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尸体找到了。(2 / 2)

他手中的权利,旁人不能想象,这也是太后着急把二公主嫁过去的原因。

只有把他的利益紧紧绑在一起,才能稍稍安心。

最好再有皇家的孩子,那样沈黎就会更加尽心。

所以二公主现在嫁不嫁并不看她的意思,而是为了整个万奇国考虑。

听明白之后,二公主叹气:“原本我是想嫁他的,现在却不想了。”

那天在沈家,沈黎那句滚让二公主看明白,沈黎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又何必纠缠。

织锦却道:“恐怕沈大人如今在犹豫。他不管对二公主您有没有感情,娶您,他才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太后担心沈黎不安稳,难道作为臣子的沈黎不会主动取得皇室的信任吗?

恐怕只要娶了公主,证明自己的诚意。

别说内阁大学士的位置,就算是首辅,他也是坐的。

织锦心里只有二公主这个主子,一想到各方势力只是拿二公主当作工具就觉得生气。

沈黎是眼瞎吗?他们二公主这样好,竟然还要犹豫。

不止织锦这么想。

很多人都明白过来,这会已经不是二公主愿不愿意嫁。

是沈黎愿不愿意表示这个诚意。

是向皇家投诚,还是坚定拒绝二公主,从此有了间隙。要是桥小夏还在的事,大家觉得沈黎值得犹豫。

毕竟桥小夏那女人着实有趣,可现在他妻儿不知所踪,极有可能已经没了。

都说中年丧妻是好事。

沈黎现在没了糟糠之妻,直接娶公主,不少男人还暗暗羡慕。

所有人都觉得沈黎不会考虑太久,他那样工于心计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娶二公主的好处。

不少属下也来 · 劝,沈夫人已经仙逝,还是另娶。

沈黎这样年轻,不能这样一辈子啊。

不管别人怎么劝,沈黎不为所动。

扬州,永安巷。

新来的丫鬟柳儿惊叹道:“夫人,您教我做饭的方法可真好,闻着就香的很。”

桥小夏笑,柳儿什么都好,就是厨艺堪忧,她肚子大起来又不能做事,只好她说柳儿做,饭菜终于好吃许多。

“娘亲,我上学回来啦。”沈殊然小跑着回来,“今天夫子夸我了,还问我以前跟谁学的,怎么进度那样好。”

桥小夏笑,然然现在三岁,学习进度却比一般十岁的孩童还要快。

她并不惊讶,不管是自己教的孩子,还是在太子府那段时间。然然学的东西自然比别人都多。

原本桥小夏送沈殊然去上学的时候,夫子还怕他跟不上,如今整个私塾的夫子们都觉得沈殊然是小神童。

“那你怎么说的?”桥小夏给舀水给然然洗脸,笑着问。

“就说以前有夫子跟娘亲教我!”然然按照娘亲说的方法,认真洗了手脸,再换上干净衣服,这才坐下来吃饭。

桥小夏点头:“这么说就行,万不可提你父亲的名字,更不要说把齐迎挂在嘴边。”

然然虽然年龄小,但极听娘亲的话,桥小夏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到现在没露出破绽。

见柳儿进来了,母子两个默契闭口。

吃过饭,大夫如约前来,每隔三天大夫就会上门给桥小夏诊脉。

“只怕孩子会提前生产。”大夫皱眉,“还请夏夫人早日做准备。”

现在肚子已经有九个月,并没有到预产期。

可是桥小夏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从京城到这里颠簸,这才有了早产的迹象。

桥小夏不敢放松,古代女人生孩子,那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

她好不容易从京城逃出来,可不想真的死了。

但是知道自己会早产,桥小夏下意识去了书房,她要做两手准备,如果自己出事了,还是要把孩子带给沈黎。

沈黎是男主,一定能护好孩子们。

下笔写了约莫半个时辰,都是对沈黎的嘱咐,颇有些遗言的意思。

写完又塞到另一封信上面。

那封信也没寄出去,原本是想告诉沈黎自己的位置,最近谨慎起见,并未发出。

等桥小夏出门,发现大夫并没有走,而是在给她熬药。

这个大夫年轻的很,名叫曹纪安,看见桥小夏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尴尬:“这次的安胎药比较复杂,我在教小丫鬟熬制。”

“辛苦大夫了。”桥小夏捂着肚子坐下,看看外面的天,“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扬州都有什么风俗?”

