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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要一起睡觉吗?

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口, 最不缺的就是打扮精致、模样漂亮的靓妹美女们。

因此,当越羲裹着一件毛呢大衣,一头金色卷发随意搭在肩头, 不施粉黛的出现在酒吧门口时, 不由引来众人侧目。

越羲没在意那些目光,一边联络好友们,一边抬脚朝里面走去。

跟门外寒风飒飒不同,里面暖气开得充足, 只是走了片刻, 越羲就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额头上也布上了汗珠。

“越羲!这里!”

好友们瞧见她,立刻起身招手示意。

跟金敏娴她们不同,一群步行来酒吧的大学生们十分精打细算, 先在某团、某抖买了团购券, 然后再aa拼了个卡坐。

旁边就是躁动的舞池, DJ在台上搓碟,放着调动人亢奋情绪的音乐。

越羲脱下了毛呢外套, 顺势在外侧坐下。

若不是好友们强行催促,越羲本是不想来的。现在来了,她也没打算玩得太晚, 只打算坐一会儿就离开。

可好友们明显没有想放过她。

刚一落座, 她们纷纷端着酒杯凑上来, 不忘顺手给越羲塞一杯:“欸, 你来晚了,按理说应该自罚三杯的。”

“但是看在我们比较善良的份上,我们陪你一杯!”

说完,不等越羲反驳辩解, 脑袋一仰酒杯就见了底。

这下越羲不想喝也不行,只能无奈的将杯中的酒同样饮尽。

若想劝酒,那借口、理由可不要太多。再配上一些越羲不擅长的小游戏,不一会儿桌上的酒瓶就空了大半。

越羲有些醉了,暖气熏着,叫她脑袋更加迷糊,靠在卡座靠背上,笑眼弯弯看着好友们嬉笑打闹。

她心知肚明,若不是好友们担心她今天被那些事情扰得辗转反侧,她们根本不会拉着自己来酒吧消遣。

对这群人而言,与其在酒吧喝酒,还不如去烤肉店怒吃十盘烤肉呢。

烤肉店的米酒、烧酒,可比酒吧便宜的多呢!

好友们的脸逐渐模糊,越羲将睡未睡时被旁边的好友晃醒。

大舌头的好友扒着她肩头,醉醺醺凑她脸旁问要不要一起去洗手间。

喝了那么多,越羲小腹也有些发涨。于是两人互相搀扶着,一边“借过一下”一边“抱歉抱歉”,走着S型摸索着去酒吧的卫生间。

这可是M大后街,附近大学城学生们聚集最多的地方。

一个学校的八卦,不用三两天就能传遍整个大学城。

更不用提越羲在学校那居高不下的人气,以及她跟楼藏月的那些小道来源的八卦。

看见她眼神迷离、两颊酡红的模样,众人纷纷心思各异的为她们让路。

于是当金敏娴从二楼包厢往下看去,看到一条人潮中自动避让的道路时,不免有些好奇,顺嘴就问了一下。

“您不知道吗?”送酒小侍笑道,“那是M大最近三角瓜里面、那个被拒绝的越羲啊。”

越羲?!

金敏娴连忙扒着护栏,伸头朝她们坐下的卡座看去。

一束灯光恰巧滑过越羲的头顶,她懵懂抬头,那张纯情娇俏的脸蛋水灵灵出现在金敏娴面前。

一看就是喝醉了的!

虽然猜到越羲已经醉了,但当她抬头看过来时,金敏娴还是下意识蹲下身子躲了起来。

送酒小侍有些好奇,金敏娴挥手将她打发走。可人家刚准备关门,就又被金敏娴叫住。

“我看她们桌上的酒快喝完了,去再给她们送些好的。多送点!”

金敏娴拉住小侍道,“那些就记我账……记楼藏月账上!”

这次彻底将小侍打发走,金敏娴弓着身子蹲在护栏旁给楼藏月发消息。

楼藏月自从昨晚将她拉黑后,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拉回来!

金敏娴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嘟囔:“我还送酒帮你耗住人,你竟然还拉黑我!”

从聊天软件退出去,金敏娴焦急拨通了楼藏月的电话。

听着那边传来的铃声提示,金敏娴焦急站起身,来回踱步。

若不是越羲不愿意,光是她那模样得惹得多少人前赴后继,更不必提她身后的楼家了。

狗狗祟祟趴在护栏里往楼下卡座看了一眼,瞧越羲她们一行人迷糊着接下了那些酒水,金敏娴松口气的同时更急了。

好在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

不等楼藏月开口,金敏娴犹如机关枪般输出:“快把我拉回来,速来定位的这个酒吧。越越在跟别人喝酒,我看还有人给她送酒,她好像喝醉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几声嘟嘟毛忙音。

金敏娴撂下手机,诗诗阳端起面前的酒杯开始小酌。

也不慌了,更不急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一楼卡座的布置,打电话让小侍上来,让小侍给她找了一个距离越羲不远、她抬头时刚好能看到的对角卡座。

楼藏月来得速度很快,金敏娴刚吩咐完小侍还没来得及下去,楼藏月就风驰电掣抵达门口询问她在哪里。

金敏娴给小侍了些小费,让小侍在不惹越羲她们一行人关注情况下,将楼藏月带到卡座。

若不是金敏娴拉住她,刚进来看见越羲的时候,楼藏月就要蹙着眉头过去了。

金敏娴好说歹说将她按下,让她安安稳稳坐在卡座最外侧、越羲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顺便塞给她一杯香槟。

瞧楼藏月眼睛从一进门就死死盯着越羲的样子,金敏娴啜一口辛辣酒液打趣:“你不是最讨厌越越的么。”

“她要是就这样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堕落了,你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不是吗?”

“怎么看起来,反倒你是最着急的那个?”

端着酒杯凑近,金敏娴脸色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这么在意越越,是不是怕她真的很别人在一起、你吃醋啊?”

楼藏月如同听了什么笑话般,仰头将香槟饮尽,冷眼瞥她一眼,“她好歹是我家养大的,外面都以为她是我家半个女儿。”

“万一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传出去些桃色绯闻,那被连累的是我家对外形象。”

“是是是。”金敏娴不耐烦应声,“就你楼大小姐最爱岗敬业好吧,你一点都不喜欢越越行吧!”

