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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几名学生家长来参观,韩烁领着他们走进去时,跟他们提醒:“现在学生在上课,声音得轻一点。”

韩烁带着他们站在那个大房间改的教室门口。

孟聿修正在黑板上写东西,他讲课一向专注沉浸,所以不会因有人过来而分心。

他声音微沉,吐字却清晰。而人又长得清爽斯文,尤其一触及他感兴趣的学习领域,浑身散发书卷气。

原本不放心的家长们,看着可靠的老师和认真听课的学生们,感受了几分钟的学习氛围后,心里也踏实了。

韩烁带他们到隔壁的教室里接待他们。

有家长说:“你们这里学生好像还不太多啊,而且我看地方也挺小的。”

韩烁这两天接待下来,口才愈发伶俐,他正儿八经地吹着牛皮:“是这样的,学生家长。我们可不止这个地方开了教育培训机构,其他城市还有几家。这不是我们的补课老师考上津华大学了嘛,所以我们干脆也在禾城开一家教育机构,后头学生多了,我们肯定要从津华大学那喊老师或者高材生过来辅导的。”

家长们一听津华大学,便更加安心了。

韩烁:“放心好了啊,学生家长。到时候学生多了,我们肯定还要扩大教室的,不会让学生们没地方坐的。”

“哎,那行,那小韩老师,这个收费是怎么收的?”

这几天韩烁早和孟聿修商量过,大班课计时收费按三块钱一小时,一对一五块钱一小时。也可以买课程套餐,20节课一期,大班课一期五十块钱。一对一辅导一期九十块钱。

今天过来参观的几名家长都买了一期,韩烁收了钱后,登记了学生的姓名,家庭住址,学校名称等等信息。

他从抽屉里翻开最近新录入的信息一瞧,发现这周双休学生多得离谱。

由于高泽他们八个人疯狂拉客,这周要过来补习的学生居然有五十多名,这还只是提前预定的学生。

等到八点半,孟聿修辅导完,俩人关上房子的大门,孟聿修一边搀着韩烁小心地走下楼梯,一边听韩烁讲:“哎孟聿修,你明天去学校,得尽快再找两个老师过来了,这周恐怕得坐满人。”

孟聿修点头,“我问问看。”

“嗯。”

天一天比一天冷,俩人走出筒子楼,迎面而来就是一阵刺骨冷风。

“快快快,帽子,冻死我了!”韩烁哆嗦得跳脚。

前几天,他去菜场买菜的时候,看见菜场路口有人摆摊卖毛线帽和手套之类。他从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不管春夏秋冬,穿得那叫一个时尚潮流。

兴许是这年头汽车少,地球还没暖化。所以冬天格外冷,尤其是禾城的冬天,那简直湿冷到骨髓里,他实在吃不消,尤其一冷,他还冻得乃—子疼。

于是他给自己和孟聿修都买了帽子手套。

戴上手套帽子后,暖和了些。不过在这萧瑟的夜晚,露在外面的眼睛和鼻子都冻得发疼。

孟聿修奋力骑车,尽快往出租屋赶。

到了屋子里,虽然没有暖气还是感到冷,但好在四面没风。

孟聿修赶紧拿了脸盆,打了热水让韩烁洗脸洗脚。

韩烁袜子一扯,将自己冻僵的双脚伸进热水里,一瞬间,他只觉连心肺内的血液都活了过来,已经可以缓缓流动了。

“爽~~~”韩烁朝孟聿修抬抬下巴,“你也一起来泡脚。”

“好。”孟聿修脱了袜子,把自己的脚掌放在韩烁的脚面上。

孟聿修白天忙,晚上也忙。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是晚上回到出租屋才整理账目。

“这段时间花了不少钱吧?”韩烁问他。

孟聿修抓着本子垂着眸专注看账目,时不时用他的脚趾抠一抠韩烁的脚。

他微微点头道:“嗯,买课桌凳子,还有给高泽他们报销了公交车费。”

“那这些天赚了多少?”韩烁仰着头默默心算了下,他口中讷讷道,“应该也有不少吧?我这些天接待都接待了不少人,钱也收了不少,哎,你把存折拿给我看看?”