桥小夏穿书前也是北方人,南方的习俗了解不多。

但看着外面已经有了过节的气氛,难得闲下来准备提前购置年货。

见桥小夏这么问,柳儿笑道:“我们这的风俗可多啦,过了腊八就是年,吃糕点,吃圆子,样样好玩呀。”

听见吃的,然然很快蹲过来,明明已经吃过晚饭,还是馋的直流口水。

“娘亲,让爹爹给我们买啊。”

话音落下,柳儿跟曹纪安同时看向桥小夏。

其实一个怀孕的女人带着孩子自己租房子,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周围邻居议论的不算少。

但桥小夏从未提过家里的情况,更没有提起自己相公。

这还是第一次听孩子说起。

桥小夏面不改色,开口道:“不要提你爹,那个负心汉怎么会给你买。”

短短两句话,旁边的人好像明白什么,怪不得夏桥怀孕还带着孩子离开。

原来她相公是负心汉。

柳儿眼里都是心疼,当下干活更卖力了。

她不明白,夏夫人这样好看,为人也温柔,还那么厉害,她相公为什么还能找别的女人。

曹纪安则怔怔望着桥小夏,张张口,最后说了句:“药熬好了,明天我再过来。”

曹纪安家里开医馆的,自然也认识稳婆,很快在他的安排下,桥小夏找了几个妥帖的人先约好 · ,到时候柳儿一去喊,她们就会过来。

曹纪安安慰:“虽说是早产,但最近脉象很平稳,不要慌。”

其实大家都觉得桥小夏有生育经验,第二胎应该好一点。

殊不知她紧张的要死,生孩子对她来说,太难了好吗。

京城,大清早有人使劲敲沈家的门。

等春杏打开,竟然是京城的捕快,只见他们身上带着寒霜:“找,找到您家夫人的尸体了!”

这话说完,春杏腿一软,眼泪直接掉下来。

怎么会这样。

她跟男主人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凭什么沈夫人那样好的人,会有这样的结果。

“小少爷呢?”春杏又问。

“没了,都没了。尸体是一起找到的,天气冷尸体腐烂的不多,但衣服佩饰,都是夫人跟少爷不见时的。在城郊树林里找到,仵作验尸说生前还遭到侮辱。”捕快说完这些话,才看到春杏身后站着的当朝最年轻的内阁大学士。

沈黎整个人像是万年冰雪一般,目不转睛看着捕快,像是永远都不用动。

只见他闭上眼,嘴角抿起,身上气势让人忍不住颤抖。

“沈大人,您要去看看吗?”

“桥小夏”跟“沈殊然”的尸体就在衙门,这件大案终于落下帷幕。

强盗在京城府尹的追捕下全都杀光,临死前才告诉捕快他们抛尸的地点的。

不止是沈家夫人跟孩子的尸体,其余几个遭到强盗的人家也来认尸了。

沈黎去的时候整个衙门都是低声啜泣声,但到底是过去两个月,家人也没那么伤心。

沈黎到的时候京城府尹刚想安慰,就见沈大人眼神只在一大一小的尸体上。

这是他的妻儿。

沈黎嘴角有了讽刺,他得到了一切,但妻儿却惨遭不幸。甚至杀了那么人,手里握了不可计量的权利,那又如何。

他的妻子,上天赐给他的妻子,就那么不见了。

没人敢靠近沈黎,甚至连说一句节哀都不敢,他看起来是那么伤心,让人忍不住落泪。

齐书榕赶到的时候也是一脸悲怆。

这些天里,齐书榕跟沈黎都在找人,几乎发动所有的力量。

可谁能想到,他们见到的是桥小夏和孩子的尸体。

沈黎扭头就走,咬牙道:“我不信这是桥小夏的尸体,她那么狡诈怎么可能死。”

沈黎深吸一口气,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尸体是跟其他遇害者一起找到的,那些家人都已经确认了,确实是他们家人的尸体。

剩下的一大一小,必然是沈黎的妻儿。大家只当他悲痛万分,不愿意承认。

其实沈黎也不明白,他很少有这么迷茫的时候。

祖父去世的时候,他望着月亮望了一天。

然后是现在,沈黎一向讨厌酗酒的人,觉得那样的人简直是废物。

可现在只能靠酒精度日。

自从“桥小夏”跟“沈殊然”的尸体被找到已经过了五天。

沈黎整日关门闭户,连丫鬟春杏都被赶出去,身边除了酒瓶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他要喝醉,喝醉才能梦到他的妻儿,才能梦见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