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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的话八月稳定日三加更机制大概就是营养液和投雷? 感觉这本收藏应该破不到三千所以我就努努力多更多写嘿嘿不过八月初要去趟景德镇所以可能评论区回的频率会比较低

嘿嘿还有忘说的明天我再叠甲

不对 再说一句 本人很喜欢井闼山 如果队服梗看着不舒服的话 我会换一下[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26章

当然不是在说他平常不傻。

只是现在这种全部列队的时候,傻的如此专注,如此旁若无人,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究竟算怎么回事。

此次训练算是小范围合宿,只有稻荷崎和井闼山参与,因而双方也没什么需要互相认识的环节。

上来直接战斗,爽!

才是最好的了解方式。

室内场地直接被清了出来,黑须教练笑着和野中教练握手,随后成为甩手掌柜一并退居二线当起了观众。

“北丨治,能帮忙当下裁判吗?”

北信介点点头,宫治指着自己仿佛在问“什么,我吗?”

井闼山的野中诚教练一拍脑袋:“阿,不是宫同学,是我们队里的治也”

他朝队伍里招招手,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生应声出列,治也推推眼镜,小跑到北信介身边礼貌介绍:“北前辈你好,我是一年级生治也。”

“嗯, 你好。”北信介回应。

训练赛依旧采用标准的6v6,由于宫侑不能上场,他们这边上的是三年级的二传前辈青伧仲。

不用自己上场,景夜立刻抱着一本笔记小跑到宫侑身边,仰起脸开口就是:“阿侑。”

“我能在你身边吗?”

很显然的,宫侑现在对这个称呼完全适应不过来,他耳根微热,强忍着后撤一步的想法,他抿嘴目光盯着场地,佯装云淡风轻,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嗯。”

单字一个嗯,高冷到极限。

“我真傻,真的……”

“如果时间能回到车上,我一定会对那个家伙好声好气的。”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自己活像一条北鱼饵勾得七荤八素,却死活咬不上钩的大鱼,悬在半空晃荡的心烦意乱。

场上比赛进行到一半,场外出现一只试图把脑袋和排球融合起来,一头钻进去的炸毛金色狐狸。

往日被照看的很好,油光水滑、神采飞扬的狐狸此刻表情近乎崩溃,偏的旁边始作俑者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正满脸关切地扒拉着前辈的胳膊,温声温气地小声说着:“阿侑,怎么了么?”

“阿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那边找教练看看吧。”

……

金毛狐狸,不,宫侑正徒劳地捏着排球,眼神空洞得都能映出天花板的灯管。

准备换位上场的古森元也目睹全程,脚下一滑,这算怎么回事,稻荷崎队内的关系竟然如此杂乱吗?

“居然能把那个二传搞成那种状态,简直是想让人全方位学习啊。”

发球位的宫治默默挑高了眉,相处的不错嘛。

原以为能让那两个家伙正场交流至少还要十天半月,没想到景夜一个灵光一闪,就把宫侑那个蠢蛋压制成那样。

果真还是一物降一物。

“——不用,我没事!”宫侑猛地站起身,实在忍不住有个笨蛋一直在耳边嘟嘟囔囔个不停,几乎是低吼出来:“安静点!”

“喔,好的。”被宫侑猛地动作吓了一跳,我妻景夜立刻抱着膝盖,乖乖巧巧坐在旁边,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场上。

宫侑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心头躁动,总算换来了几分……安宁。

场上状况不算激烈,双方还处在试探阶段,就算有IH的数据打底,但双方这次都选择了磨砺新人为主的决策。

没记录上场的生面孔就有好几位。

特别是,场上有了紧张过头的新生,就会出现很多啼笑皆非的场景。

听着身边小孩时不时发出的,极其压抑的轻笑声,宫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并满心充斥着不理解。

那种发球把球砸到队友后脑勺的动作有什么好笑。

那不是只有排球笨蛋才能做出的事情吗!

要笑也要笑点有意思的吧! !

正想着,场上宫治面对三人拦网,没办法扣来个稍微不太擅长的斜线球。

位置不做好,加上井闼山的拦网限制实在有够折磨人,那个看着阴沉沉的选手,每次都能死死卡在他想进攻的位置。

他记得叫佐久早……圣臣。

滞空状态下的宫治找不到防守薄弱区,勉强扣的斜线球力度足够,只是位置偏出场外。

“出界!”

落地的宫治双手撑在膝盖,喘了口气。

在被锁死的情况下进攻手段匮乏,这确实是他需要强化的短板,然而他脑中复盘的动作还没结束,就听到场边传来一阵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毫不掩饰的——

“噗哈哈哈哈!”

宫治:“?”

不是,他有病吧。

我妻景夜更是蒙了,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宫侑他真的不是疯了吗,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俯身了。

角名路过,角名眯眼,角名叹了口气。

让宫双子来带孩子,他实在想不出来那个目前看来,很乖顺的家伙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总归应该不会再有宫侑难搞。

那边,自顾自笑起来的宫侑好不容易停下,发现身边的景夜非但不笑,还正用某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顿时不满的凑归去,试图达到灵魂共鸣:

“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妻景夜:“……”

前辈,刚才好像是我们这边输了一分,怎么想笑都不合适吧。

“但是!”宫侑的眼眸亮的惊人,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治刚才在空中的手势,僵硬得很像鸡爪诶!”

“噗……越想越好笑!”

“啊有点想吃辣鸡爪了,不知道晚上会吃什么饭。”

脑回路跳的惊人,景夜还没琢磨过怎么接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茬,宫侑已经自顾自起身,噔噔蹬跑去拿了两瓶运动饮料,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啪地塞进景夜手里。

“喝。”

动作流畅地简直脑中模拟过五六七八遍。

景夜下意识喝了一口,一切就愈发变得不可收拾。

【这是我妻景夜度过的最莫名其妙的五分钟。 】

见他只喝了一口,宫侑坐下不到三秒,又蹭地起身,目标明确的扑向场边宫治的背包,一阵翻找后,精准的掏出一条巧克力递给他:“吃。”

言简意赅,高冷至极。

景夜不懂,甚至魅魔生涯很少有感到压力的时候。

现在身边做着个仿佛多动症的家伙,自己是确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立难安。

五分钟后,怀里抱着没喝完的运动饮料、攥着没拆封的巧克力、肩膀上还搭着宫侑强行披上来的运动服外套……

我妻景夜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

宫侑眼神瞬间亮了:“!”