话是这么个话,但不知为什么,落进楼藏月耳朵里,她竟觉得有些刺耳。

眉头蹙起,想要反驳些什么;张张口后,又闭上了。

金敏娴不用楼藏月陪就能自己跟自己喝个尽兴,于是楼藏月就坐在卡座外侧,抱着胳膊默默注视着不远处越羲的一举一动。

越羲是真的醉了。

金敏娴光叮嘱送酒小侍给她们送酒,完全没有交代送那种。

于是,为了提成也为了不出错,送酒小侍端上来的,都是平时金敏娴经常点的那些度数高的烈酒。

本来就已经晕晕乎乎、酒量也怎么好的一群人,稀里糊涂接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倒杯子里仰头就喝。

越羲不喜欢烈酒,酒液刚到嘴巴里,她就皱起鼻子,吐露出一小节殷红的舌尖。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楼藏月抱着胳膊,默默注视着她。

喧哗吵闹的音乐遮掩住所有交谈声,楼藏月根本听不到越羲她们在聊些什么。

只能勉强通过越羲张张合合的唇瓣,费力分辨出几个字词。

楼藏月看出,她那张粉红的唇瓣上下张合,咬牙切齿的吐出好几次自己的名字。

不知怎么的,楼藏月得知她来酒吧买醉后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原本冷峻的脸上,犹如春寒乍暖般冰雪消融。

节奏极强的鼓点音乐让楼藏月的心脏与太阳穴突突狂跳,她有些不适的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伸手下意识去探摸口袋,却发现因为出门太急换了外套,平日里随身携带的那些维生素瓶子竟然一瓶都没有带。

刚刚还愉悦的心情,一下坠入谷底。

楼藏月起身想要离开,可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的重新跌坐回去。

心脏在心头咚咚狂跳,太阳穴胀痛。

金敏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放下酒杯凑近询问她怎么了。

额角冷汗,顺着脸庞一滴一滴滑落。

楼藏月紧咬牙关,攥着胸口前的衣领,抬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越羲。

视线逐模糊不清,楼藏月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藏月眨动眼睛、坐直身体。平静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将脸上的冷汗擦拭。

金敏娴不放心询问:“楼藏月,你没事吧?”

“没事的。”楼藏月神态自若,好像刚刚那般痛苦难受的人不是她一般。

只是她的目光,彻彻底底的全部落在不远处醉醺醺的越羲身上。哪怕金敏娴就在她身边询问,她都吝啬的,没有看金敏娴一眼。

真的没事吗?

看楼藏月这个状态,金敏娴心里犯嘀咕。

刚刚楼藏月那副状态,要不是这厮紧紧攥着她的手,金敏娴差点吓得直接叫120了。

瞧她如今面色红润如常,宝石般的眼睛在酒吧五光十色的镭射灯下更加熠熠生辉。

金敏娴仍有些担心,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些什么。

毕竟她们只是发小,又不是对方家长。而且都是成年人了,金敏娴相信楼藏月这家伙病了会自己吃药的。

这样想着,金敏娴忘记刚刚的小插曲,愉快地重新端起酒杯畅饮。

越到深夜,酒吧里的人越发多起来。

舞台上音调愈发拉扯的音乐,舞池里舒展肢体、散发魅力的,卡座上已经喝嗨的……

整个酒吧,气氛一下子变得粉红、暧昧、粘稠起来。

如同一间充满煤气的房间,只需一点点火星,就足以引爆整个空间。

越羲已经明显醉意上头,脸颊两团醉酒的红晕生根,面对楼藏月时那一身尖刺也全部消失。

软乎乎的坐在卡座沙发上,捧着酒杯连拒绝都不会,任由醉醺醺的朋友给她添酒。

酒精蒙蔽大脑,越羲看着被添满的酒杯,听着好友的催促,一刻不犹豫就仰头饮尽。

看她如此干脆,好友们连连竖起大拇指:“好酒量!”

越羲被夸得挺起胸膛,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犹如颗夹心绵软糖,叫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看看会不会流出甜蜜的馅心。

一行人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想到那句侃那句。

说着说着,不知谁起了个坏头,话题就绕到了李栀拒绝越羲这件事情上。

听到李栀的名字,越羲的情绪下意识低落下来。

虽然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却是她真心的、用心的,甚至规划与畅想过和李栀未来的感情。

被拒绝还不到72小时,猛地听到李栀的名字,鼻腔还是不争气泛酸,泪珠还是会没有骨气的落下。

越羲不想这样的。

一瞧见她落泪,一群酒蒙子的脑袋清醒了几分。虽然清醒的程度不多,但还是七嘴八舌的骂自己猪头、去哄越羲。

她们真不是故意的,脑子一不当家,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过脑子就秃噜出来了。

突然,越羲想起李栀已经接受楼藏月,说不定她们俩现在正牵着手在校园里甜蜜漫步。

而自己在这里失恋哭泣,好丢人。

越羲抹一把泪,酒杯也不用了,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直接灌。

不远处,金敏娴都忍不住嚯了一声:“越越现在这么猛吗?”

金敏娴只顾着看越羲买醉,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人脸已经彻底冷下来。

旁边的人突然站起,金敏娴连忙拉住她:“哎哎哎,干嘛去啊?”

盯着越羲哭成一软的脸蛋,楼藏月下颌紧绷。

一想到她是为了谁哭泣,声音里都开始冒冷气:“她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我去帮她把酒撤了。”

金敏娴瞅她一眼,招手叫来送酒小侍,又让她去给她们送过去几瓶洋酒。

楼藏月眉头蹙更紧了,不等她发展,金敏娴先一步把她按下来解释:“你刚撬了越越墙角,总得让她先发泄发泄再过去打招呼吧?”

“况且,她清醒的时候愿不愿意见你还是一回事呢!”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再多拿几个越越的把柄,好教她对你言听计从,被你掌控的掌心么。”

瞥楼藏月一眼,金敏娴故意道,“现在机会不就来了,等把她喝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咱直接冲过去什么丑照啊、录音啊、录像啊,通通都来一套!”

“倒是她敢不听你话,你就拿那些丑照威胁她!”

金敏娴话说得,像反派一样,就差一声标志的“桀桀桀”的笑声了。

金敏娴明显自己也意识到了,于是停了半晌,又没头没脑的补上了一声“桀桀桀”。

楼藏月觉得她有病,皱着眉头纠正她:“不管怎么样,越越都是可爱漂亮的。”

一听这话,金敏娴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她们小时候,越羲跟楼藏月还没闹成这样、或者说还没发生那件事之前,楼藏月就是这样的。

听不得别人说一点越羲的不好,哪怕越羲算“1+1=3”,楼藏月都能帮她找理由开脱,夸越羲聪明。

霸道的很。

金敏娴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拿的棒棒糖叼嘴里,眯着眼睛看着楼藏月的侧脸出神。

突然,舞台上的音乐突然换了音调,从缠绵悱恻的音乐重新变回那些令人亢奋的音乐。

金敏娴最近天天来这家酒吧,已经对这些流程有所了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果不其然,已经过了午夜12点。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去,楼藏月全神贯注的盯着越羲,像个石塑似的。金敏娴嘟嘟囔囔腹诽了几句,继续窝在卡座上自娱自乐的喝酒。

正当金敏娴觉着有些无聊时,一位漂亮的女士在她们卡座前停下。

那一头海藻般被精心打理的卷发,披散在光洁的肩头,甜蜜的香水扑面而来。

金敏娴跟楼藏月齐齐抬眸看向她,她却盈盈一笑,抬手将散落在胸口的卷发撩到耳后,

声音轻柔甜蜜但又不谄媚:“你好,我已经留意你们很久了。自己喝多无聊,要一起喝点吗?”

