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1 / 2)

第10章 王贤进宫

沈祁文回了宫,看着手边的奏折,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连压着奏折几日,那群人果然按捺不住,频频差人打探消息。

新上来的奏折内容大同小异,但是言语中更是退让,真像是为自己考量了许多。

把新上来的折子连同之前的放在一起,打算明天上朝时再发回去。

沈祁文再翻开另一本,是个请安折子,一如既往的在下方写了安后才注意到落款写的是万贺堂的名字。

这人笔锋犀利,笔力劲挺,一个名字就占了一大片位置。

他笔尖一顿,在落尾处留下了一点墨痕。

想到前几天万贺堂说的话,握着毛笔的手指不由地攥紧。

万贺堂最后的那句话常常从脑海里浮起,留不下子嗣……

万老将军要是知道他说的话,怕是腿都要给他打断。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透着窗户,他看到刚刚扫干净的院子又落了满地的叶子。

宫女拿着扫帚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清理着。

他暗自思量起目前的局势,他现在只需要给王贤的党羽再加些压力,等到王贤沉不住气后,再逐步瓦解他的势力。

可铲除王贤后还有更多的问题等着他。若是没了王贤的制约,朝廷岂不是剩万贺堂一家独大。

帝王之道讲究制约,等翻过年就到了殿试,也许能瞧瞧有什么好苗子。

除此之外土地兼并,大烟泛滥,边关不平,个个都是要紧事,只要往深想了想就感到一阵头痛。

……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内殿依然灯火通明。

徐青怕伤着皇上的眼睛,刻意多点了几盏,皇上在一边批复着奏折,他也就在一边仔细的给皇上磨墨。

按理说这活不该他来干,可他始终信不着旁人,这些个机密事要是让心怀不轨的奴才透露出去,那可是要坏大事。

因此他也不出声,屋子安静极了,只有外面的鸟鸣声不断响起。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及近。紧接着一道尖利的声音落下,“奴才王贤参见皇上。”

沈祁文的眉头皱了皱,将手里的笔放下,用眼神瞥了眼徐青,徐青会意,带王贤进来。

沈祁文坐着,看着王贤行完礼后淡淡开口道:“这么晚了,有何事要说?”

王贤一贯会察言观色,他没先说出此番过来的目的,而是谈起别的。

“李大人的祖母身体抱恙,想辞官回家照顾祖母,不知皇上可允。”

沈祁文嘴角微扬,像是有些诧异,“朕怎么没见他请辞的折子?”

“如今枫江裕江正值汛期,整个都水司上上下下忙极了,李大人自觉此时请辞颇有些无奈,因此才转而像奴才询问此事。”

沈祁文先喝了口茶,然后将茶杯推到一边,“朕不是记得皇兄去年才拨款重修大坝了吗?”

“是,只是今年雨水极多,雨势又猛,怕出现问题,都水司的才早早地做着准备。”

王贤规规矩矩地禀报着,略显尖瘦的脸看着有些刻薄,相由心也不是没有些道理。

他听着王贤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来,“孰不知王贤竟然比朕消息还要畅通。”

枫江的问题先帝早就得到了消息,派万贺堂明是剿匪实则探查奉安府,暗处又让自己悄悄打探。

万贺堂都被刺重伤,王贤难道没得到消息?

王贤听闻,心里一惊,他小心地抬头,坐在上面的皇帝背着光,阴影将皇帝的表情遮住。

他以为皇上要借此发作,赶紧定下心来为自己辩解道:“皇上息怒,先帝曾委派奴才做过枫江大坝的监工,因此也就格外上了心。”

沈祁文反而轻松地笑了,语气温和又亲切。

“王贤何必紧张,皇兄曾嘱咐朕知人善用,你虽一介宦官,可办事利落,朝堂一片称赞,今日又特地来了朕这一趟,朕深感欣慰。”

他顿了顿又道:“作为都水司郎中,现在请辞朕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更何况此任关系着两岸百姓,责任重大。但念及其一片孝心,朕派太医去给他祖母看看,让李卿不必担忧。”

“奴才先替李大人谢皇上隆恩。”王贤作势又磕了三个头。

他虽拿不准皇帝刚刚说的那番话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可他还是没忘自己来这的根本目的。

他有些犹豫道:“吏部尚书和奴才昨天喝酒,酒醉时说他已经准备好回故居开设书院,教当地儿童认字读书。”

他咬了咬牙又道:“他说请辞的文书已经上交,就等着皇上批复,奴才一听感觉有些怅然,忽此急忙求见,只想能临走前再送他一程。”

沈祁文心里冷笑,王贤说的还真是情真意切,总算等不住要问此事了吧。

但他面上仍然不显,故意发怒道:“这几天一个个的都给朕请辞,怎么着,想集体罢职不干了不成。”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