏松田的胸肌,又捏了捏自己的,确认了松田的胸确实是他们三个里面最大的。
松田早就把刚才的尴尬甩到了九霄云外,胜利者的从容让他懒得计较玛利亚的大脑短路,不过他很想知道玛利亚和萩原谁垫底。
胜负欲很强的玛利亚和“啊?我吗?”的萩原对视一眼,碧绿色的瞳眸中写满了“那必然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三个分开了都很有脑子的小破孩凑在一起,智商会像三消类游戏一样哗哗消除,笑死
第 73 章 所以园子的脸为什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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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所以园子的脸为什么一点……
第73章所以园子的脸为什么一点都不长
铃木绫子今年不到8岁, 是个活泼的小学生。
去好朋友家玩了会儿回来,发现家里好像来了客人。
这里是她家,她可以去任何地方。
小姑娘丝毫不怵头, 大摇大摆地甩开想要把她领到别的房间的保姆,去妈妈见“自己人”的小客厅看看是谁来了。
好、好漂亮的人啊!
简直像是电影里的精灵王, 头发也好人也好衣服也好都白得发光,绿色的眼睛好绿啊!
七岁小孩的词汇量也就那么回事,她看到的“客人”自然是玛利亚。
说者无意, 听者有心。
萩原一句“离开的生命会以别的形式重新回到你身边”,成功地转移了玛利亚的悲伤情绪,同时让她好奇起了铃木朋子的第二个女儿长什么样。
她脑内影影绰绰的幻想,当然是她“很小的时候”模糊的记忆里, 披毛已经长到了脚爪那么长的爱犬。
差不多就是童话《小红帽》的儿童读本封面的大灰狼那样, 围着口水巾戴着婴儿帽躺在摇篮里的婴儿大小的玛莎拉蒂。
所以距离第一次见到铃木朋子五年之后, 她第一次打电话到那边, 问问欢不欢迎登门拜访。
当然欢迎。
铃木朋子小心地问她几个人来, 她本来张嘴就要说“三个”, 知道她是个行动派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猴急的萩原赶紧给她打手势,让她一个人去。
朋子也有没想到的事:没想到园子的消息真的打动了玲子那个比她妈还倔强的女儿, 更没想到她打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跑过来按门铃了。
尽管有着最好的营养师与产后修复团队,朋子的身材依然没能快速恢复产前的窈窕。
玛利亚见到的这位朋子姐姐, 比上次见胖了很多,脸上的肉还没消下去, 看上去又红又亮。
她穿的衣服也比上次见到的要宽松, 站得也不如上次挺拔,有一种非常微妙的疲惫感。
玛利亚有点为难:
她带的礼物有点分量,直接交到朋子姐姐手里, 会不会把她压扁?
玛利亚没有空手上门,给朋子和她老公、绫子和园子都带了符合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认知的礼物:
巨大的挥舞高尔夫球棍泰迪熊、大号的墨镜皮衣口红泰迪熊、中号的背书包泰迪熊和小号的握棒球泰迪熊。
她还特意多带了一枚棒球,是玛莎拉蒂以前很喜欢的玩具,不过它很旧了,不适合当礼物。
朋子察言观色的技能点得相当高,立刻意识到了玛利亚在为难什么,一个眼色使过去,马上就有保姆过来接走泰迪熊一家四口。
几回合寒暄与套话,朋子确认了玛利亚真的是来探望园子的,有点好奇有点好笑,带着玛利亚去了婴儿房。
还不会自主翻身的园子在睡觉,睡得很香,还吐了个口水泡泡。
玛利亚再三观察,园子稀疏的胎发是棕色的,不是和玛莎拉蒂一样的银白色,也没有长长的嘴筒子和肋骨轮廓明显的缇类猎犬的胸型。
什么嘛。
萩那家伙又在胡说。
园子一点都不像玛莎拉蒂,不可能是玛莎拉蒂的转世。
她这样从外面来的小孩子,朋子不会放任她在婴儿房多待,让她看了几眼就把她领到了小客厅。
玛利亚比朋子高了不少,由于身高差的问题,两个人的视线水平高度不一致。
一味盯着初次上门的小孩子的脸看太不礼貌,偶尔扫一眼还差不多,所以朋子没发现玛利亚眼睛里的期待眨了几下就变成了失望。
好吃好喝地招待这位丈夫的小表妹,朋子正在套她的来意、为什么五年都没改变主意的她突然上门,绫子回来并闯入了小客厅,还看玛利亚看得眼都直了。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帅哥美女。哎呀。
玛利亚个子很高,五官还没长开,脸上一团孩子气,不过确实是朋子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小姑娘,不怪绫子看呆。
接下来朋子就没有套话的机会了。
她女儿把她挤到一边,抱着玛利亚送的玩具熊,兴奋地一直跟玛利亚说话,到玛利亚承受不来这样的热情算得上落荒而逃地告辞,都没停过嘴。
第二天,玛利亚课间抱怨萩原:
“所以园子的脸为什么一点都不长?”