孟聿修把脚从盆子里出来,他穿上拖鞋去装满衣物的蛇皮袋里摸了摸,摸到存折本后,又快步走过去递给韩烁。

韩烁如今记性不行,每天接触了多少人,收了多少钱,又支出去多少,他只能记个大概。所以财政这块一直是孟聿修在打理,韩烁收了钱转头就给他,让他存到邮政储蓄。

当他打开存折本,看到存款时,直接目瞪口呆。

“卧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冲他笑的孟聿修,又继续低头看了看存折。

“怎么突然就有一千六百多块钱了?!”韩烁震惊。

孟聿修好笑地看着韩烁瞪大的双眼,他说:“是你在经手学费,你自己不记得吗?这些天你和高泽他们每天都带十几二十多个人过来,而这些学生基本上都买的套餐。”

别说这个年头的一千多块钱了,就算在二十一世纪,韩烁要是突然多了一千多,也能高兴得跳脚。

他跟宝贝似的擦了擦存折本,对着嘴巴狠狠地亲了一口,不由感慨:“发了,发了呀!发大财了!!!没想到,这开补习班这么赚钱!这么短的时间就给老子赚了一千多块钱!我去!这钱就跟发大水一样的来啊!果然这年代抓住机遇就能赚钱,古人诚不欺我!”

韩烁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对孟聿修说:“哎,感觉照这样下去,咱们租的那七十平米的房子估计要塞不下了。”

孟聿修点头道:“我找时间在我们租的筒子楼里打听下,看看那边还有没有房子出租。”

“哎,你顺便抽空再去办个执照。”韩烁说,“这前期都能做成这样,以后还得了?必须得把门面整得高大上。”

孟聿修问:“那我们的教育机构叫什么?”

韩烁啧了声:“怎么又让我想名字了?小孩的小名是我取的,我们的教育机构就你来吧!”

孟聿修垂眸,他一边洗脚一边思索。

等到盆里的水快凉了时,韩烁让他加点热水。

孟聿修满脑子还在思考他们的机构名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过边上的热水瓶,等到韩烁的脚抬起来后,倒了热水进去。

“我靠!”韩烁直接瞪大眼,“大哥,你是铁脚啊?”

孟聿修这才察觉烫,他倒吸着凉气,把自己的脚给提起来,然后把热水瓶插上塞子放边上。

“怎么样,想好了没?”

孟聿修微微蹙着眉,许久后他抬起眸,眸光璀璨。

“叫韩修,你觉得怎么样?”

“韩修?”韩烁喃喃道,“韩修教育培训机构……可以啊!这名字,挺有范儿的,行!就叫韩修了!”

韩烁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他美滋滋地将手里的存折又看了一遍后,才塞到枕头底下。

而后他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感慨道,“一期辅导套餐是二十节课,平时他们放学没时间,撑死也就两节课。但周六周日,怎么着每个人也得上两节课以上吧?一个月下来,二十节课轻轻松松就没了呀!那第二个月又能赚一千来块。”

“啊不对!我们再租一间大的房子,后面不得日赚斗金?哈哈哈哈操!太爽了!”韩烁兴奋又得意,结果这一兴奋,肚子里顿时动了动,他哎哟哟地连叫两声。

孟聿修察觉是孩子动了,立即将手掌贴了过去。

这段时森*晚*整*理间他特别郁闷。因为韩烁一共就胎动了一次就再也没动过了。今天他终于感受到了掌心下的异感。

这可把初为人父的孟聿修高兴的,等到掌心下没动静了后,立马弯下身将韩烁的脚洗了又洗。

“我去,你这么贤惠?”韩烁挑了挑眉,“变洗脚小弟了?”

孟聿修:“我给你按脚。”

“嘿嘿嘿行吧,你别挠我脚心。”

“嗯。”

孟聿修慢慢地帮韩烁按起了脚掌。

才刚掺了热水,水温有点烫。

韩烁此时心情极好,这任谁摊上一个这么会赚钱的老公,心情能不好?

关键孟聿修不仅能赚钱,还这么疼人。连把他的脚都当成宝贝似的在按,按得韩烁浑身舒服得不行。

“力道怎么样?”

韩烁跟在足浴店的老色批似的,爽得嗷嗷叫。

“爽!再重一点,对对对,就这里。”韩烁嘶了声,“靠!按得我天灵盖都起飞了。”

孟聿修听着他奇怪的发言,忍不住低笑一声。

韩烁懒洋洋地歪着头看他。

从他的角度刚好是孟聿修纤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大概是双脚浸泡着热水的缘故,他白皙的皮肤上微微透着红润。

而那双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按着他的脚,看得韩烁都心猿意马了。

他忍不住暗哑了声音说道:“靠,你长得真好看,都把我看硬了。”

“……”孟聿修抬头,当他看清韩烁充满欲-的表情后,顿时有些僵硬。

果然,下一秒韩烁就动手动脚急得去扯他的毛衣了,“别洗了,快点给我擦了,我们去床上。”

“现在吗?”孟聿修嘴角抽搐了两下。

“废话,难道还等明天?”

