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九十一号通缉令(2 / 2)

“一定。”

“不知道顾从苏研究得怎么样了,每去一次副本就少一次机会,要是到了最后都没有想到破解系统的办法,我们是不是又要重新来过了。”任燃一愣,一直以来他还在害怕最关键的一点,“我可不想忘记你和我们经历过的一切。”

“任燃。”

“嗯?”

“我始终相信人的大脑是一个无法控制的存在,即使用数据和程序对他重新规划,总有一天,那些真正发生过的事和遇到的人都会再度想起的。”

他们在学校看书到了傍晚就去了石库门,顾从苏和黎清今晚都各自有副本要进,他们一起吃了饭,送他们到了巷子口。

汪经纶一遍遍地重复保重和好运,相比他,尹山和黎清倒是更自然了,也许是经历过长久的离别,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再次感到惧怕的了,一个简单的拥抱后就是再见,也是期待黎明的到来。

送走了他们,任燃回了石库门,收拾了一下桌子,就打算翻墙回学校,偏巧陆林森给他发了消息。

任燃看了一眼,不禁皱了下眉。

“怎么了?”谢闻易问。

“哦,陆林森说因为陈博士那事,校方对学生查得紧了,以防再出什么变故,说是好几个老师开始轮流在学校巡逻 ,翻墙似乎不太可能了。”任燃牙疼,他可不想在最关键的几个月搞出什么不好的记录。

“你住下,可以睡顾从苏的屋子。”谢闻易说。

“不要,过几个小时他就回来了,不就是直接躺我身上了。”任燃扶额,苦笑着说:“我打地铺。”

“这个天打地铺,第二天直接感冒,我不是说着玩的,尹山回来的那天就在这里打了个地铺,去医院挂水了三天,他果断出去租房了,虽然挺不情愿的。”谢闻易笑了笑,示意任燃跟他来。

他打开了顾从苏的房门,屋子是谢闻易收拾的,很干净整洁,桌上放着一台屏保状态的手提,桌上堆放着一些工具,左手边就是一张床。

任燃基本不进来里屋,顾从苏做研究和分析的时候是不想让人打扰的,尤其他的那些研究还会发出一些不妙的声音和闪瞎人的亮光。

右手的墙上也有一扇门,打开是另一件屋子,比顾从苏的那间小很多,只有书桌和床。

“我睡在这里。”谢闻易说。

五个字的结果就是任燃再一次和谢闻易躺在了一张床上。

石库门的设施很差,没有空调,夏天靠电扇,冬天靠暖炉,还得时不时关心电压跳电的问题。

任燃把被子往下扯了几分,谁说会冷,他热得简直要冒汗,他躺在谢闻易的床上,似乎被他的气息整个包围了。

在极其不恰当的时候,陆林森给他看的那些少儿不宜又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说真的,他头一次很想哭,东西不能乱吃就是这个悲惨的道理。

又偏巧这个时候“噗嗤”一声,电压也来挤了个热闹,暖炉断了电。

谢闻易并没有睡着,靠墙而睡的他正打算起床去看一下电压,翻身从任燃身上过去的时候,任燃不安分地扭动了下。

“抱歉,把你吵醒了,不去修下电表的话,半夜会冷的。”

谢闻易的手触碰到了任燃在外的皮肤,是有些微烫的温度,任燃被这样突然的触碰搅得心神更不宁了,他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下一秒,谢闻易有些微热的掌心覆上了他的脖颈,寂静无人的深夜,彼此沉重又急迫的呼吸和心跳似乎成了这世界唯一的声音。

刚过十八岁的年纪,在心理或是生理上已经撇弃了青春的懵懂,尤其是任燃的性格,从来都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喜欢什么。甚至他曾经恍惚地觉得青涩懵懂这样的情绪从来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过。

“我喜欢你,谢闻易,我真的很喜欢你。”凌乱的呼吸和干燥的喉咙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让这本就有些旖旎的气氛更显得暧昧无比。

