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带着调笑意味的视线快要将越羲的侧脸灼透,面前是好友们带着困惑地脸。
越羲起身:“看错了,我现在过去。”
话音刚落,铃声就响了起来,任课老师也抱着教案走进来。
看见越羲准备离开的动作,不明所以地任课老师叫了一声:“同学上课了,快坐下。”
一瞬间,整个阶梯教室、数百号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越羲。
被全班人盯着,越羲只能抿唇坐了回去。
虽是必修课,但并不是专业必修,所以课堂上老师也不怎么管学生是否认真在听。
楼藏月坐在越羲身边、支着脸颊侧头盯着越羲。
那刺眼的视线,越羲想要忽略都难。
“看什么。”越羲凶巴巴转头对视,看见楼藏月的脸,恍惚想起昨天生病的事情。
回想起沙发上的外套,越羲仰着下巴、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环胸抱臂冲楼藏月扬起下巴:“别太得意了,这次你可要栽跟头了。”
李栀昨天可是照顾了自己一整天的,哪怕越羲烧的厉害、并不确定,可沙发上的外套不就证明了一切么!
越羲仰着下巴,以胜利者的姿态垂眸蔑视楼藏月。
像小兔子首领打仗胜利,毛茸茸的,很可爱。
楼藏月手心盖着唇瓣,一双漂亮灵动的眼睛盯着越羲看。
对于败者的目光,越羲不以为然。
冷声警告过楼藏月后,越羲就侧身托腮专心听课。
想要彻底独立出来、又不引起妈妈和楼藏月家的怀疑,奖学金就是一个能走明路、且金额巨大的来源。
并且,有了奖学金后,她就可以借口出去旅游,假期两三个月不回家;还能用奖学金和m大的名头做敲门砖,在周围家属院找一个工资不薄的家庭辅导的工作。
眼睛始终盯着老师,可思绪已经跑远。
越羲思考着,如果真正脱离了家里,自己应该去哪里生活。
可能会陪李栀去她想去的城市吧?
越羲有些不确定、有些茫然。
一节大课八十分钟,好不容易捱过去。
一听到下课铃声,越羲瞬间起身离开楼藏月的身边,跟好友们打了声招呼,就用小跑的速度去见李栀。
刚出教学楼,就瞧见李栀站在树荫下撑着一把遮阳伞、穿着荷花边裙摆的粉色长裙等待着。
越羲眸光一亮,小跑过去,笑容灿烂。
阶梯教室两边是两扇巨大的玻璃窗户,如今教室里人已经七七八八走空。
楼藏月踱步到床边,垂眸注视着她们。
越羲脸上的笑容,此刻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
李栀被越羲的俏皮话逗乐,抬眸却不经意与窗边的越羲对上视线。
笑容一滞,李栀看着她,轻轻颔首作打招呼。
“怎么了?”越羲扭头看向已经空荡荡的阶梯教室窗边,“你刚刚在跟谁打招呼吗?”
李栀笑笑,只是笑容比刚刚多了几分勉强:“对,一个认识的同学而已,我们走吧。”
她伸手,第一次主动攀上了越羲的手臂,动作是僵硬地亲昵。
越羲察觉到了,只以为她是不自在。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两人并肩躲在那把小小遮阳伞下,动作亲昵。
楼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两人与她擦肩而过。
与越羲视若无睹不同,李栀却意外地有些紧张。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一下,李栀下意识扭头,看向正垂眸握着手机的楼藏月。
今天主要是为了感谢李栀的,越羲全程都在询问李栀的想法。
“我都可以的。”李栀好脾气、软乎乎地冲越羲笑笑,“你做主就好。”
越羲不接话,十分坦荡:“那怎么能行。其实,我也是想趁机多了解一下你。”
被越羲喜欢上,是件十分幸运与十分不幸的事情。
没有人能不为她的诚恳、专注、照顾为之心动;
也没有人能不被她身后的……将这份心动浇灭。
李栀咬弄唇瓣,涂了一层亮晶晶唇釉的唇瓣变得更加殷红:“我……我可以吻你吗?”
“啊?”
越羲像是被丢了炸弹似的,整个人轰的一声被害羞地粉色覆盖。
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不、不太好吧,我还没正式向你告白、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一直游刃有余的越羲,第一次在李栀面前展露出如此羞涩、不知所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