幸好萩原对她足够熟悉,才秒懂了这句没前没后没头没脑的话是在说什么、又表达了怎么样的情绪。
他没有跟玛利亚掰扯“为什么某个婴儿长得不像某只阿富汗猎犬”这种离谱的话题,直接放个炸弹覆盖前面的所有讨论的优先级:
“Hagi酱好像恋爱了!”
“哈?”
松田的满头小卷毛差点变成满头雷达,不小心插话了就干脆明摆着吃瓜。
萩原捧着胸口,红着脸放出了这个瓜的细节——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
第 74 章 初恋五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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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初恋五十次
第74章初恋五十次
玛利亚和萩原和松田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 三个人彼此之间无比熟悉。
谁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爱吃什么不吃什么、擅长什么苦手什么、犯过什么傻受过什么伤吃过什么瘪……那叫一个信手拈来,主打一个要是哪个被穿了,另外两个三句话内就能发现不对。
所以萩原的“Hagi酱好像恋爱了”一出口, 玛利亚立刻掐指一算,问凑过来的松田:
“这是第十八次还是十九次?”
松田歪着脑袋数了一圈, 笃定地回答:
“第二十次了。有几回你不在,你不知道。”
玛利亚登时不乐意了:
“怎么还有我不在的时候?”
松田坏笑着招手,玛利亚附耳过去, 听到他的解释是:
“洗手间和男汤哦,玛莎也想去吗?”
玛利亚脸红了。
不过脸红不红一点都不影响她出手如电,一把捏住松田的上下嘴皮子,面无表情地往外扯, 差点把黑柴揪成苏俄猎狼犬。
多年拌嘴习惯了, 玛利亚反驳松田的话也流畅地脱口而出:
“所以为什么Hagi酱在洗手间和男汤产生了恋爱的感觉?”
幼驯染们拌嘴时躺枪过无数次的萩原丝毫不急于澄清, 托腮围观了几秒, 估计这次玛利亚和松田不会打起来、只是过个嘴瘾、很快就又能集中一致地对付他, 愉快地解开谜底、引导话题:
“是新来的外教英语老师啦!”
他们的新英语老师是美日混血的归国侨民, 长得有几分神似人气鼎盛的昭和歌姬之一,萩原作为一只耿直的颜狗, 喜欢一切美人美景,会喜欢新老师算不上新闻。
发现两位小伙伴兴趣缺缺, 眼见转移话题的尝试即将失败,玛利亚又会重新开始问罪他说错的话, 萩原赶紧再起一个新的话头:
“玛莎酱和阵酱一点都不关心Hagi酱!都没人问我怎么回事吗?”
玛利亚瞥了他一眼, 隔着他与松田交流:
“我知道的第一个是千速姐说的,萩两三岁吧,反正就是刚会说完整的话的时候, 喜欢上了《泰坦尼克号》里的泰坦尼克号。”
松田飞快地反驳了:
“萩说的是他幼儿园时,第一个喜欢的是《蒙面女人》里的薇拉·罗萨科娃女伯爵。”
玛利亚惊奇地问萩原:
“你幼儿园时就能看得懂《蒙面女人》那种短篇推理小说集了吗?”
萩原得意地点头,骄傲的小模样非常可爱,还浮夸地附上一些“Hagi酱天资聪颖”“Hagi酱从小就喜欢欣赏美好事物”之类的自夸。
玛利亚和松田都没打断他略有夸张的眉飞色舞,只是在他说完以后,才跟他确认:
“所以萩你的初恋到底是谁?”