唇/齿纠缠中,任燃已经模糊的思绪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只记得谢闻易带着温度的掌心覆上了他最敏/感的地方,低沉又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我来帮你,就舒服了。”

凌晨六点的时候,任燃倏地惊醒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空无一人,他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小灯,要不是地上零散地扔了几团纸巾,任燃简直以为昨天做了一场美梦。

谢闻易温暖的掌心,灼热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他周围,不禁又瞬间红了耳根,他翻身下床,准备出去透个气。

开门就是顾从苏的房间,床铺整洁,就像没人睡过似的,难道说。。。

任燃打开了门,客厅里的桌子上放着一袋包子,灶头间传来哼着小曲的声音,能走调到听不见完整的曲子。

顾从苏正在熬粥,闻上去还真挺不错的。

他回头一看,筷子还被他叼在嘴里,含糊地说:“任学霸,早安啊,吃了早饭再走呗,汪经纶他舅教我的,看着很不错的样子啊,我棒不棒!”

“谢闻易呢?”任燃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任燃总觉得顾从苏的表情说不出的微妙。

“老大在院子里搞那几盆快枯死的花。”

“哦,我看你床没动过,怕你出事了,恭喜呀。”任燃笑着说。

“哦,我本来是打算睡觉的,但是,嗯,你懂的这里隔音不太好,有点动静,我想我还是出去。。。就在外跑了几圈,别说昨晚风还挺大,天亮的时候我就顺带买了包子回来。”

求你别说了。。。

任燃下了楼,谢闻易果然在折腾那些盆栽,底下都枯黄了。

“迷迭香不能浇太多水,一周一次可以了,要记得透风,还有那一盆,是君子兰,要种到开花还真不是容易的事。”任燃走到了他边上。

“尹山说这个院子看着死气沉沉的,让我捣鼓一下。”

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似乎只是一次正常生理行为,任燃很自然地在谢闻易边上坐下,“我来帮你,你要相信我打理过整个花园的水准。”

“行,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谢闻易把那盆栽塞到了任燃手上。

他顺势低头在任燃耳后轻啄了一下。

手机铃声响起,作为一个经常破坏美好气氛的道具,有时候真的受人鄙视一万遍。

来电是陆林森,这货嚎着个大嗓子在电话那头叫喊了半天,无非是什么你可以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个早饭什么的。

任燃敷衍了他几句,刚挂了电话,就有个短信冒了进来。

“这小子夺命追魂call不止,还发骚扰短信。”

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

【亲爱的玩家,么么哒,我是您亲爱的游戏播报员,在此非常愉悦地通知您第九十一号通缉令将于明天深夜十二点生效,时限六天,请在913:78准时集合,此短信为车票,请准时前来,切勿迟到,本车次会在开始后的十五分钟后正式出发,逾期后果自负。此短信由系统自动转发,请勿回复,回了也不理。人间不信,生死不论,切记,切记!】

“亲爱的,看来我比你早了一步。”任燃无语递上手机。

“我和你一起。”

谢闻易几乎立刻使用了选择权,不出一分钟,短信来了。

“明晚。”谢闻易笑了下:“亲爱的,后天似乎放榜。”

期末考的成绩和榜单会在明天中午的时候贴在教学楼的公布栏里,任燃真是佩服这个系统时间的设定,考试前考试后,过节前过节后,分明就是不想让人好过。

“你注意到了么,又是车票,看来又是一个虚拟的场景。”任燃说。

“嗯,我查一下地标,中级最后一个副本了。”

中级最后一个副本,他们抱着再三小心和谨慎的态度,提前做了些准备,包括带哪些物品进副本等等。

和他们同时要刷副本的还有黎清和黎茵,黎清为了撑起妹妹的进度,想尽法子各种搞到选择权,这一个多月来,几乎到了每周刷几次副本的程度,有时候尹山会陪同她一起进去。

顾从苏感叹道:“真是爱情的力量,不过说实话,选择权越来越不好搞了,大家都想和熟悉的人一起进副本。”