难道终于要和他搭话了吗,他就知道自己如此贴心的关怀,肯定能让他理解到其中蕴含的良苦用心。

只见景夜像窜出去的兔子,目标明确动作迅捷,无比坚定的……坐在教练身边。

他甚至对着黑须法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硬要选的话,缓过来的景夜瘫在椅子上,这种时候哪怕是用慈祥眼神看着他的黑须教练,都比今天莫名其妙的宫侑要让人安心。

宫侑:“……”

被抛弃了 ?

被遗落的宫侑一个人缩在墙角,爪子挠墙。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这样对后辈难道有什么问题!

——在他身边说了那么多话,他看人嘴唇颜色都白了,所以拿来了运动饮料和巧克力。

这难道不是超级关切的前辈行为吗!

更何况室内空调温度开的不高,他们还坐在风口下面,他都把自己的外套给那小子披上了,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自己做得不像前辈吗!

为什么不能再称呼自己一声侑前辈!

——

“所以……”宫治抱着手臂,看着墙角那团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黄毛蘑菇,语气凉凉:“你一下午像只迷路的公鸡,就是在纠结这种事情?”

“哼!”

蘑菇发出一声闷哼,怨念犹如实质。

“承认吧,蠢侑。”宫治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想让别人真心实意认你是前辈,好歹要正常一点啊!”

用那种仿佛在骚扰女孩子的眼神,三秒瞄五次的频率,就算是他,也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更何况是刚认识不久,就被你怒气冲冲骂了一顿的景夜。

他还笑着坐在你旁边,而不是一球砸在你脸上,就多少知点足吧。

那是个多乖巧的孩子啊!

宫侑坐在一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究竟在思考什么。

宫治把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自家兄弟这颗构造奇特的脑袋瓜里会再酝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操作……他也预判不到。

“……”

“宫侑,你给我滚回来。”看清他的动作时,宫治额头青筋一跳,忍无可忍地低吼。

趴在浴室门上听人洗澡算什么样子。

宫侑的硬核物理了解被打断,悻悻然走了回来,目光沉沉盯着宫治,问出了盘旋已久,让他白抓闹心的问题:“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怎么先前没听你说过。”

宫治这辈子积攒的好脾气,大概有九成九都耗在自家兄弟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作为人类应有的体面:“……我五分钟前才刚跟你说过这段故事。”

“一、定、要、我、重、复、一、次、吗、?”

宫侑一脸有么,我怎么不记得的理直气壮,点头:“嗯。”

宫治闭了闭眼,强忍下把人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也是实在拿他没办法,用毫无感情的捧读腔,把当初的经历再次机械重复了一边:“……这次记住了吗?”

“你说景夜一个人把对面一帮人都打趴下啦?”

“是!”

一时之间,真的想带他去脑科的宫治起身,哗啦一声把窗户拉到最大,夜风呼呼灌入。

小暖已经缩回猫包里睡觉,他觉得实在有必要让宫侑这家伙把脑袋中进的水都吹出去。

两秒后,“蠢治,你是在嫌弃我吗?”

“是又如何。”

“我洗好啦……前辈,你们在打架吗?”

景夜肩膀上搭着毛巾,发尾还淌着水珠,偏着头看向扭成一团的两人。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以猫形态看过无数次的混乱场景,没想到还能以人形看到,景夜赤色瞳孔暗来一瞬,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其中的驾驶。

好久没打架了,有些兴奋诶。

只是,浴室门口传来的声音如同按下暂停键,前一秒还针锋相对,脚踹脑袋的双胞胎瞬间分开对坐。

宫治是觉得,如果让小夜看到他们吵架,反而会让小夜觉得宫侑是觉得,不能给唯一愿意称呼他为侑前辈的后辈留下一点坏印象。

“没有!”×2

景夜有些莫名看着他们的动作,好吧,那可能只是属于双子之间的一点趣味活动。

他甩甩湿漉漉的头发,把注意力拉回正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宫治:“治前辈,我们一会去练习嘛!”

下午集体训练结束后,首日没有安排其他任务,晚上时间他们想自行训练或者去海边玩玩都是可以。

宫侑耳朵瞬间束起,在宫治还没答话前瞬间举手:“我和你去吧!”

我妻景夜&宫治:“……哈?”

“怎么,不可以?” ——

作者有话说:嘿嘿晚上好

第27章

室内排球馆只有一间, 不过空间足够宽敞,他们到的时候,馆内已经默契分为三四组。

一年级生正围着教练请教,三年级生默契打上小范围训练赛,只有夹在中心的二年级生,宛如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边被后辈团团围着,一边还要应付前辈们抢人的呼唤。

宫治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 对几处投来的邀请眼神, 只是摇摇手:“我今天只为小夜一个人来的哦。”

默默跟在一边的宫侑嘁了一声,这种漂亮话他也能说,只是为什么没有人问他要练什么内容。

“那让我妻同学加入呢?”

他们那边还差一个人,我妻景夜的实力他们心里有数, 只练技巧没有实战经验的话,之后上场还会一片空白。

不得不说,宫治被说服了。

景夜对上他投来的视线,灿烂一笑:“没问题哦,治前辈想让我干什么,都是可以的。”

看着景夜蹦跳跑向场地的背影,宫侑猝然贴近他的耳边,捏着嗓子,用某种把糖罐打翻的腻人声调模仿:“治前辈——”

“蠢蛋,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很恶心。”抱着肩膀站在场边的宫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吗,头也没回猛地往左边稍稍,实在想离疯掉的兄弟远点。

“怎么就允许小夜那么叫你,不允许我叫。”疯掉的宫侑不依不饶又粘了上去,无师自通各类称呼:

“治前辈,阿治,小治,治桑~”

再一次碰巧路过,试图寻找安静角落拉伸的角名伦太郎:“……”.

他脚步一顿,狭长的狐狸眼瞪得溜圆,目光在黏糊糊的双胞胎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随后迅速、无声地后撤离开。

这种诡异の兄弟情……他只在妹妹的漫画书中看过。

怪不得那天早上他们会从一张床上醒来。

其实他什么都看到了。

哦,他的心灵也肮脏了。

“用不用我给你找个驱魔师。”宫治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忍无可忍,强撑着恶心偏头对他就是一拳:“还是蠢侑你今天非得想打上一架。”

“哦,那倒不用,看小夜比赛吧。”挨了一圈的宫侑瞬间恢复个正形,扬起手臂朝场上的少年挥挥手:“加油哦小夜——”

宫治:“?”