孟聿修扭扭捏捏的,韩烁只觉疑惑,他问:“怎么了?”

孟聿修抿了抿唇,才如实说出他的担忧:“今天我爸又来信了。”

“哈?”韩烁终于明白了平时跟馋狗似的孟聿修,今天怎么没有猴急了,他问,“你爸又教训你了?”

孟聿修郁闷地点了点头。

“说什么了?给我看看信。”

孟聿修:“放在学校里,没带回来,还是跟上回差不多内容。”

韩烁安慰他:“哎呀,没事。他说你几句就让他说呗。”

孟聿修:“主要还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身体不是挺好的?没事,三个月前才不能做,我这都快七个月了,有什么要紧的?”韩烁现在精-虫上脑了,在他一个劲的催促下,孟聿修磨磨叽叽地上了床。

只是现在韩烁肚子大了,他怎么也找不好角度和姿-势。

韩烁看着他在被窝里这头拱出一大块,那头又拱起一大包,心烦道:“你有完没完啊?那拱来拱去,风都灌进来了!”

他无语地在被窝里摆了摆手,“就侧着来吧,别折腾了。”

“好……”……

“……”二十分钟后,韩烁郁闷地在枕头上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孟聿修。

孟聿修抿了抿唇,低声问:“呃……你怎么了?……”

韩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怎么了?老子都要睡着了。”

“呵呵。”他又干笑两声,“你再给老子跟毛毛虫一样磨磨唧唧爬来爬去,老子特么要扇你巴掌了!”

“……”

其实孟聿修也不愿这样,只是他每一动-作,脑子里便陡然窜入今天他爸的信。

确实是跟上回差不多的内容。

信上说:

小修,我是爸。

你和小烁身体怎么样?听说禾城天气比我们这里要冷,你和小烁多穿衣服,注意保暖。

小修,小烁现在快七个月了,我听你妈说,这么大月份小孩也能动了。

爸还是那句话,你别犯浑。你要想想,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如果小孩动了,你还能再昏头,那你真的是个……

算了,你这么大人了,爸不想骂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孟聿修满脑子都是孟父的警告。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信纸上的内容。

然而刚一闭眼,在紧闭着的漆黑的眼皮内,看见他爸举着大巴掌怒气冲冲地朝他奔过来。

“你个畜生!”

“啪———!!!”

孟聿修脸一撇,当即瞪大眼。

紧接着他对上了韩烁咬牙切齿的表情。

因为孟父的一巴掌过后。

他……

蛇了……

第74章

“……”孟聿修有些发懵,他愣愣地看着韩烁。

韩烁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

他和孟聿修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时间做。趁着今天心情好,加上孕期兴致高涨,他本想着今晚痛痛快快解解渴,然后明天再继续奋斗事业。

只是没想到这爱做的这么憋屈。

前面孟聿修磨磨唧唧的,他忍了,可突然来这一出,仿佛燃烧正旺的火焰猝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简直令人忍无可忍。

韩烁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跟此时此刻一样如此败兴的事情。一时之间,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双眼死死瞪着显然处在懵逼状态中的孟聿修。

“你有没有搞错?”韩烁几乎是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这几个字。

“……”

“小伙子,请问你是早泄吗?”韩烁又咬牙问。

孟聿修也不想,或者说他也没想到。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结婚到现在,十八岁的男生终于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无颜面对妻子的惭愧。

他是个单纯的人,根本就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在这种时候解释什么今天有点累或者好久没做了,第一次有点快,第二次就好了。

不过他确实不会再做第二次了,因为他只要一做,满脑子都是他爸的巴掌。

所以面对韩烁呲牙咧嘴的质问,他只能小声嘀咕了下:“我……刚才也做了二十多分钟了……”

之前韩烁听人说孕妇容易动气,他怀到了这个月份一直没感觉。今天他算是了解了什么叫做气到嘴唇都发抖。

尤其听见孟聿修不知死活还给他自个挽尊。

“二十多分钟……”要不是他此时躺在床上,他真想抓起地上的鞋去抽孟聿修一顿,他重重起伏着胸膛。

他气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用什么措辞才能发泄心中的火气。想来想去只能憋出一句:“你懂不懂什么叫作道德?!道德就是你爽我爽,大家都得爽了才行!”