洛斯特小镇的时候,他们对王济东很够意思,这货也是个懂得知恩读报的人,暗搓搓地给他们开了不少后门,比如有些玩家拿捏不准,会请教几个管理找谁带通关会比较好,王济东都会首推他们,才让他们搞了些选择权。

第二天晚上,他们在石库门吃晚饭的时候,谢闻易突然对顾从苏说:“原本今天王济东晚上约了我说些事,我去不成了,你去。”

“行啊,具体什么事?”顾从苏问。

“他好像发现了些什么,还有记得问他拿最新的统计报表,听他说这阵子副本开得特别频繁,数据更新了不少,对我们会有用处的。”谢闻易说。

“遵命,老大。”

他们挥手和其他人告别了,黎清和黎茵在路口也向他们道别,自从尹山时不时来石库门后,黎茵比之前开朗好多,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好几次任燃都看到尹山在陪着她玩。

913:78的地标在郊区的某一个地方,依旧是空旷无人的郊区,不远处有些农田和房子,没有灯光。

任燃拉高了领子,大冬天的越是空旷的地方越是寒冷。

陆陆续续到了些玩家,依旧各自管各自,并不说话,任燃数了一下,一共九个人,看来这一次估计又是十位玩家。

十二点的时候,有几辆老式的人力三轮车凭空停在了他们面前,一共三辆车,看上去脏兮兮的,好几处金属都生锈了,后面的车座底下是一大滩的污渍,车头并没有人。

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各位玩家们,此次目的地为祥和古镇,请准时上车,以免耽误时间,我们会在十五分钟后发车,请注意了。”

他们几个都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车头挂着一个塑料的喇叭,声音正是从这里发出的。

有人默不作声的跳上了车,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第一辆车坐了三个人,任燃和谢闻易坐上了第二辆,和他们一起的是一个女生,第三辆车坐了三个人。

还剩下几分钟的时候,他们来时的路上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个人,任燃不由大吃一惊。

潘胜。

潘胜见到任燃和谢闻易的时候,差一点没站稳,他紧紧咬着唇犹豫了下,坐上了第四辆。

时间一到,前方无人的踩踏板无风自动,就好像真的有人坐在前方,脚踩着车一样。在这样的深夜里,不免显得诡异惊悚。

玩家们看了眼,也并不说话。

周围的景象渐渐模糊,遂即消失,出现的了大片大片的荒地和农田,乌压压的山层层叠叠,乌云遮盖了阳光,并非是会下雨的天气,但是阴森又寒冷。

他们驶进了山路,道路还算平坦,但是周围一种深山老林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几分钟后,他们在一处巨大的石门前停了下来,石头砌成的大门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祥和古镇。

他们下车后,三轮车凭空消失了,而此时忽然起了一阵浓雾,天色顿时黯淡了下来,连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

有个男玩家捂着鼻子说道:“怎么好端端的起雾了,该不会这雾有毒。”

一个女玩家忙说:“不可能,才刚到就对玩家下手那这难度也太高了,这周围都是山,也是比较容易起雾。说起来,怎么都没有出现人来接我们,难道我们就这样直接走进去?”

另一个女玩家说:“哎,是不是我耳鸣了,我怎么听到有种声音啊。”

似乎是某种乐器发出的调子,舒缓又哀伤,渐行渐近,是一种奇怪的哀乐。

“你们看,雾里有什么东西?”

雾气里出现了隐隐的轮廓,黄白相交,并不看得很清楚,随着哀乐的清晰,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向他们走来。

片刻,越来越多的人影从雾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两个人正拿着喊不上名字的乐器演奏着,后面几个人似乎扛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他们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直至来到了面前,任燃才发现他们清一色披麻戴孝,而扛着的东西正是一具棺材。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走在一边,她眼神空洞游离,时不时留下了一滴泪,却又不敢大声哭,偶尔发出一声抽泣,却被旁边的男人呵斥了一句。