合着你死皮赖脸跟来,不是关心他,也不是关心队伍训练,是来争徒弟的。

场上我妻景夜还不知道自己曾·食物正在为了争夺他的教导权,险些战了起来,他正盯着飞起的排球判断球路。

前辈的训练赛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今日的训练中心放在前排拦网。

景夜任务不重,只要当好暂时的自由人,把球送到前排就好。

虽然说宫治想再训练一下他的扣球能力,但不得不说,自由人这个位置,最能全方位锤炼一个选手。

全局的意识观,队友的位置,以及对后续进攻路径的预判,这些都是顶尖自由人不可或缺的能力。

现在的我妻景夜,更像一头误入球场的、纯靠本能奔跑的小鹿,他拥有惊人的直觉,但后天培养的意识……大概只有宫治偶然提过的只言片语。

——不要让对手看出你想做什么。

但……这句话是针对他作为攻手的时候。

作为自由人的话,就简单一点,让大家都知道你想干什么就好啦!

能在球场上打出那种旋转到模糊两边的程度,是天才,但也要注意一下队友的死法。

“小夜,球,直接传到前排!”

撑着下巴接收关键词的景夜眯眯眼,朝场外双子释放出相信他的讯号,随后看着长对面摸不清状况的井闼山选手,似乎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在思考什么啊喂! ?

宫侑差点破防的吼出声。

“呜呜,你捂着我嘴干什么!”

宫侑掰着宫治一把捏住他的手,莫名其妙的看向他:“那小子分明还不知道自由人要干什么。”

“对呢,就是这样。”宫治轻笑一声,不轻不重应了声:“如果小夜什么都知道,那还要我干什么。”

有天赋的新手,就该自由发挥。

像侑那种,想要通过特定训练手段,把景夜培养成一名合格选手的方式,恕他不能认同。

宫侑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啧了一声,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

对面发球,他垂着头,似乎连情绪都没有给的多足够,以宫侑那种挑剔的二传来讲,已经算是懈怠比赛的程度。

然而下一秒,哨声吹响。

一直低垂着头的景夜仰起脸,眼眸轻易捕捉到空中旋转的排球。

“我来!”

后脚蹬地,漂亮的鱼跃稳稳将球垫起。

宫治轻声鼓了两下掌:“不错,小夜对鱼跃的掌控是不是不错。”

户外场地哪怕带上护膝,他也没让景夜尝过几次鱼跃,哪种容易蹭伤膝盖的动作,只有前阵子明目张胆借用一馆时,让他规范了下动作。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跟条鱼一样,绕场鱼跃一周还丝毫不觉得累。

“……”

宫侑沉默了,暗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治,你从哪找的这种怪胎,能不能分我一个。”

亲手培养,雕琢一个天赋异禀,能够完美契合自己托球风格的攻手……

光是想象,就觉得浑身发爽。

宫治头也没抬,不想搭理这个除了对排球和吃的上,毫无责任心的家伙,他干打包票,如果是哪个热爱排球的少年交给宫侑来带,不出三天,宫侑就会拎着少年的衣领把人随便交付给任何人。

毕竟宫侑是个全然厌蠢的家伙,在他眼中,任何与排球无关的事情都是杂事,有那些时间,不如抓紧去精进技巧。

多练几次发球,都比靠在场边坐着有用的多。

特别是我妻景夜,宫治对他的性格了解多些,知道他不止表面的阳光,但阴暗面是个人都会有的,他不会去加以追究,更不会加以矫正。

宫侑也不会,他不会做任何人的情绪接纳者。

大可能他只会和景夜揪着衣领打一架。

念及此,宫治叹了口气,暗下决心之后景夜的一切训练计划还是由他来做比较合适,

至于宫侑,在旁边看着,当个托球的二传手就足够。

场上不停跑位的景夜还不知道双胞胎已经想到未来的未来,他正死死盯着球,思考为什么总是接不到。

在静止练习时,他明明能够很好的把球接起来。

但是送到定点,他确实做不到。

当然训练赛,双方都是为了精进技术,他也跟着大家的话不停调整,但依旧觉得有个地方很别扭,大概就是速度比预想中要慢。

做攻手时不觉得,只要起跳冲刺挥臂扣球,一切就很合理的赢下比赛,但现在面对对面组织得滴水不漏的进攻,景夜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速度很慢。

眼睛能捕捉到的球,但身体反应就慢了半拍。

完全跟不上啊。

“啧,好烦。”

他说话声音不高,差不多控制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范围。

这也没办法,魅魔或者说我妻景夜,本身就不是多好脾气的家伙,他的性格组成很矛盾,在家人身边会是委屈小狗。

毕竟这个家里,他谁也打不过。

但对陌生人,景夜是气人的毒舌鬼,但心底又希望赢得全部人的喜欢,所以表面装的乖乖巧巧,只偶尔压抑不住情绪。

就像现在。

如果对面能出口挑衅就好了,但井闼山的选手不是闷葫芦,就是那种很阳光的类型。

网前的古森元也甚至还朝他挥挥手:“嘿,IH的时候没见过你,是新生嘛,打得不错。”

——太善良了吧!

就没有那种上来放狠话的家伙么。

景夜顶着舌尖,满脸高兴的回了个眼神:“是,谢谢你啊。”

“不用谢,你喜欢当自由人吗!”

古森元也一手搭在网上,另一只手朝后面摆了摆:“小臣,你也上来打个招呼。”

我妻景夜:“……”

我不喜欢当自由人,但如此直白的讲出来会让所有人都难堪的吧。

“……偶尔。”我妻景夜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试图蒙混过关。

“噗哈哈哈哈。”

宫侑的手已经搭在治的肩膀,听着这个回答干脆笑跪在地上:“这什么回答啊哈哈哈!”

“治,你喜欢国文课吗?”

“偶尔喜欢哈哈哈。”

眼看他已经自问自答把自己逗的很高兴,宫治走到网前,将那个明显凹下去的长发少年拉到身边。

“介绍一下,我妻景夜,即将保送稻荷崎的主攻手。”

宫治平静望着前面,深灰色的眼眸映出对场停住的动作,补充道:“虽然这话不该我说,但……”

“他很强。”

我妻景夜:“……!”

