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忆了(1 / 2)

“你怎么来了?”宋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眼里都是光

“你的包忘拿了,”江鸣蹲下来和她齐肩,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种歉意说, “给你送来了。”

宋漫拿出这辈子所有的演技, 手指狠狠扣着手心, 瞬间眼泪都被自己逼出来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哑着说:“谢谢你, 我害怕死了, 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江鸣看她哭,居然有点心疼,差点想上手去抚。

“没电了,”宋漫有些困倦地举起手机说, “我都差点绝望了。”

“不会到前台充个电然后来找我么?”江鸣摸了摸她的头发, “笨蛋。”

江鸣的“笨蛋”这两个字带着极致的宠溺的味道。

记忆里大多时候他的话都撩人的情话, 或者是冷漠的对话。

宋漫以前从来没听他用这种声音和语调说过话。

江鸣站起来,伸出一只手:“起来。”

宋漫没接过他的手,而是扶着墙站了起来。

一是因为蹲太久了腿麻了, 二是故意装的。

总之她一个踉跄正好倒在了江鸣的怀里。

暖暖的, 香香的, 结实的,江鸣的,怀里。

江鸣用力按住她的两个胳膊问:“蹲多久了?”

“不记得了,一两个小时?”宋漫的声音极轻。

江鸣笑了笑:“对不起,我来晚了。”

宋漫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直到脚不麻了才打开了房门。

“谢谢,”宋漫挡在门口, 没有让江鸣进去的意思,“真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江鸣往房间内扫了一眼。

是个套房,两室一厅的套房。

“是挺晚了,”江鸣转了转脖子,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露出疲态,“要不,你留我住一晚。”

——来了,上勾了。

“诶?”宋漫一脸“我们孤男寡女不好”的表情说,“会不合适……”

“不是有两间卧室么?”江鸣地漫不经心扫了里面一眼说。

——是啊,这都是我故意准备的,没想到!这都是我的套路!

“是这样……但只有一个卫生间。”宋漫满脸写着“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就是这样,越是欲拒还迎才越是让对方欲罢不能。

“又不是一起洗澡,”江鸣不客气地直接往屋里走,“现在这么晚了车都没了,总不见得让我走回酒店。”

江鸣完全是一幅“是你害我回不去家”的口吻,想让宋漫因内疚而接受。

既然如此,宋漫只能装作这一切并不是她设计的,很委屈很内疚的样子把门关上说:“那……好,毕竟你要不是给我送门卡也不至于这样。”

——对不起江鸣,一切都是老娘的套路,万万没想到!俗话说得好,老母猪带胸罩,一套接一套,你中了我的连环套。

江鸣似乎很得意,大致看了一下这个套房的布局。

从玄关走进去先是一个客厅和一个简易的台。

然后右边是两间相邻的房间,房门靠得很近,不过一个类似主卧的房间连着一个卫生间,次卧没有。

也就是说一个人洗完澡出来一定会被另一个人看到。

“我睡不带洗手间的那间,”江鸣说,“我怕晚上你上厕所不方便。”

“啊,好,”宋漫看着他空空的双手,“你什么都没带吗?”

“嗯。”

——你这么讲究的人,内裤怎么办?

“换洗衣物酒店有,可以叫客房服务。”江鸣说。

——你是能听到我的心声还是咋的?

“你先洗澡,”江鸣看了眼宋漫说,“看你困得不行了。”

“啊,那好,我先去了,一会儿你要进来敲一下房门就行了。”宋漫说着揉了揉眼睛就进屋了。

其实她不困,都是装的。

宋漫用比平常慢的速度卸了妆洗了澡,然后穿着浴袍走到客厅,看到江鸣正很有情调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还开了瓶红酒喝。

——你喝酒干嘛,是想一会儿找借口酒后乱性吗?

“我好了,”宋漫假装没看到,眼神躲闪地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门,“你什么时候想洗澡就去。”

宋漫说完就直接回房往被子里一钻。

她开了一个小台灯,靠着离洗手间近的那边侧身躺下,然后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肘上,把手压在脑袋下面,露出她整张清秀的脸。