“别哭,你哭个什么劲儿,别忘记了风婆说的话,不许哭。”说话的这个男人看着年纪并不很大,鬓角已添霜,皮肤黝黑。

“连纸钱也不给撒,在下面要怎么过哟,他最怕饿肚子了,包子也不能供奉,我苦命的男人啊。”这个女人再也忍不住了,用袖子抹着眼睛抽泣着。

旁边几个抬着棺材的男人见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甚至有人说道:“你再哭,我就把棺材给你撂在这里了。风婆是选好了吉时下葬的,要是耽搁了,谁都吃罪不起。”

女人不停抹着脸,可算是把脸整干净了,说:“别,我们赶紧走,是我犯傻了。”

刚才那个男人不再说话了,负手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他们几个人,拍着脑袋恍然大悟道:“哎,你们来啦,瞧我这记性,老了就是脑袋不好使了,抱歉啊,等很久了。”

有玩家尴尬地一笑,说:“没有,刚到。”

“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我得先安排你们住下。”男人对送葬的说:“我就不过去啦,你们赶紧走,别耽误了时间,记住风婆说的话,可不要搞错了,要是出大事了,咱们就等着一起死。”

男人又对着他们笑了笑,干燥的皮肤起了一堆褶子,“我是这里的村长,你们叫我六叔就好,你们随我过来。”

他们往村里走去,说来奇怪,随着送葬队伍的走远,雾气也渐渐消失了,虽然天色不太好,可好歹露出了一片清明。

这座古镇被群山环绕,然而并不是眺望见青翠的那种,四周的山脉是暗沉沉的乌黑色,山顶隐隐藏在后重的云层中,天地间的距离也短了很多。

其实这里别有一番风味,青石板铺成的桥和路,质朴又纯真的自然,有一条小河贯穿了整个古镇,缓缓流淌在石拱桥下,岸边的垂柳闻风而动,黑瓦白墙,翘角飞檐,格窗木门,雕花镂刻,朦胧阴沉的天色反倒是将这一切刻画得更为古风古色,雅芝静谧。

这里的小巷也不少,左右皆是居住的村民,六叔边走着,边给他们做着介绍。

“这里的人口不少也不多,大家相处得都很融洽,谁有困难了,喊一声,都会帮忙,可好相处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随便抓个人都会告诉你们。”

“这里是药堂,七叔自己种的草药,我们这儿有谁伤了扭了的都是找他。然后那里住着刘婶,烧得一手好菜好饭的,煮的小米粥那叫个香,每天一到晚上,整条巷子都是她家做饭的香气,可馋人了。那里是四叔的家,手艺人一个,草鞋啦,笸箩啦,簸箕啦,但凡你喊得出名字的,他都能给你做。那里住的是一家渔户,别人喊他五叔,这河里可是有鱼的,他泛的舟又平又稳,能给你抓鱼嘞。还有那里,往前走是学堂。”

“你们都是一家子么,又是五叔六叔什么的。”有个玩家好奇地问。

“不是啦,我们都各自有名字,但是关系好嘛,别人也乐意这么喊我们,就像一家人似的多好。”六叔笑了笑,又说:“别看这里的屋子多,基本都是住人的,实在挪不出地方了,我给你们安排在学堂里,别嫌弃哈。”六叔笑着,带着他们往学堂走去。

前面是一处老大的平房,还有个像模像样的门面,匾额上写着“礼学”两个字,可能是时间的关系,他们没有见到一个学生。

任燃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这里天气一直阴沉沉的,根本推算不出时间,索性这手机除了收“臭不要脸”的短信外,时间也是根据副本实时更新的。

六叔敲响了大门,边喊着:“春生,你在不在?”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男人前来开了门,他长得白白净净又斯文秀气,和六叔还有他们一路走来见到的村民都完全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日万的一天。。。

两男主都过了18了,特此说明一下,不想触犯了什么禁忌,蠢作者自己也犯糊涂了,不知道到底哪个年龄的可以写,反正,嗯,那晚是用手用手用手,应该没问题,不会被锁,(沧桑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