“操!”韩烁服了,这种时候他还要斯斯文文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他当即就要跟孟聿修干一架,他两只手抓住孟聿修的两条胳膊,也不知道是掐好还是捶一顿好,才能让自个狠狠解气。

“韩烁,韩烁……”孟聿修缩着胳膊躲避韩烁的两只爪子,“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我特么……”韩烁掐红了眼,他破口大骂,“你不知道老子很久没做了啊?!你不知道老子今天特别想做啊?!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

韩烁的嗓门大,俩人在床上,一个掐一个躲,出租屋里这张本就不牢固的木板床霎时间发出惨烈的咯吱声。

孟聿修生怕被隔壁听见这件丢人的事,他只能一个劲哄:“韩烁,你别这么大声,会被人听到的……”

“操!”韩烁骂骂咧咧,气得拿脚在被窝里去踹孟聿修的屁股。

结果这腿不抬还好,一抬……

原本在床上闹腾的两个人声音和动作同时戛然而止。

好了,原本韩烁还能继续感受充-实感。

这一下,孟聿修不可受控地直接退出去了。

“韩烁……”孟聿修胆战心惊地看着韩烁扭曲的脸色,他不敢出声了,为了弥补韩烁,他垂下眸看了眼自己。

他思索两秒后,毅然将没精打采的小老弟往韩烁那放。

韩烁两只眼睛跟死鱼眼似的,盯着他的动作。

孟聿修没敢抬头,其实他从不认为自己阳痿早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体力非常好,今天真的是个意外。

之前他和韩烁做完一次,中途只需要休息两分钟,可今天真的有点难。主要心理压力大,加上此时此刻韩烁给的压迫感。

面对韩烁如炬火般的犀利眼神,孟聿修低着头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呵。”

陡然听见韩烁的嘲讽声,孟聿修身体一僵。

“有意思吗?”

“……”孟聿修抿了抿唇,目光闪闪烁烁地抬起眸,“怎,怎么了?”

韩烁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嗤,他凉飕飕地说:“放个屁啊放,破玩意儿要死不活的。”

“……”孟聿修尴尬地跟他商量,“你要不要先等我一下,我把它打起来行吗?或者,我帮你?”

“不要!”韩烁狠狠地瞪了眼后,抓起被子侧了个身,又像是发泄情绪似的,狠踹了孟聿修一脚。

孟聿修担心他气大伤身,便小心地靠过去,他轻轻地喊他:“韩烁。”

韩烁头也没转,“滚!”

“……”孟聿修在床上支着胳膊,俯过身去看韩烁的脸。

韩烁眉头拧得深出一道沟壑,他紧闭着眼睛,可鼻腔内还在呼哧呼哧喘气。

孟聿修思忖了下,跟他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天我爸来信,他说你现在月份大了,小孩能动了,如果我还能做得下去,那我真不是个人了……”

“韩烁……”孟聿修小心地晃了晃韩烁的肩。

“啧!”韩烁仍旧闭着眼,紧蹙眉。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肩从孟聿修的掌心下撇开。

“……”孟聿修低声嘀咕,“我怕伤到你和孩子……”

韩烁闭着眼冷声道:“那以后都别做了。”

“……”

这晚过后,韩烁好几天都不想鸟孟聿修。

不过补习班他还是每天都要过去,因为还要租房子扩大补习班教室以及接待每天上门来咨询的学生和家长们。

开夫妻店就是这点烦,不管他在床上对孟聿修冷成什么样,到了补习班,该交流还是得交流。

孟聿修找了津华大学的两名同学,一名是看上去有点话痨有点呆的男生,叫董忻,另一名是个圆脸可爱的女生,名字叫圆圆。

孟聿修除了辅导外,和其他人话不多。

所以他带着董忻和圆圆过来的时候,是由韩烁在接待。

“别太拘束了啊,你们以后叫我韩烁就行了。”韩烁指着客厅的一排排桌椅,“小董,你就在客厅辅导吧。圆圆你去那个小的房间里。你们好好做啊,要是生意好年终还给发福利。”

“哎好!”董忻和圆圆连连点头。

他们从进门到现在,韩烁的嘴就没停下来过。之前董忻和同学们都知道孟聿修有老婆,只是他老婆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不清楚。

