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返回时,他微俯下|身,观察几辆新能源车的底盘。
“先用泡沫灭火器降温,尽快拆掉新能源发动机,丢水里泡着。燃油车继续浇水降温,确保安全无误。”
“是!”
应声后,现场消防救援的速度快了不少,新能源车的设计花样不少,能拆的拆,拆不了的先撬,救灾救险以安全为前提。
直到所有发动机都泡了水,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贺晏看了眼高架桥前后的车辆和群众围观情况,这12辆车要是真炸了,恐怕整座桥都得跟着抖三抖。
他扭头向旁边打配合的110问:“兄弟,现场人员伤亡情况怎么说?”
“目前0人死亡,但看情况不少人伤得挺严重的。局里刑警去机场办事回来,正好路过,所以这回救援比较及时。”
警员说着,指了指火场另一侧,“他们在那边,那个高高壮壮的,就是刑侦那边的宋队。”
被指到的宋舟这会儿站在人群前排,随时准备搭把手帮衬,没注意有名消防员朝他们这儿走来。
“哎,宋队,你有问过他是谁吗?”
听到同伴的问题,宋舟望着褚淮的背影说:“他说他是江心区第一人民医院烧伤科的医生,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是个不怎么常见的姓。”
“褚淮。”他身边的另一名警察记得很清楚,回完转身向警车走去,“我先回局里,这批物证急着送去鉴定。”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放心,我不会丢的。”
宋舟目送江昔言的现勘车离开,余光留意到有人靠近。
“褚淮?”
贺晏刚走过来想问问前期救援情况,听到警察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亲眼看见不远处正跪在地上做心肺复苏的背影,他瞬间僵在原地走不动道。
即使多年未见,他也绝不会认错。
回来了,褚淮……回来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轻唤仿佛一双无形之手,抓住了褚淮的脊骨,攀上柔软的心底最深处,重重锤击。
他生憋着一口气,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到患者顺利通气,才疲惫地跪坐在小腿上。
“咳、咳咳……我还活着……”
“你先别乱动,救护车马上就到。”褚淮声音沉闷地叮嘱了一句,话尾语调微颤,压抑的心绪似乎即将抵达爆发边缘。
他怔愣在原地许久,身体僵硬如冰,指尖发酸发麻,深吸一口气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很重大的决定,才慢慢转过身来。
只一眼,便对上那双熟悉无比的双眼,真的是贺晏。
对视的瞬间,褚淮感到周遭的一切突然慢了下来,人来人往的嘈杂消失不见,胸腔仓皇的心跳宛若雷震,哽住他的喉头。
“你……”在过去的五年里,贺晏藏了很多话想亲口问褚淮,可现在真见了面,他一时不清楚该从哪一句开始。
两人隔着人群对立,没有久别重逢的相拥,也不见针锋相对的眼红,同时沉默算是他们难得还保留着的默契。
“患者在这里是吗?”
“快,急救床!”
急救车穿过车流,停在了警戒线外,紧张了一路的医生连忙下车查看情况,一边和现场警察解释,一边赶紧把患者都抬上车。
“前面有几辆车开上应急车道,死活不肯走,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哎,病人都包扎过了?”
守在伤患旁边的警察指了指褚淮,说:“是这位热心的褚医生主动帮的忙。”
听到有人叫自己,褚淮的视线才从贺晏身上移开,向急救跟车医生说明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江心区第一人民医院烧伤科的医生,这是我的证件。”
随即又问:“你们哪辆车是准备回一医的,能不能带我一段。”
褚淮的话没停,手里已经在帮忙将患者抬上担架,熟练地连接监护仪器。
急救医生看了眼患者情况,抬手给褚淮指了辆车,“这位病人伤得不轻,肯定先送你们医院了,你跟我走吧。”
医疗急救以就近原则,需在最短时间内让病患得到救治。但在里程差不多的情况下,显然将患者送往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救治几率会更大些。
“好!”褚淮推着转运床小跑跟上,刚将病人送上车,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也在等他的来电,刚拨出就被接通,话筒中下一刻传出急切地问候:“小褚,是小褚吧?”
褚淮应声回应道:“院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