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2 / 2)

阮临霜已经好久没动静了,柴筝虽然心里知道她只是大病一场,并未真正夭折,可是当旁观者与身在其中却又不同,牵肠挂肚终归难免。

大概是觉得柴国公父女两的动作过于不雅,就连李端这么齐整的人都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他拿腔作势地轻咳一声,“你们谁是柴国公啊?”

“李端,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听出是你了,不必这么婆婆妈妈,要说什么就赶紧的,”柴远道连个姿势都没改,“玉璋家的小才女还在里面躺着,若是烧成个傻子,我非得被天下人扒一层皮不可。”

他感叹,“那可是个当大官的好苗子,三岁看老,我觉得她以后能当个宰相之类。”

“国公爷,您看看我手上拿着的这是什么?”李端将圣旨举过头顶,“您的差事来了,还不快快接旨!”

柴远道虽与赵谦是少年时的交情,但这些年柴远道还是克制受礼,哪怕赵谦本人让他站着接旨,柴远道也坚持跪下,这是君与臣的规矩,哪怕有一天赵谦与自己结拜,成了没血缘的真兄弟,仍是礼不可废。

转眼利利索索跪了一大院子,柴远道将柴筝留在内堂门口,也不管他才两岁的女儿听不听得懂人话,就叮嘱“看紧了门,让里头的人暂时别出来。”

柴筝干脆自己成了挡门石,横着一躺。

李端将手中圣旨展开,捏着嗓子开始念,“皇帝诏,曰:本来朕只是想宣个口谕,偏偏李端在旁边絮叨说还是写下来比较好,以后有个凭证,所以朕就写啦。”

“远道啊,你去两江之地一趟,最好这两天就点兵启程,不过没出征时那么大的排场,点百十来个精英就够用了,你轻装简行先去,这点的人呢押上银子,粮草嘛两江的衙门里多的是,你可以直接买,朕准了。”

一张黄帛并不大,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李端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读:“人手方面你也别担心,沿海那边还驻扎着一支万人的军队,你去了可直接代刺史,调动这一万的军队,如果我没记错,那里还有你的几位故人……”

“……”柴筝怀疑,李端之所以让当今废话颇多的圣上写下来,纯粹是因为记不住这鸡零狗碎,乱七八糟的口谕。

就在外面这群人听圣旨听到打盹犯困时,里面躺着的阮临霜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眼睛冷漠、锋利,像经年累月中淬出来的一把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