今天见到韩烁后,他们两个先是被韩烁的大肚子给惊讶了下,接着却被韩烁的能言善道,爽朗大方给折服。

在补习班没几天后,董忻和圆圆已经熟稔地“烁哥烁哥”地喊了。

然而韩烁跟他们或者跟其他人,哪怕是补习班里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可当孟聿修在边上巴巴地叫韩烁时。

韩烁冷森森的眼神看过去,孟聿修就闭上嘴了。

连晚上补习班关门,走出筒子楼准备骑车时,孟聿修郁闷地发现韩烁的手都不搂自己的腰了。

回去迟,街道上静悄悄,可自行车后座更是安静。

孟聿修实在憋不住,“韩烁,你抓着我吧……”

韩烁不说话。

孟聿修想了想,又说:“我怕你会掉下去。”

韩烁终于有动静了,只是一开口就跟喷火药似的,“抓个屁,掉下去更好!”

“……”孟聿修头皮发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哄韩烁。也不是没哄过,他每天一有时间都会凑到韩烁身边悄悄道歉。

“那天的事对不起,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可韩烁一听他提这个,口中就是一声冷嗤:“呵。”

其实孟聿修接连几天小心赔不是,依照韩烁以往的性子这事也该过去了。

可不知道是孕期需求大还是那天没得到满足,他怎么也没法静下心来,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难熬得不行。

可那天的事后,他心里堵着火气,同时又拉不下脸,于是只能辗转反侧。

其实这种时候孟聿修只要肯主动操一操他,小夫妻俩便能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然而他高估了孟聿修的情商,也是,韩烁压根就没觉得孟聿修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情商高过。

于是他翻来覆去后,只有在被窝里狠踹一脚孟聿修的腿,心里头才勉强舒服点。

孟聿修闷哼一声被踹醒了。

关灯前他是先等韩烁闭眼睡着了,才敢睡的。所以他被踹了一脚后,只当韩烁是做梦了。

不过他还是在乌漆麻黑的环境里,微微支起胳膊凑过去观察韩烁的脸片刻。

直到听见韩烁平缓的呼吸声后,他帮韩烁掖好被子才继续躺下睡觉。

今天新教室租下来了,是同一栋筒子楼五楼的一套房子,而已经开课的房子在二楼,两套房子只差了三层,办事也方便,韩烁和孟聿修都挺满意。

交完租金后,韩烁带着高泽和他室友们去楼上打扫卫生,顺便把运到楼下的桌椅给搬上楼。

孟聿修看见韩烁正要走出房子,他暂停讲课,忙追到了楼梯。

“韩烁。”他拉住韩烁的胳膊紧张道,“你别搬桌椅,让高泽他们去弄。”

“知道了。”韩烁不冷不淡地回了声,便走楼梯上去了。

孟聿修灰头土脸地继续回教室里。

其实孟聿修也知道他和韩烁目前冷战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韩烁满足一顿。

可他是真的不太敢。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偶尔无聊了也会刷些视频打发时间,正好刷到一部古装剧,讲得是皇帝宠幸怀孕的宠妃,结果宠妃的孩子掉了。

然后满屏都是“白萝卜进红萝卜出”的弹幕。

他想到这,霎时冒一身的冷汗。

只是这样冷战下去不是办法,他完全没法忍受被韩烁冷落的日子,可是这种事他也不知道能去请教谁。

其实说到请教的对象,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是他爸。

但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于是思来想去后,第二天,他趁着没课便去了城里的新华书店。

之前他和韩烁登记结婚的时候,有发一本关于夫妻两性方面知识的书籍,只是没带来禾城,毕竟他和韩烁一致认为他们两个已经是老手了,还用那玩意儿干嘛?

现在孟聿修后悔莫及。

他逛了大半天,终于在书架上找到了,付完钱后他揣在怀里回了学校。

“你在看什么呢?”董忻见孟聿修一下下午都在座位上看书,他看了一眼封面,是专业类书籍。

不过当他这么一问时,孟聿修迅速盖上了书本。

孟聿修表情坦然道:“没看什么。”

董忻支着胳膊问他:“你和烁哥是不是关系不太好啊?”

孟聿修微微皱起了眉,“为什么这么问?”