萩原想了想,看得出来,他非常为难——倒不是为难“要对好友承认他第一次产生恋爱的感觉的对象”这件事,而是他难以确定那个对象到底是谁。
最后总算决定好了,他脸颊绯红,仰头看天,爽朗地笑着回答道:
“……是天王遥。”
金发蓝眼,帅气的短发角色,擅长多种体育运动和多种乐器,非常能打,属于田径队,各种比赛总是优胜者,赛车手,会开飞机。
这个角色玛利亚和松田也是知道的,对于萩原把她推出来当最终答案的选择不算特别意外,嘻嘻哈哈地笑话了一通,聊到了另外两个人的初恋。
玛利亚提名了千年隼,松田本来想说千速姐,可是千速姐在泰坦尼克号和千年隼面前好像太小只了,显得他也很没气势,所以他改了主意,提名了运行者号超级歼星舰。
其实他更喜欢千年隼。但是玛莎那个坏蛋居然抢先说了!可恶。总不能说个和玛莎一样的答案吧?又不是她的小弟。
玛利亚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她比划了一个达斯维达的经典造型,严肃冷酷地说:
“I am your father!”
松田“呸”了一声,动手去拧她的嘴。
玛利亚才不会被他袭击成功,绕着萩原飞速兜圈子,实在绕不过去的话手一撑桌子就从上面飞过去,仿佛两只有着鲜亮的羽毛的大型猛禽抢地盘。
被他们俩夹在中间的萩原对此熟视无睹,掏出书桌箱里的汽车杂志开始阅览,等到上课铃响起的时候,玛莎酱和阵酱自然会消停下来,不需要管。
事态的发展正如萩原所预料的那样,没有一丝意外。
不对,还是有的。
下一堂课是英语,美丽的新老师说着与日式英语不太一样的美式英语,提出了新的玩法:
她打算在全年级内组织一场英语的童话剧比赛,每个班出一个节目,一个月后在学校礼堂举办,裁判组的老师和全体学生分别打分,决出的优胜者除了荣誉以外,还会获得她个人出资的神秘奖品。
萩原在第一时间响应了老师的提议,哪怕当时老师的规则还没宣布完毕。
玛利亚和松田对视一眼,不怀好意的头脑风暴紧急运作中——
作者有话说:他们俩都打算挑一个特别尬的剧本,然后推对方去当公主,自己不上场,这样能笑话对方至少一整年[狗头][狗头]
第 75 章 让我们欢迎我们美丽的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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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让我们欢迎我们美丽的校……
第75章让我们欢迎我们美丽的校园公主、诶?谁?
最终剧本选定的是《白雪公主》。
知名度高、流传度广、出场人数多、除了主角以外的其他人台词简单, 正适合班级活动。
班长双手合十,表情无限接近家有五条比格犬的饲主,向萩原深深鞠躬。
所以说、白雪公主为什么居然是全班最高的Hagi酱, 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萩原同学,只有你当公主, 铃木同学和松田同学才会放弃把对方塞进这个角色的尝试,他们三天之内已经打了一百多场架了啊!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拜托你牺牲一下吧!”
萩原不想当白雪公主!
一点都不想!
班长铩羽而归。
但班长没有放弃!
下一节的课间, 班长拉来了玛利亚以外的几乎全部女孩子,和凑数壮声势的松田以外长得还算好的男生,重新对萩原进行了说服。
萩原一直受不了女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和软语哀求,尤其各种好话不要钱一样向他袭来, 仿佛只要他肯点头答应这个请求, 就能拯救世界。
他晕晕乎乎地答应了。
还答应帮忙说服玛利亚和松田也各自接手一个戏份多的角色。
得知白雪公主选定了萩原, 玛利亚和松田都是意外、但不特别意外的表现。
松田自学到了更复杂的机械结构, 最近忙于手搓编程车床, 比如用旧电影胶片手打二进制孔, 通过步进电机和定时器进行控制,理想状态是可以用它车国际象棋的棋子。
目前还不能自动。
他很忙, 不想参加英语老师举办的家家酒,除非交换条件是玛利亚去当那个傻透了的公主。
那他可以演个宫廷侍卫什么的布景板角色。
想也知道玛利亚不会答应。
随着年龄增长, 玛利亚的表情管理成效日显,也就松田和萩原这样亲近又熟悉的发小还能轻易地读出她的心思, 别人都要靠猜的。
她现在的表情意思就是, 除非松田当公主,否则免谈。
谁也没劝动!
