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1 / 2)

第100章

102.

“吱嘎——!”

车子猛地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刹, 强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猛地向前冲去,幸好向来安全意识很浓的我一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 全靠安全带死死勒住,我才没有一头撞上玻璃,成为黑衣组织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急刹车而殉职的倒霉蛋。

诶,这里的殉职是不是该打双引号?这要是真出事了能算工伤吗?

急刹车之后的琴酒转头看着惊魂未定不停拍胸脯的我,从牙缝里挤出来:“童、养、婿?”

这三个字被他念得又慢又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怎么了?难道不对吗?”我茫然地眨眨眼,又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就是组织给我准备的童养婿吗?哼哼,面对现实吧琴酒先生,你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琴酒冷笑一声。

103.

然后, 当天下午,琴酒“身体力行”地、极其详尽且深刻地向我论证并展示了, 他这个被强行按上“童养婿”名头的男人, 究竟能有多“能干”。

104.

卧室内暖黄的壁灯,在凌乱的床褥间投下暧昧昏沉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我们两个身上味道不同却又契合得刚刚好的沐浴露味道。

我像只餍足的猫,懒懒地侧躺着,脸颊贴着琴酒更显紧实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声。一只手指正无意识地、带着点贪恋地,在他壁垒分明且手感极佳的腹肌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琴酒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他看向我的异样目光, 可能以为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经大条,完全不在意我从出生,或者说,从变成一颗受精卵之前, 就一定被黑衣组织固定好了命运。

其实,我也不是不在意啦,我只是看开了。

认命之。

之前一直隐隐困惑的,黑衣组织从上到下,从那位神秘的Boss到朗姆,再到琴酒本人,对我怎么会有超乎寻常的、近乎纵容的“优待”。这下好了,答案出来了。

可恶……我原本还天真地以为,是因为我身为根正苗红的组织二代,再加上我性格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大家都发自内心地喜欢我呢。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尤其是黑衣组织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们黑衣组织,就是这么现实,这么冰冷,且无情——

QAQ——

心底那个小人默默抱紧了自己,流下了象征性的宽面条泪。

而且,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许多之前想不通的细节也豁然开朗。比如,琴酒为什么时而对我流露出近乎纵容的“好”,时而又在我鼓起勇气直接示爱时,用那种冰冷的、近乎残忍、杀气腾腾的态度拒绝我……

哼哼,现在想来,别看他平时对黑衣组织表现得多么忠心不二,仿佛可以奉献一切,但真到了需要他“卖身”(?)来完成组织任务的时候,他心里恐怕也是别扭得很,根本不愿意了吧?

是不是潜意识里也觉得,跟一个被“指定”的、可能在他眼里还是个蠢货傻子的女人生孩子,辱没了他堂堂top killer的格调?

……不对啊。

这个逻辑有问题。

如果他真的那么抗拒,那么不情愿,那之后——都不是之后了,就是那天晚上,他为什么又主动把我抱到了他的床上?之后更是默许甚至可以说是主导了我搬进他的安全屋,彻底侵入他的私人领域?

……

……我悟了。

……我全懂了,全部!

事到如今,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再荒谬,也只能是……

没错!心机之蛙一直摸肚子!真相只有一个!

琴酒他,深爱于我,而且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我了!

他一定是内心充满了矛盾的挣扎。一方面,他骨子里有着不愿被完全掌控的骄傲,不想事事都如组织所愿,觉得照顾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出卖”肉那个体,还得被迫跟我这个“指定对象”生孩子,这简直是对他尊严的挑衅。

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控制自己早已为我沦陷的心,不愿意承认这个丢脸的事实,所以才在我示爱时,用那种恶劣的态度拒绝我,试图维持他摇摇欲坠的冷酷形象。

但是!在他自己都还没彻底意识到这份感情之前,他的身体和本能就已经背叛了他的理智!这才能完美解释,他为什么在拒绝我之后,又立刻做出把我抱上床、让我搬进他安全屋这种近乎打脸的行为!绝对是因为他担心彻底拒绝我之后,我会伤心难过,会真的放弃喜欢他,所以他慌了,赶紧亡羊补牢,用行动把我牢牢拴在身边!

至于为什么之后他依旧嘴硬,不肯承认,还跟我来回拉扯那么久……

哎呀,这还不简单吗?

傲娇嘛!别扭嘛!口是心非嘛!

琴酒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哎呀,这么一想,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要不是我人好,性格棒,懂得配合他的傲娇,给他台阶下,就他这别扭劲儿,我们俩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什么时候呢!

……哦,对了。此处是不是应该选择性忽略,他那些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直接把我“锁”在他身边,限制了我某些“自由”的事实?

我惊觉,从我搬进琴酒家里开始,我就没再像自己一个人住在酒吧里那样自由,比如说自由地……调戏人?