董忻没发觉他不悦的语气,他愣愣道:“烁哥对我们挺热情的,可是我和圆圆去了补习班这么多天,都觉得他对你挺冷淡的。”

孟聿修:“没有冷淡,只是最近闹了点别扭。”

他顿了顿,又补充:“过了今晚就好了。”

看完两性方面的书后,孟聿修已经把他爸的大巴掌彻底抛脑后了,他现在放宽了心,壮上了胆。

因为那是一本由国家出版社印刷的,充满技术含量的书,不仅有图还有讲解。他只遗憾结婚的时候没有在家好好阅读,不然也不至于被他爸恐吓好几个月。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甚至燃起了想跟他爸去对峙的念头。

他非常想跟他爸说:爸,您这是在误导我。爸,您这是在耽误我。

不过他也就是脑子里过了一瞬,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口,估计就不是吃巴掌那么简单了。

今天放学,去接韩烁的时候,孟聿修的心情非常轻松愉悦。即便一路上韩烁对他仍不咸不淡,但他不介意,因为晚上的时候他会给韩烁想要的惊喜。

晚上从补习班回到出租屋后,韩烁洗漱完就上了床,今晚骑车回来的路上,下了一路的雪粒子,明天多半得下雪了。

韩烁哆哆嗦嗦地洗漱完爬上床后,孟聿修迅速灌了一只热水袋,塞进他的被窝里。

没冷战前,孟聿修一进被窝,韩烁的双手双脚就缠了过来。

可冷战后,在被窝暖之前,韩烁宁可自己两条腿哆嗦,也不想碰到孟聿修半分。

尽管孟聿修还是会厚着脸皮搂住他,但他也要骂骂咧咧一会儿才安静。

现在孟聿修又用他的两条长腿去夹韩烁的脚了。

韩烁不爽地挣了下,“搞什么?”

孟聿修将他抱紧,还用他高挺的鼻梁去蹭韩烁的脖颈。

每晚都来这套,搞嘛又不搞。韩烁内心无语,他阴阳怪气地说:“你除了夹我的腿,你还能干什么?”

要换作昨天,孟聿修听了这话肯定委屈地不吭声了。

但今天不一样,韩烁察觉这小子的手伸进被窝里窸窸窣窣一阵。

“?”他一愣,性经验敏锐的他立刻发现孟聿修在扯他自个的内裤。

“……你干嘛?”韩烁明知故问。

孟聿修鼻子埋在韩烁的脖颈处,轻轻地吻了吻。

韩烁听见他声音又沉又闷:“韩烁,我们今天做吧?”

韩烁吃惊地挑了下眉,心想:豁?这小子今天吃熊胆了?

尽管他十分满意孟聿修的开窍,但冷战了那么多天,一时半会还是拉不下脸。

于是他硬邦邦地挣了挣。

“不做。”

“做吧……”

“不想做,今天没心情。”

“就做一下吧。”孟聿修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韩烁隆起的肚子,将他微微侧了个身。

韩烁佯装不耐烦,“我都说了今天没心情,你搞什么飞机?不想做……走开走开,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啊~”

他声音软了一拍,因为孟聿修已经抬起-了他的一条-腿。

孟聿修搂着韩烁,埋在韩烁的肩窝里哑声道:“我想做……”

韩烁受不了这声音,一听骨头都酥了。他在枕头上仰起头,眼尾轻轻地觑了眼孟聿修。

他没什么力气地警告了句:“你要是再给老子秒射,我打死你!”

第75章

尽管韩烁如今肚子大了,能做的姿势有限,但这一回他是彻底满足了。

人一旦满足,所有的不快通通都烟消云散了。孟聿修又变回那个他最疼爱的小宝贝了。

做完后搂着孟聿修睡觉,韩烁惬意得一夜好梦。

今天是周六,孟聿修得在八点之前过去补习班开门。

外头的天是黑的,他搂着韩烁暖和的身体,都不太想从被窝里出去。可随着他和韩烁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他不能耽误赚钱。

于是他抱了几分钟后,伸手拉亮床头的灯泡。怕吵醒韩烁,他又在床上轻手轻脚穿衣服。

不过韩烁还是察觉到了旁边的动静,他将沉重的身子转过去,接着惺忪地问:“要起床了吗?”