前几天金敏娴都在包厢,周围也都是那些狐朋狗友们,今天还是头一回被人搭讪。

女孩化了妆,但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更多了几分魅惑的意味。

“不用。”楼藏月蹙眉,冷声拒绝,“我们不需要。”

女孩撅嘴模样娇嗔,哪怕被如此冷漠拒绝也没有挂脸,而是撅嘴说了一声好吧,就准备离开了。

见女孩要离开。金敏娴突然起身叫住了女孩。

牵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到自己身边,金敏娴笑着指指越羲那一桌道,“她需要的人在那儿呢。”

女孩抬眸看了一眼,接着轻笑一声。

周围大学城没有秘密,更别提M大最近最引人注目的三角恋。

女孩在坐下后就认出了楼藏月,紧着这在金敏娴的指引下看到了越羲。

只不过她有些好奇,凑到金敏娴耳边询问:“她们俩不是情敌么,她怎么不陪自己对象,而在这儿盯着越羲啊?”

金敏娴差点一口烈酒喷出来。

得亏音乐声吵闹,女孩趴在她肩头跟她咬耳朵,而且楼藏月注意力全在越羲身上,万一被楼藏月听见……

“酒能乱喝,话不能乱说啊!论坛上那些帖子都说了,她们只是疑似谈了。”

金敏娴连忙为好友辟谣,“疑似、疑似懂吗?就是那些发帖人也不确定到底她们在一起没有。”

“但是今天我可以非常严肃告诉你,谣言止于智者,我们楼大小姐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或许是独饮那么多酒,酒意不知不觉上头。

金敏娴揽着女孩腰肢,鼻尖都是她身上那股甜蜜的香气。金敏娴凑到她耳畔,轻轻呼气:“其实啊,楼藏月喜欢的人是越羲,很意外吧。”

如猫儿般的瞳孔瞪大,女孩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这种表情惹得金敏娴哈哈大笑。

她笑声太肆意,女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娇嗔地轻拍她一下:“你拿我寻开心!”

金敏娴不解释也不反驳,任由她调qing似的拍打自己。手臂揽着她的腰肢,靠在女孩肩膀上,金敏娴瞥了楼藏月一眼。

刚刚的话,是真是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就连楼藏月自己,都不一定能分辨清楚,她到底是恨越羲、厌恶越羲;还是恨越羲爱上谁都不会爱上她、厌恶越羲的视线永远不会落在她身上。

越羲那一桌人,已经在第二轮洋酒攻势下彻底沦陷。

一行人东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那些劝酒的、安慰越羲的话。

越羲大脑彻底停摆,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看见桌上的酒瓶,就要往嘴巴里灌,这样就超级厉害,能听取哇声一片呢!

突然,身边一个好友猛地拍桌站起。

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好友们,她痛心疾首:“朋友们,朋友们!今天晚上,我们竟然没有被一个人搭讪!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一群“烂泥”被她鸡血发言叫醒,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看向她。

虽然脑子已经罢工,但越羲还是主动举手揽责,可这话刚说出口,就被好友否决。

她说:“拒绝你的,都是没有眼光的、没品的东西!越羲,你可是我们这群人的宝贝!瑰宝!”

她一声,剩下的好友们一和,把越羲哄得简直要变成胚胎。

本来就醉到大脑停工了,现在更是要直接消除大脑了。

看她笑得这么软乎,一群醉鬼们感情泛滥,争着抢着要抱着她,哭嚎着要给她找个超级无敌喜欢她的人托付。

好友们用爱意将她包裹着,越羲嘿嘿一笑,眨巴着眼睛乖乖冲她们道谢。

简直、简直犯规!

众人捂住心口,原本醉意上头的脑袋都连带着清醒了几分。

刚刚拍桌站起的那位好友干脆一把抓住越羲的手,慷慨表示:“这样好了,疗愈一段感情创伤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

“你看看,你看上哪个了!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

她这样说,越羲还真乖乖的看了一圈。

眼前明明暗暗的,模糊不清,可越羲还是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对面的好友正在出馊主意,说给越羲找个女模来对她进行一番话疗。

女模二字,不知怎么就钻进她的脑袋,又张冠李戴的扣到了那个眼熟的人头上。

打着酒嗝,越羲猛地站起身。

松开了握着好友的手,在好友们一声声“你去哪儿啊”“还回家吗”的询问里,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人面前。

凑近再看,跟那个狗东西更像了。

越羲磨牙,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窜出来,新仇旧恨全部上头。

她干脆利落地跨坐在那人丰腴的腿上,从口袋里摸摸摸,摸半天摸出几张白色卫生纸出来,塞到女人胸口。

醉酒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凑近,与那双蓝宝石的眼睛对视。

已经濒临临界点,困意突然袭来。

越羲打了个酒嗝,双手撑在女人身后的卡座背靠上,嘟嘟囔囔的:“你的眼睛……漂亮。你、好看。要、要一起睡觉吗?”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嘿嘿,明天同一时间更新,大家及时看嗷(对手指)

第22章 第 22 章 吃到葡萄夸葡萄甜

女孩酡红的脸颊、迷离恍惚半阖的眼睛, 都透露着一件事情。

修长如玉的手不自觉攀附上她纤细有力的腰肢,轻轻覆着,半分不敢用力, 怕将她惊扰清醒。

楼藏月仰着脸, 下颌紧绷着,喉结上下翻滚。“你醉了。”她轻声对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说。

吵闹的音乐声压过楼藏月的声音,晕晕乎乎的越羲只能看见面前那张红唇张张合合。

叽里咕噜,说什么呐?

眉头轻蹙, 越羲凑过去, 两人贴的更近了。

怀里抱着一件柔软的稀世珍宝, 楼藏月怕她摔了,更怕将她含在口中,不自觉咽下。

想要紧拥, 又怕是脆弱易碎的美梦。

哪怕放轻呼吸、延长呼吸的时间, 属于越羲身上独有的、混杂着酒意的香气, 还有她醉酒后滚烫的温度,都争先恐后的、不断侵蚀着楼藏月的理智。

越羲没有动作, 只是趴在她怀中呼吸,都像是一场对楼藏月的残酷考验。

手率先违背了主人的意愿、顺从本性,钳住那柔软有力的腰肢。

想推开, 又舍不得。

自我斗争许久, 指腹眷恋又迷恋的轻轻摩挲。

她怀里趴着很舒服, 越羲干脆整个人压了上去, 下巴放到她的颈窝,嘟嘟囔囔说:“吵,睡觉。”

金敏娴在一旁目瞪口呆,越羲那群好友们在看见楼藏月的那一刻, 再重的酒意也都被吓醒了。

她们讪笑过去问好,一言一行都透露着,想要把越羲从楼藏月怀里拯救出来的目的。

天老奶,越羲、楼藏月俩人可是刚刚在情场上“打过架”的情敌啊!