是在说他吗?是吧,这场上还有其他人叫我妻景夜吗。

于是旁边那个小鼓包猛地跳了起来,柔软发梢在网前一闪一闪的,声音里充满纯粹的骄傲和傻气:

“嗯,我超级强哦——”

“……”

也很可爱。

这是对面一时间脑中闪过的话语。

你们稻荷崎连国中生都骗吗?

这是闪过的第二句。

当然,也有人的脑回路不是这样。

“你头上有草屑。”佐久早圣臣离网还有一段距离,微微垂头看着他语气不高:“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宫治愣了一下,很习惯的伸手扒着景夜头上的脑袋毛,一秒,两秒。

直到扒拉出一个三厘米都没有的草跟,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他举到对方面前:“你是在说这个?”

“对,草根上可能会有很多虫卵,如果不注意的话,会落在头上的。”

“……”坦白来说,是想第一时间把对方嘴捂上的。

但佐久早的声音和一般讲解视频中的不一样,让人听着不讨厌,于是几人就在网前,听他讲了一分钟不爱干净的代价。

以及需要消毒喷雾的话,可以来找他借。

特别是眼睛亮闪闪的我妻景夜,简直把崇拜写得一清二楚。

佐久早也是第一次遭受到这种眼神攻击,直白的热情的纯粹的,简直像是小时候家里养的小狗。

这种被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久违了。

他科普的语速不自觉放缓,原本只是出于卫生习惯的提样,看着那双充满信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话锋一转,最后落到一句。

“你是攻手,那我教你吧。”

他看向我妻景夜,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丝丝丝。

刚想把人拉走的古森元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

他看看身边的自小认识的表弟,又望向那个满脸茫然的别校国三生,内心疯狂刷屏:

小臣,你ooc了。

这世界一定有哪里出了bug——

作者有话说:叠个甲 稻荷崎和井闼山都不用参加春高第一轮预选 并且现在都是国中一年级 国青队按原时间线二年级的时候再去 趁着大家现在都没什么事 一起来集训玩一下~短期集训 只有四五天 不用担心耽误训练进度

再叠个甲小暖是二哥自己的猫只是现在借来给景夜等之后被发现就会还回去!

更新时间一般都在晚上,嘿嘿,祝大家八月快乐[加油]

第28章

佐久早倒是完全没有感受到, 他对视线和情绪的感知很敏感,能清晰捕捉到少年眼底的真诚。

更何况,少年看着干干净净的,身上还带着股清爽好闻的淡淡皂香,怎么想都会是爱干净的人设。

时间还早,一起训练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合宿的本质不就是用来训练的吗。

佐久早的逻辑链完美闭环, 自洽的无懈可击。

他甚至还对旁边的古森元也点了点头,古森看着自家表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赞,这套逻辑,毫无漏洞,他输了,他要自己去找其他自由人练习。

站在原地的佐久早圣臣他的离去。

“缘分竟默许你离去~”

一道不合时宜的歌声幽幽飘来。

“……”宫治捂着抽搐的嘴角,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侑,你又在唱什么东西。”

“诶,你没听过吗,黑须教练的手机铃声。”宫侑终于从自娱自乐中停下,像只巡视领地的高傲小狐狸般踱步加入,下巴微仰,目光睨向网前不为所动的佐久早,蹦出一句:“你多高。”

佐久早的目光从景夜身上移开, 落在面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身上, 黑漆漆的眼眸没有一点情绪:“不知道。”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两秒后,他又极其自然的偏过头,重新看向抱着球的景夜,语气平淡:“一起吗?”

“诶…啊?”

终于从科普频道中缓过神的我妻景夜微微仰头,余光快速扫过身边气场微妙的宫治和明显不快的宫侑,心中警铃大作,最终对上面前专注的视线。

“抱歉……今天不行,我答应了前辈。”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不偏不倚的回答,景夜在心理默默为自己的端水加分。

佐久早闻言,只是平静点点头:“那我明天再问你。”

“嗯!”景夜朝他离开的方向挥挥手,而后猛地感受到背后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他把排球夹在左胳膊下,右手轻搭在胸口的位置,在转身的同时左脚后撤,做了个挑不出问题的骑士礼。

动作流畅,姿势虔诚。

其实那个动作配上现在这一身训练服多少有些滑稽,但中二的年纪……

懂得都懂。

方才心中的一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现在没有其他人啦,前辈我们开始吧。”

宫治心头微动,这孩子,分明是感受到了他们刚才的微妙情绪。

硬要说的话,宫治连究竟是什么情绪都没搞懂,只是没来由的有些烦闷,像是狐狸自己抢下来的宝贝,突如被其他人看重。

但是……算了。

宫治只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语气如常:“好,我们换个场地。”

景夜起身,三步并两步地缀在宫治身后,像个黑发小毛球,一蹦一跳的。

只留一个金色狐狸在原地。单手撑着脸,眉头紧锁。

有点生气,什么是生气,为什么生气,啊好烦,想揍对面那个泡面头一顿。

“——治!说好了让我来教呢!”

排球笨蛋就是这样。

脑容量大概在看到排球瞬间的时候,就成了格式化成了排球的形状。

集训首日状态不错,连带着景夜都试着扣了几个超绝小斜线,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颤。

“啧。”场边不能上场的宫侑抱着手臂:“如果我是二传,我肯定要给他一记长弧线,达到他最完美的扣球点。”

对刚才那球他嫌弃的撇撇嘴。

“那种当不当正不正的传球,根本就是门外汉才会给出来的,毫无思考的球。”

——这是宫侑近几日的任务。

用自己登峰造极的气人功力,全方位锤炼全员的赛场心理水平。

不过,对待其他人他都有所收敛,能享受这种毒蛇至尊VIP待遇的,也只有二传能力其实很好·但就是无来由的想吐槽的宫治。

那边刚完成一次漂亮配合的两人击掌庆祝,听着场外噪杂声音,击掌过后,宫治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极其自然地顺势搭在景夜肩膀。

他侧过脸,面朝喋喋不休的宫侑,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温柔,却又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

搭在景夜肩头的手指修长有力,而他圈着景夜的手腕,细白细白的,在灯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混蛋把嘴闭上。”

只不过还没等宫侑作出反应,就听到对面无声蹦出一句话。

宫治嘴唇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懂了。

有些时候双子的默契实在是不如没有。

宫治没说出声,相应的宫侑也根本不能原地炸毛。

所以他只是小小怒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

宫侑快步上前,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圈着景夜另一只手腕,对周遭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沉默着拉着景夜,径直走到二传位置,语气硬邦邦地抛下一句,

“过来,我给你托球。”

一字一顿的,仿佛在跟谁赌气。

景夜被扯得一个趔趄,茫然地回头看向宫治,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都跟治前辈说的对上了。

——

“侑那家伙现在被勒令不能起跳,但当个木桩子定点托球肯定没有问题。”

“小夜,我们到时候就这样……”

随着宫治的声音逐渐清晰,我妻景夜倏地瞪大眼瞳,原来还有这种……互相算计的方法吗?