比如说,我早就规划着等威士忌三人组加入组织之后疯狂和他们打好关系,踢便当,刷好感度,争取日后他们能放我一马别把我抓起来。

可是实际情况是……

确实熟络,确实踢便当,也确实我和他们达成了合作,但是……

嗯,总感觉我得到了琴酒的同时,也失去了什么。

不过,要是结合之前发生的事,还有朗姆跟我说的话的意思……绝对是琴酒故意的吧!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没准,在他还不愿意承认对我动心的时候,就已经出于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和独占欲,就为了防止组织再安排其他人成为我的备选项,就先诱惑我、 going我、让我整天围着他转?

这男人怎么能心机深沉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

这是琴酒能干出来的事? !

……桥豆麻袋。

仔细回想一下他那些步步为营、算计精准的行动风格,还有他那偏执到近乎变态的掌控欲……

好像,还真他妈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感叹着,我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指也越来越不老实,就在我越来越沉迷那紧实弹韧的触感的时候——

似乎终于被我这小动作扰得有些不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而朦胧。他伸出大手,轻而易举地圈住了我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轻松就将我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住,肤色和体型的对比异常鲜明,充满了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危险的征服感。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我简直想立刻摸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当锁屏壁纸。

“身上不难受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懒懒地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却像带着钩子,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裸露在外的皮肤。

这样显得我很菜鸡诶!虽然是事实,但是,但是!这么长时间且高频率的“锻炼”,我已经进步很多了好不好?

我立刻抬起眼,用充满控诉的眼神瞪向他,试图用目光传达我的不满和抗议。

银发男人垂眸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笑意的调侃,莫名其妙,脸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无他,唯帅尔!

这张脸,这眼神,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简直是在犯规!

感谢组织,虽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干得全是该被枪毙清算的缺德事,但是……看在你给我分配了这么一个颜值顶尖、能力超群、虽然性格别扭但关键时刻很“能干”的童养婿的份上,还是值得我昧着良心说上一句谢谢的。

不过,就只有一句哦!不能再多了!

我眼睛滴溜一转,干脆耍赖般将整个上半身都更紧密地趴伏在琴酒身上,下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抬起脸,笑嘻嘻地,用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语气跟他说:“童养婿,我们聊聊?”

童养婿本人闻言,直接笑了,就是笑声不像开心,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还是迫不及待的那种危险:“你再叫一次……”

慢悠悠地说,手指却暗示性地在我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我就当你……是还想要了。”

我:“!!!”

“好啊,别人都是安全词,到你这里什么都是危险词了!”我大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的抗议显然没有任何效果。琴酒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只是腰腹微微一动,某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瞬间让我所有义正辞严的指控都卡在了喉咙里,脸颊爆红,气势瞬间萎靡,声音也嗫嚅着低了下去,带着点认怂的意味:“……好吧,你厉害,你说了算。你怎么样……都是对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女不吃眼前亏!

命要紧,命要紧,命要紧。

琴酒对我的识相,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喉间溢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慵懒地问:“你想聊什么?”

“我想聊的可多了,不过我最想知道的还是——”我拖长了尾音,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面上的每一处表情,才说出了我最想知道的话题,“你当初把我抱到床上,还让我搬进来,是不是因为你后悔拒绝我了?”

怎么想,我的直觉都在告诉我,一切的转折点都是琴酒拒绝我之后反常的举动。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的话……

既然朗姆都说黑衣组织对我的另眼相看都是因为我的直觉很准,那一定就是这样的!都说什么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那想要彻底拿下琴酒对我隐瞒的秘密,也肯定是要从那只最初扇动了翅膀的蝴蝶开始。

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琴酒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如同错觉,但还是被我全神贯注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

我猜对了,就是这里!

看到我脑袋旁边亮起来的小灯泡了?没看到也不要紧,重点是我猜对了,突破口就在这里!

琴酒看着我,并不想回答的他,对上我刻意露出的八字眉和狗狗眼,还是……妥协了。

但是也没完全妥协。

他避开了我问题的核心,只是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陈述道:“我不后悔。”

我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刚才努力营造出的可怜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满,臭着脸说:“哦,这样吗?”

琴酒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衡量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撑起身子,作势就要爬起来,同时用一种故作冷静、实则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拒绝我,觉得跟我开始是个错误,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了。干脆分——”

那个“手”字甚至还没在我舌尖完全成形,更别提说出口了。

打断我的,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

等我反应过来时,视野已经颠倒,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轻而易举地掀翻,重新压回了柔软的床褥之间。上方,是琴酒那张放大俊脸,和他那双骤然变得深沉危险……如同盯紧了猎物的暗色眼眸。

105.

好了,这下危险词+1了。

106.