现在越羲趴在楼藏月怀里、楼藏月那猪蹄子摩挲着她们越羲的腰,是怎么个事!

她们生怕楼藏月一个歪脑筋,就把越羲欺负了。

毕竟越羲醉醺醺的,楼藏月看起来目光清明极了,要欺负她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是,她们认为的欺负,或许与楼藏月本人所想的欺负,不是同一种欺负。

越越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世上会有谁舍得欺负她呢?

那怕有,楼藏月也会为她的越越牢牢保护起来,先将那人反杀。

手臂环着那柔软有力的腰肢,被混杂酒意的热气熏蒸,楼藏月觉得自己身体也开始发烫。

察觉越羲那群好友想要将越羲抢走的意图,她眉眼下压,整张脸变得凌厉起来,同一把开锋的长剑,叫人胆寒。

金敏娴看情势不对,连忙松开身边女孩起身。

快步走到越羲的好友们面前,她笑嘻嘻挡住她们的视线:“哎呀,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喝酒啊?喝开心没?”

“瞧咱们多有缘分,不如去你们那边,在一起喝点!”

说着长臂一揽,不容她们反抗,又紧紧扯着几个,把她们悉数按回原来卡座。

原本陪着金敏娴的女孩,抬眸看了一眼紧紧拥抱着的两人,也连忙跟着金敏娴起身,去到越羲原来的卡座,给楼藏月她们留出空间。

一坐下,金敏娴就让送酒小侍端上来新酒。一群从未出过象牙塔的学生,那比得过金敏娴这种人精。三言两语的,就被金敏娴转移了注意力。

只是时不时,有人醉醺醺的脑袋突然清醒一下,猛地拍桌站起,说要去找、去救越羲。

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又被金敏娴一杯酒给灌醉、坐了回去。

“越越好着呢!不用救!”

金敏娴给女孩使眼色,两人一人握着一瓶洋酒,往她们杯子里添。

卡座上只剩下越羲她们两个人,亲密的抱在一起,宛如一个人般。

楼藏月将脸埋进越羲的颈窝,感受着她的心跳和发烫的皮肤。

等到鼻腔内被越羲的味道占满,楼藏月抬头,伸手托着越羲半梦半醒的脸问:“越越,我是谁。”

她是谁?

昏昏欲睡的越羲睁开眼睛,凑近仔细将面前的人分辨,柔软指腹抚摸过那双美丽的蓝宝石眼睛。

带着热度的柔软指腹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往下游走。

低头看到她衣领上别着的几张卫生纸,越羲突然咧嘴一笑,抬头开心看向女人,十分笃定的说:“你是、是比那个令人讨厌的狗东西、更漂亮、更好看的女模!”

“你的眼睛,也好漂亮呀~我喜欢!”

这是醉的连人都分辨不出来了。

越羲才不管那么多,她亲亲热热凑上去蹭蹭。蹭开心了,就捧着“女模”的脸蛋,啪叽亲了一口。

晕乎乎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这口亲在楼藏月那个狗东西正主脸上,她不得恶心死呀!

这样想着,越羲更开心了,亲得更起劲。

一边亲,她还一边撒娇。嘟嘟囔囔的攀着人家脖颈,说要养人家、要跟她一起睡觉。

脸颊被越羲柔软的唇瓣触上,楼藏月喜悦之余,口腔里弥漫出一股尖锐的酸涩。

她一边轻声诱哄,哄骗越羲亲吻自己的脸颊、唇角然后是唇瓣;

又在噙住越羲柔软甜蜜的唇瓣、不容置喙撬开她的牙关,窃取馥郁甜蜜的香津时,压抑不住心底弥漫起酸涩尖锐的愤怒。

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她,而是戴着蓝色美瞳的随便谁。

是不是对方只要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越羲对自己做的这些亲密举动,她也会完完全全和对方做一遍?

唇瓣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口腔内的铁锈味道让越羲那点瞌睡被驱散了些。

她迷蒙睁开眼睛,看着堵着自己唇瓣的女人目光沉沉盯着自己。

那蓝宝石般的眼眸如同蛊惑人心的潘多拉魔盒,让越羲忘记那根在口腔作乱的香舌,下意识被抱得更紧。

舌尖轻轻滑过敏感的上颚,像一根羽毛般隔靴搔痒,惹得越羲忍不住哼哼时又坏心眼的不再动作。

任由她贴得更紧,手臂攀上自己脖颈,笨拙的用丁香小舌讨好自己。

许久,楼藏月终于松开那片已经红肿的唇瓣,鼻尖亲昵蹭过怕瘫软在怀里、气喘吁吁的越羲脸蛋。

抬眸对上那双已经迷蒙一团的眼睛,楼藏月轻笑一声。

嘴唇游离到她修长白皙的颈侧,暧昧吞噬吮吸,“越越第一次接吻吗?怎么不会用鼻子呼吸呢。”

听到第一次三字,越羲愣了一下。嘴巴轻启,连呼吸的停了几下,而后十分认真的摇摇头。

本意只是为了打趣越羲,却没想到她竟这么认真思考、然后否认。

原本带着笑意、亲昵舔舐那片细腻白皙颈肉的女人表情瞬间变得阴冷,眼眸中隐隐有股火焰,愈演愈烈,最终化作狠狠咬在越羲颈肉上的齿痕。

“是谁?”手不知不觉抚上那美丽脆弱的脖颈,五指逐渐收力,将越羲完全控住。

楼藏月凑过去,额头相抵。

“越越乖,别让我生气。”一边收力,一边温柔询问她,“越越的初吻,给谁了。”

越羲眨动眼睛,纤长的睫毛与楼藏月的纠缠在一处。

她们亲密无间抱在一起,如同一对爱意正浓的爱侣。

任谁都无法看出,这是一对不对付十几年的死敌。甚至,在前几天,她们还在为了同一个女孩争风吃醋。

没有死敌、情敌会因为对方的初吻被人捷足先登,而愤怒地在对方脖颈上留下明晃晃的牙印。

手心用力,越羲犹如一只被抓住后颈皮的小兔,露出柔软肚皮、仓皇无措地挥舞四肢想要挣脱,反被压得更紧。

力道之大,楼藏月恨不能将她揉入自己骨血。

这样,那些脏污的、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爱慕眼神,就无法再投在越羲身上。

如果,越羲真是兔子就好了。

楼藏月缓缓卸力,轻轻摩挲着那处白皙细嫩的颈肉,声音更加柔和:“乖越越,别让我急,告诉我好不好?”