——

那边被算计的宫侑完全不清楚状况,他正推的球车,气鼓鼓的站在原位,狭长眼尾撇过还站在一起的两人。

“喂,不是说训练吗?”

他扬声,语气带着催促,

“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边宫治低不可察的轻笑一声,另一只手轻推了下景夜的背:“去吧,这个队伍里最难搞定的陪练都主动求你了。”

我妻景夜拒绝的话梗住,也是这时,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和对面那道冷硬的视线……

景夜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原来不能只靠物理方式,这种算计彼此的黑心脏,看起来也好爽啊。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眼看着我妻景夜朝他这边走来,宫侑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那么,侑。”宫治站在原位,悠闲地朝他挥挥手:“小夜先交给你了。”

宫侑顿住。

一股难以言语的,仿佛被五行金线吵扰束缚的怪异感,猛地攥住了他,好像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

“阿……侑?”

景夜稍稍贴近,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手指骨节分明,原本白皙的肤色因为运动染上绯红。

“嗯。”

平整的嘴角没有勾起一点弧度。

但不得不说,某只金毛狐狸对这个称呼的受用程度,几乎到了能屏蔽宫治给他下套的高度。

什么诡计什么欺骗,人现在在他旁边,那获胜方就是他。

景夜其实不懂宫侑的情绪起伏,但魅魔能确认一点,宫侑对他的所展现出来的兴趣和情绪都是基于宫治而存在的。

如果没有治在当中,侑依旧不会正眼看他。

【我妻景夜】没有对宫侑产生意义。

现在更多是小孩子的比较行为,侑觉得治有了新朋友,自己虽然不在乎,但行为上总会暴露,会争会抢,会因为治对他很好而产生未被发现的担心。

说的简单点,宫侑在吃醋。

所以在宫治走后,原本应该毫无斗志的宫侑忽然觉得,那我对这小子好一点,好到治都觉得眼红,那……治会不会反过来也不高兴。

就在这种莫名其妙,但又能说通的脑回路当中,景夜体会到了什么是顶级二传。

宫侑给的点位简直爽到爆炸。

几乎只要我妻景夜能够起步跳跃,把手臂抡圆了扣出去,就能收获手掌接触球面那下愉悦的声响,完美契合他的起跳节奏和挥臂轨迹。

简直是重炮台的翻版复刻。

也是这时,宫侑才正眼瞧他的主攻潜力,力度确实不错,擅长扣带有强旋转的求,在没有拦网的情况下,得分率和他不相上下。

翘鼻的宫侑哼哼两声,感觉可以给小孩上点难度。

他的目光在场内巡视,最终精准锁定一个目标——

“北前辈!可以帮忙接球吗!”

正在3v3的宫治闻言,很利落的在拦网时被球糊了一脸,久久不能回神。

北前辈的存在,不用多赘述。

但侑你个蠢蛋,好歹看一下北前辈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吧!

初生宫侑不怕死,正在记录数据的北信介抬眼,语气淡淡:“可以是可以。”

真…真的去了!

稻荷崎这边几乎全部停下动作,脖子就随着北的动作逐渐产生偏移。

直到看到北信介从容的戴好护膝,站到对面场中的时候,才眨巴眨巴眼睛,僵硬的偏过头去。

喔,其实我们也想跟北前辈一起训练的。

那边像傻子一样乐呵呵的宫侑还在手舞足蹈的给景夜演示不同进攻手势,看到北信介站到对面,视线扫过他的时候,才从尾椎骨冒出一点点凉意。

我靠。

他刚才是不是脱口而出叫北前辈来训练了。

他真的只是随便扫视场内,就发现北前辈一个没有什么事情干的人。

不不是,他不是在说北信介是闲人,他知道数据记录的重要性。

好了他还是先把嘴闭上老老实实认错吧。

“北前辈……”

“站在这里就好吗”

“嗯,可以。”

完全没有按照剧本走啊,我妻景夜偏头看看卡成PPT的宫侑,朝对面北桑灿烂挥手:“拜托阿北啦!”

“好,请不要客气。”

北信介非常平静的看了眼宫侑,随时等待他开始抛球。 ——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晚上好!

和基友激情码字来着,差点忘了没设置定时!

——

对不起对不起刚发现昨天没发出去啊啊啊啊我的全勤对不起各位! ! !

第29章

那边宫侑深呼吸一口。

其实他不怕,北信介是很好很照顾他的前辈,将球抛起,随后送向我妻景夜的位置。

已经演练过成百上前次的流程,不可能出现一丝纰漏。

不过是把球托给一个排球新生,就算出了漏洞, 能是多大的问题呢。

……

我妻景夜:“……”

前辈,这就是传说中的飘球吗?

他怎么眼花了,感觉球正飘忽不定的接近他的位置。

坦诚来讲, 这是很难得的, 因为宫侑击球时触点不稳, 导致这种迷惑人心的二传出现。

但更显然的是, 他们现在不需要这样。

判断出这球直接大力扣球会失误的瞬间,我妻景夜就迅速向后撤。

在逼近球网的地方, 球的高度勉强能够到他最高的击球点位。

景夜判断着距离,后撤大步起跳,在空中稳稳扣下这一球。

“呼。”

还好没判断错。

对场北信介一步向左跨出,降低重心伸手接向这一球。

完全没有他们那边的偏差,稳健地简直像是在自动接球训练。

排球重回高处, 并由位置判断, 是最适合继续进攻的位置附近。

“景夜, 扣得不错。”

北信介朝他点头致意,“可以稍微加点旋转。”

“嗯好!”原地晃悠的景夜应声点头:“阿北, 力度呢力度——”

“还可以, 但不是景夜最大力度吧。”

“嗯嗯,差不多七成?”

