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告辞。”阮临霜掀衣就走。
“……”
佩年年原本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集市上还价,最流行“我不买了”这一招,何况之前大费周章,又平白浪费了一堆口水,连茶都被讨着一杯,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谁知阮临霜说走,就连头都没回,哪怕贤夷想将她叫回来,这会儿阮临霜已经消失在墙肩上,叫也听不见了。
不到半个时辰,赊仇县上最神秘的商先生就两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端端砸成了残疾。
“我跟过去看看。”佩年年丢下这句话,也不管自家主人的反应,掀开帷幔就跑了出去,佩庸还在晃神中,晚了一步,没逮住她。
贤夷:“……”
流年不利,尽是克星。
佩年年对自己的身手一向很有自信,她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否则贤夷也不会将她作为贴身的护卫一直带着。
年少有为就难免心高气傲,她在亭子里看到了阮临霜的轻功,又见自己无所不能的主人被两句话说得败下阵来,心中除了钦佩和一较高下的冲动,还有就是惺惺相惜。
赊仇县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再也长不出这般灵秀的姑娘了。
佩年年追出去的速度很快,但还是稍稍晚了一步,阮临霜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下,院子里正在给花浇水的驼背老人伸手往对门一指,道:“二楼,最亮的那个房间。”
“谢啦元老。”佩年年这才重新见了笑容。
阮临霜坐在窗户边上,她知道自己招惹上了尾巴,不想因此拖累夭夭,刚一回来,就让店老板带着夭夭出去呆着了。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动手?”佩年年落在树枝上,那树枝轻微晃了晃,随后就不再动弹了。
由此可见,佩年年的轻功也是屈指可数的厉害,能稳住夜风下一枚不由自主的树枝。
阮临霜并不将她放在心上,佩年年没有恶意,只是个任性的小姑娘罢了。
她摇了摇头,“我说过,我并不擅长跟人动手。”
佩年年有些奇怪,“在这赊仇县里,你这样的人最是招惹惦记,不是想拉拢你,就是想杀了你,光有轻功,岂不是会让人欺负。”
看来佩年年一直被贤夷养在深宅大院中,只负责看家护院,并没有掺和进赊仇县的种种阴谋里,恐怕在此之前,都极少听闻阮临霜的名字,即便听见了,也只是耳旁风吹过,转头就忘。
阮临霜因此笑了笑,“没有人敢欺负我,因为我有柴筝。”
“……”柴筝是什么,一种兵器?
佩年年还没来得及从自己那匮乏的知识体系中,整理出柴筝这个名字的由来,忽然脚下的树枝颤动,被人拿石子狠狠砸了一下,此人的力气不大,否则佩年年的额头这会儿都该肿了。
她低头一看——
夭夭正在搬角落里人头大的一块“巨石”,嘴里还嘀咕着,“让你欺负我阮姐姐!”
佩年年就算是个再没见过世面的,她跟着贤夷也有一两年,那时夭夭也算商先生麾下一员,彼此之间总会打交道,佩年年还曾做过夭夭两个月的护卫……这小丫头简直忘恩负义。
越想越气,佩年年折了树叶屈指一弹,树叶落在夭夭眉间,将小丫头推得往后一倒。
“……”店掌柜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见夭夭被打,也只能将脸撇开,假装没看到,心想着,“你招惹她干什么呀?”
佩年年可是有名的骄纵跋扈。
“你若追来没有其它事情,就请回。”阮临霜打断了佩年年想继续欺负弱小的行为,“另外我有一事劝你,在你家主人没有决定与我合作之前,最好彼此保持距离。”
阮临霜笑道,“我可不是个好人,兴许会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