琴酒最后含糊着说,他那天把我抱回去,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虽然梦境记不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就这么放我走。

我的直觉准或许是血脉的问题,但是琴酒的直觉也很准,是刀光剑影,不对,刀光枪影里锻炼出来的,所以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把我这个“麻烦”拎回了他的地盘,美其名曰“近距离观察”。

他这调调,听起来倒像是我给他下了什么催眠暗示,让他做了个预知梦,而他只是为了找到答案才把我放在身边监控一样。

“要我说,你就是早已深爱我,自己不承认。你不承认,你的直觉可非常承认哦。”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逃不开铜墙铁壁,只能恨恨地在他肌肉贲张的肩膀上本来就被我咬出来的牙印上又咬一口,权当泄愤。

琴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埋在他肩头的脑袋,仿佛感觉不到那点细微的刺痛。直到我抬起头,用瞪圆的眼睛表达不满,他才像是终于接收到信号,极其配合地但没什么诚意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嗯。”

……更生气了,怎么回事。

……这副敷衍的样子,反而让我更生气了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把那个刚刚被列为危险词的二字词汇再次在脑海里盘旋起来,琴酒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我可能出口的抱怨。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是怎么想的。”

“啊咧?”我疑惑地一歪头,“什么怎么想的?”

“组织的安排,你是怎么想的。”琴酒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组织的安排?是指……让我和他生孩子这件事?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万分恶寒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我才不要生孩子!”

这简直是我发自灵魂的呐喊。

我之前就很好奇,黑衣组织这种充斥着血腥、背叛和死亡的鬼地方,怎么会有人愿意孕育下一代?连动物都知道在危险环境下避免繁衍,人类是怎么突破这种本能障碍的?更别提据朗姆所说,历任白兰地都是心甘情愿生下和心爱之人的孩子的? ? ?

我不理解,可能因为就像我身体素质很差没能继承白兰地们强悍的身手一样,我同样也没有继承白兰地的恋爱脑吧?

除了恋爱脑,我想不出别的可能了,最多,就是再加上对自身实力的肯定,相信生孩子这道对女人来说堪称鬼门关的生死考验不会影响到她们?

估计,还有对黑衣组织的极致到盲目的忠诚吧?不像我这种特殊情况,白兰地们估计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于黑衣组织的价值,再加上拥有超强直觉,还能一直继承使命不断传承下去,除了根深蒂固忠心之外,我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而且,这忠心程度,恐怕比琴酒还要离谱。毕竟就连琴酒,一开始都是抗拒和我接触加培养感情的。

说起来,这么厉害的白兰地,在原剧情里怎么就跟隐形了一样,毫无提及?该不会……是因为在原剧情的时间线里,我根本就没能活到登场吧?

不管怎么样,以上三点,无论是恋爱脑,还是实力,还是对黑衣组织的忠诚,我通通都没有!

生孩子什么的,还是为了黑衣组织生孩子?大工具人生出小工具人,大棋子生出小棋子……光是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

而且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生孩子啊!我对我未来人生的设想,就算是从坐拥万千男模享无尽孤独,变成了等琴酒出狱给他养老(?),也从没有过要生孩子啊! ! !

还是和琴酒? ? ?

说起来,我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琴酒养大的。其实我觉得,我在琴酒那里的定位,多少有点亦妻亦女的味道了,他有我这一个闺女不就够了吗?

——开玩笑的。

总之,不行,没有,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琴酒嗤笑一声,“不然我当初会拒绝你?”

我一愣。

我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琴酒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移开了视线,不再与我对视,强行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冰冷,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是问你,组织现在显然是心急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撇撇嘴:“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又不想生孩子,你不是也不想?”

我说的是实话,琴酒真不想啊,他每次措施都做得很好的,我什至怀疑要不是本性多疑,信不过任何人,他都能为了杜绝后患直接去做结扎手术(?)。

——还是开玩笑的。

“除此之外。”琴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问,“你打算一直拖下去?”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盯着他胸口结实的肌肉线条,小声嘟囔:“先拖着呗……就当我们一直在努力备孕,但是……嗯,缘分没到,就是怀不上呗。”

按理说,黑衣组织想要的一定会想办法达成,更何况,他们为了能有直觉超强还超能打的继承我和琴酒基因的下一代成员,已经等了二十多年,肯定早就等得不耐烦,不然也不会每年都会让琴酒带着我去体检。

耶斯,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每次连体检我都是搞特殊化。

按理说是拖不了太久,没准黑衣组织都能干出给我和琴酒下药,让我们两个没有机会做措施,必须怀孕什么的可能。

反正我和琴酒是真情侣已经人尽皆知,我只要一怀孕就一定是他们想要的后代。朗姆的话看似是挑拨离间,实际上也算是试探我和琴酒是不是真的相爱。

可是,按理是按理……掐指一算,再过两年,就是柯学元年,甭管工藤新一会不会变成江户川柯南,黑衣组织这条破船是注定要沉的。

区区两年时间,我和琴酒……配合一下,演演戏,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前提是黑衣组织能继续好糊弄,以及琴酒……

他现在这样问我,是不是在试探我的态度?他……在明确知道我抗拒的情况下,还会坚持站在组织那边吗?

他现在这样说,该不会是……改变了想法,想要和我生孩子了吧?

话说,刚才是有做措施吧?是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