双手撑在她肩膀,与楼藏月拉开些距离,越羲眨动眼睫。

半晌,她突然抿嘴、露出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将头扭到一边:“……才不要。”

忘记的人,没资格让别人替她回忆起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

娇嫩的颈肉又被狠狠咬上一口,不等泪水出来,那瘙痒的、濡湿温热的触感就在被咬处传来。

越羲仰着脖子,脸上酡红加重,半阖着眼睛,不自觉的哼哼。

楼藏月一边舔咬着那片颈肉,一边冷冷在脑海将全部有嫌疑的人一一数过。(吃醋)

楼藏月憎恨,

憎恨越羲爱过那么多、对那么多人付出过真心。(只是在吃醋)

为什么不肯看自己一眼呢?

她们才是最亲密、最契合的那个不是吗。

宝石蓝的眼睛危险眯起,微凉的手把持着越羲的腰肢,汲取着她的温度、轻轻摩挲。(还是在吃醋)

身后的卡座,也传来滋滋的接吻声。

热吻中的其中一人对视,眉眼如丝,直勾勾看向越羲,像是攀比又像是无声地邀请。(依旧是。)

越羲看到不由瞪大了眼睛,脸蛋也不自觉染上了更浓稠的红晕。

受惊的小兔子连忙缩着脑袋,一头扎进楼藏月怀中,打断了楼藏月的思绪。

看缩在怀里的小兔子,楼藏月笑了。

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又钳住她的下巴,从怀里挖出来一只红烧小兔子。

楼藏月凑近,舌尖舔舐过越羲破了皮还红肿的唇瓣,坏心眼的将它欺负得更加可怜。

待连它的主人都被欺负得泪水涟涟时,愈发饥饿的狐狸不满足眯起眼睛,舔舔唇瓣。

薅了几把兔毛装身上,就把自己当作了兔子。

文质彬彬地诱哄迷糊的小兔子:“越越不是想和我睡觉,那要跟我走吗?我们现在走,好不好?”

可怜的小兔子已经成了红烧醉兔,别说分辨面前人是兔是狐,她连对方叽里咕噜在说什么都没听清,只是一味点头。

这里太吵、太羞兔了。

只跟人亲过一次的小兔子与这里格格不入,只想快些离开。

初次在酒吧买醉,周围一切都让越羲不适应。她将自己挂在楼藏月身上,乖巧地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离开。

劝酒的间隙,金敏娴抬眸朝那边看了一眼。

除了桌上残留的酒瓶,哪里还有越羲、楼藏月两人的踪迹!

越羲跟别人亲吻过,这件事情是一把尖锐的尖刀,狠狠刺向楼藏月的心脏与大脑。

抱着越羲从酒吧出来,顺便订了附近一家酒店,楼藏月目光沉沉,片刻没有停留。

本就已经醉了的越羲,被冷风一吹,脑袋愈发迷迷糊糊。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她也分辨不出气味的主人,只眷恋的用脸颊蹭蹭。

楼藏月被她的小动作勾的咬牙,好不容易将人放到床上,楼藏月站在床边垂眸凝视着她的模样。

红肿破皮的唇瓣,带着牙印的脖颈,

简直,

可怜死了。

楼藏月舔舔发痒的牙齿,伸手将越羲拉起来。

跨坐在越羲腿上,楼藏月揽着她的腰,抚摸上她的脸颊,声音柔和的呼唤她。

越羲迷迷糊糊睁开不聚焦的眼眸,却被楼藏月引导着,将她的手贴上了楼藏月的皮肉。

唇瓣在越羲的脸颊、脖颈游离,楼藏月舔舐着她漂亮的锁骨,抬眸引诱她,“越越想欺负我吗?”

“我哭给越越看,好不好?”

越羲眨眨眼睛,好像在处理、思考楼藏月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楼藏月才不会给她反应时间。

牵着她的手,引导着她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丢到一旁。

面前如玉般的白晃了越羲的眼,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楼藏月已经欺身贴过来。

手指被牵动探索着,大脑搅成一团浆糊,迷蒙的眼睛只能看见她在眼前晃呀晃。

楼藏月呼吸不稳,宝石蓝的眼睛像莉莉丝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脸颊通红,额发也被汗水濡湿。

她贴过来,将越羲紧紧拥住。

带着气息不稳的声音贴在越羲耳畔,殷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衔住肉嘟嘟的耳垂,在耳廓上轻轻研磨舔舐,“越越好厉害。”

越羲完全反应不过来,举着手,愣愣地看着布了一层水色的手心。

身体却被她感染,体温逐步升高。

她们是怎么躺下的,越羲迷迷糊糊也不清楚。只是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坦诚相待。

紧紧相拥,寂静的空间传来滋滋水声。

越羲觉得自己像一块儿被火烧透了的煤炭、像一位在沙漠中迷失许久、极度渴求水液的旅人。

气温逐渐升高,越羲的脑袋愈发停滞。

她似一个乖巧的人偶,任由楼藏月摆弄。

从唇瓣一路向下,白皙光洁的纸张上绽放一朵朵美丽的梅花。

漂亮极了。

手指紧紧抓住床单,下颚扬起,

越羲看起来痛苦极了。

那两条修长的双腿紧紧绞着。一会儿蜷缩起来,一会儿又舒展开。

楼藏月终于起身,一只手不容反抗的推开越羲的指缝,紧紧与她十指紧扣。

在越羲瞪大眼睛的注视下,手指被楼藏月含在口中。

越羲带着哭腔控诉:“疯、疯子。”

“很甜的。”楼藏月俯身,想要噙住她的唇瓣,却被她扭头躲了过去。瞧她躲避的模样,楼藏月轻笑。

越羲拒绝回答。

胸腔急促的上下起伏,额角的发丝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

金灿灿的长发散落在床上。楼藏月俯身,黑色的发丝便与金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楼藏月注视着越羲,那炽热的目光,让越羲想要无视都不行。

泛红的眼眶给气呼呼的气势削弱几分,比起生气更像娇嗔:“干嘛看我。”

“越越好漂亮。”楼藏月紧紧抱住越羲,枕着绵软,搓捻着,“眼睛好看,嘴巴好看……越越好漂亮啊,我好喜欢越越。”

越羲平时被夸的次数也不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躺在这里,听到楼藏月夸赞,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粉色一点点浮出皮肉,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

在炙热的目光下,这朵玫瑰小兔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等待许久、饿极了的狐狸狠狠扒拉开。

“越越,我给你将故事好不好?”楼藏月凑近,在越羲耳边低语着,“就讲……小兔子和小狐狸的故事,好不好?”