孟聿修刚套了件毛衣,听见声音,他转过头去。

韩烁眼睛都没睁开,刚才估计是条件反射在问话。

孟聿修看着韩烁帅气又迷糊的脸,更舍不得从温柔乡里出去了,他又钻进被窝里搂住韩烁。

韩烁和孟聿修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已经形成了习惯,他下意识地揽过孟聿修的腰。

“我要起床了。”孟聿修说。

韩烁仍旧闭着眼,他点头,“嗯。”

“我要去买早饭。”

“嗯,去吧。”

然而孟聿修没有动,只一个劲地往韩烁身上贴,贴得俩人的身体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韩烁睁开眼,看到孟聿修近在咫尺的脸,双眼含着笑意正看着自己。

韩烁最受不了孟聿修黏黏糊糊的样子,尤其是在满足后的清晨时光,仿佛连被窝里都弥漫着暧昧又温情的气味,令人慵懒又踏实。

他抓了把孟聿修的屁股,“恩?怎么还不起床?”

昨天做的太晚,做完后韩烁困得不行。到了现在孟聿修才有机会温存,他手掌轻轻抚摸韩烁的肚子,黏糊糊地问他:“昨晚我还可以吗?”

韩烁听见这话,不由好笑地勾起唇。他挑了下眉,被窝里的手抓了两把小孟聿修,如实夸道:“嗯嗯~不错不错,表现完美,以后再接再厉。不过,要是你能在最后关头弄外头去,就更完美了。”

“嗯。”孟聿修唇边噙着一丝得意的笑意,他亲了口韩烁的嘴唇,才从床上起来。

去一楼洗漱完,把脸盆茶杯暂放在水槽旁的水泥板上,便直接出门去买早饭。

这是孟聿修在禾城每一个早晨的生活习惯,天气暖和的时候,韩烁倒是能跟着他一起去早餐摊,但现在天气冷了,便是他独自出门。

不过孟聿修却甘之如饴,甚至觉得和韩烁结婚后才体会到了生活的烟火气息。

他打着手电筒走在巷子里,天黑得如同半夜,旁边的店铺还没开门,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

手电筒的光打亮一小块地方,昏黄的光线中飞舞着细小的尘埃,孟聿修定睛一看,才发现不是尘埃,是飘雪花了。

他加快步伐去早餐摊买了油条包子和豆浆,等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雪已经悄悄大了,他站在一楼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雪花。

孟聿修出门了一趟,韩烁又睡过去了,旁边的被窝空出一块地方,他卷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长条。

“韩烁,先起来吃饭了。”孟聿修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走过去叫韩烁。

韩烁回笼觉正睡得香,他本想跟孟聿修说等会再吃,但再一想到现在他们补习班每天都有生意,尤其周六周日两天,那些家长们得空了肯定带着孩子上门考察咨询,于是韩烁硬撑开眼皮。

“好困啊。”他躺在枕头上睁着眼睛呆滞地缓了缓,接着他刚要准备坐起来,只觉被窝外一阵冷意往温热的皮肤里钻,他立即又躺了回去。

“卧槽,怎么这么冷?”

孟聿修一边将茶杯里的豆浆分到碗里一边告诉韩烁:“外边下雪了,我刚回来的时候下大了一点。”

“下雪了?”韩烁翘起脑袋往窗户上看,他喊孟聿修,“你把窗帘拉开给我看看。”

孟聿修倒完豆浆走过去拉开窗帘,韩烁透过屋子里的光看到漆黑的外头细细密密飘落的雪花,这一眼,看得他觉得更冷了。

“我操操操。”韩烁哆嗦着缩回被窝里,“我说难怪这么冷,原来是下雪了,不行了,我起不来了。”

孟聿修见状便将房间里的折叠桌给搬到床边,他抓起床上的棉袄说:“今天你别过去补习班了,就在房间里吧?”

“那哪行?”尽管韩烁有些动摇,但现在是赚钱的紧要关头,他着急在放寒假前多招点学生,多收几笔学费,于是他还是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对孟聿修说,“你和董忻圆圆得给学生辅导,哪有功夫接待?”

孟聿修给他披上棉袄,说:“还有高泽在。”

韩烁笑道:“得了吧,就高泽那样?前两天他接待一个家长,他噼里啪啦说了半天,然后家长说回去考虑考虑,你猜高泽怎么说?”

孟聿修问:“他怎么说?”

韩烁:“高泽那蠢货直接说,好吧,那你回去考虑吧。”

孟聿修却觉得高泽的回答好像没什么毛病,他又问韩烁:“你会怎么说?”

韩烁洋洋得意道:“这还用问?那肯定跟家长说再过段时间就期末考了,你看看我们补习班的学生才上了几节课,成绩就进步巨大,他们都在抓紧期末考出个好成绩呢。

然后我再把补习班学生们的登记信息翻给家长看,也不需要家长看得多仔细,就让他们看看这一段时间咱们收了多少学生。

反正就得让家长知道,学习这件事刻不容缓,要是回家再考虑,说不定改天咱们补习班收满了就不收了。”

“唉,你说我能放心高泽那小子吗?”