刚才位置不好,他不太敢强硬扣球,稍微收着点力道也够在空中调试。

宫侑在原地哭丧着脸,没有人夸夸他吗?

“阿侑,刚才那下好厉害,可以再来一球嘛!”

宫侑:“!”

治,这是天使吗?

那边宫治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这种搭配比他想得更有意思。

原先只是怕宫侑一个人不能训练,想让景夜多陪陪孤寡老侑,更何况攻手的话,与二传配合是在需要不过的。

现在来看,或许景夜能和侑成为很搭的朋友。

——像个小狗。

像灿烂的,一招手就过来摇晃尾巴的小狗。

佐久早圣臣直线球压在边线,拿下一分后盯着那边思考两秒,又扭头看向自家后排的自由人。

古森元也被他盯得一抖,缓缓伸出拇指:“干得漂亮小臣?”

是在找他要夸奖吧,是吧是吧,不要让他一下子把话撂地上啊。

眼睁睁看着小臣把头扭了过去,哀莫大于心死的古森元也很苦的笑了一下,谁能告诉他小臣究竟想要是什么。

对场角名抱着球站在发球位上,把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佯装眼镜反光的角名……又懂了。

“我能去隔壁场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场内大家听到。

啊,看过来啦。

确定了,就是对他们的新人感兴趣。

虚虚移开和佐久早对上的视线,在众人疑惑中角名摆摆手:“没事,可以发球了吗?”

这种想加入,但开不了口,所以余光一只在隔壁场的偷瞄小故事,约莫只持续了两日。

毕竟第三日的时候,宫治很直接的把景夜推给他,拍拍手:“佐久早……同学,你有时间吗,可以带我们家的攻手练练吗?”

我妻景夜:“?”

今天又换成其他人了吗。

也好,这个酷酷的,看起来有种年轻二哥的感觉。

佐久早圣臣:“……?”

真的吗,又不太想了。

只花了一秒,就迅速接受现实的我妻景夜抱着球,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一瞬不眨:“佐久早前辈,我们今天练什么!”

佐久早圣臣:“。”

好吧,喜欢,可以教。

站在两米外的宫侑沉默了两秒,“嘿,按照常规来说,今天不应该还是他来接手吗?”

混蛋治你自己打训练赛你就打,为什么还把小孩托给陌生人。

双眼莫名其妙生起了战意。

然后宫治单手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并强制把人拽走了。

“回去给你解释。”

凭借着稀薄的兄弟情谊,宫侑信了,宫侑没生气。

他只是眼巴巴蹲在场外,看着场中他的后辈,被陌生人叫着满场跑动。

——还动手动脚。

——还捏着手腕,拉着胳膊,贴的那么近,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是是是,你冷静点侑。”宫治搓搓脑袋上的毛巾:“那是很正常的攻手教学。”

“你教的时候,不也那样吗?”

宫侑瞬间反驳:“才没有!”

“我一点没碰那家伙,我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你又不是不知道。”

宫治:“……”

倒也不需要用这种语气来自辩清白。

“所以说,他们的方式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侑你不想而已。”

“不想做就别怪别人先做。”

宫侑:“……”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好气啊,但感觉治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

正垂下眼听从叮嘱的我妻景夜应了一声:“那佐久早前辈,手腕向前的扣球会是什么样!”

“还有还有,前辈你的手腕好厉害,是天赋吗!”

好刺耳好吵闹的声音。

宫侑他……捂着耳朵蹭到了场地边缘。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稍微演示了下他柔软手腕能做到的程度,眼神丝毫没有分给蹲在地上画圈圈的人影。

“力度会稍微弱点,但掌控能力会有显著提升,如果对面拦网强势的话,可以尝试手腕内收蹭着斜线的方向扣出。”

“不过一般情况,打手出界可能会轻松些?”

佐久早也不确定,毕竟目前还没有铁壁把他逼到那种地步。

“嗯,那我去试试。”

“我给你托球。”

托球! ?

宫侑倏然回神,猛地抬起眼,对上的就是场内刺眼的白炽灯,和有说有笑的二人组。

“……”

为什么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宫治看着自家兄弟蔫头蔫脑的样子,轻叹口气:“黑须教练,侑还有多久能恢复训练。”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宫侑不是针对佐久早,更不是针对我妻景夜,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虽然只有二十多天不能蹦跳,但对顽劣自傲的狐狸崽子来讲,已经是难以忍受的灰暗时光。

放任他一个人自暴自弃,也不是稻荷崎的作风。

就像这样。

“宫侑——!”

横跨球场传出的长球,奔着他的方位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当即抵达他抬手就能接下的位置。

手中触感真实而粗糙,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刺痛。

是排球的触感。

“——来托球啊!”

在眼神抬起就能抵达的对场,是熟悉的身影在不停挥手,尾白阿兰站在其中,声音清晰,

“我没见过像侑那样完美的二传。”

旁边被拉来的井闼山众人:“……哦是么是么!那我们可真的借了你们的光。”

“稍后请多加指教。”

说实在的,表演痕迹重到明显看出来的捧读,但宫侑只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叠加着完美二传的名头,心情一下子就起飞了诶。

宫治站在背后,轻笑一声,侑他真的是有够好哄的。

景夜也是,这次多亏景夜的存在,先是把侑的情绪调动起来,又靠那孩子恍若会说话的眼神把人气的够呛。

不然,是绝对发挥不了这种效果的。

黑须教练在旁边微笑:“快了,等他想跳的时候,自然就是最好的时机。”

——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宫治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身边的北信介,眼神对视间,他才意识到前辈们是为了宫侑更好的融入团队,更好的飞翔才一直憋着不说。

稻荷崎守则其一,无论发生何种境况,只要真心热爱排球,那么大家永为一体。

“去吧,皮卡侑!”

“景夜,上啊!”

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燃起来的氛围里,合宿的到了最后一日。

众所周知,烤肉总是结尾的一环,但既然难得来了沙滩海边,在食堂里,已经达成一团的几人正热火朝天的商量明早要一起看日出!