萩原捂着脸嘤嘤嘤假哭。
谁都知道他是在假哭,丝毫不能引起别人的怜悯, 只能激起烦躁,可玛利亚还是心软了,开口打破僵持:
“公主需要小而美,我看咱们仨里面最小最美的那个就很合适。”
……当然她也没有先退一步就是了。
最小最美的那个危险地竖起眼睛:
“你说的最好是年龄。”
玛利亚抱起手臂,头部随着绿眼睛,动作特别明显地上下来回移动,生动形象地演绎着“我说的是什么呢?真难猜啊”的意思。
一般到这份上,他们就又该打起来了。
今天没有,今天萩原瞧准时机,果断出手,假哭着倒在了摆出攻击姿态准备挥拳的松田怀里。
玛利亚和松田的固定战斗模式是这样:
玛利亚嘴欠的时候松田先动手,松田嘴欠的时候玛利亚先动手,走完这个前置流程才会进入战斗回合。
不会有一个人又嘴欠又手欠。
虽然他们也没做过这方面的约定,不过萩原多年观察,确实有一种默契在这里。
他打断的就是前摇。
做好迎击准备的玛利亚没等到松田的攻击,歪头看向萩原。
萩原紧紧禁锢着松田的手臂继续嘤嘤嘤,毕竟只要松田认真了,他真的按不住。
松田被他吵得头大,奋力挣扎,想要把这贴萩原牌膏药撕下去。
玛利亚的眼神变成了惊奇:
她和松田打架不奇怪,换成萩原就奇怪了,于是她没有贸然干涉,坐在一边观察了三十秒纯享的松田撕膏药。
三十秒后,松田也把刚才为什么要和玛利亚打架的理由忘得干干净净,全心全意都是怎么让萩原闭嘴。
萩原在嘤嘤嘤的间隙里提出班长的诉求:
他们班的英语剧全员反串,玛利亚饰演王子,松田饰演王后。
松田想了想王后的戏份,果断拒绝:王后最后可是下场很惨的!他要演猎人,玛利亚演鹿。
这段剧情就是王后派猎人把白雪公主带出去偷偷杀了,猎人见她美貌,不忍心动手,杀了只鹿,为王后献上鹿的心肝声称是白雪公主的,让白雪公主逃过一劫那里。
玛利亚倒是满意了。
是啊,王子最后严惩了王后,大获全胜,哼哼。
三个人里两个都兴致勃勃地答应了,另一个的拒绝也坚持不了太久。
松田被他们两个人磨得受不了,附加条件地同意了:
“镜子也要玛莎兼职!”
怎么能他一个人当反派,至少拖宿敌下水才行。
而且这样的话,玛利亚就要背双份台词了,高兴。
拖延了半个多星期的世纪难题迎刃而解,班长差点吻上萩原,遭到了丑拒也不生气,愉快地分发剧本给各位演员。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英语剧比赛开幕在即——
作者有话说:脑袋疼得眼泪汪汪,好想把头切掉呜呜呜
第 76 章 你们班的童话剧长得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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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你们班的童话剧长得好别……
第76章你们班的童话剧长得好别致
英语老师主持的年级内部小型活动, 最终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校领导们拓展成了面向全校和校外特邀嘉宾的大型表演,地点也改到了学校有舞台的礼堂。
音乐响起,序幕拉开。
玛利亚他们班的《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英语剧抽签抽到了第五位, 压轴出场。
几个扮演松鼠的同学蹦蹦跳跳地拉着举着树木的立牌的同学后退,制造出“由远及近的运镜”的效果。
舞台上有人撑开印刷着城堡近景特写的塑料布, 其中窗户部分被剪切去,露出里面的演员。
穿着装饰有泡泡袖和拉夫领的睡袍、戴着很有分量的金灿灿的王冠的萩原王后登场。
他满脸慈爱地拿着毛衣针和毛衣线打毛衣,表演了“王后不小心被针刺破了手”的场景, 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念白希望有个女儿,和对她的美好祝愿。
灯光暗下,穿着写有《格林童话》的书籍演出服的旁白同学在过场时交代故事背景:
王后生育公主后去世, 公主长得跟王后预期的一模一样, 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像乌木一样黑, 所以叫“白雪公主”。
公主慢慢长大, 国王飞快去世, 在此期间他抽空娶了新的王后, 现在新王后才是王国的主人。
灯光再次亮起,城堡内景的幕布前, 穿着合身的黑色长裙大斗篷、戴着刚才萩原王后戴过的沉重金冠、穿着高跟靴子的松田冷着脸出场。
推着一面带轮子的等身镜、一张白床单从头盖到脚的、只在眼睛位置挖了两个洞来看路的玛利亚跟着出场。
松田王后怒视魔镜里的画面,看上去下一秒就会跟倒影打起来:
“魔镜、魔镜,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玛利亚魔镜愉快地说:
“是您呀,是您呀。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当然是王后您啦!”