越羲脑袋混沌着,根本听不懂楼藏月在说什么。于是楼藏月便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很久很久之前,深林里住着一只小兔子与狐狸。一年寒冬,狐狸敲响了兔子家门。

不容兔子反抗,她便闯了进去。

狐狸的目光一寸寸在小兔子身上游走,好像在审视,看看狡猾的、吝啬的小兔子有没有藏起什么好吃的美味没有拿出来。

果不其然,贪婪的狐狸用吻部终于在森林深处找出被小兔子深藏起来的宝贝水果。

兔子和狐狸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葡萄。

小小的葡萄甜蜜美味,可一个小动物只有一颗。弥足珍贵。

因此被兔子和狐狸都藏在了森林深处,好好被精心护养着,根本受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因此当贪吃的狐狸找到时,它受惊的一颤。

兔子想要保护自己的葡萄,可狐狸却将身上的兔毛抖落,彻底露出猎食者尖利的獠牙。

张大嘴巴,贪心的狐狸一口将葡萄含在口中。

弥足珍贵的葡萄,哪怕是饿坏的狐狸也不舍得囫囵吞枣,她含在口中,小心翼翼地仔细吮吸,仔细品尝着充沛的葡萄汁。

葡萄被夺,兔子气坏了,她蹬腿、抓住狐狸头顶的皮毛,使尽了办法都没能让狐狸把自己宝贝葡萄吐出来。

硬的不行,小兔子委委屈屈来软的。抽抽搭搭的割地赔款,被坏狐狸诓骗着签了好多不平等协议。

可最后,狡猾的狐狸仍旧没有遵守承诺。

无能的小兔子气哭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坏狐狸把自己的葡萄吃干净,哭到眼皮红肿,气到双腿抽搐。

等到坏狐狸终于吃饱,擦擦嘴巴准备感谢小兔子的款待时,抬头看过去,小兔子已然气昏了过去。

楼藏月看着红肿着眼睛,时不时在睡梦中抽噎几声的越羲,嘴角漾起笑容。俯身,亲亲她的眼皮,“好梦宝宝。”

越羲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异常恐怖的梦境。

梦中,她变成了一只小白兔,却遇上了一只蓝眼睛、土匪似的坏狐狸。

整整一个晚上,越羲都在跟她斗智斗勇。

正午的阳光通过缝隙,穿过厚重的窗帘,照在越羲脸上。

光亮让她蹙眉,慢慢从那场兔子狐狸的童话世界醒来。

红肿刺痛的眼皮费力掀起,越羲惊觉身后有人,那人的手臂正搭在自己腰上!

她猛地坐起,红肿的、青紫的皮肉让她忍不住咧嘴,酸软的手腕也叫她蹙眉。

越羲惊诧发现楼藏月竟躺在自己身边!

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她们俩,躺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都赤条条着身子!

混乱纷杂的记忆,一下子如潮水般朝越羲涌来。

那些哭泣、告饶、尖叫。

一时间,酸软疲惫的身子都不算什么了。

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楼藏月,越羲忍住惊呼声、咬牙下床,拖着如同两个软趴趴面条般的双腿、套好衣服。

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楼藏月,她忍不住咬牙。

可昨晚,确实是自己先去招惹她的。

良心还是没能让越羲做出趁机拍照、录像等低劣手段,她生气,但更气自己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乱七八糟的把衣服套在身上,越羲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百块现金。

一刻钟都没有犹豫,她拍在床头柜、用楼藏月的手机压好,便呲牙咧嘴得赶快离开酒店。

课肯定是没办法上了,坐在出租车后排,越羲把自己裹得严实,掏出手机给好友们发消息,让她们帮自己请假。

消息刚发过去,昨晚一起喝酒的一位消息就跳出来:【越羲!对不起对不起,昨晚不该灌你的TT】

【敏娴姐说你们俩一起走了,你跟楼藏月……没有打架吧?!】

打架?

越羲看着消息冷笑。

那还不如真拳拳到肉的打一架。

但让别人知道,她和楼藏月做了这种事情,越羲能怄得现在就从天台跳下来。

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但越羲已经决定将这段记忆从脑海中删除。

就当,被路过的野狗咬了一口。

自我安慰许久,越羲才打开手机回复好友:【别担心,没打架。我这几天可能都要请假,麻烦你们了。】

发过去后,越羲就将手机揣回口袋,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睛。

路两边的景色快速后退,越羲拖着疲软的身子到家。

一头栽在床上,越羲半天没有翻身。

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一帧帧回放,那些耻辱的、被骗的……

还有,

披散着长发,喘息着,坐在她掌心晃呀晃的……

只是想起来,包裹在不太合身长裤中的双腿就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越羲猛地从被褥里撑起身子,脸颊红得滴血。感受着濡湿,她双目圆瞪。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真没招了Orz

有语序错误的地方,是故意的Orz

第23章 第 23 章 如何让兔子乖乖待在笼子……

并不算大的一居室, 成了越羲最后的安全屋。

整整三天,脖颈上的牙印终于褪去了些颜色,越羲才将自己包裹严实, 踏出了安全屋。

已经快一周没有去上课, 眼瞧着马上就要进行小组汇报,越羲这个组长再不出面,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住在隔壁的邻居刚好出门丢垃圾, 看见越羲将自己包得只露出一对眼睛不免有些意外。

她们互相颔首, 算做打了招呼。

邻居将垃圾暂时放到自家门口, 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想要叫住越羲,却不巧越羲乘坐的电梯门恰巧关闭。

邻居遗憾垂下手, 看着点头愣神了片刻, 想起这些天像上班似的, 每天都在门前等待的人,嘟嘟囔囔的回到自己家去。

这些天秋雨连绵, 气温越来越低。走在路上,越羲这身打扮也不算突出与显眼。

论坛上,因为主角的消失, 那些曾经热极一时的三角关系瓜也早被其它瓜给顶下去、沉寂到无人问津。

越羲拉紧围巾, 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一进门, 就看到楼藏月旁若无人、泰然自若的坐在前排, 而越羲好友们却离她远远的,一点瞧不出曾经热络的关系。

越羲看了一眼她们,没有惊扰,自顾自走到最后排落座。

尽管说服自己只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可真要面对楼藏月,越羲现在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什么状态。

说死敌,又不纯粹;说是419对象,好像又很不可能。

越羲理不清思绪,干脆暂时躲起来。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暂时将自己隐藏起来。

躲起来,躲到阁楼里,躲到楼藏月的衣柜里,不会被她们找到,不用面对现实。

越羲垂眸,无意识地扣弄着拇指指甲。直到出血,旁边同学惊呼一声越羲才回神。

“谢谢。”接过同学的纸巾,越羲按在潺潺冒血的伤口上。

讲台上的任课老师讲课已经把自己讲进去,俨然进入了无人之境。

于是递纸的同学胆子也大了起来,凑过来小小声对越羲说:“同学,感觉你状态不太对欸。”

“一会儿下课,要不要去我们社团坐坐?”