为此还特意种了睫毛,让即使卸了妆的自己在睡着时候看上去都能像个睡美人。

宋漫没有把门关紧,而是留了一条不小的缝。

江鸣走到门口之后似乎故意放轻了脚步,宋漫不仔细都听不出他走路的声音。

和平时穿着皮鞋大长腿走起来风风火火的样子反差太大,宋漫都想象不出此时他蹑手蹑脚的模样该有多好笑。

江鸣关上门之后不久,卫生间就传出了水声。

宋漫慢慢睁开眼,她不能真的睡着,她要看江鸣出来后看到她的反应。

宋漫故意把胸前的领子拉开一些,露出了锁骨了若隐若现引人遐想的……不太深的沟,甚至她还不要脸地起来往脸上刷了些腮红。

照照镜子,舔舔嘴唇,看上去真是诱人至极。

“啧啧啧。”宋漫照着镜子甚至都觉得今晚自己会有危险。

正犹豫着要不要稍微收着点,洗手间的水声停了,宋漫马上往床上一躺,尽量恢复成江鸣刚进去时候自己的样子。

不一会儿听到关灯关门的声音。

江鸣穿着浴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床上的宋漫吸引。

她看上去已经睡着了的样子,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笑。

视线往下挪了一点点,看到了她的白嫩的皮肤和深邃的锁骨。

江鸣踩着拖鞋慢慢走了过去,宋漫感觉此时只要江鸣用一个听诊器听听她的心跳或者把一把她的脉就知道她在装睡,然而她还是故意演出那种呼吸匀称且慢的效果,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而此时,她能感觉江鸣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呼吸和气味近在咫尺。

隐约夹杂着烟草味和酒味。

江鸣似乎是蹲在她身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宋漫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拨,似乎叹了口气,哑着声说:“此时此刻,我真的希望你没有忘记我。”

江鸣的手指温热,带着点湿润的水气,被触碰到的地方有一种无以名状的电流感。

宋漫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江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手,把宋漫身边的台灯关上,轻声对她说了句:“晚安。”

以前从来没有一次是宋漫比江鸣先睡着的。

大部分时候都是宋漫还兴致高昂地在问他问题,他就已经入睡了,从来没听江鸣对自己说过晚安。

没想到他的声线居然能这么柔和。

直到听到江鸣轻声离开房间关上门以后,宋漫才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平复着自己过于紊乱的心跳,在脑子里过滤着刚才江鸣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此时此刻,我真的希望你没有忘记我。

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思忖着,隔壁房间传来一些声音,宋漫凑过去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听着。

“嗯……”那边传来压抑的呻/吟声钻进了宋漫的耳朵。

——我去,这家话该不会是在……自渎?

这画面真是不敢想象,虽然知道这是男人的正常需求。

但就一墙之隔,他就不怕她突然闯入吗?还是他故意想引起她的注意让她羊入虎口?

以江鸣的脾气,这完事儿了不洗个澡不得难过死?

这么想来,没准他正演着戏呢……

越想越阴谋论,宋漫没有再继续听下去,爬回床上念着心经就睡着了。

半夜似乎听到了扣门声,宋漫再三确定真的是有人在敲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去开门,看到满身酒气的江鸣正站在她面前。

“你一直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对?”江鸣的声音很有压迫感,双目赤红狠戾,“我现在就告诉你。”

宋漫刚开口还来不及问,就被江鸣一把按住后脑勺吻了下去,用非常狂野的力道,宋漫根本没办法挣脱他的桎梏。

以前也遇到过江鸣这么粗蛮的力道,但不是这么下手没轻重的,宋漫感觉被他按得浑身都发疼,吃痛的叫了一声,而就趁这个空隙,江鸣的舌头探了进来,在她的口腔中进行搜刮。

宋漫觉得很不舒服,一步步往后退,没想到正得了他的意。

两个人倒在床上后,江鸣停下了接吻的动作,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睛深不见底地对她说:“我们以前就是这种关系。”

说着江鸣就熟练地伸手开始解她的浴袍,像个克制不住的野兽,在她耳边喘着粗重的气说:“你不知道这一年来我有多想你,想这样抱着你,想和以前一样把你压在身下,占有你。”

——“不要啊!”

宋漫突然大叫了一声,下一秒她发现她自己满头是汗地坐在床上。

惊魂未定,摸了摸胸口,心跳还跳得飞快。

——所以刚才是做梦吗?

宋漫居然有些糊涂了,她抓了抓头发,低头看了看床单和衣服,都挺整齐的。

出了太多汗,她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倒一杯水喝,一边走一边还在因为刚才的梦太过真实而没有回过神。

——真的是梦么?

梦境里发生的地方就是现在的这个房间,有没有可能刚才那些事情其实真实发生了,只是宋漫不记得了?

难道被下药了?

“不对啊。”宋漫弯曲着食指放在嘴唇上,刚才的虽然很真实,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言自语地走到房间门开口,打开门的时候突然看到江鸣正站在门口,他的动作似乎正打算敲门。

完全没做好会看到他的准备,宋漫吓了一跳,短促的尖叫了一声。

“做噩梦了?”江鸣放下本来打算敲门的手,询问道,“听到你刚刚叫了一声。”

“啊……嗯……”宋漫也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做噩梦了。”

看到江鸣的一瞬间,宋漫才发现刚才的梦里那里不对了。

舌吻了。

对,江鸣从来不会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