孟聿修抿唇笑了,不过他还是劝说韩烁:“不去一天没事,今天董忻还会叫津华的两个大三的学长学姐过来,我应该能抽出时间去接待。主要外头下雪了,我骑车没法带你,而且……”

他伸手摸了摸韩烁的肚子,说:“你现在的肚子太大了,下雪天外出也不太安全,你已经怀到这个月份了,还是应该多注意。”

韩烁听了孟聿修的话,思索了下,认为有道理。赚钱固然重要,但要是肚子里的小孩出点什么事,那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点头道:“行,那今天我就不出门了,正好下雪,我就躺在被窝里等你回来。”

“好。”孟聿修给他递了豆浆。

韩烁接过碗,就这么坐在床上喝豆浆吃早饭,而孟聿修便坐在旁边桌前。

吃完早饭,孟聿修戴上帽子手套,围好围巾准备要出门。只是家里有一个肚子七个月大的孕妇在,他又不放心,于是出门前他反复叮嘱韩烁。

“热水我给你烧了两瓶,你洗漱别用冷水。”

“你下楼洗漱的时候要小心,今天下雪,楼梯上肯定很湿,你别滑倒了。”

“扶着点墙。”

“我知道。”韩烁瞧了眼玻璃窗,催促他,“你赶紧去吧,趁着现在雪没大好骑车。”

“好。”孟聿修口中答应着,双腿却没动,他站在床边继续思索了瞬,看看还漏了什么没叮嘱给韩烁的。

“今天下雪,你午饭和晚饭别做了。阳台上也飘雪进来了,站在外头冷。你去楼下的饭馆里点菜吃吧。”

韩烁:“行,你别操心了,我自己会看着办。”

“好。”

韩烁坐在被窝里看着他紧张得团团转的样子,心中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暖烘烘。

他打趣孟聿修,“我说你年纪不大,现在讲话这么老成了?”

孟聿修哼笑了声,他狭长的眼尾轻轻上挑,语气略带傲娇得意,“我老成不好吗?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我是小孩吗?”

“好好好。”韩烁欣慰地缓缓点头,开玩笑说,“不错不错,我家小孩终于长大了,像个成熟男人的样子了。”

孟聿修抿唇笑了,他坐到床铺上,将棉被揭开一点,然后伸手摸上了韩烁的肚子。

韩烁见他俯着身,对着他的肚子轻轻开口说:“书包,爸爸要去工作了。”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这个举动有点幼稚,于是又抬眸冲韩烁不好意思地笑笑。

韩烁听见从孟聿修口中蹦出的名词觉得新奇又好笑,他调侃,“哟哟哟爸爸?这么不怕羞的?”

孟聿修觑了他一眼,而后鼻息轻哼了声:“我不是爸爸吗?”

“哎嘿嘿嘿,是是是!你必须是爸爸嘿嘿嘿!”韩烁不打趣他了,“哎我给你说,他现在还真能听到我们说话了。”

孟聿修来了兴致,“真的?”

“真的啊,我骗你干嘛?我平时试过喊他名字。”韩烁拉着孟聿修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看啊,喂喂,书包?书包?”

孟聿修敛声屏气,静静感受着指腹下韩烁肚子里的动静。

果然没过两秒,指腹下传来动静,孟聿修缓缓地睁大眼,看着韩烁的肚皮慢慢地拱起一小块。

他小心地碰了碰。

韩烁却没他这么谨慎,“我给你说,有几次动得特厉害,我就教训他,然后他就安分了。”

孟聿修吃惊问:“你是怎么教训的?”

韩烁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肚皮拱起的那块,他说:“我就拿手指戳他,戳一下他就安分了。”

“……”孟聿修他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抓过韩烁的手指,“韩烁,你别戳了。”

韩烁瞧他紧张的神情,笑着问:“怎么了?这又没事的。”

孟聿修蹙眉道:“万一这块拱起来的地方是书包的鼻子,你老戳,我怕书包长大是个塌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韩烁被他这神经病发言给逗笑了。

可孟聿修却坚持不让韩烁戳,并且以后都不让戳了。

“行行行,我不戳他了。”韩烁催他,“好了,别磨叽了,赶紧去补习班吧。”

“嗯。”孟聿修这才抓起书包,然后走出房间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