“社团?”越羲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她虽然只是请假了三天,可学校里面却像是已经发生了一轮天翻地覆的变化。

什么社团招新,什么系、院、校学生会招新。

一轮又一轮的,热闹极了!

见只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写满茫然,同学仔细解释:“我是心理健康研究社的,我们指导老师是心理系的任课老师。”

说着,她指了指越羲手指上的伤口:“你这个明显就是焦虑躯体症状,我们可以帮你缓解一下的!”

听起来不错。

可越羲只是冲她弯弯眼睛说:“没关系,不用了。这是我从小的一个,陋习而已。”

婉拒了同学的好心,但加不着同学的热情,越羲还是收下了那张手绘的、彩色的名片。

熬到下课,越羲端坐在最后一排,目送楼藏月收拾东西离开后,她才起身上前。

虽然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可好友们只是看了一眼,就一个二个冲上去、紧紧揽住越羲的脖颈,手伸到乱七八糟的,把越羲那一切装备扯下。

越羲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眨眼间成了鸟窝,整个人都被她们闹热了,皮肤上布满粉色。

“干嘛去啦!”好友们围着越羲,眼睛危险眯起,“请假这么多天,老实交代!”

越羲讪笑,她没办法说明真实原因,只能打着哈哈说家里有事,想要糊弄过去。

可是那么多人,总有眼尖的。

她脖子上还翻着青紫的几枚牙印,明晃晃的,惹来好友们的惊呼。

这下她刚刚说得那些什么家里有事,也成了呈堂罪证。一群人围着她,不依不饶地要逼供出她的那人是谁。

牙印暴露了,越羲反倒没那么慌张心虚了。淡定从好友手中夺回围巾,不慌不忙系好。

她十分气定神闲,用最轻松的语气道:“我那天喝太多了,我也不记得了。”

“不会是楼——”

“绝对不是!”越羲在好友说出她的名字前打断,语气笃定严肃,“我清早跟她一起醒来的,不是她。”

虽然这样,但最终越羲也没有说明那个人到底是谁。

只是见越羲不想谈及此事,众人对视一眼默契转移了话题。

教室外的门口,有人看见楼藏月背着单肩包站着,脸冷的吓人。卡在喉咙里的问好,也不自觉咽了回去。

直顺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楼藏月攥紧单肩包的背带,指尖泛白。

终于,在听到越羲她们一行人准备出来时,楼藏月有了动作。她抬脚,先一步离开了教学楼。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来到老根据地坐下,店老板笑眯眯招呼她们一声,不用她们交代就让服务生端上来她们常吃的烤肉。

烤盘滋滋作响,肉片滋滋冒油。

喝着温热的米酒,好友们感慨一声才扭头看向越羲:“小组作业要交了,咱们啥时候跟楼藏月对一下啊?”

听到楼藏月的名字,越羲烤肉的手一顿,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都行呀。”她说,“看你们吧,我应该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到时候PPT给我,我帮你们写发言稿。”

“什么意思?”好友们齐齐望向越羲。

越羲啜一口米酒,面色如常:“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嘛。而且大家是一个组的,谁上不都一样吗?”

话是这么说。

可大家看着越羲,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但越羲没有让她们再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扬声打断她们思考,翻动着烤盘上的烤肉:“肉好啦,赶快吃!”

这一声招呼,像是解开什么紧急、对她们单线运行程序发布了什么程序似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回神,齐齐朝烤盘攻略。

烤盘里的烤肉顷刻见被瓜分殆尽,越羲面前的餐盘堆得满满的。

她们吃得满嘴流油,越羲眉眼含笑看着她们,压在心里那些心事好像也随着烤盘上的抽烟机给嗡嗡抽走了。

只是听好友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聊天,越羲心情就愉悦很多。

她裹得严严实实,笑眼弯弯看好友们嬉笑打闹。

但有一个好友却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站在她身旁,静静陪着她。

见越羲受伤的手指,她从口袋里翻出一盒创口贴,自顾自地将越羲的手握住。在寒风中,仔仔细细地将越羲的伤口包扎好。

越羲愣愣盯着她。

将伤口包扎好,她才抬头。

看向越羲的那双眼睛很平静,她盯着越羲的眼睛问:“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什么?”越羲愣神,片刻才摇摇头,挪开目光说,“没有。”

越羲不知道该和好友们说些什么。

说她和楼藏月的那些恩怨情仇?说自己的家庭真实状况?还是说自己那些被别人评价成贪婪无度的愿望。

越羲不知道。于是,她干脆闭上嘴巴,将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静静地、自己独自消化。

“反倒是我想问问,”越羲对她粲然一笑,“你们平时不是最喜欢跟她聊天么,怎么现在势如水火、跟陌路人似的?”

好友盯着她,半晌转过身子,学着她的模样靠在护栏上看其她人打闹:“本来跟她交好就是攀她是学霸而已,小组作业快结束,也没必要继续演“好同学”的戏码了。”

这听起来,还怪冷漠的。

但越羲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拍着好友肩膀,歪倒靠在她肩上说:“干得好,对她就这样!”

她声音是笑得,可那眼神却很难过。

儿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现在发生在楼藏月身上,她本应该畅快、肆意的……

不远处,楼藏月站在阴影中盯着她们亲昵的动作。

越羲被好友们拉着,除了上课外,硬生生在外面玩到深夜才到家。

好在第二天周五,越羲课表上只有下午有一节大课而已。

换好睡衣,越羲侧躺着盯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放空。

“宝宝呀。”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越羲手掌不自觉用力捏紧手机机身问,“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妈妈娇嗔一声,似不满她今天的疏离,忍不住抱怨几声后才终于扯到正题上,“你最近,跟月月相处怎么样呀?”

妈妈问的拐弯抹角,越羲下意识蹙眉,声音也冷硬起来:“不怎么样,没关系、没联系。”

听她这么说,妈妈立刻不满起来。原本温柔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宝宝,你忘记妈妈是怎么嘱咐、交代你的吗?”