考虑到松田的暴脾气, 班里的编剧在写剧本和翻译成英文时,这两句话用的措辞是“fairest of us all”和“fairest of them all”,没一个字敢提性别。
这并不妨碍玛利亚临场发挥时手动加上。
松田王后额角爆出青筋, 他握紧棒球棍爆改的权杖,敲了敲魔镜的边框,冷酷地吩咐:
“哼。不要说多余的话。”
玛利亚魔镜发出一长串幸灾乐祸的笑声。大概是为了弥补王后该笑没笑的戏份。
旁白同学站在幕布后面大声打断:
“就这样,日复一日,王后和魔镜重复着同样的对话,每一次魔镜的回答都让王后骄傲地大笑。直到有一天,白雪公主长到了七岁,有着太阳般光辉的容貌,所有的人和动物都喜欢她,除了不情愿看到这种变化的王后。”
冷着脸的松田王后用准备挥出全垒打的姿势握紧权杖,阴森森地问魔镜: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如果你的答案不是我想听到的,哼哼。”
玛利亚魔镜贱嗖嗖地回答:
“好您嘞。您已经过气了。白雪公主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松田王后一记权杖挥出,重击魔镜。
披着白床单的玛利亚魔镜果断舞动本体,抗住了来自愤怒的王后的暴击。王后的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魔镜怡然不惧,跟王后打得有来有回,虎虎生风。
虽然松田的台词和表情管理都充满了自由发挥的成分,但此刻他的愤怒恰好符合了剧本要求的情绪,于是其他参演同学忐忑不安但是顺理成章地加入情景。
侍卫们丝滑地上场拉开暴怒的王后和坚持白雪公主最漂亮的魔镜,所有人绕着魔镜本体转了一大圈,旁白在玛利亚到了指定位置时,大喊一声:
“善良的白雪公主听到了王后宫中的杂音,担忧地前来探望王后。”
穿着精致美丽的公主裙的萩原一掀床单,闪亮登场!
对着观众全面地展示了一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之后,七岁的白雪公主(167.3+7cm)来到恶毒的王后(165.9+7cm)面前,阻挡在王后与魔镜(175.0+5cm)之间,恳求道:
“母后!问候您的健康!”
松田王后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萩原公主,被辣到了眼睛似的,立刻在人群里寻找扮演猎人的那一个。
打光给了猎人,魔镜和其他闲杂人等悄悄退场。
松田王后指着魔镜消失的方向,残酷无情地命令猎人:
“把她的心脏献给我——我不想再见到白雪公主!”
猎人欲言又止:
萩原公主是从另一边退场的,而且他退场前一直在展示他珍珠镶边的帝政裙和三盘珍珠的项链和特别素雅美丽的珍珠头冠。
真货。来自玛利亚的友情支持。她妈穿过或者她妈代言过。
到这里,底下观众已经笑倒七八回了。
从来没有人见过关系这么恶劣的王后和魔镜,从来没有。
接下来过了几段猎人放过公主、公主逃去森林、遇到七个小矮人、王后用很紧的拉夫领、毒梳子和毒苹果几次三番地杀死公主的剧情。
观众最期待的就是每段剧情之间,暴怒的王后和嘲讽拉满的魔镜的针锋相对,还有乐呵呵的公主开心的毒物展示两个环节。
王后和魔镜随时切换全武行,无限制格斗赛眨眼间就能上演。公主那里的道具据说都是古董或真实的奢侈品,每一件都特别好看。
不管是噼里啪啦还是皮卡皮卡,都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英语剧里所有人都在说英语,就算英语不好听不懂台词,观众们也能看得懂打架和展览。有看得懂且感兴趣的部分,参与度就很高。
咬了一口毒苹果的白雪公主死去,小矮人们悲伤大哭着将遗体放进担架加亚克力打造的水晶棺,擡起来去指定地点出殡。
音乐播放器出了点故障,悲伤的BGM变成了节奏欢快的电音。
后台的松田王后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去修。
但广播的指示灯坏了,本该在接通时亮起的红灯熄火,后台的人因此以为他们说的话不会传出去。
于是所有人都听到,王后和魔镜在用超高速的日语维修专业术语争执修缮方式,最后魔镜以“时间紧急来不及拆开慢慢修理”为由,一巴掌拍下去,修好了。
她得意地给自己鼓掌,用俄语说:
“俄式修理法的力量!”