中二少年总有热望。

“喂!各位——”

三木悠真直接起身跳到座位上,双手围成喇叭形状宣布道:“明天,我们去看日出打沙滩排球吧——!”

正对着盘中西兰花苦恼的景夜温声抬头,沙滩排球,是什么?

还没等他问出声,食堂已经炸翻天。

“沙滩排球吗,会有超级可爱的女孩子来吗!”

“很遗憾。”三木悠真晃晃手指:“不会有哦。”

“啊,那好没意思的。”

“在沙滩上大有很累的话说。”

已经预料到这点的北信介站在旁边:“但是胜者组会得到一整个冰镇西瓜作为奖励。”

“ =”

是说又大又甜的冰镇西瓜吗?

少年们静了一瞬,随后集体发出爆鸣。

“不光西瓜,还有烤肉大餐哦,完全不用动手的那种。”古森元也在一旁继续增加砝码。

这是他们和教练组商量好的内容,如果没有沙滩排球比赛的话,西瓜烤肉教练组一样会提供。

但是,

白给的哪有累到极限赢下的奖品更加诱人。

就算是依旧认为自己不能起跳的宫侑,都难得有了几分兴致。

“好啦,沙滩排球的规则大家都知道。”三木悠真晃晃手中的报名表:“三到四人一组,报名截止到晚上十二点。”

“想好的,就来找我报名吧。”

宫治看着对面人碗中不停增加的西兰花:“侑,你有兴趣?”

“怎么会。”宫侑立刻反驳:“我现在还不能跳。”

“哦,那我和小夜一组,还缺一个人的话,就先把侑你填上了。”

“放心。”

晃神的宫侑点点头,其实完全没有听清,只一味的嚼着嘴里没味的西兰花。

很难吃,很难吃。

景夜撑着桌面,盘里已经不剩什么东西。

他不挑食,只不过是绿色的不吃,需要经过人为二次处理的不吃,其他的都还可以接受。

但是海边嘛,最多的肯定还是鱼类。

刺多,魅魔傻。

于是宫治一人照顾两人,熟练的把鱼挑完刺后再还给两人。

只是……

炸虾天妇罗也不能多吃啊!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时,宫治往景夜张开的嘴里塞了片胡萝卜:“这个不是绿色的能吃。”

只吃油炸食物的话,真的会肿起来的。

肉眼可见的,原本有些尖的小脸,已经在三天时间里变得有几分圆鼓鼓,手指掐进去软乎乎的。

——from 角名伦太郎。

角名对日出和沙滩排球都没有什么兴趣,但阿兰那边同样缺人,于是把他顺手填了上去。

零零散散最后凑了六个队伍出来。

“明天要几点起来着?”

赤裸着上半身的宫侑,从浴室走了出来,揉着满头湿发:“是不是说有什么活动?”

“?”

你洗澡洗到脑子进水了?——

作者有话说:每天打开作话前总记得要说点什么 但一到更新的时候就忘了 死脑快想 是真的有事情想说的啊喂!

第30章

坐在桌前的宫治无奈点头:“差不多五点吧, 这边日出晚些。”

“不过猪侑你别忘了之后还有沙滩排球的活动。”

宫侑挑了下眉:“还用我参加?”

他现在只能在原地托球,至于其他的可依旧被明令禁止,原本他还想集体活动结束后自己去晒日光浴呢。

已经预判这点的宫治合上手中的笔记, 无视他的表情淡淡道:“不用,但人需要在场。”

“这是为了确保你不会看完日出后回去补觉, 前辈让我事先提醒你的。”

“啧。”宫侑甩甩脑袋,没想到挂个名这么麻烦,索性转移话题:“那个家伙呢?”

“小夜去楼下聊天了, 晚些时候会回来。”

楼下?他记得只有井闼山的人住在楼下。

“对,就是去找佐久早圣臣了。”宫治点开手机:“收收你的表情,为什么对他们有那么多偏见。”

身为强豪学校,井闼山的选手简直好相处到不可思议,这五日的排球交流更是没出一丝问题,宫治对他们好感度还算不错。

“因为他先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提起这个,宫侑猛地炸毛。

“那种?”

“就是看无机质的眼神,冷冷的,没什么情绪,盯的我很难受。”

“那是……”

毛巾被宫侑顺手扔到床上,点开吹风机,随着启动,连带着治的声音一并被吹飞。

宫治:“……”

既然不听,何必问呢。

景夜已经习惯宿舍的氛围,或者换句话说,推开屋门,看见两个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两秒后他已经能很好的从旁边掠过。

一句话不问。

dom么,有点意思。

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让他加入一下, 毕竟强/制真的在【我妻景夜】的xp名单一表上。

翌日清晨,两男一魅一猫的宿舍。

闹钟响了又停,停不到五分钟又响。

在耐心底线终于被从上铺伸出的一只手掐灭,宫治眯着眼试图看清手机上的时间,在昨夜被闹到近乎两点才睡的情况下,好不容易睁开的眼又缓慢合上。

对床的宫侑已经用枕头把自己隔绝声响,全然不管闹钟声音。

听着屋里什么都没有的动静,敲门的尾白阿兰无奈喊了声:“治侑,要迟到了,你们还去吗?”

“阿兰啊……呼呼呼。”

叫醒失败的尾白耸耸肩,这不是他能处理的问题,双子的起床气他有印象,更何况昨夜隔壁闹个不停,他刚听前辈们提过。

实在不想看的话,不如再休息会。

三分钟后,近乎清空的男排宿舍已经空掉。

只有这间窗帘都没拉开的屋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连带着下铺的景夜睁眼时都有一种不止今夕是何夜的错觉。

“唔。”他揉着眼眶:“天还没亮吗?”

无人回答。

小暖啪的一声跳上他的被褥里,团吧团吧整个了舒服姿势再度沉沉睡去。

猫科动物一天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觉睡满。

被动静吵醒的宫治打着哈切,声音沙哑,带着起床的困倦:“早啊小夜。”

“治前辈,早。”我妻景夜站起身来,踮着脚,双臂搭在治的床头:“我们还要去看日出吗?”