“你跟月月被大师算出的有缘,家里生意现在还不算太好,我们需要月月家的帮助,你全部忘记了吗。”

越羲张嘴想说话,可喉头被一阵酸涩堵着,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只能听着,听着妈妈将重复了十几年的嘱咐再次重复。

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着,越羲张口无意识喘息,像一位溺水的人一般。

眼睫颤动、眼眶酸软发红。

越羲轻声打断了妈妈的絮叨,“妈妈,你还爱我吗?”她声音轻轻的,好像一阵微风就能吹散了。

电话那头的妈妈好像没有算到她会问这些,在越羲看不见的地方,她眉头紧蹙起来:“越羲,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越羲唇瓣颤抖,她刚想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稚嫩的孩童声音。

“宝宝就这样哦,你一定要跟月月打好关系知道吗?”妈妈来不及再跟越羲说些什么,叮嘱完老生常谈的事情,匆匆挂断电话。

电话传来挂断的忙音,越羲握紧手机,泪水却扑簌簌掉了下来。

寂静的房间,从安全屋变成了空洞,窗外那些呼啸的寒风无视墙壁,直直朝越羲吹来。

越羲蜷缩着,她伸手抱紧自己,泪水却打湿了被褥。

楼藏月直起身子,眉宇间染上些许浓稠戾气。

客厅里已经无处下脚,唯一一块儿净土,是沙发上那几件明显不属于楼藏月、越羲那天匆忙落下的衣物。

直直踩上那些酒瓶的碎渣,地板上如同调色盘的颜色里又多出一抹红色。

她好像没有痛觉,手握上门把手前一刻停下。

侧头看了一眼玄关落地镜前的自己,

太狼狈了,真的和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越越那么胆小,跟兔子一样的敏感。她看到,会被吓到的。

深吸一口气,手从门把手上撤下。楼藏月快步走回客厅,跪在茶几旁将那些散落一瓶的药瓶拾起,匆忙又粗暴地里面的药片悉数倒入口中。

苦涩尖锐的味道在舌尖弥漫至整个口腔,这些药都是有副作用的,可楼藏月却顾不得这些。

她踉跄着,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整个人埋进已经没有多少越羲身上气味的衣物里。

手指摩挲着,像是摩挲着那晚手掌下白皙的皮肉。

药物的副作用让楼藏月脑袋忍不住眩晕,力气一丝丝被抽离。最后,就连意识都被关押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楼藏月醒来。

看着满地狼藉她眉头轻蹙,手不自觉抚上心口,检查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记忆。

突然,她在记忆中看到了越羲。

是越羲吗?

楼藏月不敢确定。

只是看到了她散落一床的长发,哭喘的求饶,楼藏月的喉咙止不住干渴起来。

可下一刻,楼藏月眉头紧蹙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顾不得刺痛的脚心,她快速跑到卫生间。

这是,第一次。

那个人如此行色匆匆,没有藏好这些肮脏的、绝不可能的妄想。

是妄想吗?回想着那仅有一幕的场景,楼藏月闭上眼睛,泪花泛出。

越羲与自己势同水火的关系,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一定是妄想。

越羲就今天犯懒,没有戴围巾。竖起的风衣领子却不偏不倚在楼藏月面前被风吹开。

看着光洁白皙脖颈上的牙印,楼藏月愣住。

“看什么看。”越羲蹙眉,率先回神将衣领拢好。

不想跟楼藏月过多纠缠,拢好衣领她就准备转身离开。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楼藏月今天下午没有离开学校,越羲说什么都不会约李栀今天见面的。

越羲忍不住懊恼,刚准备抬脚离开,就被身后的楼藏月一把攥住了手肘。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门口,就这么僵持着。

越羲察觉到来往好奇地目光,眉头不由紧蹙。想要甩开楼藏月,却没想到反被她拉了个踉跄。

“你干什么!”越羲勉强站稳身子,眉头紧蹙起来。

楼藏月却不知什么时候凑近,宝石蓝的眼睛紧紧盯着越羲的脸。

另一只手,却探向了那被风衣衣领紧紧包裹着的脖颈。

察觉到楼藏月的想法,越羲十分警惕,在她手探上来一瞬间拍开,冷声说:“楼藏月,你想做什么。”

楼藏月恍然回神,盯着她脖颈的眼眸上移,与越羲带着警惕防备意味的眼睛对上。

自己想做什么?

把那恼人的衣领拨开,看那片脖颈上到底有没有牙印?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楼藏月一时陷入茫然,攥着的手肘也不由卸力。

越羲趁机挣脱开。

甩甩被攥痛的手肘,越羲抬眸看了楼藏月一眼,在她思绪回笼前转身,顺便掏出手机通知李栀换个地方见面。

看起来她背影匆匆,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楼藏月的脚像在地上扎了根,动弹不得,只能愣愣瞧着她。

瞧着她裹紧那件眼熟的风衣,快步离开自己的视线内。

越羲一路小跑,像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追似的。

她到的时候,李栀早就到了,按照她平日的口味点了些甜品,端着苦涩的咖啡满满品着。

苦涩的咖啡味儿跟甜品店格格不入,但又中和了那馥郁的甜腻味道。

越羲整理一下着装,快步走过去在李栀面前坐下。

刚坐稳,越羲就听到李栀问:“你身上这件风衣,是……她的?”

“谁?”越羲愣住反应片刻,才缓过神明白李栀口中的“她”是谁。于是连忙否认,“不是,只是刚好撞款了。”

话虽这样说,但越羲心里惴惴。

其实她也记不太清,这件风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今天刚好瞧见,温度又刚合适宜,于是越羲就拎来穿上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却有一瞬间的相顾无言。

越羲双手拢在奶茶杯子上,温热的温度透过杯子被手心汲取,越羲手掌无意识摩挲着。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你……什么时候,喜欢喝咖啡了。”

从前,她们每次出去约会,李栀喜欢喝的都是甜丝丝的奶茶,从未尝试过咖啡这种饮品。

越羲还记得,李栀曾经对咖啡的评价是又酸又苦,难喝的东西。

只是,现在捧着咖啡的人,也是李栀。

李栀眼睫低垂,许久没有回答。

甜品店里人来人往,她们在其中坐着倒也不算显眼。

好久,李栀才抬眸看向越羲。

她不知道自己该对越羲露出什么表情,又或者要同越羲说些什么。

来来回回的,无非是错过与后悔那些话,越羲估计也不愿意听。

李栀捧着咖啡杯问:“你今天找我出来,只是想问这些问题的吗?”

越羲愣愣,然后摇头。

她垂眸,盯着面前谁都没有动的小蛋糕。上面光洁的奶油,不知怎得让越羲想起那晚眼前那片白。

眨动眼睛,越羲抬眸看向李栀。她问:“如果可以,你跟楼藏月分手好不好?”

李栀没料到她会说这种话,脸上出现一瞬间茫然的空白。

她呐呐,半晌才找回声音:“为什么?”

越羲的手攥紧奶茶杯,看着李栀想告诉她楼藏月并非良配,可又不知从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李栀,在她们确定关系没多久,自己就和楼藏月419了一场。

因此,才来劝阻李栀与她分手的吧。

那李栀不得伤心难过死。

越羲不想看她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落雨,于是干脆避开李栀的视线,“她……我那天看到,她和别的女生、在暧昧。”

越羲的声音不大,轻轻的,像是怕吓到李栀似的。