王后也鼓了鼓掌,阴阳怪气地回了声“大”。
玛利亚在学校里颇有人望,追捧她的人多少会追逐一些贴在她身上的标签,所以最简单的俄语肯定词“Да”(大)和否定词“Нет”(捏t)的发音知道的人很多。
观众们快要笑疯了,水晶棺里的萩原公主差点没忍住笑揭棺而起。
玛利亚还在后台说话:
“修得差不多了你看着吧,这段过场后面该我上台了。”
白雪公主的复活这里有魔镜什么事?
悲伤的BGM逐渐变调成自然白噪音,接着又淡入了清脆悦耳的马蹄声,黑色皮衣、银色肩甲、白色长发中分、双目绿得发光的玛利亚王子骑着车把上套了马头模型的自行车登场。
她本来想开机车的,道具组去问过负责舞台管理的老师,由于存在压垮舞台的安全隐患被拒绝了,只好换成不会对舞台的台面造成严重损伤的自行车。
玛利亚王子将不需要吃草的白马车停在舞台边缘,徒步走到萩原公主的亚克力水晶棺前,深情地念台词。
扮演魔镜时她全程罩着白床单,很多人只是听说过她,不认识她,当然不可能凭空认识她的声音。
她一张嘴观众就明白了,原来魔镜就是王子。
他们也不管现在演的是哪出,欢呼鼓掌,现场气氛热烈得不行,演员们对着话筒发出的声音都压不过观众,差点让演出进行不下去。
还有不知道谁家的坏蛋趁乱大喊:
“亲一个!亲一个!”
亚克力水晶棺里的萩原公主闭着眼睛,手指紧紧地抓着担架上的衬垫,脸色比道具毒苹果红的那一半还要红。
玛利亚王子毫无绮念,本来准备借位亲亲萩原公主的面颊就当亲过了,等他吐苹果,忽然听到了广播里传来了松田王后的吐槽:
“我赌十个汉堡包,她会施展她的心肺复苏术!”
她瞬间改了主意,擡手就把萩原公主从水晶棺里抱了出来、扛在肩上、放下他立在身前。
玛利亚王子双臂环抱着紧张到一动不敢动、恨不得真的在昏迷的萩原公主,双手十指交错,拇指指节合并拱起,大力急按他的上腹部中央位置。
萩原公主“呜咳”一声,含在嘴里的那口苹果喷了出来,生理性眼泪也跟着疼了出来。
玛利亚王子托着萩原公主的腋下,把他举起走来走去,大声抗议松田王后的错误施救方式:
“误吞异物噎住、无法呼吸,此刻应该采用的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萩原公主生无可恋地被举高高转圈圈。
这时候该他说台词了,但他再怎么努力也没脸清澈无辜地说出:
“这是哪里?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酝酿再三,发现玛利亚还没有把他放下的意思,他唯独自救一条路可以走,破罐子破摔地祸水东引:
“亲爱的王子,你爱我吗?可是我向神明发过誓,只有为我复仇的人才能和我结婚!”
玛利亚王子的眼神噌的一下就亮了:
“亲爱的公主,我这就去为你复仇!”
放下脸上的温度能煮温泉蛋的萩原公主,玛利亚王子按着腰间佩剑,停在舞台边上的自行马都忘了骑走,兴奋地冲向后台。
乒铃乓啷噼里啪啦叮叮咣咣。
甚至还有加油鼓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