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由【语言精通】：大多数语言不再成为你的障碍。

江存脑内丝滑地翻译出叫唤意思。

“@*￥#%！”——我是人类。

“&*！”——贴贴。

为什么幽影们只会重复这些话呢？

它们真的是人类吗？

江存试着加大精神力输出，与它们建立更加深层次的链接。

然而这些小黑点们只会机械性地重复“贴贴贴贴”，似乎并不具备正常的交流能力。

“滴滴滴——警告，精神力超载！”

“警告，精神力超载！”

金属舱突然发出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精神力释放过多，超过了金属舱承受限度。

江存猛然回神。

与此同时舱门被粗.暴地拉开，有人直接闯了进来，用带着硬茧的大手钳住江存的下巴，强硬掰过他的脸。

“告诉我，你感知到了什么？”

陆怀远那张冷峻的面孔近在咫尺，青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兴奋。

“@*￥#%！”江存说，“和‘&*！’”

听不懂的陆怀远皱眉：“什么意思？”

江存想了想，道：“可能是它们的叫声？”

幽影们的话更像是机械性重复，并非真正的沟通。即使自己能听懂，也无法确定其是否具有真实独立沟通能力，所表述的意思是否是它们的独立意识想表达的东西。

钳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松了力气，捏得力道过重，下巴隐隐作痛，江存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陆教授，我可以出去了吗？”

陆怀远置若罔闻，没理他，自顾自走向那些已恢复原样的能源矿。

江存便直接走出了金属舱。

来到舱外，身体上吸附的贴片忽而像是已经用尽力量，慢慢从边角卷曲翘起，而后脱落。

研究员们动作娴熟地取下回收失效的贴片。

一个娃娃脸的研究员突然殷勤地凑过来。他手上小心翼翼捧着江存的上衣，凑过来后把上衣拎起，抖了抖撑开，绕到江存背后。

“你张一下手臂。”

他试图要帮江存穿衣服。

江存婉拒：“谢谢，我自己穿。”

娃娃脸闻言露出某种意味不明的失落，但还是乖巧地把衣服递给江存。

一眨不眨直白盯着江存穿好，他又热切地招呼：“这么精细地调动精神力特别累，我带你去那边休息区坐会儿吧？”

说是休息区，其实是偏很突兀的区域，这地方不知为何摆放着几张异常宽大的沙发，堆叠着印着小花的毯子，与实验室显得格格不入。

江存和娃娃脸一同坐下，视线不约而同投向实验室中央的大屏。

中央大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正在急速刷新，速度快到模糊成一片刺目的光污染，超出人类肉眼可以辨别的极限。

但陆怀远却是纹丝不动地仰头凝视着那些数据，目光专注。

“我叫方迁。”娃娃脸忍不住打破沉默，进行了自我介绍，他的目光顺着江存的视线落到陆怀远身上，“你在看陆教授？”

“嗯。”江存坦然承认，转回头瞧了瞧方迁过于年轻的面容，道，“你是陆教授的学生？”

说话间他也不避着方迁，打开光脑查询检索起陆怀远的相关信息。

“是。”方迁眨了眨眼，兴致勃勃道，“你对陆教授的事好奇，可以问我啊。”

江存想了想，问道：“请问，陆教授主要研究哪个方向？”

“什么领域都研究。”方迁无奈一摊手，“这主要看陆教授当时的兴趣在哪块儿。他感兴趣什么，就研究什么。”

说罢，他面露感慨之色，压低声音道：“这可是苦了我们这些学生了。”

刚在一个方向钻研个几年，一回头，嗨，你的教授已经研究别的领域去啦，先前的项目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苦了我！”忽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沙发背后响起。

说话的人声音有气无力，脸上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如同幽灵般冒出，他扒着沙发靠背起身，又塌下身子，双臂垂下搭在江存和方迁中间。

方迁讶异道：“师兄！你怎么睡地上！”

方迁的师兄幽幽道：“自从半年前陆教授跟着先遣队来了趟7281星，回学院后带着我们组连续熬了四个多月。本以为这次上星舰会轻松点……”

他双眼无神地指了指身下的沙发：“结果更惨，实验室快成宿舍了，晚上彻夜不眠地在这熬。”

“我说怎么实验室里居然放比床还舒服的沙发……但终究不是床，我越躺越来气，还不如睡地上呢。反正我躺地上也照样一秒入睡。”他碎碎念地抱怨。

“真搞不懂教授为什么对这个课题这么上心，在学院时就天天泡实验室，靠营养液续命……我就没见过他吃饭，我真怕他哪天营养液中毒了……”

方迁目露同情之色：“好惨啊师兄。”

好惨的方迁师兄还在继续嘟囔：“昨晚跟着教授熬到凌晨三点，结果今早七点起来发现他还在做实验。不行了，我得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苦”的关键词触发了，叭叭叭了一通后又即刻宕机，再次直挺挺躺去了地面，双手交叠在身前，转眼就睡得像具没气了的尸.体。

方迁扒着沙发背低头看了一眼，瞧他好惨的师兄身下垫着半张毯子，半张卷在自己身上呼呼睡得正香，便放心地坐回江存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