才刚睁眼就被小孩美貌攻击的宫治缓了两秒,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般掏出枕头下的手机,上面明晃晃的时间。

还差两分钟十点。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由景夜一把拉开遮光窗帘,日光倾洒,外面简直亮的不像话。

梦中的宫侑被阳光一照,立刻不满的翻滚嘟囔:“阿治,关灯。”

迅速翻身下床,换好衣服的治一把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点没有准备的宫侑从梦中惊醒,唰的起身,眼睛直愣愣的对上自家兄弟。

“起床。”宫治把衣服一把塞进他怀里:“我们迟到了。”

“哦。”

意识还在追身体的宫侑叼着牙刷时才猛地意识到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再嘴角还沾着泡沫,直接拽着两人冲了出去。

“西瓜——”

宫治&我妻景夜:他果然还是想着自己的食物。

好在他们距离日出时间,仅仅晚了三个小时。

……

看着打得火热的画面,尾白走到他们身边:“你们迟到了。”

“比赛都结束了,井闼山2队赢了。”

搓搓腿上沙子,我妻景夜扭头四下张望时看到抱着西瓜的熟人:“佐久早前辈,是你们赢了么?”

没什么话的佐久早圣臣点点头:“要来吃西瓜吗?”

末了,似乎觉得提议太过唐突,还多解释一句:“很大,我们吃不完。”

我妻景夜:“诶,可以吗前辈,那我来啦!”

宫治:“哇哦。”

宫侑:“我也想吃呜呜。”

缺失浪漫主义的双胞胎看向围在身边的队友,觉得确实有必要为迟到做出合理的解释。

“昨晚蠢侑闹着不肯睡。”

“哈?——”宫侑猛地扭头:“是小凉想跟你睡,但你一直不答应吧。”

“不知道谁闹着要小夜按照他的训练计划走。”

总之,在双胞胎互相推卸责任重,落到败者头顶的沙滩拉练也如期而至。

“什么,要在沙滩往返六公里吗?”

早间春训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满脸不敢置信。

沙滩上赤脚跑步,堪比泳池里深蹲。

都是累死人不偿命的训练内容。

那边捧着一大半西瓜的景夜听到,又嗖地一下蹿回佐久早身边,他暂时还不是稻荷崎的人,惩罚的话可不可以不带上他。

前两天,他可是陪着宫侑去两公里外的小卖部买饮料时跑过沙滩,而且不止跑了一次,当时可也足足往返了三四趟。

毕竟黑须教练给宫侑下达的指令就是——给全部人买饮料和棒冰回来。

两个学校加起来四十来人,饶是有着景夜在旁边,也直到训练结束才买齐数量。

沙子表面的回弹性太差,在跑步当中对脚踝和腿部力量的需求更高,哪种疲惫感,我妻景夜不想再多尝试。

好在,宫治也没想给他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确定他有人陪后没多强求,一队人全靠着中午的烤肉大餐吊着命,才堪堪将折返跑完成。

黑须教练举着笔记,写下:沙滩跑步锻炼耐力,消耗精力,可推广。

已经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一群人选择翻滚,在距离黑须教练五米范围内,一个一个滚了过去。

然后就被黑须教练无情踹走。

沙滩稍微有一点弧度,高中生们仿佛发现新大陆,开始互相划拳,赢的踹对面一脚。

完全忍受不了沙子粘在身上的洁癖们敬而远之,连带着依旧被投喂西瓜的我妻景夜:“佐久早前辈,他们在干什么。”

“……”佐久早圣臣:“在把自己弄成脏兮兮的东西。”

“对了,我妻君想尝试沙滩排球吗?”

他记得报名的时候,景夜还很兴奋的要说一定能赢下第一。

抱着西瓜皮的景夜抬起头:“诶,可以吗?”

他勉强算是有些兴趣,更何况治跟他说了,他们要营造一个让侑主动跳起来的机会。

严格的沙滩排球规则是2v2,场上两人没有固定位置划分,拦网救球托球扣球,权责划分并不明确。

如果再算上原本就没什么默契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让宫侑忘记受伤,自然起跳扣球的。

那边正在地上画圈圈诅咒的宫侑缓慢抬头:“哈?为什么友谊赛要选我们组。”

宫治揉着下巴:“大概是因为我们迟到了。”

而众所周知,迟到是没有人权的。

两边队长迅速通过提议,已经沉醉在烤肉中的古森元也被一把拉回,看着对场摩拳擦掌的两人满脑子问号。

训练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正弯腰调整护膝位置的佐久早拍拍他后背:“嗯,但是……元也加油。”

古森元也:“……”

不要把最重要的解释环节省略啊——

宫侑站在队伍最前,茫然扭头盯着身后的两人,这算怎么回事,就算选他们组,也完全没必要让他上场吧。

刚才的六公里说累也累,没到有气无力的地步,更何况治你那么大的饭量,不能这点训练强度就跟不上吧。

宫治在场外摆摆手:“拜托你们啦,侑,小夜他拦网还不算好,你多帮忙。”

满脸意外的宫侑还没来得及辩解,比赛准备的哨声就已经吹响。

自觉肩负重担的景夜热血上涌:“侑前辈,我会努力的!”

看似人还在,但无力吐槽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的宫侑,啊,那小孩又叫我前辈了,哈哈好高兴。

反着就是笑得很命苦。

比赛进行中途,肉眼可以判断景夜的跳跃高度已不如刚开始。

少年形态,就算是体力怪胎,也跟他们这帮自小训练的野兽不同,景夜目前最突出的只有进攻力度和对时机的把控。

但,那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不足一米七的景夜存在不可避免的身高问题,换算一下的话,他们这边大概要拼尽全力起跳,才能赶上佐久早轻轻一蹦。

沙滩排球对体力的消耗简直有够地狱。

哪怕是不停往返,不停托球的宫侑都能明显感觉体力值的下降,他们这边配合程度太低,就算他再降低传球高度,几乎也看不到获胜希望。

特别的,在看清景夜起跳动作的瞬间,宫侑整个人就会有种不爽。

用人话解释大概是,我这么努力托球,你跳的还越来越慢,真是有够废物。

“我妻景夜。”余光判断着对面拦网位置,宫侑没有再选择降低拦网高度:“跟上。”

跳到这个高度,把球扣下。

这是我对你的命令——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想起来要和大家说什么了! !

因为前几日答应了亲友不知死活的cos约定,所以最近一直在减肥锻炼,文里也能看出本人真的很饿,要是对食物描写过多的话,可以评论区说一声呜呜。

但是减肥真的好难啊,读者大人们,有没有那种习惯的跟练视频。 [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