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今天真的要死了吗，他还有好多蟹肉罐头没吃完，他还没告诉妈妈，祝她母亲节快乐。

他一点也不想死。

“……kthul……克图尔……”

自宇宙深处传来一道扭曲的呼唤，每一个音节就像一根根沾染不详的尖锥，刺进怪物的大脑皮层。

脑神经一根根炸开。

无尽的黑虫钻进了他的身体，祂们在啃咬，如同饥饿了许久的乳虎用它刚长出的牙齿迫不及待地撕咬猎物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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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许久不曾降临。

修治悄咪咪睁开眼睛，发现脚下是平坦的地面。

“哇呜，我竟然还活着，难道蝙蝠侠大发神威，把怪物弄死了。”

他掀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用力的跺了跺脚。

“难道真的像蛞蝓说得，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个恶魔领主，专门在人间扮猪吃老虎，引诱那些坏人上钩专门收割他们的灵魂。”

“喵——”

一只黑猫站在红色的消防栓上，鎏金色的猫瞳注视着他。

“猫猫！”孩童的天性压倒天生的聪慧，修治兴奋地伸出手去抓猫，可黑猫相当灵活，就像逗弄幼犬一般，把孩童耍得团团转。

修治撑着膝盖气喘嘘嘘，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控诉道：“你是只坏猫！”

坏猫瞥了他一眼，扑上他的面门。

“啊！”他小脸一变，吓得连连后退。

“安静。”

蝙蝠侠抱着突然哇哇大叫的小鬼，用低沉的声音让他安静下来。

“蝙蝠侠，你怎么在这？猫呢？”

“什么猫？”

“就是……”就是什么来着……

爬满玫瑰花的拱门，彩色的丝带，和在天空中飘荡的气球，不是天台是哪。修治愣住。

布鲁斯趁着他发呆，把他手里的笑气弹取出，才将小孩交给浮士德。

浮士德一愣，手忙脚乱地抱住孩子。

“看好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是是是，”浮士德一个激灵立即回道，等披着战甲的男人走远，他克制住自己的恐惧，用温和的语气安抚怀中拧着眉毛思考的小孩，“你还好吗，下次离危险的地方远点，刚刚小丑要去抓你，差点把我吓到了，要不是蝙蝠侠及时抓住你……”

那后果不堪设想，浮士德不想自己的学生就这样失去生命，他还那样小，又那样聪明，他会有光明的未来。

修治对着他乖巧笑笑：“抱歉，老师，让您担心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小丑呢？”

浮士德回答他：“小丑跳楼了，他就像疯了一样跳下去……”

他环顾左右，见蝙蝠侠在远处盘问司仪，对着修治小声说：“没想到你没说错，我的身体里真的有个精灵。”

修治笑嘻嘻说：“那当然了，老师，我从来不骗人的，只不过这个精灵也太笨了，连老师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他不说倒好，一说浮士德又想起自己之前说得话，有些难为情：“梅菲斯特消失了，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刚才在心里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回答我。”

他不会要失去他的精灵了吧。

虽然他并不强求精灵一定要跟着他，但想到他离开，他也有些失落。

修治看出他的情绪，安慰他说：“别担心，老师，他走不了的，他可是属于你的精灵。”

浮士德不明所以，男孩不愿再说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去。”

浮士德犹豫了一下放下他，男孩朝着蝙蝠侠的方向小跑过去。

“所有炸弹拆除完毕，没有任何人受伤。”

罗宾说完，犹豫了一下询问：“蝙蝠侠，你和小丑……”

“再排查一遍，没有问题后收尾。”布鲁斯打断他。

这一句话把罗宾的所有的八卦之心堵在嘴里，他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说了一声是。

“hi。”

布鲁斯抬起头，头发蓬松的孩子歪着头看他，他的左脸上贴着一块儿童用的可爱绷带，上面还画着几只小黄鸭，要是有女孩子在这，早就被萌得心颤，忍不住抱起来吸一口了，可蝙蝠侠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冷漠硬汉模样。

修治伸出小手：“抱，叔叔。”

“……”

“抱。”

“……”

小孩子用大眼睛盯着他。

布鲁斯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把他抱了起来。

修治高兴得蹭了蹭他没有被面具遮挡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救了我。”

孩子的脸很柔软，布鲁斯有些不习惯，他没怎么抱过这样小的孩子，一直在控制手的力度，没想到听到男孩的道谢，他的心脏莫明一软，表情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